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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山不就我我就山

盛世娛樂的員工發現他們的總裁最近很勤奮,以前能不上班就不上班的總裁,現在不僅會準時上下班,還頻繁地去各個片場視察,參加各種商業活動。最不可意議的是這種情況維持了一個多月,以前發生過比曾銘案更嚴重的事也沒見他變得如此積極。連從小看着他長大的鄭越澤也搞不明白,以為他是在為上次遲到的事情認錯,很是欣慰,認錯态度真不錯,希望他能一直保持下去,于是就沒再追究盛元開遲到一事。

盛元開表示他一點兒也不想這麽積極,他已經快不耐煩了,一個周六,拉着華仲景來到“靜”酒吧喝酒解悶。

“靜”酒吧,不同于常規酒吧,你可以在這個酒吧裏點到你想要的任何一款酒,但顧名思義,“靜”酒吧不提供任何娛樂設施,聲音超過70分貝會引來保安,持續吵鬧者會被強制趕走。這裏不會有醉鬼,因為若你有喝醉的現象酒保就不會再給你提供任何酒精,只給純淨水。這裏的營業時間是二十四小時,這裏就只是給你靜靜喝點小酒一個人獨處或與朋友聊聊天的一個地方。

鋼琴聲緩緩流淌,顯得整個酒吧更加靜谧安逸。

昏暗的角落裏,盛元開和華仲景已經坐了許久。華仲景終于出聲:“你再不吱聲,我可就走了,懶得陪你當個安靜的美男子。”

“你說,他為什麽還不來找我?我按時上班,參加各種活動就為了給他遇見我的機會,他怎麽不來找我?”盛元開有點苦悶。

“啊?你說誰不來找你?你不是有新歡了麽?難道還在等李晨逸回來找你?”華仲景一連抛出幾個問題。

“誰在等李晨逸,我在說的是……是……”盛元開想炸毛,卻炸不起來。

“原來我連他是誰都不知道。”盛元開很沮喪。

“你說得難道是上次那個人,我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

“他那天在我回去之前就離開了,之後我沒再見過他。”盛元開悶悶地說。

華仲景終于明白了盛元開的第一個問題,想了一下回答:“有兩種可能,第一:若他想通過你進入娛樂圈,那麽他在欲擒故縱,并且對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在等着你主動找他。

第二:他不想進入娛樂圈,那一次只是意外,兩人從此相忘于江湖。本來就不相幹,自然也不會來找你了。我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大,畢竟一個多月的時間什麽都可能發生。他甚至都可能不是模特,這樣第二種可能性就更大了。”

盛元開靜靜地聽完華仲景的分析,想起飛機上可是自己主動打開了廁所的門,看來是第二種情況無疑。于是終于炸毛了:“相忘于江湖,不可能,既然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

“看來你也認為是第二種情況了,那我友情提醒你一下,速度最好快點,別忘了他可是被下藥才給了你機會,他身邊可是有小人觊觎着呢。”

“多謝。”盛元開向華仲景道完謝就直接起身走人。留下華仲景處于震驚之中,要知道華仲景自小認識盛元開以來,得到他的道謝屈指可數,他與李晨逸分手陪他喝了一夜酒算一次,現在幾句話就得到他的謝字,可見那人在他心中的分量。華仲景又開始擔心了,這次要是有什麽事,再來一次酒精中毒也沒用了。

“啊,我真是老媽子的命,自己的事情毫無進展,還有空擔心別人。”華仲景唾棄自己,将桌上的酒拿起一口喝盡。

一輛出租車停到城郊的一幢別墅前。盛元開下來輕輕打開家門,發現盛媽在電視前看劇抹眼淚。唉,每次看到他嚴厲端莊娴淑的母親在追劇還因劇情掉眼淚盛元開都有點适應不良。

“媽,在追劇呢?”

“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過來了,有事?”盛媽瞬間從劇情裏出來,只是眼睛還有點紅。

“嗯,找元雅有點事,她還沒睡吧?”

“在房裏玩電腦呢。”

“爸呢,怎麽沒陪你?”

“被我趕上去睡覺了,不讓他熬夜。如果不是什麽重要的事,那就明天再談,你們早點休息。”盛媽吩咐道。

“好,那我先上去了。”

盛元開上樓,盛媽繼續追劇。

盛元開走到自家妹妹房前,敲門:“元雅,我可以進來嗎?”

“哥,自己推門進來。”房內傳來的聲音輕快甜美。

盛元開開門進去,看見盛元雅趴到電腦前刷貼吧刷得不亦樂乎,走過去給她一記爆粟。

“湊那麽近,眼睛不要了。”

“哥,很痛耶。”盛元雅抱着頭。

“說吧,你現在過來找我什麽事,若沒有,現在請走到外面替我把門關上,別妨礙我花癡大業。”

“沒大沒小。”盛元開把手擡起來又想敲盛元雅的頭。

“啊,哥,你再打我,我可真的不幫你了。”盛元雅急忙抱頭彎腰躲避。

“我記得三四個月前在你的房間內看到一本雜志,封面模特的形象氣質很符合盛世娛樂現在籌拍的一部電視劇的男主,我想把他挖過來,把那本雜志找出來給我。”

“你什麽時候管選角的事了?”

“這你不用管。”

盛元雅站起來,走到自己的書櫃前,把每一層書櫃的最右邊的八本拿下摞成一疊放在桌上。

“這些就是我最近四個月看的雜志,你自己找。”

盛元開看到第一本就是漫畫雜志,無奈道:“你也太敷衍了吧。”

“也不多,五六十本,找個封面而已,很快的啦。找到之後将雜志按順序放回原位哈。”盛元雅把桌子讓出來,自己趴在床上用手機刷微博。

盛元開知道她是故意的,也就不再理會她。就站着桌邊将明顯不是的漫畫雜志一把拎出來,放在一邊,剩下的看一本放一本。盛元開運氣不錯,也就看了三十多本,就突然看到朝思暮想的那張臉。當初只是驀然一眼,就記住了容顏,現在重新看到,仿佛已将他刻進心裏。封面上只有他的頭像,整個臉龐幹淨白皙,眉清目朗,目光堅定。盛元開手指摩挲着封面良久,才開始找封面人物姓名。

“泠煉,泠煉,泠煉。”盛元開呢喃着他的名字,泠煉兩字仿佛在口中纏繞。

“哥,你在說什麽?”盛元雅擡頭看向他哥。

“沒。”

盛元開将其它雜志依次放回書櫃,把泠煉的那本向他妹一揚,說:“這本我拿走了。”

“啊!哥,這本不行。冷臉醫生可是我男神,你拿走我就沒了。”盛元雅從床上蹦下來,一把拉住他哥。

“冷臉醫生,什麽意思?”

“哥,你要找的人是冷臉醫生?眼光不錯,但我勸你放棄,冷臉醫生不會演戲的,現在把雜志還我。”

“他是醫生?怎麽會出現在這本女性雜志封面上?”

“《口水蛙》雜志搞了個“誰是A市黃金單身男”活動,冷臉醫生可是我們A市廣大女性票選出來的第一名,于是就被放在這封面上了。冷臉醫生16歲考入X大臨床專業,一年後申請到海德堡大學,七年就完成本碩博,在A市第一醫院的第一年就升為主治醫師,聽說手術做得超牛逼,是市一院的第一大才子和第一大帥哥。重點是他現在27歲,感情史一片空白,聽說他一直以“我對屍體的興趣都比你大”為由拒絕過很多向他表白的男男女女。這樣的人天生就是做醫生的料,才不會給你演戲,你趕緊把雜志還我。”盛元雅說到男神,滔滔不絕,恨不得将男神所有的好倒給他哥聽,趕緊取消他哥找他演戲的念頭,把雜志還給她。那可是收藏本啊,現在可買不到了,不能有半點損失。

“他真的是醫生?”盛元開心裏高興,表面面不改色,表示疑問,想從盛元雅這得到更多信息。

“咦?你的重點竟然是這個?以你的自戀程度不應該先問那你排第幾,為什麽不是第一嗎?”盛元雅很驚詫地問。

“回答我問題。”我現在才沒空自戀,而且我不是第一那肯定是第二,只輸給我老婆我樂意。自盛元開确認泠煉不是故意接近他之後,直接将他在心中的地位定為老婆。

“真的真的,比真金還真。有次陪同學去市一院看病就見到他了,那顏值,那氣質,當個演員太屈才了,你趕緊放棄不許去搔擾他,可別讓娛樂圈的花花世界污了那白衣天使。”

“那你說的‘冷臉醫生’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聽說是一婦人以為他姓冷,就叫他冷煉醫生,後來就變成冷臉醫生了,現在很多人都叫他冷臉醫生,不叫名字的。”

“這些消息你都從哪裏知道的?”

“口水蛙論壇啊,8月份《口水蛙》舉行了A市黃金單身男票選活動,将全市的25歲到35歲的黃金單身漢調查了個遍,你自己還被采訪過,你自己不知道?”

“那麽久遠的事情早就忘記了,我走了。”盛元開得到信息,心滿意足地想轉身就走,迫不及待地想回房自己上論壇再看一遍。

“哥,你把雜志還我啊,那是我的雜志啊。”盛元雅再次拉住她哥。

“現在是我的了。”

“怎麽就是你的了?明明是我的。”

“我老婆的東西當然是我的。”

“我是你妹。”盛元雅震驚到了,喊道。

“你當然是我妹,我說得是泠煉。”盛元開理所當然地說。

“哥,哥,你……你找他不是當男……男主角?”盛元雅被驚得連話都說不順暢。

“我找他當老婆。”說完愉悅地轉身走了。

晴天霹靂,盛元雅徹底呆住了。

良久,盛元雅一聲暴吼:“哥,你無恥,不僅詐我消息,還搶我男神。”

巨大的聲響驚飛了別墅外的鳥兒,樹葉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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