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溫素心厲聲吐否字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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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電光火石之間,魯蘊已經又已經放倒了剛剛那個被溫素心的藥粉傷到眼睛的黑衣人,只見她甩出了手中的鞭子,鞭子兩邊各打磨無數塊尖銳的刀片,只要被劃到,即使死不了,也是絕對的重傷。只見她已經把在地面上掙紮的男人甩了兩鞭子,被大量的刀片活活劃過的黑衣人重創後被活活痛暈了。
就在這一瞬間,一個黑衣人關注到了呆在一邊不動的溫素心,對着旁邊的搭檔試了一個眼神,兩個人極其輕巧地躲過了魯蘊揮舞的鞭子,選擇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而且還要周旋很久,萬一來了援兵,那就更加完成不了任務了!
魯蘊發現了他們的企圖,正要趕上前,心神一亂,背後就被一道暗箭刺中肩膀,她吃痛地向他揮了一鞭子,卻發現溫素心的那一邊已經快要趕不及了!
“姑娘!——”
溫素心想要躲開,卻發現自己的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軟成了一灘爛泥,動都動不了,她焦急地在內心吶喊着自己的腿快點動起來,但是卻覺得仿佛被冰凍住了似的!
不管她平日想要裝成怎樣的淡定和老成,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前,她都不過是一個平凡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她哪裏做得到淡定!上一次也不過看得出是一群只會一些三腳貓功夫的混混罷了,可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殺手!
“那個女人要帶走!”
突然一陣巨大粗魯的力量突然把自己緊緊地禁锢住,這個時候的溫素心的身體才突然有了力氣掙紮,又想要從袖子裏頭取出一包藥粉,但從脖子緊緊扣住她的黑衣人已經一個手刀狠狠一劈,眼前的女人已經直接倒在了自己的手臂前面。
黑衣人對着自己的同伴大吼一聲:“撤!”
“站住!”
魯蘊想要追上,腳下卻突然一陣力量扯住了自己,竟然是剛剛那個被痛暈了的黑衣人!
不過只是短短幾秒的時間,可黑衣人的蹤影卻已經不見了!
“可惡!……”
殷王府內。
“你說什麽?!”
“屬下無能。”
魯蘊毫無任何推卸責任之意,自己也是非常懊悔為什麽自己方才大意了。
她低着頭,跪在了尉遲甫前面,不過一句話,她就感受到了眼前人那周身恐怖的戾氣和暴怒,雖然她自诩自己的武功絕對不會比暗衛裏頭的每一個男人差,但是面對着尉遲甫,她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尉遲甫強迫了自己良久,才硬生生地逼着自己沒有氣到把這一張桌子都給一怒之下掀翻了。
“可有她去向的線索?”
魯蘊眼光一閃,低聲說道:“是,他們沒有發現,可在下方才……”
尉遲甫靜靜地聽完,眼底不見一片波瀾,可跟着他久的下人都一定會清楚,此時此刻的尉遲甫,才是真正憤怒到了極點的表情,越是憤怒,表情便越是冷靜。
只見他一低頭,抓起了旁邊的一件藍色外衫一邊套上一邊說着,背對着魯蘊看不清此刻是一些什麽眼神:“知道了”
“主子!……”魯蘊一驚,七皇子他該不會是要親自去?!……
那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庶女,雖然她的醫術也讓自己覺得非常驚豔,當時救下了七皇子她的內心也是非常感激,但是萬一主子的性命有了什麽威脅……
“閉嘴。”尉遲甫厲聲吐出一句,魯蘊一擡頭看見了他眼底無盡的冷意,被冷不丁一驚,趕緊低下了頭認罪。
尉遲甫走出書房門前,特意頓了頓,稍微側了側頭,對着還捂着自己肩膀的魯蘊說道:“去把毒素止一下,能解就解,不能就等到溫素心回來。”
“……是!”
……
黑暗。
溫素心從一陣劇痛當中緩緩醒了過來,立刻反應了過來自己應該是被人從背後劈暈了,想要動彈卻發現自己已經完全動不了,雙手和雙腳都被綁在了身後。
她觀察了起來,自己應該是被綁在了一個山洞裏面,身後還有個石頭在咯着自己。
溫素心眨了眨眼睛,剛剛那群人費了那麽大勁兒,不是殺人的,是來……綁架的?
這操作不對啊,就綁架一下,自己一個庶女,爹不寵媽沒位置的,能綁架個多少錢?想必這殺手的成本都貼不夠吧?
不知道對方有沒有人在守着自己的情況下,溫素心決定自己還是不要亂動,而是順着倒下來的樣子稍稍往外面擠了擠,發現自己還是在一個并不算特別深的洞xue裏頭,外頭還透着光,在陰影出站着兩個黑衣人。
“裏頭的人還沒醒。”
“沒事,好像主子很快就要過來了。”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溫素心就聽到了聲音:“主子。”
“嗯。”是一個女音,而且并不算特別老。
只見一個白衣的女人漸漸地走進了自己,直到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溫素心再也淡定不下來了,瞳孔驟然縮小:“你……”
“溫素心,被人束縛手腳的樣子,可還享受?”
來人正是袁向蕊!
溫素心不淡定了。
她一開始以為,自己跟袁向蕊之間,也不過只是一些小打小鬧罷了,沒想到她竟然,直接就想要拿了自己的性命?不然為什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哼,這是你有資格問我的嗎!”
袁向蕊瞪着眼睛,啪啪就是兩嘴巴子扇了溫素心,用力極重,不過只打了兩下,溫素心覺得自己的喉嚨湧起一股血腥,嘴角便流出了血來。
袁向蕊看着她一副狼狽的模樣,覺得非常神清氣爽,甚至還想要更加好好地“疼愛”她一下,只見她悠然自在地坐在了一旁的一塊巨大的平坦石頭上,詭異地笑了一聲,拍了拍手:“進來吧。”
說罷,嘩啦啦就來了幾個健壯的男人進來,溫素心這才意識到了她的意圖,上一次的恐懼感還在她的心頭萦繞着,拼命地掙紮了起來:“你……放開我!”
“哼,這才知道怕了?”袁向蕊冷哼了一聲,笑得一臉嫣然看着那幾個肥肉橫流醜陋無比的男人:“這個女孩子,可賞你們了,好好享受,可這是個雛兒呢……”
幾個男人聽到這句話,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猥瑣的笑容,溫素心看到他們的樣子,胃內各種翻滾,非常想吐。
“嘻嘻……小妹妹,哥哥們可是會好好疼你的……”
“滾開!滾開啊!”溫素心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氣,一雙被綁住的雙腿一起伸出來把第一個過來的人直接踢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麽突然有的力氣,竟然能把人踢得後退了好幾步。
男人直接怒了:“呸!哪裏來的賤人,還敢來踢你爺爺?!”
“哼,你們可慢慢享受,我可要好好來看一下這敗家之犬的模樣……”
“嘿嘿,小妮子,好好地聽,小爺等一下還能讓你舒服一下……”
“你們滾開啊!走開啊!……有沒有人啊!救命啊!”
“這裏可是山的裏面,你就算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聽見的,”袁向蕊在一邊不屑地說了一聲,甚至想到了什麽,笑着跟她說,那笑容仿佛就是噩夢,“我想你的力氣應該用來等一下喊……”
“你……混蛋!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這樣陷害我!”溫素心惡狠狠地這樣說着,可已經有兩個男人摸上了自己的裙子,隔着外頭碰到了自己的大腿,頓時覺得一陣雞皮疙瘩上升,惡心到了極點,她瘋了一樣的扭動掙紮了起來!
“放開我啊,你們這一群惡心的人!都走開啊!”
袁向蕊看着幾個男人身下瘋狂掙紮的溫素心,憤怒地對着她怒吼:“無冤無仇?若不是你,七皇子怎麽可能不會注意到我!你就是一個人盡可夫的狐貍精!勾引我最心愛的人!你……”
話音未落,只見一聲巨響!劃破了整個山頭,硬生生地卡住了袁向蕊接下來想說的所有話!
溫素心此時衣發淩亂,臉上也因為倒在地上掙紮而有些灰頭灰臉,嘴角還留着鮮血,有一邊的衣袖已經被歹人撕碎了,胸口的領口也有一些淩亂,只有一件白色的裏衣上襦還是整齊的,那裸露的手臂也因為剛剛的掙紮被碎石在多處都刮出了血痕。
只覺得自己的身上突然一輕,洞口的光芒處多了一個藍色的身影,背光讓溫素心覺得有一些刺眼,卻是她如此渴望的一抹光芒。
頭上昏昏一沉,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黑,便昏了過去……
卷三十五 溫素心再欠人情
“七……七皇子……”
袁向蕊吓了一跳,驚恐地看着滿是戾氣的尉遲甫,她的內心當中,雖然未曾見過七皇子有笑過多少次,可至少都是疏遠而有禮的人,如今第一次看到他仿佛周身散發着最冰冷的氣息,忍不住身子一抖,怕了起來。
“袁府的嫡女大小姐?”
他看着眼前這個女人,記得自己還是有印象的。似乎是他還小的時候跟這個女人有過一面之緣,若不是因為隔着袁府這一層關系,大概自己是百年也不會特意把目光有放過在這個女人身上。她特意制造的幾次“偶遇”,他也是一清二楚,只不過自己懶得管,也就随這個女人随便折騰了。
作為一個經常都能被人這樣故意“偶遇”的人,他哪裏來的這麽多精力一個一個去解決?那他還需不需要處理政務,還需不需要學習了?真當皇子都是閑着沒事幹的嗎?
尉遲甫冷冷地看着袁向蕊,目光都沒有移開就把左側沖上來的男子一掌甩出幾米遠,狠狠地撞上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暈死了過去,袁向蕊害怕地往後退:“你……你想幹什麽……?”
“這句話不是應該問你嗎?”
尉遲甫對着她笑了一下,這是袁向蕊第一次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對着她笑,可是在此時是顯得如此的滲人,袁向蕊甚至崩潰了起來:“我什麽都沒幹!明明就是這個人的錯!”
對啊,為什麽,為什麽連七皇子都會特意過來救她!這樣的女人,有什麽好的!論家世比不過她袁府唯一的大小姐,論才情,溫素心她不過就是一個琴棋書畫都不會的粗鄙之人!論相貌,自己那貴重的胭脂,錦繡坊特意量身定制的成衣,究竟是哪一點比不過她一個溫素心!
對,雖然就是認識了不過幾天,可是她就是不爽!憑什麽!
“我不過就是想教訓教訓她!憑什麽她可以得到你的青睐!而我之前做過諸多的努力,卻不見你把半刻的目光投過來?憑什麽她可以得到靈玉公主的青睐,可以一次次地逢兇化吉……我不甘心!她不過就是一個卑賤庶女!這樣的賤婢根本沒資格……”
話還沒說完,袁向蕊被一把轟到了幾丈遠,身上卻沒有傷,尉遲甫抿着唇,眼神透出了可怕的寒意,可以看出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點。
“你可知道,就光是你剛剛那句話,就不配出現在我的眼前,”尉遲甫鄙夷地一笑,“來污本皇子的雙眼……”
教訓人,用這樣的方式?
尉遲甫的心裏嘲笑了一番,這樣的教訓可還是真的太重了一些,也不知道世間上能有多少個女子能撐得住這樣的“教訓了。”
對于一個女子而言,有什麽能比貞潔更重要?除非想要被诟病一輩子。
他用餘光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溫素心,剛剛她的那模樣,倒是頗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呢。
“不!不是的!……”袁向蕊奔潰地流着眼淚想要抓住眼前這個人,卻發現自己身體怎麽也沒辦法動起來,絕望地看着尉遲甫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套在了暈倒在地的女人身上,然後一把公主抱起了溫素心,一步一步地離開這個洞xue,徒留一個重疊的身影……
夜晚。
皓月當空,天空十分晴朗,只見微弱的星光在黑夜當中奮力地發出自己的光芒,一眨一眨地看着殷王府亮着燭火的房間。
“小姐……”
紅豆靜靜地站在了窗外,絲毫掩蓋不住自己臉上擔憂的神情,想着自家小姐會不會傷得很嚴重,為什麽自己沒有辦法可以保護她家的小姐呢,她家小姐該不會是!……
“不會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
紅豆雖然在堅定地安慰自己要相信小姐,她家小姐是洪福齊天的人,以後定會享盡好運的,可是即使這樣想着,都沒有辦法阻止自己落下的眼淚。
“嗚嗚……小姐,是紅豆沒有用……”
紅豆在窗邊抽泣着,剛從醫師處走出來的魯蘊看着她這一副模樣,皺了皺眉頭,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多眼淚啊,她就不怎麽擠得出來。
這麽想着,手中卻神差鬼使地給紅豆遞了一張素色的手帕,沒有任何的刺繡。
紅豆一愣。
魯蘊稍稍有一些尴尬:“是在下的過錯……姑娘不必自責。”
說完這句話,就飛快地跑開了。
紅豆拿着這一張手帕呆了好久,直到許樂天陪着大夫從屋裏頭走出來,被她的樣子吓了一大跳,問道:“紅豆姑娘你怎麽了?”
“我……”紅豆看到來人出來,也不顧着自己的臉上還挂着淚珠,只緊張地問:“我家小姐怎麽還沒有醒來呀?”
“病人都是皮外傷居多,從身體而言倒是無大礙的,沒醒應是頭部受到了……”
“哎溫姑娘醒了醒了!”
裏頭傳來了聲音,紅豆趕緊想要走進去,她雖然是小姐的貼身婢女,可是當時王爺直接就抱着小姐就沖進了房間裏面,那個模樣可不像是能給人進去的樣子,之後才陸陸續續地喊了看上去非常精明地丫鬟進去伺候小姐。
也是因為如此,她才更加地覺得自己沒有用,沒有辦法為自己小姐分憂解難,內心內疚無比,才會在窗邊哭了起來。
“哎——”許樂天一把阻攔住了她,看着紅豆哭笑不得地說,“想要進去看你家小姐啊,起碼也要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模樣吧?你看你小姐好不容易又逃一難了,看着你一臉哭哭啼啼的樣子多不好啊?”
紅豆反應了過來,這才破涕而笑,急急忙忙地拿着剛剛魯蘊給的手帕擦起了眼淚:“對,對,小姐醒來了是好事!……”
許樂天看着她這一副模樣,一臉無奈,又忍不住被她狼狽的樣子逗笑了。
她這個樣子,看上去居然還有些搞笑?挺有趣的小姑娘。
黑暗的一角,一抹身影靜靜地看着這一幕,然後無聲無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地方。
……
溫素心緩緩地睜開眼睛,只覺得自己全身很多地方都有些火辣辣地疼,眼前似乎是有些熟悉的地方,自己應該是回到了殷王府的地方。
又是,被他救下了嗎?
溫素心正想起身,突然自己身上的傷口被扯了扯,疼得龇牙咧嘴的。
“嘶——”
“知疼了?”
一個聲音響起來,溫素心看過去,尉遲甫就坐在書桌面前,一身藍色衣衫外面還蓋着一件月白色金絲邊雲暗紋外衣,捧着一本書,稍稍側着坐看向了自己。
溫素心怔了怔,他的語氣怎麽就聽着哪裏不對呢?
尉遲甫也是,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有點不對,為什麽好像看上去,像是在審問她的樣子?仿佛一個在抱怨的小媳婦兒……
不對不對,什麽小媳婦兒。剛冒出了這個念頭尉遲甫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什麽時候都能這麽荒唐了,盡想着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額……”在場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一些尴尬,溫素心撓了撓頭發,只好說一聲:“七皇子謝謝你……”
尉遲甫看着她一副憨憨的模樣,心頭一軟:“大夫說你沒什麽問題。”
“噢好。”
“你今……”
“小姐!——”
突然多了一道聲音劃破了兩個人之間有些奇怪的空氣,只見紅豆飛快地跑進屋內,一把撲進了溫素心的懷裏,硬生生撞到了她不少破皮的傷口!
“小姐,是紅豆無能,沒能為小姐……”
“我F……我佛慈悲!”
“……小姐?”
“紅豆……走開……你撞到我的傷口了。”
“啊!”紅豆驚呼了起來,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讓開位置出來,眼淚都差點再次被吓出來:“小姐我……”
“停,不許哭!”溫素心看到她這一副模樣,懷疑她下一秒就可以哭出一罐子的眼淚出來。才不過八歲的女孩子,咋就那麽能哭!只見她深吸了一口氣:“跟你沒什麽關系,是我大意了,不該私自說要自己出來走走的。”
“你知道就好。”
尉遲甫皺着眉走上前,略有不滿地看着紅豆:“我有事要問。”
紅豆略有擔憂,這孤男寡女的……
“七皇子,這恐怕……”
“下去。”
再說一次,紅豆被他語氣當中突然的冷意驚到,身子抖了抖,只好顫顫巍巍地走了出去。粗神經的溫素心卻不知道紅豆為什麽突然那麽老實了,而且本身對男女大防就沒有怎麽在意,所以沒有注意到尉遲甫跟自己同一個房間裏面在古代是代表了什麽意思。
“七皇子,我……”
“今日發生些什麽?”
“你當時不是在場嗎……”溫素心艱難地想要起身,看着對面這個人絲毫就沒有想要扶自己一把的前兆,只好自己磨着磨着倚坐着。“而且魯蘊肯定有跟你報告的吧……她現在的傷怎麽樣了?”
尉遲甫眼神一沉:“中毒了。”
“大夫說能解嗎?”
“暫時抑制住了,但是這個大夫沒辦法解。”
溫素心點了點頭:“知道了,明天我睡醒去給她看看,再不然的話就讓師父過來教課的時候給她解一下。對了……你可是為什麽袁向蕊能找到這些人?”
她想了想,當時看那些黑夜的殺手,好像還非常專業的樣子,不像是普通找來的,應該是專業人士?
“我也不太清楚,”尉遲甫也搖搖頭,再睜開了眼睛,眼底不見任何波瀾,“已經派人去查了。”
“那那個袁向蕊……”
“她不敢說什麽的。”
“噢……”
溫素心弱弱地應了一聲,房間裏頭又是謎一樣的氣氛,溫素心也不知道要跟尉遲甫說什麽了,幹脆低着頭在玩自己的手指,玩着玩着,頭上就傳來一聲:“你喜歡讓人站着看你玩手指?”
“額……不是,”溫素心有些尴尬,摸了摸鼻子,“那你還杵在這兒幹嘛呀?”
尉遲甫一怔,這年頭,還有女人嫌棄他站在這裏久了?讓人出去問問,七皇子尉遲甫站在一個姑娘的面前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京城能有多少貴女都是求之不得的啊!
“我就不能在這了?”尉遲甫眉頭一挑,“這可是我的王府。”
“可……”可你一根木頭似的杵在這裏,又沒什麽話說,那站那幹嘛啊?不過溫素心還是沒敢吐槽出聲,只好跟他說:“那你慢慢……”
“……”
尉遲甫氣結,突然覺得這個人簡直就是自己的救星,只好一揮衣袖,潇灑離開。
溫素心嘆了一口氣,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口,感覺也是不好受。
撐着身體上來洗漱了一下,雖然身上傷口不少,但都是自己當時掙紮的時候的皮外傷,沒有傷及筋骨,只能說是她非常好運,還在那些人沒有真正碰到自己的時候就被人救了下來。
看來自己又欠了尉遲甫一個很大的人情啊
唉……
殷王府內的清晨總是讓人覺得心曠神怡,殷王府的府邸是朝廷細工慢活打造出來的,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時間建造,而且是七皇子本人親自參與,每一處細節都內有乾坤。
溫素心吸收着清新的空氣,一陣夏風緩緩飄過,不知不覺只見已經來到了這個世界度過了一個小小的季節,她看了看開得茂盛的荷花與睡蓮,今天有不少傷口都結疤了,過一段時間自然就好了,她也沒這麽嬌貴,前世在現代的時候小時候小打小鬧,傷得估計比這還嚴重呢,不照樣蹦蹦跳跳的?
“溫姑娘!”
“哎——”溫素心一把摁住了想要給自己下跪的魯蘊,正色威脅她:“動不動就跪,小心你這毒我給你加重了來。”
聽到這一番話,魯蘊才作罷了,只是直視着她的眼睛片刻,猛地一低頭:“是屬下的過錯,還請姑娘責罰!”
“用不着,恐怕後面這個人早就罰過你了,”溫素心大氣地一揮手,頓時覺得自己也很帥,“是我想東西不小心走錯路了,中了別人早就盯上的埋伏。”
而且……還有因為她那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吓到腿軟動不了的事情。
但是她是絕對不想被尉遲甫知道這件事的!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就是不想就是了!
“來,我給你把個脈,肩膀的傷口處理過了吧?”
“處理過了,麻煩姑娘。”魯蘊點了點頭,伸出了手。溫素心手指覆上了她的手腕,不過片刻,眉頭便皺了起來。
“怎麽?”
背後的尉遲甫看着她一臉鄭重的樣子,問道。
“沒什麽,”又确認了一會兒,溫素心才松開了她的手,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就是那利器上應該是連續抹了兩種毒,所以大夫才不知道該怎麽辦吧。”
卷三十六 玉荷傲慢谏人,兩女扭打一團
“兩種毒……”
尉遲甫沉思了片刻,倒是沒怎麽聽過有哪家的殺手會慣用兩種毒的暗器。毒這一種東西也并不是越多越好,萬一哪一種毒當中可以跟另一種完全抵消掉,那豈不是浪費了?所以能找出完全不會排斥對方,甚至各司其職的兩種毒抹在暗器上,也可以說是不容易了。
可是……袁向蕊是怎麽找得到這樣的殺手?
“沒關系,對我來說還是綽綽有餘的,之前師父教的東西總算能派上一些用場了。”同時解多毒的手法早就已經學會了,這個時候也是正好可以給自己一個大顯身手的模樣。
當機立斷就讓魯蘊躺在了床上,撩起了她的衣袖露出完整的手臂和肩膀,因為沒有露出重要的隐秘部位,尉遲甫也很擔心自己手下這一名非常得用的手下,也沒有選擇離開。
精準地施針,溫素心的額上已經漸漸地滲出了汗水,屋內沒有別的人,為了不打擾溫素心的治療,尉遲甫甚至讓丫鬟也不要進屋,只在外面候着便是,此時看到了溫素心的模樣,就朝着屋外叫了一名丫鬟過來搭把手,負責擦擦汗和換水。
半柱香的功夫過去,魯蘊猛地吐出了一口紫黑色的血,臉色有些蒼白,可是看上去已經是好多了。溫素心給魯蘊拔針,一套完成之後如釋負重地呼了一口氣,一轉頭看見尉遲甫若有所思地坐在一邊,似乎在想一些什麽東西。
“這事……不簡單?”
溫素心看着尉遲甫的表情問他,見來人還在沉默,只是不久之後點了點頭表示肯定,溫素心也只好點點頭,關于這些,她剛來,不太懂,就交給尉遲甫的人自己查就好了,反正人是肯定犯上了,他也總不可能不查吧?
尉遲甫看着她這有一些皺眉,眼角微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樣子,莫名地覺得心情好了不少,她是在……關心自己嗎?
他對着溫素心點了點頭,“我會找人查的。”
“那就好……”
“咕嚕……”
不合時宜的聲音響起,溫素心一下紅了臉,尴尬萬分。
尉遲甫愣了愣,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說起來溫素心剛起床就奔過來魯蘊的房間了,也沒怎麽吃東西,而她平日又有吃早餐的習慣,一頓不吃就容易餓肚子,這不,才耽擱了那麽一會兒,胃就已經拼命地抗議了。
“餓了?”
“有些……?”
“走吧,”尉遲甫背過身去,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去主廳吃早飯吧,一起。”
“啊?”
“怎麽?”尉遲甫皺眉頭,她難道不想跟自己吃早飯?
“沒什麽……走吧。”
尉遲甫也确實猜對了,溫素心還真的是不想跟他吃早飯。雖然說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沒有當初剛進來的時候那麽生疏吧,這麽多時日的相處,在溫素心的心裏看來,兩個人也至少可以說得上是革命友誼了。
只是,兩個人的身份擺在了那裏,溫素心雖然神經大條了一些,平時是沒怎麽注意了一些,可該明顯避險的地方也是要注意一下,所以直到現在為止,溫素心都從來沒有試過跟尉遲甫單獨吃早飯,加上尉遲靈三個人一起的時候倒是嘗試過。不過多了一名公主在場,才不會顯得比較尴尬。
可人家主動問到了,也就至少硬着頭皮去了。
溫素心剛坐下,突然就接受到了一道火辣辣的目光,她看過去,心裏嘆了口氣,果然是尉遲甫的貼身丫鬟玉荷,正在用狠毒不滿地眼神看着自己。
甚至拿着托盤的雙手都緊了緊,一副恨不得可以掐死自己的模樣。
你看你看,所以這也是溫素心不想跟尉遲甫一起吃飯的原因。
瘆得慌,還麻煩,一頓飯都吃得憋屈,那她還吃什麽呀?說什麽也不能委屈自己的胃不是?
“布菜吧。”
“是。”
剛聽到尉遲甫說話,玉荷就立刻變成了溫婉可人的柔順小姑娘,帶着無懈可擊的笑容看着尉遲甫,款款地上前端菜,甚至在靠近尉遲甫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想要觸碰到他,卻都被尉遲甫不着痕跡地躲開了,眼底閃過一道不滿,但也不敢多言,乖巧地等在了旁邊,
“吃吧。”
“……嗯。”
溫素心背對着玉荷,正好坐在尉遲甫的對面吃飯,只見他夾起了菜,看上去确實跟別人完全不一樣的優雅,同樣的動作,就他會顯得特別好看,溫素心頓時羨慕嫉妒恨起來,顏值高果然就是可以為所欲為的吧!
“怎麽?”
尉遲甫一擡頭,溫素心再次被他的雙眼驚豔了一下,尴尬地低下頭喝粥:“沒什麽……”
“我知道我長得很好看。”
“……殿下十三歲就開始自戀,以後一定能長成一個自大狂的。”
“……”
這個女孩子總是這樣,上一秒看上去還很怕他,下一秒就能嗆他一句,她是對每一個皇子都這樣嗎?
可是自己也似乎不太厭煩她這個樣子,倒也看上去真實,沒有後宮那一群莺莺燕燕的阿姨們那樣一句話十個繞彎子,相處起來也輕松。
說起來,她是不是長得越來越好看了?比起之前一副面黃肌瘦的樣子,也感覺胖了一些……
“七皇子,怎麽就輪到你看着我了?”
“……吃飯吧。”尉遲甫鎮定地低下頭,還抛給她一句,“等下去我屋裏。”
溫素心瞪大眼睛,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吓:“去你屋裏幹什麽?!”
“……”尉遲甫氣結,瞪了她一眼,看了看自己的手腕。
噢——溫素心這才反應了過來,讓她去看毒呢是吧,只好點了點頭,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吃完了早飯,就除了溫素心覺得自己背後有一些辣以外,還好,至少對方還沒有氣到一個托盤扣在自己腦袋上呢,知足吧。
飯後,溫素心想着反正也是不急,在庭院裏頭逛了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還興致不錯地喂了一會兒魚。身上雖然還有傷口,可是多出去曬曬太陽,對傷口的痊愈也是有一定幫助的。
手一撒,數十的魚餌沽溜沽溜地落在了水面上,任由荷花池裏頭的錦鯉飛撲着自己的身體去搶,有的甚至還用自己的尾巴甩上了水花,灑在溫素心的裙底,她也不怎麽在意,反正左右也不是自己洗衣服,笑着把餌料全撒下去。
“別搶別搶……又不是沒你們吃的,跟一群餓死鬼一樣。”
“溫姑娘。”
背後有一個聲音傳出,溫素心一轉頭,正是今天早上的玉荷,此時看着她坐在一邊的石頭上喂魚,目光往下一移,露出了一分鄙夷的眼神,轉瞬而逝,陰陽怪氣地笑着對她說:“姑娘好興致。”
“你也很好興致,”溫素心一挑眉,“過來看着我喂魚,很好看?”
“姑娘,奴婢只是想來勸谏一下姑娘。”
“噢?”溫素心這就真的是來興致了,終于要開始玩撕逼了?非常有趣。
“不知玉荷姑娘要勸谏我什麽?”
玉荷妩媚地笑了笑。溫素心不得不承認,雖然玉荷看上去也不過十二歲,可這妩媚動人的身姿卻早就已經體現得淋漓盡致了,一雙盈盈腰肢素手一握,丹鳳眼的眼角輕輕一勾,仿佛能勾去千萬男子的心魂,使之為她魂牽夢繞。
“奴婢雖然只是七皇子的貼身侍女,可也是淑妃娘娘親自派遣下來的。”玉荷撫了撫自己烏黑的鬓發,笑得燦爛,頭頂的翠玉雕荷流蘇簪子丁玲作響,明明只是一個侍女,卻仿佛端着殷王府側妃的派頭!
玉荷得意地笑了,她可是淑妃娘娘特意拍過來的通房丫頭之一,以後便是七皇子的妾室了!雖然七皇子至今也沒有碰過她,可她相信,那一定是七皇子潔身自好,還想要專注學習與政事!
她自從入了這個殷王府的瞬間,就早就已經愛上了這個男人!
優秀、強大、七皇子,只要入了他的眼,以後自己便能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