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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琥珀與黑瑪瑙(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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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很快帶走了異味和疲憊,你長嘆着氣,抓起挂在一旁的毛巾圍在身下,走出氤氲的浴室。

盡管有粗糙地擦拭一二,可盤在腦後的濕漉漉的頭發仍然不斷在你的肩頭留下水漬。冰涼涼的觸感讓喉間的幹渴更加明顯了,于是你果斷在廚房停下腳步,尋覓緩解口渴的飲品。

“冰牛奶?唔,不,總覺得乳飲品不是個好主意啊……”

單手打開冰箱門,你掃了一眼熟悉的存在感滿滿的草莓酸奶,挑眉挑剔着,

“算了,這個時段也不适合茶和咖啡,幹脆來一杯冷水算了……”

這麽說着,你摸過一個玻璃杯,随便擰開水龍頭。在你的注視下,清澈的水流平穩地從金屬龍頭傾瀉着:

咕咚咕咚……

淨水器處理過的自來水逐漸填滿你手中的容器,可不知道為什麽,你就是覺得那裏不太對頭,就如同,被某種異質的存在感填滿,你的房間?

大概誰都有過那種體會吧?莫名其妙又不可忽視,仿若凜冽的冬雪又如同鋒銳的利刃。

被其感染,每一片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都在戰栗中緊縮着,

你清晰地目睹,一片片雞皮疙瘩爬上你的手背、臂膀……

‘不對,絕對有哪裏不對!’

你沉默地擰好水龍頭,穩穩舉起杯子,灌了口涼水。

‘這種惡寒感,簡直異常到過頭了!’

當餘光掃過玄關時,你恍然。

原來如此!

想清楚前因後果,你先是将杯子放回到水槽。金屬與玻璃接觸時,發出一聲脆響。在格外安靜的氣氛中,你下意識地将手伸向刀架,悄無聲息使出巧勁兒,抽出了其中的剔骨刀。

鋒利的刀鋒倒映着你的眼眸,淺藍色的湖面沉靜如同死水般毫無波瀾。

“啊……這麽晚了……唔嗯,該睡了啊……”

喉嚨發出逼真的嘆息與哈欠,裝作什麽也沒有發現的沒事兒人的樣子,你趿拉着腳步,緩緩向着房間深處的起居室走去。

在明暗交界的位置,你無聲地舉起剔骨刀,刀刃被微微傾斜至三十度。想必,待會兒用最大力道自下而上揮起的話,一定能最大限度地剖開前方的目标吧?

啪嗒,啪嗒,啪!

在邁出最後一步的同時,你迅速沉肩沖刺,手中的利刃劃着漂亮的弧度自右向左突刺。

然而出乎你預料,面前的角落除了陳舊的木制餐邊櫃外什麽都沒有。

于是乎,裹挾着巨大力道的金屬在破空後狠狠砸在木制品上,徒勞發出巨響。随後帶來的反作用力也讓你的手腕巨痛,并半退了一步。

“真是敏銳啊,J.J。”

熟悉的笑聲從你的右側傳來,那是屬于藤間幸三郎的溫柔嗓音。

“幸好稍微躲開了,否則會很麻煩的。”

不好!

你沒想到藤間幸三郎會躲在房間的另一角!一般的偷襲不都是轉角殺的嘛?!可惡,如果你剛剛沒有第一時間進攻,反而能第一時間發現那個在正斜角站立的男人!上當了!!!

你來不及回身,迅速擡起右手,做出了格擋的姿勢。

幾乎在就你的胳膊擋住右側頭顱的同時,勁風中,一道重擊狠狠落在你的尺骨上。類似于金屬觸感的冰冷鈍器在貼近皮膚的瞬間就在脆弱的皮肉上留下於痕。你悶哼着同步提起左手,反握在掌心的剔骨刀刺破空氣,發出嗖的一聲。以圓弧角度甩出的刀鋒霸道地在以你的臂展為圓心的半徑內發揮着殺傷力,輕易逼退了試圖落下第二擊的藤間。

“呼呼……真危險,J.J。左手意外很靈活啊。”

男人後撤兩步才躲開刀鋒,他不得不調整了下站姿,呼吸急促起來。

借着這個機會,你也喘着粗氣,重整旗鼓,好好面對這個不速之客。

和剛才的裝扮沒什麽差別,藤間幸三郎只是将襯衫的袖口挽至手肘。一柄尺寸誇張、還沾着可疑污漬的榔頭被他好好地攥在右手裏,很明顯,剛剛襲擊你的兇器就是那玩意兒。

“藤間先生,你為什麽要來我家,我不記得邀請過你啊。”

率先開口後,你冷漠持刀的左手舉至齊胸高低。在說話的同時,你微微拱起背部,沉下重心,右手做好了格擋的準備。

“明明保持着社交距離就很好,為什麽非要來幹涉我的日常呢?”

神情逐漸浮現出惡心的粘膩,藤間幸三郎的嘴角逐漸咧到暴露出虎牙的程度。

那粘稠的視線一路自下而上,緩緩劃過你的雙腿和腰腹,最後停留在你的頭發上——

“哈哈哈哈哈,沒辦法啊道斯特,因為我忍不住了啊。”

這麽說着,他的喘息逐漸粗重,心頭那升騰的渾濁的欲望遮不住也不願意遮掩,

“總是、總是,一直不願意出現在我的面前……明明有禮儀齊全地邀請了啊!!!”

就在大叫出聲的同時,他和你同時動了起來,狹小的起居室內瞬間被狂亂的氣息所充斥。桌子不知道被誰踢翻,雜碎的茶具碎片四散飛舞,放置幾天的橘子也被踩成爛泥黏在地板上。在不斷交錯的榔頭和剔骨刀之間,你們二人的“交誼舞”開始逐漸升溫!

‘有破綻!’

雖然榔頭是很有力的武器,但是藤間的動作完全是外行,他只是随意地發洩着力道和借助慣性而已。你不用深思,靠着本能也能閃避開這種大開大合的動作。在幾次回避後,你把握了藤間的節奏,趁着他再一次高舉榔頭的時候,你果斷沖刺,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該死!!”

被驟然接近的你吓了一跳,藤間咆哮着揮舞着空着的左手,但這種直拳在毫無蓄力準備的時候并不能給你造成一點威脅。你靈活地用右手接住他的手腕,猛地下拉,并提起自己左膝,狠狠命中男人的胃部。

“嘔!噗!”

猝不及防地在脆弱柔軟的腹腔遭受襲擊,藤間反射性幹嘔。彎腰的他被你狠狠用刀尖自下而上在拇指外側附近削下一大片皮肉。劇痛和麻痹迫使他松開榔頭,唯一的兇器下墜地面,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啊啊啊!!!”

你不顧藤間的慘叫,順勢再度膝擊,并借助前傾的重力,将無力反抗的男人壓倒在被踢翻的餐桌旁。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被膝蓋卡住前胸的棕發兇手,下一秒,你左手的刀穩穩釘進男人的右肩膀——

“說!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什麽潛伏在隔壁!”

“…哈…哈…”

被制服的藤間喘着粗氣,他的臉龐漲得通紅,被卡住胸膛會造成一定的呼吸困難,這讓他不停的深喘着。

然而奇怪的是,就在你冷冰冰的質問砸到他臉上時,這個男人反而露出了迷幻的享受。那支被削去皮肉而鮮血淋淋的右手,明明在肩膀同時受損的此刻應該是劇痛到無力的,卻偏偏顫抖着舉了起來。

于是你扭動了卡在對方肩膀的利器,冷酷地重複着:

“別裝傻,快告訴我!”

在你警惕地俯視下,棕發男人的笑容如同抹了蜜糖,那只手的動作也輕柔到不可思議。

手指顫抖着,一下下穿梭在你不知何時因劇烈運動而散開的發梢間,藤間幸三郎着迷而癡狂地呢喃:

“啊,就是這個,啊老師!”

……

單純的變态?不,藤間是把你當作了其他人!

你默默判斷着藤間的心理,為了獲取情報,而暫時放任對方的動作。

不知是怎麽回事兒,藤間似乎是将你當成了某個人物的替代品才會激情犯罪。也就是說,他并不是因為J的麻煩而找上門的。看來,剛才只是你緊張過度。

那麽,要如何處理這家夥呢

‘殺死的話,處理屍體會很麻煩。但是放着不管,也會留下禍患。’

想到這裏,你有些頭疼。可考慮到港黑的專業渠道,你又堅定了決心,

‘還是幹掉吧,明天聯系中原,拜托他借部下一用!’

果決的判斷一旦成型,你的動作就不再存有任何猶豫。

一把拔出插在藤間肩膀的剔骨刀,你抖了一下刀刃,随後高舉并——

砰——!!!

“唔嗯!”

來不及落下刀刃,伴随着如同蚊子叮咬的輕微觸碰,電流帶來的麻痹感從你的脖頸四散。那種要命的酥麻與疼痛翻湧在血管,傳達至四肢百骸。

竟是有一名不知名的敵人,在你與藤間對峙的時候,悄然蟄伏到後方!

在這發□□的攻擊下,你連反應的餘地的沒有,就眼前一黑,癱倒在藤間的身上。

伴随着隆隆作響的耳鳴與四肢不受控的抽搐,你被人緩緩推到了一邊,無助地癱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依稀間,似有似無的破碎對話傳進你的耳朵。

“……不好意思……我沒帶槍,藤間你……”

“…啊…老師…對了…怎麽處理……”

“……港黑……不用……放着不管……”

在黑暗中失去意識前,你盡最大努力記下了這位狡猾敵人的聲音。

然而奇妙的是,單單從聲音裏,你感覺不到對方的任何敵意。那是讓人聯想到提琴或者鋼琴的音色,也是,誰能想象,這樣的人會在暗中襲擊自己呢?

一個人,或許可以成為別人的仇敵,成為某個時期的人群的仇敵;但是,他又如何成為螢火蟲,字句,花園,水流和風的仇敵呢?【注一】

在困惑與好奇中,你慢慢失去了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認真參考格鬥戲的話痨君,今天的動作指導是帥氣的執行官~唔嗯,我不太擅長動作戲,所以希望這個粗糙的章節能夠讓你們滿意吧【心虛】,以及J【你】還是很帥的對吧?不帥氣的只有我的描述啦。

老樣子,發出對于收藏點擊和評論的渴求聲,小夥伴們不一鍵三連嘛?你們的話痨君已經準備好加更,就等着你們達标啦233333.

今日一問:偷襲者是誰?【提示近乎明示了,猜到他,基本你就猜到了此次大事件的黑手之一……】感謝在2020-05-15 18:55:31~2020-05-16 12:48: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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