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要相信我愛你
沈世岸不敢置信的聽到從許寧果嘴裏說出“惡心”這兩個字。
“你說什麽?”聲音都帶着些顫抖。
許寧果道:“我想你聽的很清楚,還有我裝不知道不是因為我喜歡你,只是不想把事情弄得收不了場,徒增煩惱。”
“果寶,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避我如蛇蠍?之前你不是這樣的。”
許寧果只感嘆造化弄人:“你就當之前的許寧果已經死了,而且你也沒做錯什麽。”
沈世岸并不想聽到許寧果說這樣的話,他只是隐約覺得他要是不做些什麽,他和許寧果往後只會漸行漸遠,然後最終成為陌路人。
他帶着懇求的語氣說:“我要是做錯了什麽,你罵我,打我都行,唯獨別不理我。”
許寧果推不開沈世岸,沈世岸也不允許他逃開,沈世岸靠在許寧果的脖頸處隐隐有些顫抖,而許寧果沒多久就感受到了一股濕意,他才知道沈世岸是在哭。
他和沈世岸糾纏牽扯了兩輩子,他實在不想在這樣繼續下去了,有些話他必須得說:“沈世岸,我從頭到尾都沒相信過你喜歡我。”
許寧果回到自己家的時候,臉色因為太過難看,被老媽抓着一通檢查才發現自己發了高燒。
他燒發的後知後覺,來勢洶洶,反反複複的過了好幾天才算穩定下來,人也跟着瘦了一圈,把他媽心疼的不行,硬是拉着他多在家呆了幾天。
他這幾天發燒弄得整天頭有些昏沉,每日都要多睡個午覺,還沒睡下,就聽到敲門聲:“果寶,睡了嗎?”許寧果:“媽,我還沒睡呢,你進來吧。”
許母挨着床邊坐下道:“果寶,發生什麽事情了?怎麽總是悶悶不樂的?”許寧果笑着說:“媽,你說什麽了,我這不每天過的挺開心的嘛?”許母嘆了口氣,看着不說實話的許寧果只覺得心疼:“是不是最近和世岸鬧了矛盾?”許寧果的笑意都沒維持住:“媽,你說什麽呢?”許母道:“你是我生的,你是真開心還是強顏歡笑我會不清楚?至于世岸,你那天病了之後嘴裏叫的都是他。”
許寧果沒做聲,許母接着說:“這心病還需心藥醫,有什麽矛盾兩人多交流溝通,其他的我也不多說了,睡吧。”
許寧果不想讓他媽擔心道:“媽,我沒事,你別擔心。”
在家的這些天,王旭打了個電話告訴他方然他爸的事情,白毅找了王旭要人,許寧果讓王旭把人給白毅,其餘事情的後續交給白毅确實要省力的多,再說白毅總之是為了方然,沈世岸的話這些還是能保證。
比起白毅,他能幫的有限,唯一讓他有些安慰的是方然簽新經濟公司的事情他總算能幫的上忙,之前去找的張總讓他從中牽線簽方然的事情已經辦的八九不離十,也只差官宣了。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在走,許寧果總算安了幾分心。
許母心疼許寧果這幾天因為生病又瘦了,非要拉着許寧果補回來,許寧果以不想在耽誤課業為由,趁機溜回了學校。
在學校的生活和之前沒什麽區別,許寧果每天仍舊是三點一線,畫室、食堂、寝室這三個地方來回的循環。
許是前段時間生病把自己黴運都帶走了些,許寧果感覺自己運氣都變好了些。
具體表現在,他每天從畫室到寝室的這段距離有點遠,有時候畫畫比較投入的時候會一時忘了時間,通常要跑着在門禁前趕回寝室。
然而這段時間老是碰到學校保安隊在巡邏,每天都順路帶着他回寝室。
免得他每天跑的氣喘籲籲還趕不上門禁時間前回寝室。
學校二食堂的紅燒排骨是管鯉號吧陸欺零吧貳期個香饽饽,每天提前過去排隊都不一定能打到。
許寧果吃過幾次,味道雖然沒到特別好的程度,但從學校食堂的程度來說,味道确實不錯,許寧果有回晚點去二食堂,一時心血來潮想着去碰碰運氣,竟然真讓他打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難得這樣的好運氣,許寧果覺得這排骨比起平時竟還要好吃上幾分。
他甚至還連連吃上了好幾天,要不是味道一如既往的好,隊伍還是每天排的老長,都讓他有些懷疑這個窗口是不是生意不好了。
寝室的宿管林阿姨是個準時的掐表機器,不早一秒不晚一秒,一到11點準時門禁,偶爾許寧果遲上個一兩分鐘,一定要被林阿姨罵個狗血淋頭,碰上她心情不好的那天,甚至要記名字報告到輔導員哪裏點名批評,許寧果為此遭受了不少的罪,但是最近不知道林阿姨是碰到了什麽好事情,脾氣都好了很多,偶爾遲上個一兩分鐘,竟然很輕松的讓他過了關,放他回了寝室。
這一系列諸如此類的事情确實都讓這段時間的許寧果過的舒心不少。
這段時間天氣晴朗,雖然處在初冬季節,但還算不上太冷,專業老師組織了一場外出寫生的活動來提高學生的積極性。
雖然每個人外出寫生是帶着任務的,但是像這樣集體的外出活動還是比較難得。
一時之間大家都有些興奮。
試想一下,白天寫完生,晚上學生聚集在一起還能搞些群體活動,都是些十八九歲的學生,對于湊熱鬧這種事情大家往往都表現的格外的向往。
這次的寫生一共有三個老師帶隊,有兩個負責專業的,一個負責後勤安全管理的。
由于外出寫生要準備的東西過多,除了自身額外的比較貴重物品自行保管之外,畫板,畫筆,畫架,顏料,調色板還有外出寫生用的凳子另外用了一輛車子才裝下。
他們是下午上完課才出的發,到了訂好的旅舍,安排歇息一晚明早在出發外出寫生。
旅舍的條件并不是很好,給學生安排的是雙人房,許寧果和班長季路抽簽分到了一個宿舍。
剛進分好的旅舍房間沒多久,群裏面的消息瘋一樣的都在刷屏,手機被弄得震天響,吵得許寧果不得安寧,他把聲音設置成靜音,仔細看了下群裏面大家發的信息。
大概學藝術家的孩子普遍家庭條件較于一般家庭要好些,大家都在集體吐槽旅舍的住宿條件。
許寧果看了下旅舍的具體環境,确實有點差,衛生間又窄又小。
被子床單感覺像是沒曬過一樣,帶着股潮濕的黴味。
讓人有些受不了。
說是個雙人間,放個行李箱的東西都有些夠嗆。
許寧果跟風而動,和群裏面活躍的人一樣吐槽了幾句。
許是大家都有了同樣的一個吐槽目标而形成了高度統一,讓夜晚一群半大的學生都有些躁動,晚上出去并不安全,老師也不會允許,但是躁動無聊是真,總要想些什麽來抒解一番。
大家都打算偷偷的進行相互串門。
學生的快樂要相對簡單的多,有先見之明的學生帶齊了玩樂的小工具,有一起聚衆開黑的,有玩益智游戲類的,有玩層層疊的,有玩真心話大冒險的,各成一方小天地。
到最後發現,也許是人類生來好奇心旺盛,樂此不疲的想窺探別人的秘密和興趣,到頭來真心話大冒險依舊格外的受歡迎,經久不衰。
許寧果這個房間聚集的人群還算玩的比較內斂,集體開了幾把黑也就過去了。
大家都顧忌着明天白日裏的寫生,不敢玩的太瘋,時間一到,基本上都安安靜靜的散了。
一連過了幾天,外出寫生都還算順利,許寧果這幾日在外的靈感不錯,畫起來更加得心應手,讓他心情都不自覺的好了些。
畫畫需要靈感,而作品需要靈氣,每日困在畫室裏沒日沒夜的畫,有時候效果并不好。
這趟在外寫生,讓大家都或多或少的迸發些靈感,總體大家的完成度都不錯,連帶着帶隊出來的老師心情也不錯。
明天就要返程,出來一趟,大家都沒像樣的玩過,為着安全着想本來應該管裏醫溜韭灞寺肆吧舞妻,早點下山的,天有些黑了。
一個學生建議搞個晚會一起開心一下,帶隊老師想着這些學生這麽多天也沒出去玩過,眼下這山上的位置離旅舍并沒有多遠,再加上學生外出寫生經驗還算豐富,外套手電食物都準備齊全,只要嚴禁學生走遠,稍微多注意些,也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也就同意了搞晚會的要求。
夜晚的星空有些美,看得出明天是個好天氣,在黑夜的加持下,學生變得更加活潑,老師也沒了以往的嚴肅,和學生打成了一片。
在這空曠美麗的山野裏留下一片歡聲笑語。
許寧果在這個時候有些想上廁所,他實在不好意思當着所有人的面告知這件事情,但說實話要他單獨一個人跑到黑暗的山裏上廁所他又有些害怕,但他确實有些憋不住了。
他告知了一下帶隊老師,帶隊老師為了許寧果的安全,特意叫了班長季路和他一同前去做伴。
許寧果沒有拒絕,季路打着手電筒陪他去上廁所這個事實認知讓許寧果有些羞恥,夜晚的山上安靜的有些吓人,稍微發出些聲響都格外的明顯。
許寧果有些不好意思,他特地走遠了些,希望他尿尿的動靜聲能小些,雖然有些掩耳盜鈴的嫌疑,但至少能讓許寧果心裏舒坦些,許寧果走的距離有點偏遠,班長季路遲遲沒有聽到許寧果回來的動靜,他有些不安的大叫道:“許寧果,你還在嗎?”許寧果原本就提着心在方便,剛打算往回走,黑夜裏的叫聲還帶着回聲,許寧果被猛地一叫腳步都打了顫,原本走在一個斜坡上一滑就往下掉。
“啊……”季路聽到了許寧果的叫聲知道許寧果肯定是發生了事故,許寧果及時把手電打開讓季路能第一時間找到他,他滑到了一個比較陡峭的山坡下,周圍都是灌木草叢,剛摔下來的時候,腿摔破了,站起來有些疼,但好在沒傷到骨頭。
季路尋着亮光找到許寧果所在的大致位置,在他所在位置角度根本看不到許寧果,一方面因為灌木草叢的遮蓋,另一方面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斜坡下有個凹槽處,正好遮蓋了視線。
他只能靠亮光和聲音判斷大概位置。
事情有些麻煩,山裏手機又沒信號,季路想了想對許寧果說:“許寧果,我去找救援的人來,你就在這先別動,你先暫時把燈關着節約電源。
我馬上就叫人來,你等我。”
許寧果知道自己不能慌亂,他應了聲:“好。”
許寧果把燈關了,黑暗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害怕,明知道季路已經走了,他還是叫了聲:“班長,班長。”
這會兒許寧果開始怨起自己來:為什麽不在忍一忍,都是男生為什麽要害羞,走到這麽個破地方還掉了下來,越想越覺得自己矯情。
一個人在無人可傾訴的黑夜環境裏,特別容易越想越多,明明時間沒過去多久,許寧果還是覺得時間過去了很久,他越等越焦急,越等越害怕,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會死掉。
他想哭又不敢哭,生怕等下哭的連逃生的體力都沒有了。
他像是感覺自己等了很久,等到自己産生了一種錯覺,他怎麽聽到沈世岸在叫他。
“果寶,果寶,你在哪裏?聽到應我一聲,把手電打開給我看到你。”
許寧果反複确認了是沈世岸沒錯,他打開手電大喊:“沈世岸,我在這裏。”
沈世岸聽到聲音和看到手電的亮光知道了許寧果的大概位置,他走到這個斜坡上看不清許寧果的具體位置,但他不能在這樣等下去。
他毫不猶豫的向下滑了下去,沙石劃破了腿腳背部,他并不在意這些。
他只想早點找到許寧果。
沈世岸落下來的時候看着周圍的草叢緩解了一下沖擊力,正好落在許寧果的旁側。
許寧果看着滑下來的沈世岸,忍了許久的眼淚掉了下來:“你怎麽那麽傻,還自己跳下來。”
沈世岸嘶了一聲,連忙站起了身,許寧果聽到沈世岸的痛呼,連忙用手電照了下沈世岸的情況說:“你怎麽樣?有沒有傷到哪裏?”他腿站起來有點疼,沈世岸看着許寧果的腳,按住他坐下,他靠在一邊說:“我沒事,不用管我,已經報了警,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了?”說完便撩起許寧果的褲腳看了下受傷情況,确認沒有傷到骨頭說了句:“還好,沒有傷到骨頭,痛嗎?”許寧果此刻已經顧不了回話,他道:“報了警,還跳下來,是不是傻。”
沈世岸忍住了想把許寧果抱入懷裏的沖動說:“我這不是怕你害怕嘛,就想着下來先陪陪你,兩個人在一起是不是沒這麽怕了。”
許寧果道:“嗯。”
許寧果轉過臉,擦了把臉,咬了下牙,最後牙齒咬着嘴唇,沒有發出動靜。
沈世岸:“果寶,把臉轉過來,是不是在哭?”許寧果不想讓沈世岸知道自己在哭,他控制不住自己,身子壓抑的都在細細的抖。
沈世岸看了許寧果這副模樣有些忍不住的将他環抱過來,并沒有抱緊,他問了句:“惡心嗎?”許寧果沒有回答,只搖了下頭,靠在沈世岸懷裏,沈世岸将懷裏的許寧果牢牢抱緊,輕聲說:“別怕,我在這。”
許寧果壓抑不住的哭腔冒了出來:“你怎麽會在這兒?”沈世岸并不想騙許寧果說:“我一直跟着你,每天天還沒黑的時候你們就下山了,今天你們一直沒下來,我有點擔心,就過來看看。”
許寧果道:“那巡邏的保安,食堂的打飯阿姨,寝室的宿管阿姨是不是都是你幹的?”沈世岸被揭穿一時也不好吭聲,過了會兒問道:“你怎麽知道的?”許寧果道:“偶爾的運氣可以認為是巧合,多了巧合就不是巧合了,況且我哪這麽運氣好。”
沈世岸問道:“排骨好吃嗎?”許寧果道:“好吃。”
沈世岸繼續問道:“比我做的還好吃嗎?”許寧果繼續窩在沈世岸懷裏道:“不就是你做的嗎?還問。”
沈世岸咳了聲掩飾下被拆穿的尴尬道:“我做這些不是故意做給你看,想證明些什麽。”
沈世岸停頓了會又說:“我只是想讓你相信我,我喜歡你,所以才想對你好。”
然後鄭重的說了句:“我愛你,所以非你不可。”
他們倆現在的矛盾點就在于,許寧果并不相信沈世岸喜歡他,盡管上輩子沈世岸做了很多很過分的事情,但許寧果并不恨他。
他對于感情是很單純執拗的一個人,他所認為的是正因為自己上輩子的“強求”才導致他和沈世岸之間的悲劇,所以他不願意在重蹈覆轍。
而他為什麽不相信呢,歸根結底還是沈世岸自己作的死,比如沈世岸上輩子對他的态度,外面人的傳言,還有沈世岸的故意為之,都讓他不相信,哪怕這輩子的沈世岸一再表明自己的态度也不能讓他輕易從上輩子的陰影中走出來。
而沈世岸畢竟沒有重生,他糾結的相對單純的多,他只是怕許寧果不喜歡他而已。
而如今許寧果的話肯定是倆人關系重新開始的一個節點,所以接下來的就是沈世岸要讓許寧果相信自己喜歡他。
(廢話很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