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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二天,斯硯又給林岫帶了湯,在教室門口他就開始喊:“林岫,我給你帶了湯,你拿一下,我有事。”

林岫莫名,喊這一嗓子的時間都夠他送過來了,不過他還是去取了,在後座慢慢喝着。

貼吧風雲再起,王樹勳揚眉吐氣。雖然關于林岫狐媚子的說法還有不少,但至少鴿子湯這件事水落石出了。

他的賬號也被解封了。

下午體育課,三班跟四班都在一節,王樹勳早早就等在教室外了,林岫在埋頭做題,王樹勳有些新鮮,趴在窗戶上看半天,樂着問:“林岫,你在做題?你一個場場考試交白卷的竟然在做題?”

林岫挑了挑眉,把卷子收了起來,他昨天去書城挑了些書,都是高一的資料。

“走吧。”

他依然穿的校服,寬松,沒型,王樹勳看了看玻璃門倒映的自己的身影,又看了看林岫,老天真是不公平,為什麽創造出校服這種東西,大家穿的都一樣,顏值一目了然,開脫的借口都沒了。

在操場上集合,林岫走進三班隊伍的末尾,四面八方的目光都追随過來。

潔白無瑕的皮膚,因為陽光而微微眯縫起的眼睛,美的拒人千裏之外。

“你別說林岫是真好看,看多少次我也不膩。”說話的是四班的一個女生。

“好看有什麽用,作風那麽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跟佳慧沒法比。”

“是啊,佳慧好看又溫柔,還有愛心,我是個女的都動心。”

“你聽說斯硯給林岫煲湯的那件事了嗎聽說是斯硯主動的,但斯硯不是跟佳慧青梅竹馬嗎?佳慧為了他拒絕了那麽多追求者,這個林岫真是夠不要臉的,上趕子當小三。”

“是啊,以前就聽說他被人包養過,真是為了錢什麽都幹。”

“好了,背後莫要談人是非,你也沒親眼見過,別随便給人扣帽子。”說話的是個女生,穿着一襲白裙,紮了個馬尾辮,皮膚很白,幹幹淨淨的,是大多數男生初戀情人的樣子。

跟林岫比,少了幾分豔麗,氣質上要溫婉的多,不像林岫那麽有攻擊性。

兩個女生吐吐舌頭散開了。

彭佳慧理了理頭發朝斯硯走去。

看彭佳慧走過來,三班的男生女生都心照不宣的笑起來,有膽大的拍了下斯硯,指了指彭佳慧的方向,笑的暧昧。

“斯硯,一會打球嗎?”彭佳慧的聲音柔柔的。

“嗯,是的,佳慧,你們玩什麽?”斯硯相較平時的清冷多了絲柔和。

“警報警報,女主來了。”

林岫感覺自己的腦子裏有上百個警燈在閃,下意識的朝斯硯那裏看過去,他身邊确實站着個漂亮的女生,看起來很舒服。

“我要上嗎?”林岫問。

“當然,到你表現的時候了,上吧,勾的好有獎勵。”

“什麽獎勵?”林岫好奇。

“有助于你工作開展的獎勵,去吧。”芝麻說完就下線了。

“我休息,你打球我給你拿衣服吧。”彭佳慧說。

斯硯看了林岫一眼,嘴角勾了勾,把衣服往傻同桌頭上一丢,說:“謝謝了,讓我同桌拿吧,他反正閑着沒事,難得的體育課你玩去吧。”

林岫趁機抓住赴死的機會,擠出個笑,眨眨眼:“行,斯硯,哥。”

“哥”二字讓林岫差點咬着舌頭,他覺得自己作的酣暢淋漓。

王樹勳驚呆了,他揉了揉眼,今天老大的出場方式有點不對啊,不過這撒嬌的聲音真好聽,聽的他骨頭都酥了。

“也幫我拿一下吧。”自告奮勇的是談子田,他剛剛從教室裏偷溜出來想打會球,見此場景覺得走過路過不能錯過,趕緊把上衣脫了下來,赤着胳膊把衣服遞了過去。

然而伸過來接的手不是小美人的,是斯硯那個畜生,“挂欄杆上,挂不上我給你挂。”

彭佳慧笑容凝固了一秒,立馬又恢複了端莊,“那我看你打球吧。”

談子田幹笑,他覺得自己這個人有些奇怪,彭佳慧從小到大幾乎人人喜歡,不管是長輩還是同輩,沒有不稱贊的,唯獨他有點怵她。

斯硯的信息素收斂的很好,他的衣服上沾染了一點,是淡淡木質的清香,絲絲縷縷的鑽進了林岫的鼻子。

林岫冷漠的轉身,曾經混社會的橫刀立馬,現在淪落到跟一群高中生争風吃醋,有點想死一死。

剛坐定,背後的悄悄話放大了聲音。

“什麽人,上趕子當舔狗,還哥呢,惡心。”

“就是,他是不知道你跟斯硯的關系還是怎麽的,就算斯硯丢給他的,他也配。”

“好了,是斯硯讓他拿的,他們是同桌,關系好很正常,斯硯是怕麻煩我,讓人誤會。”

這話說的,林岫佩服,既澄清了誤會又體現了愛護之情,果然是女主。難得的機會,林岫冷着臉又把丢在看臺上的衣服撿了起來,放在膝蓋上,兩手抱住,深呼吸,一臉沉醉的埋了進去。

前後左右一直若有若無地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的人臉都綠了。

埋在衣服裏林岫的臉也有點綠。

心裏默念一二三,林岫擡起頭吐氣吸氣,正好對上斯硯從籃球場上看過來的似笑非笑的眼神。薨,現年十七歲。

“老大,打不打球?”

王樹勳果然沒白疼他,關鍵時刻永遠智商在線。

“打。”林岫一步跳下兩米的看臺,跳出八卦包圍圈,把手裏的衣服挂到欄杆上,他沒有球衣,就直接穿着校服上場了。

“他不是我們班的,你幹嘛叫他?問過我們沒有?”說話的是四班的體委。

王樹勳的臉驟然紅了,但還是賠着笑臉:“我們這不是正好少一個人嘛,林岫他打球很厲害的。”

“不用,什麽人都叫,你還真有臉。”體委身高一米八幾,大塊頭,站在瘦瘦的王樹勳面前,跟座山似的。

王樹勳看了眼林岫的臉色,趕緊過去拉住他,揚聲道:“不打就不打,有什麽了不起,岫兒,咱們走。”

林岫的臉色他知道,山雨欲來的前兆。這人說心大吧,別人瞎造謠他都懶得管,但要是如果有人說了自己,十次會有十次會演化成鬥毆場面,護短的很。

老師就在旁邊,林岫才被記得大過,不能再出事了。

林岫不動,王樹勳急了,低聲哀求:“岫兒走吧,老師在呢,你不能再被記過了,會被開除的,我求你了。”

“我走了,你在班上就不好過了。我不打架。”林岫就杵在籃球場邊,甚至還做了幾個熱身的動作。

四班的人繃緊神經,他們都聽過林岫打架不要命的傳聞,生怕對方一會沖上來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高園是三班的班長,作為班長他覺得自己有保護班上每個同學的義務,哪怕是校霸,他班長的羽翼也應該覆蓋到。

鼓了鼓勇氣,雖然害怕被校霸揍,他還是大聲的喊了句:“林岫,幹嘛去別的班,我們班的球隊不香嗎?快回來。”

臺階是遞出去了,就看校霸給不給面子了。

斯硯也一直在注意着林岫,他本來想等林岫開打的時候上去幫忙,讓小同桌出口氣,連後續的擺平關系都給他想好了。

但小同桌最近似乎溫和了許多,除了上次酒吧打架外,已經很久沒有闖禍,給他機會出頭了。

這是個機會,斯硯心想,既可以給小同桌解圍還可以秀一把球技。

“林岫,來打球,高園他腳痛,你正好替上。”斯硯開口。

高園正走着路,立馬腳下一崴,學委陳思思無縫對接,把他攙了下去,“對,林岫,快來替我一下,我腳斷了。”

林岫微微側身,看着斯硯,拿出插在口袋裏的手,招了一下,對方就把球丢了過來,他接過,助跑,三步上籃,落地時手一勾,上下颠着球,沖斯硯笑:“來吧。”

接下來的40分鐘,斯硯覺得自己可能着魔了,腦子裏一直晃着林岫的那個笑,眼睛微微眯起,嘴角上揚,魅惑的很,他真的很想上去品一品味道,看看會不會甜美的繞梁三日。

後遺症是,只要斯硯搶到球就必然傳給林岫,對方離的遠,他沖破重重阻礙也要送過去。林岫打球是真好看,靈敏、利落、充滿力道,尤其是灌籃時,校服上拉露出的那一節腰,白皙,勁瘦,流暢的弧度下,晃了多少人的眼。

結束休息,林岫滿頭大汗,他靠着籃球框,接過王樹勳遞過來的一瓶水,喉結滾動,溢出的水和汗一起順着脖頸,滴在了鎖骨上,然後蜿蜒往下。

“咕咚。”是談子田咽口水的聲音,他趕緊撈過一瓶水,澆了澆心火。

“他們要是找你麻煩的話跟我說。”林岫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有人叫他,是剛一起打球的男生,許是剛運動完正熱火朝天,又或者是提心吊膽的跟學霸打完球發現對方球風真好,對豬隊友也只是甩了幾個眼刀,除了學神抽風老是搶球傳給他外,簡直是殷華好球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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