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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想不出用啥題目

霍揚樽聽了這話, 摸摸黃桃的頭, 理所當然道:“這是黃桃,卻也不是黃桃。”

雲不栖:“?”

“破魔之境裏撿到他時已經是奄奄一息, 我看他魔氣繞體,居然能懸着一口氣, 着實有些有趣,就順手救了他一把,不過只能救人,不能救魂,這個黃桃已經沒有神智了。”

這不就是行屍走肉,傀儡一般的存在嗎?

雲不栖一愣後低聲說:“這樣還可以繼續用天賦?也可以找到我?”

霍揚樽笑了笑:“是個有趣的孩子, 他血脈裏的天賦是與生俱來的, 你的痕跡也像融于骨血,我一吩咐下來,他就找到了。”

雲不栖有些不是滋味,這五年來黃桃過的是什麽日子?就如同工具一樣被霍揚樽留在妖界的嗎?

不等雲不栖說什麽,霍揚樽把黃桃主動往雲不栖那邊一推,他道:“把你的徒弟領回去嗎?只要我一句吩咐,他以後就會跟着你,你自可随意使喚。”

雲不栖一邊不喜這種說法,一邊疑惑地審視着霍揚樽。霍揚樽會這麽好心?

霍揚樽仿佛看穿雲不栖的想法, 略一勾唇, 說:“這是誠意。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我對你是真心的。”

深情的樣子讓雲不栖毛骨悚然, 并且還有些微妙的尴尬。

說來實在讓人費解,從雲不栖第一次見到霍揚樽的時候,霍揚樽就對雲不栖表示出了極大的興趣,還輕浮地說要雲不栖做他的道侶。再見時依然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嘴裏說着想念和喜歡,手上的鳳骨扇卻能毫不留情地貫穿雲不栖的後背。這樣的霍揚樽,雲不栖壓根沒把他說的喜歡當成一回事。

只是面對霍揚樽越發窮追不舍,雲不栖都不知道霍揚樽是個什麽毛病了。難道是假話說多了真的可以成真,霍揚樽這是當了真?

雲不栖直覺上還是不太信。也沒興趣知道是真是假。

再說黃桃本就是雲不栖的徒弟,霍揚樽既然把黃桃還回來,于雲不栖而言,不過就是減少了一個他和霍揚樽間的沖突點。

二話不說将黃桃拉回了身後,雲不栖心裏微微嘆了口氣,準備回頭讓蘇汀汀看一看可還有什麽法子能挽救。

對于雲不栖毫無波瀾的态度,霍揚樽一挑眉,抱怨道:“不栖,你太冷漠了。”

哦是嗎,我還能更冷漠。雲不栖冷着一張臉,說:“我想跟你借一樣東西。”

霍揚樽聽了還挺高興,一口應下:“你我之間談什麽借?但凡你要,但凡我有。”

雲不栖信他個鬼,直說道:“狻猊。”

果不其然,霍揚樽臉上的笑意漸漸淡了,連帶着身上溫和的氣場都收了起來,改為用銳利的目光直盯着雲不栖的眼睛,想也沒想地直接打臉道:“不行!”說完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過于強硬了些,便稍稍緩和了些,接着說:“你要狻猊作甚?莫非你要去破魔青銅門之域?”

其實雲不栖也就禮貌性地問上一問,問完後看到霍揚樽變了臉色,雲不栖一點也不意外,反倒是确定了霍揚樽找到狻猊也是為了去破魔青銅門之域。

或者說,霍揚樽對魔尊的事情,非常敏感。

雲不栖心裏有了些想法。再加之步清白還忠告他不要去破魔青銅門之境,讓雲不栖冥冥中有些神奇的感應:這個秘境,他還真是非去不可。也許去了,關于自己身上的所有謎題疑惑就能迎刃而解。

聚氣凝神,雲不栖的靈氣像一張網,出其不意把霍揚樽罩在了其中。靈氣一點點逼近,很快就要把霍揚樽牢牢捆住。

雲不栖逼問道:“狻猊在哪?”

霍揚樽不借?不借也得借!雲不栖可是鐵了心要狻猊。何況霍揚樽這死變态,雲不栖也真的是看他不爽很久了。

不想雲不栖臉上一片冷然、絲毫沒有情分的樣子卻讓霍揚樽突然興奮。霍揚樽甚至都不運起靈氣抵抗,在自己完全被控制之前還想觸碰到雲不栖。

雲不栖一閃身,皺着眉頭避過了,正出奇這霍揚樽傻了嗎怎麽也不反抗時,霍揚樽勾起唇角,笑着說:“你想逼我?剛剛倒是忘了告訴你,黃桃的腦子裏被我放了個小玩意,只要我意念一動,就能讓他歸西,你要不要看一看?”

臭不要臉!居然威脅我?

雲不栖沒想到霍揚樽居然來了這麽一手,靈力一滞,雖然沒完全收手,但織成的網也沒進一步逼迫霍揚樽了。

霍揚樽搖了搖頭:“這麽心軟?你說你沒有我要怎麽辦?”

呸!可拉倒吧!

雲不栖真是煩了死鳳凰随時随地都要尬撩的态度,冷聲道:“霍揚樽,你到底是什麽目的?既然說了開誠布公,不如有什麽直說就是。”

霍揚樽笑而不語。

霍揚樽不說,雲不栖也不想跟他耍嘴皮子,心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索性道:“你把狻猊借給我,我把流火寶鏡給你,怎樣?”

這話一落,霍揚樽猛然看向雲不栖,真火一起,直接燒了那層包裹着他的靈氣。

霍揚樽攥住了雲不栖的衣襟,愠怒道:“你一定要去破魔青銅之域?”

雲不栖被霍揚樽忽如其來的脾氣吓了一跳,他掰開霍揚樽的手,悄然吸取起朝暮裏的靈力。

這些日子雲不栖被關來關去,差不多已經被磨光了所有的耐性,這會兒更是覺得這貨喜怒無常跟個□□一樣煩的不行,偏偏還能拿黃桃的生死威脅自己,讓他難以下手。于是雲不栖想悄然聚氣,幹脆全力一擊把霍揚樽打暈了往朝暮裏一關,讓他也嘗嘗被囚禁的滋味再說。

但是這個念頭剛萌生,雲不栖就僵在了當場。

因為雲不栖發現,他吸收不了朝暮裏的靈氣了。

不可置信,雲不栖又試了一次,但往日都是自發往身體裏跑的靈氣,現在卻排斥着他的吸取。

這這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忽然慌亂,卻不能讓霍揚樽發現異常,雲不栖沉着臉急急出了朝暮。

霍揚樽以為雲不栖是因為自己不借他狻猊的事情動了怒,也是沉着臉緊跟其後。

“不栖,你為什麽一定要去破魔青銅門之域?關于那裏面,你知道多少?”

出了朝暮就手收了山洞裏的寶鏡,雲不栖第一件事就是吸收外界的靈氣。但一如方才,身體一點反應都沒有,他已經吸收不了外界的靈氣了!

雲不栖的臉色極其難看,暗忖一定是謝灼凜做了什麽!可是他現在要去哪裏找這個狼崽子!

心裏忍不住地發寒。謝灼凜将他鎖在朝暮間,還不知道又做了什麽手腳,竟然讓他不能再吸收外界的靈力,這是要斷了他修真的路嗎?

這得是恨到什麽程度,才能幹出這樣的事來?

謝灼凜口口聲聲訴說着愛意,做的卻是極盡殘酷的混事。雲不栖從來沒有覺得心裏這麽痛過。

無心其他,雲不栖直接禦氣往一個地方略去。

霍揚樽一愣,當即跟随上去追問着:“你要去哪?”

雲不栖不理會霍揚樽,霍揚樽又不知道雲不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他所看到的,只是雲不栖在跟他說到破魔青銅門之域後就忽然變了臉色。一路揣測,霍揚樽跟着雲不栖來到了一處山谷。

山谷裏全是被燃燒殆盡的枯木殘灰,滿目瘡痍。霍揚樽奇道:“你來這找什麽?”

雲不栖緊皺着眉頭,搖了搖頭說:“這裏本來不是這樣子的。”

這處山谷就是謝灼凜母親被封印神魂的地方,先前謝灼凜只是把封印了他母親的那棵闊葉木的樹根給燒毀了,現在雲不栖再來,卻是連一棵活的樹都不剩了。所有活物全都被大火燃盡,整個山谷裏彌漫着一層死氣。

雲不栖往深處走,按照映像在山谷裏探視着。只是在被破壞成這樣的山谷裏,別說線索了,什麽也沒能發現。

殘陽落下,沒了層層疊疊的樹木枝葉,餘晖得以鋪蓋在整個山谷,可這粉橘的餘晖,無法掩去山谷的死氣沉沉,雲不栖嘆了口氣,心中煩躁的情緒越積越多,就連體內的靈力也有所感,逐漸躁動不安起來。

跟着一起的霍揚樽也在山谷裏探視了一圈,他也沒在這山谷裏有什麽發現,更是沒找到這山谷裏與魔界有什麽聯系。反而硬要是說的話,那就是這山谷是被火屬性的大能燒了的,但總不可能是謝灼凜燒的,謝灼凜都入魔了,不應當還用人修的五行屬性才是。

霍揚樽道:“你該不會以為這山谷是你徒弟燒沒的吧?不可能的,他若是施展火屬性功法将這麽大的山谷燃燒殆盡,這會兒一定被反噬死了。”

是啊!魔修最大的克星就是火屬性。雖說謝灼凜是風火雙靈根,但他入了魔,也不可能再動用火屬性了才是,那怎麽可能來到這放這樣一場大火?

可是聯想到謝灼凜在妖界的時候還真的放了火......雲不栖又拿不準他那喪心病狂的徒弟是不是瘋到什麽騷操作都幹得出來了。

雲不栖陷在“謝灼凜是主角,什麽事情都可能幹的出來”這一定律裏,根本走不出來。

霍揚樽見雲不栖心情不佳,問:“你來這裏,是為了謝灼凜?”

雲不栖又沒有回應霍揚樽的問題。

但沉默在某些時候,往往都被指代是默認。

霍揚樽得不到回應,有些生氣:“謝灼凜那樣對你,你竟然還想着他?你現在除了應該想着要殺他,根本不該有其他的心思!”

殘陽餘晖一地,有風卷起灰燼,山谷外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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