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9章 月黑風高夜

“我可以修正一下我剛才說過的話嗎?”沈世岸沒有問許寧果具體是什麽話,只回道:“可以。”

“你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浪漫的。”

說完還做了個手勢,表明真的就一點點。

然後果斷轉發了沈世岸的朋友圈秀了一波恩愛。

沈世岸趁熱打鐵:“那晚會那天和我一起過嗎?”許寧果想了很久好似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最後點了點頭說:“那好吧,那你記得準備好!”沈世岸看着一臉忸怩的許寧果有些疑惑:“嗯?準備什麽?”反應過來的沈世岸恍然大悟,竟是不管不顧的笑了起來。

小趙原本很自覺的和自家總裁保持着一段距離,這會兒看着自家總裁對着許寧果放聲大笑,心道:真是沒眼看。

許寧果惱羞成怒:“你笑什麽笑?別笑了。”

沈世岸低頭說:“寶貝,這種事情沒必要特地挑個時間做準備,想要随時都可以。”

“你想都不要想,誰說要和你那個了。”

許寧果打死不承認。

“那你今天回哪裏?”“回學校,我明天還要上課呢。”

“那個……”沈世岸欲言又止的樣子實在罕見。

“待會你家裏人問你怎麽辦?”沈世岸把手機晃了下又繼續說:“有人過來問我了。”

“有人?誰啊?”許寧果問道。

“我爸媽。”

“什麽?你爸媽?”許寧果大聲叫道。

結果沒等到自家爸媽電話的許寧果,等來了他哥的電話。

許寧果心虛的很,又不敢不接電話,接起電話的許寧果就打算先發制人:“哥,我現在飛機就要起飛了,現在要關機…”許筠澤不為所動,打斷道:“我只說一句話,回來之後到我家來,我有話和你說,還有把沈世岸一起帶過來。”

沒有任何一句廢話,許筠澤就果斷挂了電話。

沈世岸坐在旁邊早已經聽的一清二楚,甚至還安撫了許寧果一番:“沒事,下飛機以後我們一起過去。”

明明是自己爸媽,許寧果還是問道:“你說我爸媽咋還沒打電話給我。”

沈世岸解釋:“我先發的,我爸媽找我的時候,估計早就和你媽說了,我剛才想和你說的是,元旦我們兩家可能要一起吃個飯。”

許寧果簡直一個腦袋十個大,速度快的讓他不敢相信:“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見家長吧?”沈世岸道:“沒那麽誇張,他們就是想一起出去玩了,順便帶上我們兩個而已。”

許寧果表示事情沒那麽簡單,說道:“不可能,他們一起出去玩,還帶上我們,肯定想做些什麽?”沈世岸有些好笑的看着許寧果在這自我臆想,安撫道:“不管他們想做些什麽,總之都是同意我們的,放心。”

許寧果當然清楚兩家人的态度,可是說是這樣說,但真正讓他以沈世岸男朋友的身份和沈世岸爸媽見面總歸是緊張的。

許寧果下了飛機之後被前後的巨大溫差凍的直哆嗦,好半天才适應過來。

這回沈世岸倒是大發慈悲了一回讓小趙先回家,自己開車帶着許寧果去了許筠澤市內的公寓。

許寧果到了公寓,許筠澤很快開了門,像是在專門等着許寧果一樣。

許寧果進門之後,相當積極打了個招呼:“哥,我想死你了。”

許筠澤繼續擺着冷臉,不鹹不淡的說:“是嗎?”許寧果受到許筠澤的冷遇,有些尴尬,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沈世岸走上前打了招呼:“筠澤哥。”

許筠澤沒有應聲,連敷衍都懶得給沈世岸。

沒等許寧果打破僵局,就聽見許筠澤說:“許寧果,你在這坐着,我和沈世岸有些事情要去書房談一下。”

許寧果心裏有些忐忑不安:“哥,我…”沈世岸上前制止了許寧果要說的話,就和許筠澤一起進了書房。

許寧果看了下手機時間計時,沈世岸和許筠澤進了書房之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裏,書房裏一點動靜都沒有,感覺倆人真的只是簡單的談了個話而已。

半個小時後,沈世岸和許筠澤出了書房,許寧果急于想知道許筠澤到底和沈世岸說了什麽,可是還沒等到他開口,就被許筠澤也叫進了書房。

“哥,你和沈世岸說什麽了?”許筠澤回道:“怎麽?怕我說難聽話給他聽?”許寧果走了兩步上前讨好說:“怎麽會呢?哥,我是怕他一不小心說了什麽話讓你不好過了。”

許筠澤道:“他敢嗎?”說完之後意有所指的看了看許寧果,然後又接着說:“你也別拿好聽話糊弄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爸媽就算同意你和沈世岸在一起,我也持保留态度,總之一句話,你選擇的我不阻攔,但是你要是受欺負了,就給我盡早踹了他,哥幫你收拾他。”

許寧果想過很多應該對他哥說的話,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然而到頭來還是發現所有的話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許寧果走到書桌前伸手抱住了許筠澤說:“哥,謝謝你!”許筠澤伸手在許寧果後背拍了一下:“行了,回學校還是住我這裏?”許寧果道:“明天還要上課,我回學校。”

許筠澤:“也好,我,扣玐溜期齡玐貳七還有事情要做,就不送你了。”

“哥,你自己也注意下身體,別老是熬夜,工作今天做不完明天再做。”

許寧果叮囑道。

許筠澤道:“好。”

走出書房的許寧果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沈世岸看着許寧果眼眶紅紅的樣子有些心疼,他上前握住許寧果的手說:“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剛上車沒多久,許寧果就問:“我哥剛和你說什麽了。”

沈世岸道:“讓我對你好點。”

許寧果回道:“就這樣?”沈世岸肯定道:“嗯,就這樣。”

說完側身親了一下許寧果的眼角說:“你哥和你說什麽了?眼眶紅成這樣。”

剛平複下去的情緒又有些冒頭,許寧果答道:“他對我真的沒說什麽,就是我覺得他特別好,真的。”

沈世岸摸了下許寧果的頭安撫說:“嗯,我知道。”

倆人在車裏磨蹭了好一會才走,沈世岸把許寧果送到宿舍樓底下才離開。

由于之前許寧果自己在朋友圈秀了一波恩愛,這幾天上課的時候許寧果總發現或多或少的有些打量的目光,他沒功夫去管這些東西,就當自己不知道。

到了年底,沈世岸明顯沒有之前那麽清閑,連着這一個禮拜兩人都沒見過面,許寧果每日在畫室呆着,沈世岸每日在公司打轉。

許寧果一來自己忙着畫畫也沒多少空餘時間,二來他不好意思打擾沈世岸的工作,所以從來沒有主動打過電話給沈世岸,倒是沈世岸忙裏偷閑的給許寧果打電話,哪怕聽聽許寧果的聲音也是好的。

而許寧果班級最後商量的舞蹈節目最終還是被迫取消了,這回還真讓許寧果說中了,由于要平衡晚會節目的協調整體性。

舉辦活動的負責人主動要求讓繪畫專業的學生來了個大合唱的節目。

許寧果為此還和沈世岸炫耀了好久自己的先知預言。

考慮到場地大小,新老校區的“三合晚會”打算兩邊同時進行,各有精彩。

許寧果參加的合唱節目還算好,他唱歌一般,但好歹不跑調,參加個合唱節目還是綽綽有餘,連節目排練都沒幾次,他也樂得輕松。

最讓他期待的還是謝宇的表演節目,雖說唱歌節目沒什麽可新鮮的,但是只要是謝宇唱,對于許寧果來說就不一樣。

晚會開始前,許寧果還給沈世岸發了條短信問他什麽時候來,畢竟之前倆人還約定好了一起跨年,再加上兩人差不多一個多禮拜沒見,還怪想他的。

結果一直等到自己的節目要上臺表演了,還沒等來回複。

許寧果收拾好心情上臺表演,一首歌的時間不長,大合唱的許寧果格外賣力,比起節目排練時,就單論聲音而言大了不少,下臺的時候,站在他一旁的同學都打趣說:把他們耳朵都震聾了。

等走到自己班級群體坐的座位時,赫然發現沈世岸就坐在他們的空位置上面。

許寧果有些驚訝道:“你怎麽在這?”沈世岸拉着他一同坐下說:“我們不是約好了嗎?”說起這事許寧果還有些埋怨道:“我是說我和你發信息,你一直沒回,這會兒就直接出現在這了。”

沈世岸道:“生氣啦?”許寧果不想承認自己很小氣的樣子,回道:“沒有。”

沈世岸習慣了許寧果的口是心非,解釋道:“你給我發信息的時候在忙沒看到,等看到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了,本來想着突然出現到你面前給你個驚喜的,現在看來是搞砸了變驚吓了。”

許寧果反駁道:“哪有這麽誇張,還變驚吓,我才沒有被……啊!”話還沒說完的許寧果,連忙終結了和沈世岸的對話,急哄哄的掏出手機就要錄像,邊錄邊說:“和你說話說的差點就錯過了謝學長的節目表演。”

要不是怕自己叫的太大聲讓屏幕抖動的太厲害,許寧果真想放肆的大叫。

就算許寧果覺得自己克制了不少,沈世岸還是被刺激的煩躁了不少。

等到謝宇節目表演完,許寧果還是有些意猶未盡,連連感嘆:“可惜了,只唱了一首。”

轉過頭的時候就看見沈世岸黑着臉坐在座位上也不吭聲。

許寧果沒注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小心的問了一句:“你怎麽了?”沈世岸道:“走吧。”

許寧果疑惑道:“去哪兒?晚會還沒完呢,零點還沒過呢。”

沈世岸:“和我一起回家,你答應我了,和我一起跨年,就是和我一起過零點,至于晚會,反正你該表演的,該”看的“都看完了,沒必要呆着這裏了。”

許寧果覺得沈世岸很不對勁,但心裏也清楚沈世岸說的話也沒說錯,和同學打了聲招呼就和沈世岸提前離開了。

走出禮堂的許寧果,一時也沒找到話題打破倆人沉默的氛圍,可他覺得沈世岸的突然不說話簡直莫名其妙,他也懶得去迂回試探,直接問道:“你到底是怎麽了,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沈世岸停下腳步問了句:“剛才你那個謝學長的節目好看嗎?”許寧果聽着這話終于明白了沈世岸為什麽突然黑臉,他道:“沈世岸,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沈世岸道:“是,我是在吃醋,畢竟之前你還說過你喜歡他。”

許寧果想起之前自己胡謅的話,知道有些事情還得和沈世岸解釋清楚:“我之前和你說過喜歡謝學長的事情是騙你的,你不會到現在還以為我喜歡的是他吧,再說了我是真的純粹喜歡他的歌而已。”

又怕沈世岸不相信,又加了一句:“真的。”

沈世岸:“我知道你是騙我的,之前可能還信以為真,後面就知道你是在撒謊騙我了,可是知道歸知道,看到你今天這樣我還是吃醋。”

許寧果有些開心道:“我喜歡你為我吃醋。”

沈世岸罵道:“小騙子。”

許寧果承認道:“小騙子知道錯了。”

沈世岸擡了下眼說:“知道錯了,然後呢?”許寧果看着沈世岸侵略十足的眼神問:“你想幹什麽?”沈世岸看了下四周确定沒有其他人,把許寧果拉入懷中道:“月黑風高夜,正好适合幹小騙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