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留校察看期
許寧果再次聽到沈世岸訴說對自己的喜歡,甚至還用了“愛”這個字眼,要說自己完全沒有觸動那是不可能的。
他逃避過,冷漠過,也拒絕過。然而在這當下,他無法否認,他一直都愛着沈世岸,從未真正的放下過。
許寧果被沈世岸抱得很緊,讓許寧果很有安全感,他想了想還是明知故問:“所以呢?你想幹嘛?”
沈世岸笑道:“所以,我想和你在一起。”
許寧果突然道:“沈世岸,我手冷。”
沈世岸沒有在意許寧果的故意岔開話題,他把許寧果的手拉着放到自己胸口處,又把自己衣服裹緊道:“這樣暖和些了嗎?”
手被胸膛處散發的溫度從冰冷包裹到溫熱,手指還能感受到心髒下的跳動,許寧果小聲的說了句:“給你個留校察看。”
幸福來的太突然,沈世岸答道:“那我得好好表現。”
許寧果能聽出沈世岸話裏的驚喜與開心,其實他自己也很開心,但是他并不想表現的太明顯,簡單的回了一句:“嗯。”
警察的救援來的很快,這會功夫已經帶着人過來了,班長季路和其中的一個帶隊老師也在其中。
确認好許寧果和沈世岸的位置就開始了援救,其實許寧果掉下去的坡道并不高,只不過特有的凹槽處遮擋了視線,再加上夜晚的能見度幾乎等同于沒有又加劇了恐慌。
警察放了救援繩下去探底,看好地形,向上面的人說清楚了情況就用安全繩捆綁好将人拉了上去。
上去之後,除了警察還有班長季路和其中的一個帶隊老師也在一旁緊張擔心的看着許寧果。
帶隊老師:“許寧果,你感覺怎麽樣?”班長季路一臉驚慌問道:“許寧果,你沒事吧?”
許寧果只是感覺自己腳腕有點被扭到,并沒有什麽大事,連忙說道:“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還讓你們這麽擔心,實在不好意思。”許寧果确實不好意思,這下全班人都知道自己是因為撒尿掉下山坡了,真是有夠丢人的。
班長季路雖然沒有親眼目睹許寧果掉下去的場景,但也算是第一見證人,他拍了下胸口自顧自的說了幾句:“沒事就好,吓死我了。”
離他們寫生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警察告訴沈世岸救護車就停在山上的道路旁等着,沈世岸向警察道了謝就一把抱起許寧果往前走。
班長季路也機靈的跑在前面給沈世岸和許寧果打起手電照明,帶隊老師和警察一路走,邊走還邊接受警察的教育批評,一行人走的浩浩蕩蕩。
許寧果被沈世岸抱在懷裏,不敢亂動怕給沈世岸增加負擔。
“累嗎?要不放我下來,我自己慢慢走。”
“不累,你安心在我懷裏呆着。”說完還壞心眼的晃了一下,吓得許寧果趕緊摟緊了沈世岸的脖子。
“你幹嘛?”許寧果有些不滿。
沈世岸估量了一下道:“你最近這幾天是不是沒怎麽吃東西,怎麽又瘦了?”
許寧果半信半疑道:“有嗎?再說,你怎麽知道我的體重?”
沈世岸肯定道:“又不是沒抱過,你的體重我還不清楚,就是瘦了。”
許寧果看了眼距離不遠的季路,覺得實在不好意思在這裏讨論他是否瘦了這個話題,趕緊打斷道:“別說了。”
沈世岸自然是知道許寧果害羞了,果斷選擇不再說話,繼續抱着許寧果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救護車在的地方,另外兩個帶隊老師為了安全,迅速讓學生集體下山到旅舍呆着不得外出。
季路和帶隊老師坐警車下了山,許寧果在沈世岸的陪同下坐上了救護車去醫院做檢查。許寧果坐在救護車裏感覺有些小題大做,反倒是沈世岸顯得異常狼狽,身上全是泥土不說,褲子衣服有些地方都被劃破了。
救護車的醫生護士本來是嚴陣以待的,結果看到倆人的情況并不嚴重,就給倆人進行了一下簡單的消毒工作。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讓他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雖然許寧果一直說不用麻煩季路和帶隊老師,但是季路和帶隊老師還是跟着他們到了醫院。
到了醫院,值班醫生給倆人都看了一下,情況如預想的一樣,都只是些皮外傷,開了一些治療皮外傷的藥,飲食清淡注意點就行。而許寧果的腳也只是輕微的扭傷,只要這幾天注意不要過度的行走,好好修養幾天就行。
帶隊老師堅持要為許寧果付醫藥費被沈世岸果斷的拒絕了,這邊還讓許寧果在這好好等他,自己出去和老師說幾句話。
這邊許寧果看着還一臉心有餘悸的季路道:“班長,吓到你了吧?”
季路搖了下頭又點頭道:“你摔下去的時候我雖然挺擔心的,但是我也沒有特別被驚吓到,不過,我去找救援的時候你男朋友已經在我們寫生的地方等你了,看到只有我一個人回來了,馬上問我發生了什麽事情,我說了以後,就感覺他要弄死我一樣,挺吓人的。”
說完最後一句季路反應過來他的用詞有些不妥:“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
許寧果歉然道:“班長,對不起啊,他不是那個意思,他可能就是一時着急,你別放在心上。”
季路表示理解道:“我明白的。”說完又找補了一句:“老師同學他們都挺擔心你的,只不過因為害怕再出事,所以老師讓他們提前回去了。”
許寧果知道這些,在微信群裏面趕緊報了平安。
沈世岸已經和老師談完話回來了,他彎下腰要抱許寧果被阻止道:“我自己慢慢走。”
沈世岸:“等你走到醫院門口,天都亮了。”
許寧果:“那你去給我找個輪椅總行了吧。”
沈世岸看着一臉別扭的許寧果說:“別浪費醫療資源,把他留給更需要他的人。”說完趁許寧果不注意一把抱起許寧果道:“這樣最合适。”許寧果沒有辦法,只能任由沈世岸抱着他走。
走到醫院門口,助理小趙早就在門口等着了,也叫了另外的車子送老師和季路回旅舍。而沈世岸說什麽也不肯讓許寧果再回旅舍了,許寧果也只能同意,畢竟他現在這個行動不便的樣子,回去住也是麻煩班長。
助理小趙看見自家總裁抱着許寧果進來的時候,只道是天道酬勤,讓自家總裁雨過天晴,自己這幾天也能過過好日子了,要不是現在在開車,時機不對,他真的想打開手機在微信群裏面廣而告之這好久才來之不易的好消息。
沈世岸坐在車上告訴許寧果:“剛和你老師說了,畫畫要用的東西和行李讓小趙過去拿,有什麽忌諱的沒?不放心的話我過去拿也一樣。”
許寧果:“沒有,誰拿都一樣。不過你讓你的員工給我去拿行李你不覺得很不合适嗎?”
沈世岸道:“會給他多發獎金的,怎麽操心這麽多。”
許寧果不以為然道:“我還不是怕你壓榨你手底下的員工。”
助理小趙車開的很穩,好像沒聽到倆人的談話,內心卻在感嘆:我真是太苦了,總算聽到有人給他打抱不平,說了句人話。
接着又說:“你今天是不是兇班長了,還有老師,我自己沒注意,真不怪他們,而且,班長好心陪我去那個……,你別亂發脾氣。”
沈世岸:“知道了,沒找他們麻煩,不過你那些個老師也是不靠譜,山上晚上有多危險不知道?學生起哄,老師也跟着亂來?我只是和他們提了些問題,沒發脾氣,這樣你放心了吧。”
許寧果知道沈世岸的分寸道:“嗯,放心。”
沈世岸帶着許寧果來了自己住的酒店,甚至還特地向許寧果解釋:“你腿腳不方便,不給你開另外的房間了,這樣我也好方便照顧你。”
其實不解釋也沒什麽,解釋了反而顯得有些欲蓋彌彰的感覺在裏面,許寧果吶吶的回答:“哦。”
許寧果到了沈世岸的房間發現滿屋子都是沈世岸生活過的痕跡,正如沈世岸所說,他确實是跟了自己好幾天。他明知自己不該提起此事,卻還是忍不住問道:“你這幾天都不上班的嗎?”
沈世岸卻很開心他的提問回道:“這幾天沒什麽特別重要的應酬,事情不多,萬一有什麽重要文件要簽字的讓小趙跑一下就行。”
許寧果道:“還說你不是壓榨員工,做你的助理真不容易。”
沈世岸看了一眼許寧果,有些意味深長的說:“誰叫罪魁禍首到處亂跑呢!”
許寧果不想理會沈世岸的暗示,身上又髒的很,憋了半天才說:“我想洗澡。”
沈世岸顧慮很多,但是又怕許寧果确實不舒服,他到浴室把洗漱用品都放在淋浴頭處的置物架上擺好,把衣服放在另一側好拿到的位置。
想了想還是放心不下叮囑道:“洗完澡記得叫我,盡量少動點,別一不小心又摔了,傷口處盡量避着點別沾水,記得有事叫我。”
許寧果看着沈世岸叮囑的這一大堆道:“好,知道了。”
許寧果在浴室洗個澡洗的束手束腳,腳不能大幅度的動,手上和腳上或多或少都有點擦傷,又不能完全避免到不沾水,以至于這個澡洗了将近一個鐘頭才洗完。
他剛穿好衣服,沈世岸就在外面敲門問:“果寶,洗完了嗎?”
許寧果剛應了聲:“洗完了。”沈世岸就推門進來了。許是被沈世岸抱的習慣成自然,許寧果見沈世岸進來自然而然的向沈世岸伸手,沈世岸輕笑了一聲沒說什麽,而許寧果看着自己的反射動作有些氣惱的說:“你笑什麽?”
沈世岸道:“沒什麽,挺好的。”
沈世岸抱着許寧果把他放在床邊,拿着醫院配的藥膏給許寧果塗。
許寧果想接過沈世岸手中的藥膏自己塗,被沈世岸一躲道:“我來。”
藥膏塗上有些許刺痛的清涼感,但過後确實會舒服不少,沈世岸動作放的很輕,邊塗邊問:“疼嗎?”許寧果搖了搖頭,沈世岸又繼續認真塗藥。
他屈膝半蹲在許寧果面前,讓許寧果腳踩在他腿上方便他塗藥,許寧果坐在床上浴袍有些往上縮,小腿至膝蓋處都沒有遮擋,他拉攏了下向兩側散開的浴袍又用手按住,這下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沈世岸的眼睛。
沈世岸塗藥塗的細致,他不想讓許寧果這麽好看的腿留下疤痕破壞美感。而許寧果也惴惴不安等沈世岸塗完,甚至忍不住催道:“塗完了沒?”
沈世岸将手中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又将藥膏和棉簽遞給許寧果說:“往上的地方自己塗。”
往上的地方是哪裏不言而喻,許寧果一霎那臉漲的通紅道:“沒有,那裏沒刮到。”
沈世岸道:“沒有就好,我去洗個澡,你要是困了關燈先睡。”
許寧果還記着沈世岸身上的傷道:“不睡,我等你出來給你塗藥。”
沈世岸看了眼乖乖坐在床邊的許寧果柔聲道:“不用,睡吧。”
許寧果不應沈世岸,沈世岸無奈道:“那我快點。”
許寧果臉上重新揚起笑意說:“嗯。”
沈世岸這個澡确實洗的很快,不到十分鐘就出來了。身上還帶着些來不及擦幹的水汽,許寧果有些心疼道:“還說讓我別沾水,你自己全身亂洗一通。”
許寧果不想再聽他說“沒事”這個詞,有些氣呼呼道:“閉嘴。”許寧果記得之前醫生給他處理的大概位置,手腳塗了之後說:“把衣服脫了,背上也要塗。”
沈世岸背對着許寧果把浴袍脫下任由許寧果給他塗藥,許寧果自己說的坦然,等真正看到沈世岸寬闊的背脊還是不免有些臉熱。所幸沈世岸背對着他也看不到,背上的幾處擦傷許寧果也一并認認真真的給上了藥。
拉了一把沈世岸要穿上衣服的動作說:“等會兒,晾一下,等下藥白塗了。”說完還吹了幾下。
沈世岸老老實實的等了幾分鐘才把衣服穿上,然後打算走去沙發處睡覺。許寧果看他的起身動作問:“你幹嘛去?”
沈世岸道:“去沙發上睡覺。”
許寧果道:“到床上睡吧,你背有傷,而且床很大。”說完也不管沈世岸反應就往床頭處挪打算睡覺。
沈世岸看着許寧果的動作也不忸怩的走向床邊關燈睡覺。許寧果背對着沈世岸身子微側的睡覺,直到感受到床的另一頭有些凹陷下去才知道沈世岸上了床。床很大,倆人各自占據一頭,誰都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向床中間靠近,中間像是隔了一道楚河漢界,距離很遙遠。倆人都沒有打破此時的寧靜,各自安然入睡。
許寧果睡覺并不老實,雖然不亂滾動,但因為室內暖氣十足,他有些怕熱的踢被子,一會兒又因為冷扯被子蓋如此反複,沈世岸本就沒睡太實,又因為許寧果的動靜早就清醒個徹底,他幫許寧果蓋了幾次被子又被踢開,他怕許寧果着涼,抱着許寧果不讓他動,許寧果頓時老實了不少,竟然也窩在沈世岸懷裏安安靜靜的睡。
而此刻抱着許寧果的沈世岸在黑夜裏無奈的嘆了口氣:“這留校察看期什麽時候才算完,我已經快忍不住了。”
某公司集體微信群(除老板)
時間:半夜
小趙:好消息!好消息!好消息!(連發多個表情包喚醒潛水大衆)
A:?????
B:什麽?
C:快說,快說,什麽好消息
D:賭一包辣條(并不是好消息)
小趙:過幾天我們就有好日子過了,哈哈。
ABCD:“總裁怎麽了?”
小趙心想:我好像也沒告訴過他們總裁失戀過,這要是說出去了,我是不是得死。
小趙:“不能說。”
ABCD:“吊人胃口又不說,你會死的你懂嗎?”
小趙:“那也不能說,不然死的更慘”
ABCD:“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