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把手伸出來
盛元開站在泠煉家門前一直敲門,泠煉的門沒開,隔壁的門倒開了,出來了一位阿姨對盛元開說:“你是要找泠醫生嗎?他應該去跑步了,你不要再敲了,待會再來吧。”
“抱歉打擾您了,我在這等他回來就好。”
“泠醫生每天都會去跑步,大約快回來。”阿姨可能看盛元開彬彬有禮,就多說了一句。
“嗯,謝謝。”
泠煉從電梯間裏轉出來就看到盛元開站在自家門旁,面無表情地走過去開門進去再關門,全程當盛元開是空氣。而盛元開看到泠煉一身黑色運動裝,帥氣得無以複加,還沒驚豔完就發現自己被泠煉忽略了個徹底,于是開始敲門。
泠煉開門,一臉冷漠:“有事說,沒事就請離開。”
“我來道歉,之前我不知道你父母就是曾銘案的受害者,我……”
“我父母的事與你無關,你無需道歉,現在你可以走了。”泠煉打斷盛元開的話。
“既然你自己都說無關了,為什麽還趕我走?”
“因為我不識擡舉。”。
這麽記仇,還說跟我無關,我就那麽一說,你還就惦記上了,盛元開心裏有些崩潰,看來以後說話得小心點。
泠煉看盛元開不再說話就關上門。
“……”。我不就反應慢了點麽?你怎麽又把門給關上了?再次擡手敲門。
泠煉關上門想回卧室換回家居服,剛到卧室門就又聽到敲門聲,返回開門。
“到底還有什麽事,一次性說完。”
“我就來道歉。”
“我說過你無需道歉。”
“可你不原諒我。”
“你也沒什麽需要我的原諒。”
“可是我公司的人害死了你的父母,而且我還可能害你不能如願讓曾銘判死刑。”
“你也知道,那你還不滾?”
“可是這事我并沒有真正的錯啊,你不能如此對我。”
“所以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我的原諒,我叫你滾只是不想見到你而已。現在我表達的夠清楚了,你可以走了吧?”
“你這是遷怒于我,要是沒有曾銘的事你不會這樣對我。”
“……”
“你沒話說了吧,接受我的道歉,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走了。”
泠煉想到盛元開又沒錯,如此遷怒于他确實對他不公,但如此無賴地請求原諒還真是第一次見,說了句:“随你。”就把門關上。
而盛元開是徹底開了無賴模式,再敲門,一直敲,這次沒把泠煉敲出來,而是再次把隔壁阿姨敲出來了。
“帥哥,你不是已經知道泠醫生不在家了,怎麽還一直敲啊,你沒毛病吧?真有病也得等泠醫生回來再給你治呀。”
“呃,不是,泠煉已經回來了,但我惹他生氣了,他不理我才不開門的。阿姨,我想跟他道歉,你說我怎麽辦?”
“這樣啊,難得看到有個朋友來找泠醫生,阿姨幫你,泠醫生人很好的,你好好說他會原諒你的。”說完就開始敲泠煉的門,邊敲邊喊:“泠醫生,我是隔壁王阿姨啊,你把門開開,我有事找你。”
泠煉從卧室裏換好衣服出來,眉頭一皺,這盛元開真夠固執的,還沒敲夠,本想繼續不理它,卻隐約間好像聽到隔壁王阿姨的聲音,于是開門,确實是王阿姨,但還有一個盛元開站在後面,于是又将當盛元開當空氣,對王阿姨說:“王阿姨,找我有事?”
“我沒事,是這個帥哥有事,他都在這裏等你很久了,也敲了很久的門了,如果他沒做什麽天怒人怨的事,你就原諒他吧,年輕人吵吵架很正常的,難得見你有位朋友,別傷了和氣。”
“王阿姨,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好好跟他談談。”
“行,那你們好好談,阿姨先回去吃飯了。”王阿姨很開明将場地讓給年輕人,回家了。
“泠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吵到隔壁的。”盛元開上前兩步,對泠煉說。
“你不是要跟我道歉,說吧。”泠煉将下巴一擡,對盛元開說。
盛元開喜出望外,泠煉要聽他的道歉,泠煉原諒他之後他就可以繼續追求他了。
“泠煉,對不起,因我沒有管理好我的員工,害你失去了你的父母,這是我的錯。至于你不能如願讓曾銘判死刑一事,我很抱歉,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也請你諒解。”
“行,你的道歉我接受,你的抱歉我也諒解,現在沒事了,我可以關門了嗎?”
“等等,這是我的道歉禮物,就一點粥,中午吃多了,晚飯吃點好消化的。”盛元開将手中的袋子遞過去。
“不用了。”
盛元開手一直伸着,大有你不拿我就一直這樣的架勢。
泠煉黑着臉接過袋子,說:“沒有其他的事了吧?”
盛元開今天請求泠煉原諒的目的達到,高興得不得了,一直在傻笑。
“嘿嘿,沒了。”
“那不會再敲門了吧?”
“不會。”
“最好不會,再敲卸了你胳膊。”泠煉再次關門,而就是這關門聲突然提醒了盛元開,他再次被泠煉關在門外了,而他買的粥是雙人份的,打着共進晚餐的美夢。于是硬着頭皮再次敲門,美夢還是要有的,萬一成真了呢。
才走到廚房的泠煉又聽到敲門聲,頓住,陰郁一笑,慢慢地将東西放在餐桌上,又悠悠地出去開門,果不其然看到盛元開那張無賴的臉,對着他嘴角一揚,說:“把外套脫了。”
盛元開雖然奇怪泠煉向他下這樣的命令,但被泠煉笑得暈乎乎的,聽話地把外套脫掉,挂在自己的右手上,然後疑惑地看着泠煉。
泠煉繼續微笑地說:“你哪只手敲的門?”
“右手。”
“那把右手伸出來。”
盛元開乖乖将外套換到左手,右手伸到泠煉面前,才剛意識到泠煉竟然主動握他的手,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到“咔”的聲,一陣巨痛從胳膊傳來。
泠煉真的将盛元開的胳膊卸了,不是說說而已。
“你,你不是主攻心髒外科麽?”盛元開痛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骨科也不錯,卸你條胳膊綽綽有餘。” 泠煉頗有些傲嬌地說,剛想把門合上,忽地又打開,對門外的盛元開說:“你再敢敲,我把另一只也卸了。”
門外的盛元開眼睜睜地看着泠煉慢悠悠地關上門,徹底陷進對人生的絕望當中,這老婆既記仇又彪悍,該如何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