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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問出來了問出來了,宿雅的心狂跳着,斯季風也緊張起來,他們都看向林岫。

林岫想過這一刻,想過斯硯悔不當初的樣子,但此刻,他累了,他沒有兜圈子,宿命般的承認了:“是。”

宿雅重重吐出一口氣,跟斯季風對看了一眼。

孫兒既然是他們家的,那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回來。

或許是沒想到答案會來的這樣痛快,斯硯短暫的無措起來,他想起第一次見面心心抱着他的腿,甜甜地叫叔叔,他是怎樣的混蛋,才會讓自己的骨肉流落在外這麽多年。斯硯緊緊抓着椅子扶手說:“林岫,我一定會把他們帶回來。”

林岫沒應聲,斯硯也沒有等回答,他說完就出去了,許多方面的事情要對接,林岫坐了一會,宿雅過來勸他:“林岫,你睡一會吧,這樣熬着也不是個事,一有消息我就叫你。”

林岫應了,他把幾個椅子拼在一起,衣服鋪在上面,躺了上去。他得養精蓄銳,不管是誰帶走了心心樂樂,肯定會聯系他的,所以他不能倒下。

斯硯進門時,宿雅沖他噓了下,然後指了指林岫,讓他輕點。斯硯只看見個身形,林岫臉沖着牆,不知道睡着了沒。斯硯脫下外套給林岫蓋上,六月的夜晚有點涼。

斯硯站了會就出去了,彭佳慧來了。

警局不能知法犯法,所以他安排了另一個地方審彭佳慧。

屋子裏鬧哄哄的,彭佳慧的爸媽也跟了過來,身上還穿着睡衣,尤其是彭佳慧的母親,看見斯硯,眼裏立刻蓄上了淚,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斯硯,你終于肯出現了?我想問問你,你是把我們佳慧當犯人了嗎?深更半夜的派一群人到家裏來把一個姑娘家從床上拉起來帶走,她可是你的未婚妻,你不給我們面子,就是丢你們斯家的臉,你把我們當什麽了?啊,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彭父也重重的哼了聲,把杯子往地上一摔,“還沒結婚呢,就這麽欺負我們佳慧,以後還得了,今天你必須給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斯硯直接無視這兩個人,眼睛盯着彭佳慧。彭佳慧看他來了,本來心裏一酸,也想哭上幾句。但看斯硯那表情,竟生生憋回去了,她在椅子上縮了縮,沒有化妝的臉,顯得有些楚楚可憐。

“斯硯,”她小聲叫着,聲音裏委屈巴巴。

彭父一聽,又罵了陣娘。

“五年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林岫沒有說,他要炸一炸彭佳慧。

聞言,彭佳慧的柔弱散去,臉色幾經變化,忽而笑了,“是林岫告訴你的。我就知道早晚有這麽一天,更何況那賤人還生了兩個賤種,怎麽會放着這麽好的梯子不往上爬。”

斯硯喝道:“閉嘴,你不配提他。當年你為什麽要那樣做?”

“為什麽,”彭佳慧冷笑,忽而又深情起來,“斯硯哥,我是真的太愛你了,你怎麽就不懂呢,那個林岫除了一張臉還有什麽,他拿什麽跟我比。媽媽說得對,那些低賤出生的人,沒有一個是好東西。我這是幫你呢。”

彭母看着魔怔了的女兒,心慌了,她擦幹眼淚沖上前想捂住女兒的嘴。

彭佳慧躲開,“要不是我,你得戴多少綠帽子,賤貨不就是用來給男人睡的嗎?斯硯哥,你真不介意?我就不一樣,我會一生一世對你好,一生一世只有你一個人。”

“夠了,”斯硯打斷她,“心心樂樂在哪?”

“哈哈哈哈,心心,樂樂?叫的挺親熱啊,斯硯哥,你不會忘了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吧?等我們結婚了,你想要幾個孩子就有幾個。那些野種是什麽東西!”

斯硯壓下了怒火,他好聲好氣的說,甚至給彭佳慧倒了杯茶,“佳慧,你只要把心心樂樂放了,要什麽我都答應你。”

彭佳慧笑了,接過茶水,站起身來坐到斯硯懷裏,頭靠在斯硯的肩膀上,純男性的氣息将她包裹,“你早答應多好,就不會有這麽多事情了。我知道你現在就是哄我罷了,我爸也經常這麽哄我媽,還不照樣在外面找了一個又一個。”

彭父擡起手,一巴掌扇到妻子的臉上,“都是你,教她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你把我女兒都教成什麽樣了啊?”

彭母本來就心亂如麻,寶貝女兒變成這樣她害怕的要命。這一巴掌将她徹底扇瘋了,她站起來一把朝彭父撲過去,“不過了,早知道這樣,我早就應該不過了,你還我女兒,都去死吧。”

彭佳慧狂笑起來,斯硯站起身一把把她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彭佳慧跌坐在地,但滿身的狼狽還是止不住她的笑聲。

過了一會好像是笑夠了,她站起身來,彈了彈睡裙上的灰,攏了攏頭發,瞥了扭打在一起的父母一眼,優雅地打了個哈欠,“不好意思,失态了,我什麽都不知道,有什麽事問我的律師吧。”

“困了,你要抱着我睡嗎?”

彭佳慧這條路走不通,只剩下陸濤那邊了。幸好自上次跟林岫在婚禮上分開後,斯季風就安排了人去查陸濤,有了他的線索。

看着彭佳慧失心瘋的樣子,他得快點找回心心樂樂。

斯硯讓人把彭家人給看管了起來,不許跟任何人聯系。

陸濤家是個暴發戶,就他一根獨苗,慣着長大,闖什麽禍家裏都能花錢擺平,養成了飛揚跋扈的性格。當年斯硯下狠手對付陸家,陸家的生意逐漸就破敗了下去,陸濤不知悔改,還迷上了D品,整個人爛到了骨子裏。

彭佳慧要對付林岫,十有八九會找陸濤。

門外進來一個人,叫老七,是安保公司派來的人,他在特種部隊待過,後來因為一些事情退役,也沒有接受上面安排,自己出來工作,在安保公司,依舊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斯硯同老七交換了情報,并把之前調查陸濤的人叫了過來。

“我的人已經去查陸濤,裏面那個女人太瘋,既不是為財,十有八九是要命,我們要盡快找到陸濤,他是個突破點。”老七說。

斯硯點頭,現在不是懊悔痛苦的時候。還有許多事情等着他去決斷。

這個黑夜格外的長,但天還是如期的亮了。

林岫洗了把臉,他看了看手機,開機關機,又讓小警員給他打電話,确認手機是好的,但并沒有電話進來。

斯硯買了早餐過來,林岫吃了幾口,幹嘔了幾下,然後又喝了點水壓了壓,繼續把早點給吃完了。

見他這樣,宿雅跟斯季風也都打起精神,填飽了肚子。

斯硯眼下一片青黑,他一晚上沒睡,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他和斯季風幾乎動用了斯家所有的關系,終于找到了陸濤的住所。

“他的姘頭說他昨晚沒回來,我們定位了他的號碼,手機并沒有帶出城。5年前的地方,我派直升機去搜了,也沒有人。”

“我有一種預感,陸濤肯定會找我的。”林岫說,“他那種人不會躲着做完所有的事情。”

“嗯,我也覺得。”斯硯點頭,“我們查了他平時的關系,同時消失的還有三個人,跟我們在監控中看到的人數相符。他們出了城,後來又換了車,安保公司的人在追查,應該很快就會有下落。”

林岫點頭,繼續沉默,他打開手機的相冊,裏面全部是心心樂樂的照片。宿雅在旁邊看見了,問:“林岫,能給我看看嗎?”

林岫把手機遞了過去。

斯季風也湊了過來,最上面是上次婚禮時拍的照,林岫拍照不用濾鏡,完全是孩子們本來的樣子,吃飯的,玩耍的,睡覺的,粉粉嫩嫩的可愛。

宿雅看着就紅了眼,孩子還那麽小,肯定會害怕。

最下面是兩個娃娃剛出生時的模樣,小小的皮膚紅紅的,那時候林岫的手機像素不是很高,所以畫質不怎麽清楚,每次換手機,林岫都會把照片給導過來。

看照片裏的生活環境,房子很小,生活設施很簡單。

“孩子,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宿雅擦了擦眼淚,抓着林岫的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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