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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1

陳柏溪注視着周銘淡淡的笑容, 呆滞了幾秒。

得, 又開撩了。

寂靜的夜裏,月亮被烏雲遮去一半, 空中無半點星辰。

忽然罵聲響起——

“誰他媽是你的!”

周銘愣了下,有些出乎意料。以陳柏溪的性子,聽到自己那樣說,應該是是垂着頭紅着臉閉口不言的,哪成想是這個反應。

陳柏溪趁周銘不注意, 推開他站起來,開口道:“我誰的也不是,我就是我自己!我告訴你周銘,咱倆斷了!”

他向前走了兩步,想了想又返回來,在周銘詫異的目光下,踢了他一腳,“混蛋玩意兒, 剛才還想強`奸我!”

直到陳柏溪走遠,周銘才緩緩回過神,他揉着自己被踢的地方,挫敗感油然而生。

……

周銘帶着一身夏末夜晚的涼氣回到屋裏時,發現自己的位置被換了。

陳柏溪躺在楊楚言和吳敬軒中間,三人挨得極近,睡在炕左邊。而自己的被褥被推到了炕右邊靠牆的位置,黃土牆輕輕一碰直掉渣。

周銘走到陳柏溪頭上方, 盯着他。

陳柏溪看都沒看周銘,瞧了眼自己左側裝睡的楊楚言,右側一臉得意的吳敬軒,伸手抓起燈繩,用力一拉。

白熾燈滅了,屋內陷入漆黑。

陳柏溪露出痛快地笑容。

下一刻,他感到唇上一片溫軟,頓時笑不出來了。

“晚安。”周銘的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

陳柏溪心髒怦怦直跳,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被撩的。

……

第二天清晨,陳柏溪睜開眼,迷迷糊糊的感覺有個人摟着自己的人,當他看清那人時,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

一覺醒來,吳敬軒和周銘的位置調換了,楊楚言和自己的間距也比昨晚大了許多。

周銘動了動,把懷裏人抱得更緊。

陳柏溪不可思議的同時也好奇周銘是如何做到的,他拿下周銘壓在自己身上的手,從他懷裏鑽出來。

周銘忽然睜開惺忪的睡眼,眼中帶笑,剛坐起來就被陳柏溪伸手捂住了嘴。

他詫異地望着陳柏溪。

陳柏溪挑眉,“不就是要來早安吻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套路。”

“……”

陳柏溪又問:“你怎麽挪過來的?”

周銘眼睛彎了一下,目光瞥向捂住自己的手。

陳柏溪将手抽回來。

周銘神秘的樣子看着很欠揍,“不告訴你,你不是懂我的套路麽?”

陳柏溪覺得自己已經沒辦法繼續和周大導演談話了,立刻穿鞋走出門外。

洗漱過後,距離開飯還有一段時間,他捧着劇本坐在院門口呼吸着清晨新鮮的空氣。

他所坐的地方能看到通往下山蜿蜒的道路,路上野花五顏六色,樹木生機勃勃,溪水清澈,秀麗的風光看着很養眼。

陳柏溪長嘆口氣,昨天下午他和蕭何聊了幾句,蕭何說看到季遲了,心裏難受。

蕭何當年愛慘了季遲,卻被季遲傷的體無全膚。今年是他們分手的第五年,銷聲匿跡的季遲出現了。

陳柏溪就安慰蕭何,勸蕭何忘了不要再想了。不知道蕭何被沒被勸動,他自己倒是想通了。

啥他馬勒戈壁愛情不愛情的,餘生這麽長誰也不用誰指教,還是一個人瞎幾把過吧。

……

吃過早飯,《送別》開始拍攝。

今天的第一場戲也是劉洪亮遇瓶頸的一段劇情,是這樣的:

鄰居劉生與馮上進是死對頭,他們都是靠撈魚去鎮裏賣為生。劉生一直妒恨馮上進抓魚抓的比他多,就在馮上進抓魚的時候撲到水裏把馮上進打暈了。暈倒的馮上進順着溪水沖到了其他村子,被正巧路過的王燕救了。二人一見鐘情,王燕把受傷的馮上進送回家,發現馮上進家裏十分貧窮,和馮上進大吵一架,離開了。

吳敬軒飾演劉生,飾演王燕的也是在橫店找的群演,是個水靈靈的姑娘。

開拍後,陳柏溪穿着背心短褲在水裏撈魚,吳敬軒悄悄來到陳柏溪身後,擡腿踹了一腳。

“停!”

劉洪亮走過去,拉過陳柏溪比劃了兩下,對吳敬軒說:“這樣……你沖過去,然後腳踢高,踹在腰上,他倒在水裏後,你就按住他的頭,往水裏壓。”

吳敬軒點頭,“知道了劉導。”

一切準備就緒,再次開拍。

陳柏溪在水裏認真撈魚,吳敬軒忽然沖上去,一腳踹在陳柏溪腰上。陳柏溪露出痛苦詫異的神情,腳一滑摔入河裏。罵罵咧咧地剛要爬起來,就被人按住了頭,往水裏壓。

上午的河水寒涼,陳柏溪頭被按在水裏嗆了好幾口水,凍得牙齒打顫。

吳敬軒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低吼道:“讓你搶我營生!讓你搶我營生!”

陳柏溪用力掙脫吳敬軒,返身撲過去,二人按照之前排練過的動作扭打在一起。

最後吳敬軒被逼急了,在河裏摸到一塊兒鵝卵石,砸向陳柏溪的頭。

“好!停!”

劉洪亮盯着監視器上的畫面,重重嘆口氣,不行,還是不夠。不是演員的演技問題,而是畫面感,畫面感很差,一些應該讓觀衆感受到的東西他卻沒有感受到。

他再次嘆口氣。

“調下機位就好了。”身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劉洪亮怔了怔,回頭看到周銘,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周導有什麽指教?”

“機位調一下,近岸放主機位,另外那臺挪到河裏。機位固定住不要動,演員在那一個地方拍就行了。幾分鐘的一個打架戲,沒必要給遠鏡頭。跟演員說争取一次拍下來不要出錯,再多來幾次就要感冒了。”周銘注視着遠處坐在椅子上披着毛巾瑟瑟發抖的陳柏溪。

劉洪亮采納周銘的意見後又拍了一次,這次拍出的效果正是他想要的。

他心說小陳真是劇組的福星啊,因為小陳的關系,來了不要片酬的吳敬軒和雪中送炭的周銘。

臨時搭建的化妝間裏,陳柏溪坐在鏡子前玩手機,化妝師正在給他做傷口。

他打開微信,看到林良給他發了好幾條消息。

林小良:

溪溪在麽?

你聽說了麽?

黎瑾辰涼了!!!

收到快回複!

[狗頭].jpg

溪上青青草:涼了?怎麽回事?[疑惑].jpg

林小良:唐州不是被周銘搞下去了麽?沒人護着黎瑾辰了,黎瑾辰之前做過挺多耍大牌欺負別的藝人的事就被爆出來了。其他藝人粉絲看到自己偶像被欺負的爆料就炸了,紛紛跑到黎瑾辰微博下罵他。引起衆怒後,他做的挺多見不得人的事也就越扒越多。

陳柏溪立刻上微博吃瓜,發現黎瑾辰微博下一片罵聲。

其中有幾條評論爆料讓陳柏溪覺得有點意思。

某匿名爆料黎黑粉:黎聚聚不是對外宣稱是主動和景新解約的麽?其實根本不是那麽回事,是景新解約的他。因為黎聚聚被唐宇前總裁唐州包了,景新和唐宇一直都有過節,肯定不能再要黎聚聚了。[微笑]

吃瓜小仙男:我姐是在唐宇娛樂工作的,她說黎之前是有個又高又帥又優秀的人追求的,我就不說是誰了。可是黎就吊着人家,還一邊勾搭別人,結果栽到唐州手上了,被霸王硬上弓了。

用戶156894:某c姓演員不是給黎瑾辰當過替身麽?被黎瑾辰各種欺負,雇人在拍戲時刻意刁難他。後來c火了,黎瑾辰眼紅,還找水軍罵他黑他。

不瘦五斤不改名:科科,這位大學剛畢業的黎小生啊,拍戲特別不積極。一個五十六集的電視劇,用替身摳圖倒模就有四十多集。拍戲忘詞就說數字12345或者說點別的,拍完靠後期配音。[攤手]

解碼無能禿了頭:我和黎瑾辰是一個學校的,他這人特別會裝,在外人面前總是一副清純善良的樣子,其實心裏完全是相反的,腦殘粉們,記住人不可貌相,別瞎跪舔,你們知道屏幕後的主子是什麽東西麽?

陳柏溪又往下翻了翻,看到一條為黎瑾辰洗白的腦殘言論,噗嗤笑了。

最愛我家荔枝:樓上你們罵的那些話是認真的麽?別忘了吳敬軒的事,你們當時也沖上去罵了,結果怎麽樣?人家後來反轉了,你們臉疼不疼?

陳柏溪點開這條評論的回複。

黑色的荔枝:認真的。[二哈]

初心不變:認真+2

八卦小能手:認真+10086

小溪水:別洗了,欺負我們小溪水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吳敬軒的小迷妹:滾,別什麽事都扯上我們家,你們主子涼了還想拉我愛豆下水?

……

微信又響了,還是林良的消息。

林小良:我又吃了一圈瓜,你說黎瑾辰,一手好牌讓他打的這麽爛,是不是活該?

溪上青青草:活該。[狗頭],jpg

林小良:溪溪我問你個事,你如實回答。

溪上青青草:?

林小良:[圖片].jpg

陳柏溪疑惑着點開林良發來的截圖,圖片裏是林良微信八卦群中一群友說的話。

雪茄:你們問我為啥黎瑾辰出事周少不幫他,因為周少早跟黎瑾辰沒關系了。人家周少現在有了新歡,把花重金挖來的經紀人分給了新歡,為了新歡和華語集團三千金解除婚約,不久前還坐着自家直升機千裏迢迢找新歡去了。周少這表現分明是真愛啊,他還管黎瑾辰幹什麽?

陳柏溪盯着真愛兩字有些出神。

緊接着,林良發來了十多條消息,消息震動都要把手震麻了。

林小良:

你說是不是你?

是不是周少的新歡?

啊?

你怎麽不告訴我?

為什麽瞞着我?

楊楚言是不是知道?

蕭何是不是也知道?

是不是就我不知道?

陳柏溪,你太過分了!

[發怒].jpg

[抓狂].jpg

[大哭].jpg

陳柏溪忽然頭疼了,剛要扶住額頭,手就被化妝師擋住了,小田道:“哎,陳哥,你別碰啊,我剛做好的傷口,你碰就變樣了。”

陳柏溪收回手,嘆口氣,該怎麽和林良解釋呢?

“小田,化好了吧?”

“好了陳哥。”

陳柏溪站起身,走出化妝間。他來到沒人的地方,撥通林良的電話。

“哼,解釋吧!”林良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

陳柏溪低着頭,踢着腳下的石頭,想了想說:“倒不是想瞞你,就是當時是被周銘包養的,我不好意思開口。至于現在,我倆沒什麽關系了,也就更沒法主動提這事了。”

“沒關系?”林良捕捉到了關鍵詞。

“嗯,沒關系了。”

“他不是去雲南找你了麽?怎麽了?惹你生氣了?”

“就是……”

“陳柏溪——回來拍戲了!”吳敬軒站在遠處河岸邊的大石頭上,招手大喊。

“那什麽,小良晚上聊,我先去拍戲了!”

“行行行,去吧去吧,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啊。”

陳柏溪挂斷電話後,跑向拍戲場地。

……

監視器的畫面裏,馮上進渾身濕漉漉的躺在河邊,臉色蒼白,頭上血淋淋的。正巧路過的王燕看到了他,震驚片刻後,扔了手裏沉重的花籃,跑回村子裏叫人去了。

“好,結束,午休了!”導演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

陳柏溪打個噴嚏,從泥地上爬起來。周銘走過去将衣服披在陳柏溪身上,輕聲道:“回去洗個熱水澡吧,你泡了一上午的河水了。”

“這種事讓我助理來就行了,不用麻煩周導了。”

“哪種事?是給你披衣服還是勸你洗熱水澡?”周銘笑問。

“總之哪樣都不用你!”陳柏溪大步往前走。

周銘跟上陳柏溪,拉住他冰涼的手,“你甩不掉我的,寶貝兒。”

“哎,吳敬軒,一會兒咱倆對戲啊?”陳柏溪甩開周銘的手,追上走在前面的吳敬軒。

吳敬軒停下來,睨了眼周銘,笑道:“好啊。”

周銘看着前方并肩走在一起有說有笑的二人,目光一冷。

吃過午飯,陳柏溪洗了個澡,剛從自制的洗澡棚裏出來,就被人強行拉到廢棄的儲物間。

周銘将陳柏溪推到牆上,低頭盯着他,沉聲道:“我不是說過不要和吳敬軒走的太近麽?”

陳柏溪看着周銘眼中洶湧的寒光,這種脅迫又不平等的交流方式讓他很不爽,甚至有點火大。

“周銘,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接近吳敬軒,你是我的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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