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5158(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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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裏都是鮮血和尖叫。
銀發藍眼的雇傭兵,冷漠站在房間門口掃射。瑩白系的實驗室裏,秩序被□□的暴力所擊潰。
你和中也端坐在方桌的一面,那位女士的真身,正坐在另一面。
“……那是,我?”
“是的,達姆斯塔特先生。” 不同于合成人型的親和,這位女士的本體看上去面無表情,她按下了暫停鍵,“您至少殺死了三分之一的研究員,間接造成5158收容失敗。”
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順着桌面滑到你面前。
你猶豫一下,慢慢拆開了袋子的封條——裏面裝了一張巨大的彩色照片,右下角的日期上标注着暗紅色的1999-5158。
畫面的中心,是一個橘發的小孩子。他閉着眼睛懸浮在營養液的大罐子裏,整個人呈蜷曲狀。從大小上看上去,應該是7歲左右。
你攥着照片的手一緊,認出了這個人的身份。
那是中原中也,是尚處于實驗品狀态下的,中也君。
坐在你旁邊的橘發青年紋絲未動,他掃了一眼照片,平靜道:
“那是我剛出生的照片。”
“剛出生?”
“從準備到成型,只需要3個月。神奇吧?” 絲毫不為自己的異常身份而苦惱,重力使擺弄了一下手套的收口處,“我大概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不過也忘記很多。”
“……你們,就是這樣對待小孩子,或者說,幼年的5158的?” 你不知所措,幹脆放下照片,“我以為你們會是一個,更正義的組織?”
聽到這個評價,中原中也嗤笑。
被質問的女人卻十分平靜:“請記住,達姆斯塔特先生,5158并不是人類的一員。即使您在與其相處的過程中産生了情感上的誤判,也并不能否認其從誕生起,就源于基金會的內部嘗試。”
“……你們會将制造生命稱為一種嘗試麽?”
“廣義而言,是的。” 冰冷冷的答案背後,正是這個組織的運行邏輯,“我們控制,我們收容,我們保護。因此,對于人民而言,我們是正義。”
這樣的對話讓你不大愉快:“那麽,既然這麽在乎所謂的收容,為什麽當年,你們會在收容失敗後放棄追究我和中也的下落?”
“當年負責收容5158的,是機動特遣隊Omega-7,他們一般偏好于通過與人形異常個體的合作來獲取和收容異常;而負責5158的高級研究員,Dr.Zimmer,宣稱可以将5158投放至社會上進行适度觀察。”
女人審視着你的表情,慢吞吞道,
“您大概不知道,這次事故中,全部的殉難者都源自于您的手筆,達姆斯塔特先生。而部分獲救者,聲稱5158對他們進行了最低限度的急救,非常諷刺。”
這種指責十分尖銳,略微讓你坐立不安。
聞言,中也淡淡解釋道:
“我只是不想讓他們死的太簡單,那時候,研究所的孩子們經常說,這裏是他們活得最容易的地方。”
戰争年代,每個人都活得艱難——
作為實驗品掙紮下去,對于那些孤兒來說已經是最好的退路了;尤其是,這間實驗室的重點研究對象,其實并不是普通的小孩子。
“而之所以并未對您進行追究,是因為,此次事件中,我們仍有一些事情難以恢複原貌。”
對話逐漸進入正題,女人按下了另一段視頻的播放鍵。
視頻裏的冰原中,銀發藍眼的青年孤身而立,周圍的特別行動小組持槍接近中。
當對方接近到一定距離後,銀發男人忽然舉起□□,這一動作刺激到戰術小隊擦槍走火。
槍林彈雨過後,被攻擊的男人卻毫發無損。
“機動特遣隊Epsilon-11。被指派于應對異能力者犯罪而專用特遣隊,全部武器進行過特殊處理,能夠有效抑制異能力粒子的産生。但是,”
金發女人雙手合十,身體微微前傾,這是一個壓迫感十足的姿勢。
“達姆斯塔特先生,您能解釋,您是如何免疫掉這些武器的攻擊的麽?”
“你還有異能力?” 中也頗為吃驚挑眉。
你也同樣驚奇:“……我也不知道。”
“非常有趣,達姆斯塔特先生。”
嘴裏說着感興趣,女人的表情卻不是那樣,她從保險箱裏掏出了另外的文件。那是一沓非常非常厚的調查記錄,覆蓋了90年代至今的知名傭兵的活躍記錄。
“歷史檔案法,不得不說,質性研究偶爾也會為我們提供參考。”
這本記錄裏,存檔了大量知名雇傭兵從業者。而可怕的是,銀發藍眼這一特征,橫跨了超越百年的資料冊。
你心底升騰起荒誕的笑意:“你們難道想說,我是個老不死的怪物?別看玩笑了,銀發藍眼并不是什麽獨特的特征吧?哈哈哈哈,這不能說明任……”
“那麽,您的代號呢?”
女人沒有笑,她甚至更加嚴肅了,
“達姆斯塔特,始建于20世紀初的特別生物研究室的所在地;您于明确記錄裏,受雇于歐亞聯盟軍方,參與多方合作實驗室的安保工作;但梳理您更早的備議檔案,會發現您自稱出生于達姆斯塔特城,然而,并沒有任何居民能确切證實您的成長經歷;更有甚者,您甚至以同樣的代號加入到其他國際組織中;而記錄表裏,大部分銀發藍眼的傭兵都活躍于歐洲地帶……”
“一個沒有過去和未來的傭兵,偏偏選擇了一個敏感的詞彙作為代號。”
說到最後,女人從拿出了今天最後一項物證。她沒有将其交給你,只是舉起來,示意你湊近去看。
那是一個透明的塑料密封袋,裏面有着燒毀到僅剩最後一角的紙條。
wo der Mensch sich von Gott befreit!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話語,竟是和你那一次在罐子裏被喚醒的記憶一模一樣!
你的臉色瞬間蒼白,這種反應似乎在驗證女人的猜測。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貧弱無力的解釋着,你攥緊手裏的資料冊,頭痛欲裂,
“哪怕這都是真的,也只能說明我也是一個實驗體!您想暗示什麽?我屬于你們基金會?別看玩笑了!”
說到這裏,你情緒激動,猛地站起身,帶倒了背後的椅子也顧不上扶,
“馬克斯普朗克生物實驗室!我?您看一看,這個假作廢棄的設施難道不是屬于你們嗎?你們難道沒有任何記錄告訴我,我究竟是什麽嗎?!難道貴方還渴望……渴望被研究者詳述出自己的被研究過程嗎?!” 越說越是激動,你在中也訝然的注視中,狠狠将手裏的資料冊砸在桌子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巨響。
“但這是不可能的,女士,我記憶裏沒有任何東西,你們找不出任何東西!”
喘着粗氣,你如同得勝的将軍一樣大笑,喉嚨傳來撕裂也不覺得痛苦,
“什麽都沒有!什麽都……”
天旋地轉中,你被人死死壓在桌子上,臉頰緊貼冰冷的桌面。
無論如何踢打,你都牢牢被固定成一個姿勢。過了大概半分鐘,後者的力道方才減弱許多。
“冷靜下來了?”
那是中也,他摘下手套,用手指翻起你的眼皮,随後又按住脈搏,
“……是正常的。你剛剛是怎麽了?”
問話時,他的表情十分嚴肅,更接近于那個噩夢之夜的鄭重感。
你頭暈目眩,只能無力搖頭。
剛剛,忽然有一種本能一樣的沖動控制住了你的身體,你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忽然間狂笑并手舞足蹈——明明失憶對你來說,從來都是一件痛苦而不願觸及的話題。
這絕對不正常!
“——感謝您對我們的配合,達姆斯塔特先生。”
就在你驚慌失措、胡思亂想時,對面的女人忽然站起身,露出一個真實的笑容。
“什、什麽?”
“喂!把話說清楚啊!”
不理會你們,女人迅速收整好桌面的材料,逐一将其裝回到保險箱裏。
中也忍耐不住,大步上前,打算制止她的動作。
“5158,注意你的行動。”
聽到了與當年如出一轍的話語,中也臉色鐵青,但确實停止了動作——他本是打算按住對方的肩膀的。這并不是因為他害怕或者受到了某種操縱,唯一能讓重力使放棄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忠誠的組織。
在行動的間隙裏,他終于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其實對于基金會而言,是曝光的。
更糟糕的是,港黑組織并沒有足夠能力在随後可能的争端中庇護他;相反,這種糟糕的過去只可能為組織帶來一個難以戰勝的敵人。
“這是一場偉大的社會實驗,而二位,正是其中的一員。”
轉述着藍牙耳機中的話語,女人意有所指,
“時代在改變,是時候做出新的判斷與選擇了。特殊收容措施也在與時俱進,我們同樣需要分清誰才是敵人,誰才是夥伴。”
聽到這裏,中也的臉色和緩了很多。
他一邊扶起你,一邊眯眼問道:
“我們可以走了吧?”
“請便。”
“……不需要做出什麽保密承諾?”
“對您而言,達姆斯塔特先生,任何記憶操縱方案,都是非常之危險的。而5158,維持現狀,就是最佳選擇。”
正如同每個荒誕的開端,都會以荒誕收尾;【其一】
你們兩個一頭霧水被趕出基金會的秘密站點。
迎着黃昏的夕陽,你茫然極了。
半晌,還是中也若無其事開口道:
“走吧,要吃香腸嗎?”
“……啊?你就不好奇?這一切都很古怪啊!”
“吃完飯再聊,反正,真相也不會長腿跑掉,而且,我都是在猜測而已。”
“好吧,你是對的。”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打哈欠的話痨君,今天去醫院好累啊,但是還是努力完成承諾啦233333愛你們喲~~
嘿嘿嘿,新坑其實是中也攻+道斯特受,第一章 沒有真實嘿嘿嘿,只不過是失憶後轉為大齡魔法師道斯特的腦內妄想而已23333,沒有逆CP啦,攤手手;受到評論區啓發,還來了個首領宰X腫脹之女的靈感,這個應該是限制級的血腥了,我估計看興趣開個中篇happy一下啦!
文醜只能靠勤奮,嗯,保證日更不動搖——有小夥伴棄我而去,啊,我後續努力改進啦,希望你們不要離我而去就是了【努力碼字ing】
今日一問:有小夥伴看出來,道斯特身世背景的大坑了麽?為啥女人忽然換态度了?
啊啊啊,對了,今天0點左右還有一張試閱,這個就是新坑最後一次試閱了。
我估計後天再把試閱的部分都鎖掉,避免大家看的不舒服啦。劇情收束脫缰野馬的時候快來了,希望有小夥伴讨論吧?【雖然涼的懷疑人生】
最後,我是愛你們的話痨君,評論區見啊!!!支持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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