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突兀的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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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記得澤田綱吉曾經說過,中原中也這一個體對于抵抗不可名狀的生物具有非凡的作用。
但你從不知道,所謂的不可名狀的生物,還有可能是人類的異能力啊!
當洛夫克拉夫特與中原中也同時發動異能力的同時,某種古怪而扭曲的事情發生了:紅色的斑紋瞬息之間覆蓋了橘發青年的臉龐,他甚至來不及掙紮,便陷入到失控的全力進攻的狀态!可怕的重力子分分鐘凝聚成紅黑的小球瞄準洛夫克拉夫特砸過來;而作為對等報複,洛夫克拉夫特周身彈射而出的可怕觸手,綠色的觸須尖端卻形似爪鈎,那玩意兒看起來就帶着不詳的腥臭,就連重力子的呼嘯都不及它帶給你的威脅更多!呼吸間二者就即将接觸,夾在兩人中間的你眼瞅着也要成為最慘的炮灰——
“及時趕上!”
伴随着兜頭覆蓋的黑色布料,你感到了熟悉的眩暈與惡心,再睜眼,你已經被果戈裏提在手裏,轉移到費奧多爾腳下。
同樣跌落在地面的,還有芙羅蕾特和西格瑪。但與你的完好無損不同,短發女人失去了半條右腿,而西格瑪則丢下四分之三個小臂。兩人的創口平滑,看不出半分撕扯的痕跡。
在你驚怒的視線裏,果戈裏笑得輕慢,他揮揮手,語氣輕描淡寫:“沒辦法嘛,我只能轉移鬥篷範圍內的事物!他們兩個夠走運啦,我還以為有人會丢掉半個驅幹呢。”
“你這混蛋——嘶!”
你掙紮着爬起來,狂躁的怒火快得像是龍卷風,輕易将你的理智卷走。目前,你只打算狠狠揍上對方一拳,至于其他的,似乎都無足輕重。可剛揮舞起右臂,撕裂的疼痛就迫使你低呼一聲。
原來你也并未全然無恙,在你右上臂的外側,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無聲息向外沁血——被撕裂的肌肉依稀看得出淡淡的灰綠色。
“就是現在,西格瑪。”
沉默的費奧多爾忽然高聲呼喊,他眼神灼灼盯着你,狂熱到讓人毛骨悚然。
“發動你的異能力,這是我們的約定!”
莫大的狂亂裏,你眼裏溢滿紅血絲,整個人亢奮到颠三倒四。
聽到費奧多爾的話,你惡狠狠調轉視線,咆哮道:“你在說什麽啊,費奧多爾!他甚至動彈不得!”越想越為對方感到不值當,你上前一步,猛地薅住瘦弱男人的領子,威脅道,“我要殺了你,陀思妥耶夫斯基!對,西格瑪不屬于你,他是……”
“咳咳……那就去扶起他啊,道斯特!哈哈哈哈哈,去幫助他,去扶起他啊!”
被你大力提起來的俄羅斯人放聲大笑,他艱難擡手,指向努力想要爬起來的西格瑪。
“你在等待什麽?你在害怕什麽?”
“我沒有害怕!”
你眯起眼睛,重重将瘦弱的男人摔到一邊。空間傳送所帶來的奇怪的眩暈感似乎發生了某種進化,你開始飄飄然,每一步都好像踩進雲朵。在西格瑪驚恐的目光裏,你搖搖晃晃撲過去,輕而易舉抓着對方的斷手将其提起來。劇痛讓長發男人的表情扭曲,他瞪着你,幾次張嘴想要說什麽。
“啊?你想說什麽啊?”你努力将耳朵湊到他的嘴邊,甚至粗暴地抓住他的頭發。可憐的男人只能無助搖頭,他的喉嚨好像被塞進某些石頭,以至于在反複的哽咽裏,只能聽見嘶嘶的漏氣聲。
“真可憐啊,西格瑪,你需要治療。”費奧多爾整了整衣襟,不緊不慢走近過來,凝視着長發男人絕望的眼睛,“來,開始吧。你還在等什麽?”
“嗚唔嗚嗚!!!”面對着霧氣般柔軟無害的男人,西格瑪嗚咽得更大聲。
“別害怕啊,西格瑪。想想你重要的東西,是不是又有生存下去的勇氣了?”輕笑着後退一步,費佳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你看,我不會傷害你。所以,快去治好你的傷口吧,我的朋友。”
“你是受傷了?”你迷迷糊糊看着平滑如鏡的切口,輕輕湊過去,舔了一下暴露出來的肌肉纖維與森森白骨,“啊……是,這是鮮血的味道。我需要找個醫生?”
“我會幫助你的,道斯特先生。請相信我,這是新的交易,”單薄的俄羅斯人謙卑行禮,他語氣真誠,從頭到腳都寫滿了體貼,“西格瑪堅持不了太久,我們需要撤退了。”
“……撤退?”慢半拍予以回應,你努力睜大眼睛,瞪視着從容優雅的‘合作者’。
“沒錯。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作為人質留下來,讓果戈裏帶西格瑪與芙羅蕾特去治療吧。”費奧多爾安撫一樣輕拍着你的後背,非常有條理的解釋着自己的安排,“看,菲茲傑拉德先生已經撤退了,現在的戰場更不是我們能插手的——因此最佳選擇,就只有送傷員先去治療。”
“治療?治療……”你抓住黑紫發色的吸血鬼,茫然無助地反問着,“他們會好起來嗎?”
“當然,我的朋友。”
“那她呢?我聽到蘇菲亞在哭泣……折疊了無數次的絲線,不該重複的循環……”
輕聲訴說着毫無意義的話語,你覺得自己漂浮在半空裏。
這感覺真奇妙,你看到自己的嘴唇甕動,你聽到聲波擴散到空氣裏化做的音符,你聞到塵土飛揚中熟悉的腥臭。
你看到了你自己。
‘這是……又一個夢嗎?’
你遲鈍地眨眨眼,想要從過于清醒的世界裏蘇醒過來。
‘為什麽……這個夢如此真實?如此,熟悉?’
“道斯特,你還要留在這裏等待最後的結果嗎?”
費奧多爾誘勸的聲音遠遠回蕩在你的耳畔,不,你看到了擴散到更遠的聲波。
就像石子跌落到湖面裏,擴散出一圈圈波紋,久久不能平靜。如同第一次見到打水漂的孩子,你專注而着迷的凝視着逐漸平複下來的虛空。
“要離開嗎?”
‘是誰在說話……啊,那不重要。’
你着迷地發現,又是類似的現象,你激動不已。
而就在你努力看清楚震蕩的紋印時,奇妙而斑斓的色澤也氤氲在你的網膜。你發現一切的速度都變慢了,不,也許你只是看清了世界的真實——降速後,一幀幀畫面交錯着閃爍,不遠處的戰鬥喪失掉任何的參與感。它成為了滑稽且熱血的連環畫,雖然每一幀都高清到讓人落淚,但怎麽說呢,也就那麽回事兒吧。
你興致索然。
這也太無趣了,眼前的慢吞吞的戰鬥,太無趣了。第一眼是橘發的小個子在揮拳,接下來就是愚蠢的沉睡之神的投影在咆哮,說真的,它除了塊頭大一些,半點沒有索斯星生物應有的美。
或許本體還能讓人提一提精神,但眼前這個,唉。
‘目前,它還在有序的狀态裏,還不到時間。’
凝視着俄羅斯人面前慢吞吞搖頭的銀發男人,你無奈又興奮。你當然想要更加刺激的畫面,畢竟,宇宙總是混沌而無序,不是麽?
‘沒關系,時間是無意義的,尤其是在這個折疊的循環裏。’
最後瞄了一下顫抖着縮回人類體內的投影,你嫌惡地閉上眼睛。
‘很快就好。’
——我是中原中也勝利的分割線——
“……居然這麽快就勝利了,不過影響不大呢。”費奧多爾扶着顫抖得幾乎要暈厥過去的道斯特,輕笑着仰視着逐漸落地的橘發青年。“我已經證明了想要的,就算把鑰匙還給你也無所謂,無知者。”
他的話音剛落,中原中也就深喘着沖過來。
面對後者威脅性的視線,好心的俄羅斯人順從将懷裏的銀發男人交托過去。
“您是道斯特先生的同伴吧?中原君,”費奧多爾溫和微笑,就像最可靠的朋友一樣,努力将道斯特異變前後的變化一一告知,“他昏過去前很擔心芙羅蕾特和西格瑪的安危,我已托付果戈裏送他們去治療了。”
“……謝謝?”中原中也接過道斯特,困惑挑眉。晚來一步的他搞不清楚眼前這家夥是敵是友,但既然對方能特意等他過來交托道斯特,多半就是中立友善的一方吧?
“還請您注意,我不知道是否是道斯特先生患有某些精神疾病。我是說,他忽然就開始抽搐嘔吐,”審慎地指了指道斯特嘴角殘留的白沫,黑紫發的情報販子憂慮補充道,“我認為,您最好帶他去醫院減産,這真的很異常。”
“……我知道了,謝謝您的幫助!”
這一番話徹底打消了中原中也的懷疑,對方不知道,但他記得很清楚,上次黃衣之王事件裏,道斯特也表現出對于不可名狀事物的高度敏感性。恐怕這一次,狀況也是一樣的吧。
回憶着自己失控的始末,橘發青年在心底下達了這樣的論斷。
‘等他醒來,再具體問問吧?實在不行,還是放棄在北美尋找線索比較好……那個偵探不是在努力嗎?橫濱之外的世界,實在是太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遲到一分鐘的話痨君,SAD,小紅花沒了。
今天組會和加更讓我晚了一步,原諒我啊夥伴們!
蘇菲亞是全金屬狂潮裏的耳語者的信號發射器,道斯特的異變終于量變發生質變了!
我是沒有問題的話痨君,我猜小可愛們可能會問題滿滿?
喵嗚,愛你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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