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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留在他殿裏做什麽, 給他占便宜嗎?

李禦微微用力捶打箍在他腰間的大手,警告道:“趙璟, 你可別得寸進尺啊!”

他笑着松開手, 拉她坐在榻上,還規規矩矩地與她保持距離。

“這樣你滿意嗎?”

她低頭瞄了一眼, 剛好三寸有餘,而他眉眼間的激動單從面上就可以看出來, 表現單純得就像個孩子。

可他這副純良無害的面容, 已經讓李禦吃過一次虧了。

這次她長了教訓,準備先與趙璟立下規矩, 免得他見她總是忍不住對他心軟, 就順着杆子就往上爬, 提出一個二個她難以招架的要求。

反正他都說了可以先與他試試看, 到時候若真覺得不适合,兩人就散。

她清咳一聲:“話先說好,一, 你不準動不動就親我抱我的。我們這才哪到哪啊,所以你不準随意越線,做太過火的事!”

趙璟披着素白的外裳靠坐在引枕上,半露出白皙的身子, 點了點頭。

李禦瞟了一眼, “二、好好穿衣服,未成親前不準露出來。”

趙璟随手将它攏好,不在意道:“可你早就看過了啊?”

李禦:“……”

這是她自己想看的嗎?

要不是他喝醉酒自己亂解衣裳, 她能看到這個?

也辛虧他上次只解了上面,要是他連下面也解了,李禦怕是羞愧得再也沒有臉面見他了。

趙璟見她又忍不住害羞,低頭笑了笑:“禦姐姐對我還有什麽其他要求嗎?”

她認真想了想,搖搖頭。

他已經退讓得夠多了,她也不能太過份。

她望向桌上放着的藥碗,主動将它端過來後,用勺舀了舀喂到他嘴邊。

趙璟受寵若驚地看了她一眼,張唇将它喝下,眼睛亮得能滴出水來。

“你作何這樣看我?”李禦不解,她又不是第一次喂他了。

他将藥咽下,道:“今時不同往日。”

抛開他小時候不談,近來他都是裝成三歲小孩耍無賴,她才迫不得已過來給他喂藥。

哪像今日,他什麽也不說,她就主動過來喂了。

趙璟心頭頓時像被裹了蜜霜一樣,對此分外享受。

眼見着碗裏的藥要被李禦給喂完了,頓時恨不得宮人再端一碗過來。

還想着等李禦下次再過來喂藥,他必得吩咐宮人換個大點的藥碗才是。

李禦哪知他心裏在想些什麽,她喂完那碗藥後就算完成今日的任務,拍拍衣袖就走了,惹得趙璟頗為哀愁。

……

不久,他将自己恢複記憶之事給放出去後,第二日就開始上早朝,衆臣看着禦座之上的皇帝頗有些不習慣。

如今範啓道已倒,老舒王又退下王位不再上朝,朝臣議事時不再看左右兩側輔臣的眼色,而是一個個手執笏板,面向皇帝禀事。

趙璟今日頭上沒戴長翅帽,他額上包着一層白紗,聽那些臣子在下面口誅筆伐主辦南郊祭祀不力的官員,甚至還有人罵起範黨餘孽。

他看着那些從前對範啓道卑躬屈膝的臣子,如今卻恨不得将同範啓道相交過的往事抹去,甚至還落井下石,就不免有些唏噓。

等他們吵得差不多夠了,趙璟就擺手讓他們停下,再讓他們每人寫份自陳書今夜呈到福寧殿後,就宣布退朝。

這自陳書一般是官員犯了錯事,才向皇帝上書檢讨。大多寫下此書的官員多半會遭貶斥或免官,而趙璟今日卻讓朝臣通通都寫一遍,便有人私下猜測,皇帝是不是準備借這事來清洗朝堂。

不出人預料的,施寶周第一個将自陳書呈上去後,立刻就被貶去泾州。

其餘朝臣知道這事,吓得都不敢将手裏的自陳書遞上去,可趙璟已經下了死令,他們不交就算抗旨,最後也只得戰戰兢兢地照做。

趙璟這一夜,或貶或斥又是一群官員。

有心者後來發現,皇帝也不是胡亂貶人,他下手的幾乎都是在他失憶後,轉而擁護範黨的牆頭草。

這麽觀察下來,皇帝最近是準備算總賬了,之前未依附過太師的官員慢慢都放松下來。

那一久,李禦都是直接閉門謝客,隔絕朝上的腥風暴雨,一直到八月二十那日,逢上她的生辰,她才辦宴迎客。

京中不少貴人當天都攜禮而來,李禦一襲明紅銀蘿花百褶裙,發插鸾鳳銜東珠步搖,顯得她明豔不可方物,光彩熠熠如錦匣美玉。

今日一過,她就算滿了二十三歲生辰,再不用避諱那道谶言,可放心嫁人。

家中有子孫尚未娶妻的人家,幾乎都打上了她的主意,雖李禦的年紀比京中其她貴女是大了些,但娶公主既是為了謀福利,自然就得有所取舍。

趙璟豈不知道這些人會對李禦打什麽主意,他當日縱使再忙,也抽出時間出宮到李府過來了。

賀禮他對外表現送的是玉器錢帛一類,對內他則私下送了她一套書簽。

那可是趙璟特意親手為李禦所做,一共二十四張書簽,對應一年二十四節氣,上繪紅豆,其相思之意不言而喻。

對比起自己上次送給他的生辰禮,李禦頓時覺得自己沒他用心起來。

她低頭望着匣中的書簽,一時有些不好意思。

趙璟仗着周圍沒人,放肆地握住她的手道:“你只說過不許我親你抱你,那牽個手什麽的應是可以的對吧?”

李禦輕輕點頭,由他握着。

他低聲笑了笑,問:“禦姐姐,你知道我為什麽送你書簽嗎?”

“因我愛看書,你便投我所好!”

兩人相處這麽久了,對彼此的習慣都很了解。

他的大手輕輕包裹住她的纖纖細手,縱使只是這般簡單的親近方式,也足以讓他高興一整日。

他慢慢道:“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我想你看書時,手裏握着它,亦或是看到它時,心裏總會想到我!”

李禦微微一怔,她看書時的确有一個習慣。那就是一手翻書,一手握着書簽,而不是将它孤零零放在桌上。

情話來得猝不及防,他說這話的時候面色也是十分坦然,耳根子都不紅一下,可見他在她面前是臉皮越來越厚了。

李禦吧嗒一下将匣子合起,別過眼沒敢看他。

趙璟望着她秀美的側臉,知道她是在害羞後,便換了一個話題道:“近日阿衡可是總是出府?”

以前趙璟都是直接叫人李衡的,現在忽然親密地改喚他阿衡,倒讓李禦有些不習慣。

她奇怪地瞟了他一樣,“你改性了?”

趙璟道:“沒,就是先拿姐夫的派頭叫他兩聲,适應一下!”

“……”

她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道: “你還是改回原來那個叫法喚他吧!阿衡這孩子有時候挺聰明的!”

別看李衡大多數時間都是呆在府裏不出去交際,可他心細如微,府裏發生的大小事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要是趙璟忽然在李衡面前親切叫起他阿衡,他不見鬼似得直接跑到她面前尋問才怪。

趙璟點頭表示記住她的話,就簡短道:“近日我手下的人探到他總是和一女子到悅來茶館見面,你若是不信的話,可抽空去看看。”

若是從前,李禦定然不信。

可李衡今年乞巧一夜未回,翌日早上歸來時衣領上還有暧昧的唇痕,這就不得不讓李禦将趙璟的話信上十成。

她正準備向趙璟尋問那女子身份,有陣腳步聲忽往他們這裏傳過來。

李禦急忙撇開他的手,正襟危坐在石凳上。

“長姐,原來你在這兒啊!何家小娘子過府正尋你呢……”

李衡走到梨月軒,見到她是和趙璟坐在一旁,先微愣了一下,才掃向桌上放着的紅木鎖匣。

看着十分精致,十分令人好奇裏面裝的是什麽。

趙璟面色自若地站起來,鎮定道:“給禦姐姐送完禮,朕也該走了!”

李禦掃一眼她弟弟,“你去送送陛下,我自會去見何盛玉。”

他微微點頭,走前還又望了眼那匣子。

李禦趁李衡被引走,先将趙璟送她的書簽放屋裏藏好後,才去前院見何盛玉,何老太太今日就帶了她過來,沒将何長鴻也領來,免得他們二人見面尴尬。

兩家的關系雖然前一久因為拒親的事尴尬過一陣,可後來這事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慢慢就翻過去了。

汴京城幾乎也沒有外人知道這事,以為李何二府還是如往常般親密。

何盛玉的繡工好,她自己繡了一柄雙面蘇繡牡丹團扇給李禦。

乞巧那夜何盛玉因為兄長的事沒敢約她,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悔,今日時逢李禦生辰,便拉着她的手,恨不得将往日的親密給補齊。

小姑娘活潑的熱情總是讓李禦無法招架,再說李禦從沒有因為那件小事就打算疏離何盛玉的意思。

她在芳辰宴過後,傍晚還特意留了何盛玉用晚膳,弄得何盛玉都有些不好意思。

李禦倒是沒注意到,她現在心裏想的全是李衡的事。她讓侍畫多注意他院裏的動靜,等他一出府,就立馬讓小厮通報她。

一日,李衡都沒約上韋二郎,就一人去了城東的悅來茶館。

李禦好奇地跟過去,就見自家弟弟身邊坐了一個長發及腰的姑娘,甚至還親手給她添了一盞茶。

作者:自家的兩個弟弟都會拱白菜了,一個拱了自己(無血緣),另一個拱了XXX

感謝李智恩小姐姐為我投的地雷,麽麽噠!^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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