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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賴上他

晚八點,古色古香的華家醫館內,盛元開走進一間房間,對裏面正在寫藥方的華父說:“華伯伯,我胳膊脫臼了,幫我治治。”

華父擡頭看到盛元開右手搭拉着,急忙放下手中的筆,說“唉呀,你怎麽弄得?過來給伯伯看看。”

華父站起來輕輕地摸着盛元開的右手。

“你這是得罪什麽人了?這麽利害,卸人胳膊幹淨利落。”

“哦,沒有,我自己運動時不小心弄的。”

“你就別诓伯伯了,自己弄得能夠一點韌帶、肌肉拉傷都沒有,不過看此人對你也無惡意,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問了。”華父一邊跟盛元開聊天,一邊幫他複位,沒一會就好了。

“雖然沒什麽大礙,但我還是給你用三角巾固定一下暫時別動比較好,三天後再拿掉。”華父拿出一條醫用三角巾,邊包紮邊囑咐。

“啊?華伯伯,那我要怎麽穿衣服、洗澡,我現在就有點兒冷。”

“傻孩子,讓你別亂動,又不是不讓你動,你動作輕點不就行了。外套拿在手上幹嘛,穿不了也披一下啊。外套拿來,伯伯幫你穿。”華父對自己的兒子很嚴格,對盛元開卻很疼愛。

“不,不,我自己來就可以。” 盛元開很惶恐,雖然華父疼愛他,但他可不敢目無尊長,讓堂堂中醫研究院的院長親自為他穿衣。

“仲景現在不在診所,我去他公寓找他了。”盛元開匆匆離開,惟恐華父堅持幫他穿衣。盛元開站在大路上,發現自己出來早了,現在又得在寒風蕭瑟中等車。

盛元開敲響華仲景的房門,忽然很郁悶,怎麽今天就一直在敲門呢,于是憤憤地又重重地敲了兩下。

華仲景一拉開門就看到盛元開一手被三角巾吊着,一手抓着西裝外套,身上只穿件白襯衫,鼻子被風吹得有點紅,從來都是衣冠楚楚的盛元開這樣看起來倒是有些狼狽,于是很沒有朋友愛地笑了:“你這是怎麽搞得?難得見你這副樣子。”

“先讓我進去,我不想再站在門外說話。”盛元開推開華仲景,直接往廚房走,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又打開冰箱拿出一包吐司,咬着面包向華仲景說:“給我做點吃的,我餓了。”

“大總裁,你們盛世藥膳離這不到二十分鐘的車程,你不去吃,跑來我這小房子要吃的?”

“做不做?”

“不做,你就啃面包吧。”我華仲景有點興災樂禍。

“盛世娛樂最近正準備進軍海外市場,準備在美國開個分部,我最近正在煩惱派誰過去管理合适,你說越澤哥合适不?越澤哥無論哪一方面都是最合适的人選,但A市也很需要越澤哥呀,這到底該如何是好呢?”盛元開無視華仲景越來越黑的臉色,慢吞吞地說。

“就青菜面,別的沒有。”華仲景咬牙切齒地說。

“行。”有碗熱湯喝總比啃面包強。

混蛋,就會拿鄭越澤威脅他,詛咒你追不到泠煉,華仲景邊下着面條邊在心裏畫小人。

盛元開吃飽喝足之後,就陪着華仲景看美劇,一點都沒有滿足華仲景好奇心的自覺。華仲景忍不住開口:“你去找泠煉發生了什麽嗎?怎麽成這副樣子了。”

“你曾經說過我的未來會很慘,我覺得你說得對,泠煉太厲害了,卸人胳膊那是秒秒鐘的事,為人還記仇,以後我要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廢了都有可能。”

“你手是泠煉整的,活該。“雖然當初說得并不是這個意思,但看到除了鄭越澤之外還有人治得了他,簡直大快人心。

“嘿嘿,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我已經想好了,借此傷徹底賴上他,然後攻克他。”

“你都說了,他卸你胳膊那是秒秒種的事,會那麽容易被你賴上?”華仲景見不得他春風得意的樣子,向盛元開潑冷水。

“我發現泠煉對于我這種無賴無力招架,我決定聽你的,要發揮我厚顏無恥的精神,死纏爛打地上。”

華仲景氣結:“混蛋,你追求你自己的,将我的話貫徹地如此徹底;我讓你幫我追鄭越澤,你就随便應付。”

“你什麽時候叫我幫你追了?”

“你看你,都忘記了。”華仲景痛心疾首。

盛元開想着華仲景已經快七年沒接觸鄭越澤,還會刻意避開可能遇到鄭越澤的場合,要不是知道華仲景對鄭越澤癡心一片,早就以為華仲景不喜歡他了,說得該不會是以前的事吧。

“你說的不會是七年前那次吧?我已經幫你把越澤哥約出來了呀,什麽就随便應付了?”

“你也好意思說,明知道我不擅長運動,你卻約他出來跟我打網球是幾個意思,這算幫我?”不說還好,一說往事不堪回首。華仲景從小憧憬着鄭越澤,漸漸變成愛慕,本就不夠膽量接近他,那次之後更是自尊心受創,兩人生活本就沒有交集,再加上華仲景的刻意逃離,現在他跟鄭越澤只是曾經相識的人而已。

盛元開見華仲景心情突然低落,良心發現:“要不我再約越澤哥出來,這次我們不打球,我們……,我們……,我們要幹嘛啊?我只知道越澤哥喜歡并且擅長各種運動啊。”盛元開也有點頭痛,以前經常在一起約個飯還容易,現在都多久沒聯系了,突然約飯會很奇怪啊。

“不,不用了,就這樣吧。”

“你不是叫我死皮賴臉地上嗎,你都磨蹭了幾年了,你自己也死皮賴臉地上說不定早就成了。”盛元開被華仲景死氣沉沉的語氣氣到,說得頗有些破罐子破碎的意味。

“我不敢。”

“……”盛元開無語,又是不敢,不主動去追求,感情難道會自己長腳走到你身邊嗎?盛元開無奈地看着這個從小學一年級就相識的好友,近年來表面上性格變了很多,唯一不變的就是對鄭越澤的感情與膽怯。

“現在也不早,你回去吧。”華仲景不想跟盛元開讨論鄭越澤的事。

華仲景有時候也痛恨自己,為什麽不能像元開一樣勇敢地去追求,可是愛慕存于心中越久越是自卑,這麽多年,自己就主動了那麽一次,可卻發現自己連做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更談何做與他并肩之人。久而久之,不敢已經成了華仲景對于鄭越澤的最佳诠釋,不敢說他,因為心會慌;不敢見他,因為心會亂;不敢想他,因為心會痛;于是只能假裝成陌生人了,這樣會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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