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節
說實話,我根本沒想象過我和方舒宇做愛,其實從一開始答應跟他談戀愛,我根本什麽也沒想。不知道為什麽,我一時間忘記回答,下意識又去用目光去找“他”,想看看“他”在一邊什麽反應。
……他在看我。
平靜,好似全無感情。
我一個激靈。
“……怎麽,是我太唐突了嗎?”方舒宇有些為難地問。
我張了張口,卻不知說什麽。
他忽然笑了。
那種溫柔慘淡的笑容。
“去啊。”
他輕聲說,“你看我做什麽。”
“……”
我感覺心口一悶,只覺得剛剛吃的一口炒飯哽在喉嚨口,有種吞不下去吐不出來的煩躁感。方舒宇在看我,我在看他。
而他卻移開目光,不在注視我。
“……好。”
我聽到自己說。
我到方舒宇家。
在玄關和他擁在一起,接吻。
……這感覺很奇妙,說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人的舌頭居然那麽軟。我感覺方舒宇的舌頭在我的口腔裏舔來舔去,有些新奇,興奮得心髒砰砰跳,但也忍不住覺得有些濕漉漉的惡心。
“唔,好了……別,別親了。”
我推開方舒宇,抹抹嘴嘴,“口水都流出來了。”
方舒宇被我推開,表情有些驚訝。
“怎麽了?”
“沒有。”他苦笑一下。
我不是很清楚他什麽意思,但也沒多想。本來我來他家裏就不是很情願,現在趕鴨上架,人都來了,只想着硬着頭皮做完了事,實在沒有心情跟他糾結這些。
“你房間在哪兒?”
我問完,方舒宇沒開口。
“嗯?”
方舒宇摸摸我的頭:“先把東西放下來,我們去洗澡。”
洗澡的時候方舒宇本來要一起。
但我一下子驚了:“為什麽!我不要,我從來不和別人一起洗的。”
方舒宇說:“做之前還有些準備……”
“沒關系,我自己會弄。”
“……”
方舒宇看起來不太高興,但是沒說什麽。
我自己洗完之後,在鏡子前面擦身體,忽然耳後一燙。他站在我身後,帶着愉悅的神色看我,我吓得一跳,下意識把毛巾往身上一捂。
是他沒有理我的動作,接住毛巾很自然地幫我擦拭起來。
“你不喜歡他。”
他開口。
“——你不要亂來!”
我快要吓死。我看他的樣子,一下想起來他以前在外人面前亂搞,破壞我戀情的事,立刻警惕起來,“我警告你,這一次你不要想着……”
我停住了。
他在鏡子裏做了個親吻我的動作。
我看到他緩緩擡起來的眼簾,睫毛下面幽深的目光,以及忽然流露出的淺淺的笑容——如果我大腦但凡還有思考能力的話,我應該明白過來,他在勾引我,或者說,撩我——但是當他将手指,滑到我的屁股縫裏,用指甲,對着剛洗了澡微微濕潤的那裏輕輕戳進去的時候。
我忽然脊梁骨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整個人打了個戰。
顫抖了一下。
我看着鏡子裏他從容篤定的臉,只覺得渾身像被什麽控制住了,無法動彈,他輕輕笑了一下,含糊溫柔地說:“怎麽了?”
我嗚咽了一下。
被巨大的羞恥擊中,臉頰卻瘋狂地燃燒起來。
“方總在等你。”
他一邊說,一邊把手指用力捅了進去。
“啊……”
我叫起來,背着他趴了下去。
他熟悉我,掌控我。
一向如此。
我被不知名的情欲燃燒起來,腦子裏完全空白,如果不是他捂住我的嘴,我可能連現在在方舒宇家裏都忘記了。
“葉沐陽。葉沐陽。”
他叫我。
“你是個不要臉的小婊子。”
“嗚嗚嗚……”
他罵我,像燙水當頭淋下,燒得我渾身酥麻滾燙,只想化作一灘水伏在他腳下呻吟輾轉,我不甘心,用牙齒叼着他伸進我口中的手指,肆意舔吮磨咬,他笑了一下,然後忽然把手指按着我的舌頭,用力摳入口中。
“……!!”
老天,這該不是新式的口交。
他毫無憐憫地一直扣到了喉嚨口,我感覺到他在撫摸我的咽喉。這想法讓我恐懼得心髒砰砰跳,手指綿軟脫力,我無法控制地吞咽幹嘔起來,但他毫無憐憫,依然往更深的地方侵入進去。
“唔唔……”
我連叫聲都發不清晰了。
插在我身體後方的手指也在不斷地進攻,擠壓、頂弄前列腺,讓我整個人都處在近乎麻痹的快感之中。
我趴在鏡子邊上,被他幹得不斷扭動屁股,一股一股地射出來。
酣暢淋漓。
大腿根到處都是濕潤粘膩的液體。
我扶着水池滑坐下來,因為覺得綿軟無力,最後又滑到地上,平躺着癱軟在潮濕冰涼的地面上,手臂“啪”地砸到地上,我移動目光,看向浴室門的方向。
半透明的玻璃。印出黑色模糊的人影。
有人靜默地在那裏。
那時我就笑了。
是笑出聲。
太荒唐了,無論如何也搞不懂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因為笑得太劇烈,我還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躺在地上咳嗽起來,我把手按在嘴上咳嗽,因為笑得太劇烈,眼淚甚至模糊了視野。
方舒宇開口之後,我還在笑。
說什麽我也不想知道。
方舒宇說要和我分手。
“閉嘴!”
我用力砸了一下地面,感覺自己的手骨都要碎了。
“我想談戀愛……”
我大叫,“我就想找個人談戀愛啊!!”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髒兮兮的瓷磚地上,大口喘氣地激動了一會,方舒宇并沒有打斷我,在我漸漸平靜下來之後,才又繼續開口。
“你冷靜地聽我說。”
“……”
我不想冷靜。我想談戀愛。
方舒宇說,他有這個想法很久了。
他覺得我們不合适。
他說我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樣,他以前覺得我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可憐,可是實際上,他後來發現,我只是古裏古怪、不合群、經常一個人呆在那裏自言自語,無論如何弄不清楚我在想什麽。
“……”
我在想什麽。
我在想着怎麽才能擺脫一個神經病,好好談一場戀愛。
“希望你不要誤會。”
方舒宇低聲說,“雖然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我的想法也産生了變化,但是內心深處的那份心情,依然和最初一樣。”
他說他還是喜歡我。
如墜冰窟。
這句話像柄利劍刺入我的大腦。
我。
我又懂什麽愛情呢?
我又低低地笑了一陣。
之後我察覺到他的手指在我的臉上,他在幫我擦拭眼淚。我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終于如同一個精神病人應該做的那樣,我放棄了裝作一個正常人,放任腦海裏無數淩亂怪異的想法撕裂大腦的神經元。
“你為什麽不能吻我。”
我問。
他的手指停頓一秒。
我想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得出。
他明明是我最最親近,最最重要的人,但我永遠無法真正地與他親密無間。我們擁有截然不同的思維,看待彼此的方式,如同我無法回應他的愛情,他同樣彌補不了我內心失去的空白。
“為什麽?”
我問。
“為什麽?”
……
“我對你沒有情欲。”
他第一次将手指伸進我的腸道的那一天,就曾明确地告知我。
在我抗拒得最激烈的時候。
他冷靜地尋找到我的前列腺,給予我快感,因為衆所周知的原因,他很清楚地掌控了我每一個興奮點,而他從容地告訴我,“我對你的愛情,并不是需要xing交的那一種——”
他笑了,
“但是如果你想要,我會給你。”
……
屈辱。不甘。
“你如果能吻我一次,我就和他分手。”
我咯咯笑着說。
他說:“我不能。”
方舒宇在外面問:“你在和誰說話?”
我聽不見。
我又大聲地重申了一遍:“如果你現在親我,我就出去和他分手!!”
他回答我:“我做不到。”
“你為什麽做不到!”
他閉嘴了。
他不想理會我的無理取鬧。
答案是,因為我們是同一個人。如同我一直以來認為,而他并不承認的那樣——我們是同一個人,所以我不可能得到我想要的愛情。
“你為什麽——”
“沒有什麽為什麽。”
他打斷我,“沒什麽好問的,善良和妥協是你該做的事。”
他伸手捏住我臉頰,左右搖晃了兩下。
“我不講道理。”
我發出一聲尖利的笑聲。
“嘭”地一聲,我洗澡前上鎖的門終于被方舒宇破開了。他闖進來的第一秒,忽然頓住了,我躺在地上與他目光相接,赤身裸體。轟然一聲,霎時腦子裏像有煙花炸開,我迅速地爬起來,撥開他沖出浴室。
——我是一個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