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也許有個幕後人
兩個人被動靜吸引, 一齊望向了一個方向。自那個方向他們可以感受到有不少人正小心翼翼地往這裏逼近。
霍揚樽止住了和雲不栖之間的話題, 望着外面那個方向說:“好像來了不少雜魚。”
雲不栖也直視着那邊,他想都沒有想, 心裏已經肯定了是謝灼凜、或是謝灼凜派來的魔界的人。
不同于雲不栖的淡定,霍揚樽身上的殺意在他聽到動靜後就在死氣沉沉的山谷裏流動了起來, 可他手上的動作卻又是惬意地搖着他那把鳳骨扇,揚聲說道:“何不出來見人?”
霍揚樽的聲音裏夾帶着他施加的威壓,往動靜處蕩去,那點窸窸窣窣的聲音便都漸漸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沒一會兒一群人便出現在了雲不栖和霍揚樽的視線裏。
見到這群人的面目,雲不栖很是訝異。來人是一群人修, 各個宗門的都有些, 他還能認出幾個諸如蒼鷹派、金刃宗之類宗門弟子的服飾。
而這群人修現在每個人都手裏都拿着兵刃法器,針對着山谷裏的兩個人。
霍揚樽挑了挑眉,問雲不栖:“什麽意思?”
雲不栖哪知道是什麽意思啊,他尋找着這群人中的領頭者。然後雲不栖在人群中間後面那塊兒,看到了一個元嬰巅峰、即将化神的人修,這個人修是人群中修為最高的一個,雲不栖猜測他就是領頭者,便直接盯着這個人看,等待這人訴說來意。
這個人和雲不栖的目光對上了, 緊緊握住手中的法器, 沉聲道:“雲不栖, 虧你是崇華宗的三宗主, 竟然做出叛入魔界這等不恥之事!現在你又和妖界勾結在一起,對此,你有什麽話好說?”
雲不栖:“??”
雲不栖簡直十臉懵逼。怎麽自己剛從與世隔絕中逃離出來,就被冠上了這麽厲害一身份?又是叛入魔界的又是勾結妖界的,天知道他這些日子被這兩界整的有多慘!
霍揚樽聽了這話差點笑了出聲,一邊有趣地打量着雲不栖臉上的神色,一邊揚聲對那群人道:“怎麽能用勾結這個說法?實在是太不文雅了。本座愛慕不栖尊上已久,若不栖尊上真的願意來我妖界,那也是該說成喜結連理。”
領頭的人修面上一紅,罵道:“不知廉恥!”
又有不知名的人拱在人群裏質問雲不栖:“雲不栖!你是不是和謝氏早有預謀,你和謝灼凜是想把人界覆滅嗎!”
“謝灼凜幾次正面和重紫尊上對上,魔界究竟是何居心!”
“叛徒!”
想雲不栖昔日裏在人界的聲名,百年化神豔驚三界,不問世事出塵不染,一向是高高在上的傳奇人物。現在卻逆轉到被一群人界的人修刀劍相向、質問着他為何背叛人界。
雲不栖淡淡問:“是誰傳出來的?”
雲不栖經歷了大起大落,現在又被扣了個叛徒的鍋,竟然讓他難以起到什麽波動了。但是他總是需要知道這謠言是誰傳出來的。
還有,這些人是怎麽知道自己會在這裏的?要來這個山谷的事,那可是雲不栖在朝暮中臨時做出來的決定啊,可來到山谷沒多久,就來了這麽一群人,目的非常明确地是奔着自己來的......
思及此,雲不栖把目光投給了霍揚樽。
霍揚樽被雲不栖冷漠地注視着,一下子就明白雲不栖在懷疑他。他有些無奈地舉起雙手以示清白:“說你是魔界的叛徒于我而言能有什麽好處?你與其懷疑我,還不如懷疑你的好徒弟。”
懷疑謝灼凜嗎?
領頭的人修見雲不栖好似氣定神閑地在跟霍揚樽談論,一時怒道:“雲不栖!你是背叛了人界後又背叛了魔界嗎!看來魔界說的沒錯,你一定在醞釀着什麽大陰謀!”
醞釀個錘子的陰謀啊!雲不栖忽然惋惜自己施展不了雷屬性功法,否則一定學重紫那樣,一個雷球把這人嘴上炸出朵煙花來!
霍揚樽對此沒打算置身事外觀望,他笑了笑對雲不栖說:“看起來謝灼凜是存心要逼得你在三界都無處容身啊,不栖,你真的不考慮跟我回去嗎?反正謠言已起,你還不如坐實了呢。”
這也是謝灼凜的一手安排?
不,只有這個雲不栖懷疑不了謝灼凜。
因為謝灼凜把雲不栖鎖在了朝暮裏,并且根本不可能未蔔先知到霍揚樽會去到朝暮裏将他救出來。因此,這根本不可能是謝灼凜的安排。
雲不栖是氣謝灼凜對他動了手腳,但他還不至于氣到理智全失。
何況雲不栖很明白謝灼凜也壓根不會用這種行為逼迫自己。因為謝灼凜真正做的比這過分多了。
倘若真是誣蔑自己是叛徒,無論說自己叛入魔界也好、勾結妖界也好,自己至少還有機會可以證明一下立場。謝灼凜做的是什麽?是直接把自己鎖死在朝暮裏,用不知什麽手段斷了自己可以修煉的本能。
已經這樣做了的謝灼凜根本沒必要、也不會再來山谷裏的這麽一手。
但如果,如果自己沒被謝灼凜關在朝暮裏再來到這裏遇到了這一幕呢?
雲不栖現在很沉着,冷靜分析如果不是已經被謝灼凜那樣對待了,他現在一定會相信是謝灼凜在陷害自己。
有人希望自己和謝灼凜反目成仇。
并且那個人充分了解自己,也充分了解謝灼凜。他想要自己以為是謝灼凜部署了這一切。
那麽,那個人是誰?他為什麽要這樣做?這樣做對他有什麽好處?而且還有極其重要的一點——
那個人知道這個山谷,等于說他知道謝灼凜的血仇,這是否意味着,他與謝灼凜的血仇脫不了幹系?
雲不栖有些沉重地斂下了眉目,他将往日裏所有和自己有關聯的人全部列在了腦海裏。但是很殘忍,能如此了解自己和謝灼凜的人實在沒幾個。
這時謝灼凜一次又一次讓雲不栖小心重紫的話又開始萦繞在耳邊了。
雲不栖心裏難受得緊。會是重紫嗎?或是步清白?又或是自己猜錯了,是其他人?
如同被框在巨大棋盤之中,雲不栖是真的不知道。
包圍着雲不栖兩人的人群不知雲不栖他們靜默不動是要怎樣。但大能哪怕是閉眼沉思,也叫讓人心生惶恐忐忑,所有人捏緊手中法器,氣勢彌漫。
雲不栖忽然就笑了,在這被死氣和肅殺之氣堆砌的宛如焦亂地獄一樣的山谷裏,他這一笑格格不入,穆如清風驚豔了所有人。
但他說出口的卻是讓人心底發寒的話,雲不栖說:“謝灼凜呢,本尊要親手殺了他。”
一旁的霍揚樽立時拍手稱贊:“甚好甚妙!不栖尊上應該不介意多一個見證者吧?”
這話一落,所有人修都愣住了。心想難道雲不栖是真的跟魔界鬧掰了,要和妖界聯手啦?可是無論跟誰都是對人界不利的啊!
人群裏也不知是誰忽然說了一句:“魔界的人又在青雲宗!”
這聲音飄忽不定,藏匿在人群裏,竟然沒能讓雲不栖鎖定到。
雲不栖心中更有數了。雖說雲不栖不知道部署出這一切的人是誰,也不知他還有怎樣的預謀與野心,可雲不栖至少知道他現在想要的就是自己和謝灼凜反目成仇。
敵暗我明,雲不栖索性就随了那個人的心意,按照那個人的計劃跟着走。
身上的氣勢一瞬間迸發出來,雲不栖往山谷外的方向走。每走一步,那群緊緊捏着法器的人修就集體逼近一步。
雲不栖輕聲問:“本尊要去青雲宗清理門戶,你們要攔嗎?”
淡淡的語氣,也沒多大波動,就是這麽淡然自若的态度,卻讓這麽多人沒一個敢動手。
見這些人眼神兇狠又疑惑,但心力不足的樣子,雲不栖忽然就對這群人修很無語,懶得廢話,祭出飛行法器直接往青雲宗去了。他不能再吸取外界的靈氣,自然不敢再禦氣前往青雲宗。
雲不栖一走,霍揚樽自然也不會再留下。但霍揚樽不同于雲不栖那樣的好脾氣,他右手裏是一團細小的火苗,原地留下一道剪影,下一刻人就出現到了人修領頭者的身前,微微一笑,對着領頭者的嘴直接就将火苗給他喂了下去。
領頭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嗷嗷叫着滾在了地上。那簇鳳凰真火在他的體內肆意跳動,灼燒着他的五髒六腑。在衆人同樣驚恐的目光中,這個領頭者痛苦地翻滾了一會兒,便七竅出血,抽搐着慢慢停止了呼吸。
霍揚樽甩了甩手,勾唇一笑:“雖然本座不屑與雜魚動手,但是本座讨厭嘴臭的雜魚。不過正趕上現在本座心情好,給他留一個全屍。”
話落,又在一群人畏懼的眼神中,紅袍燃起赤炎,霍揚樽幻化成一只浴火的鳳凰,追着雲不栖的飛行法器而去。
——
雲不栖消耗了所有上品靈石,以最快的速度往青雲宗去。在路途上的幾天,他第一次盤膝運轉着體內的靈力進行調息,這麽一調息,才發現自己離開了虛無道的體質,壓根不會修煉啊草!
在心裏腦補着把謝灼凜按在地上打的血腥畫面,雲不栖抵達了青雲宗的山門,山門外一如所料沒有人守着。
雲不栖本以為青雲宗裏的氣場,該是和謝灼凜率領魔界攻打妖界那時的差不多,可事實上是,青雲宗裏的靈力波動雖然很大,卻基本上全是些人修的五行靈力,而魔修的氣息......
雲不栖感受了一下,有些不相信,竟然是好像只有謝灼凜一個人?
謝灼凜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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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謝灼凜:“師尊!今天520!!!”
雲不栖:“那又怎麽樣,我們倆現在氛圍很不對好嗎!”
謝灼凜陰郁:“......急死了”
大家520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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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離、雲卿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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