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溫素心厲聲吐否字 (24)
過數次,确實是一個挺一表人才的男子,溫素錦也算是一個樣子不錯的女孩子,兩個人若是站在一起,也确實一副郎才女貌的模樣。
溫素心偷偷一笑,不管怎麽說,溫素錦也有一手把柄握在自己的手中了,不貞!這在古代可是多大的一個罪,放在農村裏頭可是要直接拿去浸豬籠的!
如果溫素錦不來她的面前惡心自己就成,若是她故意想要過來這邊鬧事……
可就不要怪她不客氣了!
“小姐?”
溫素心回過頭來,笑了笑,“無事。”
第二天,溫素心帶着溫玉成過去找到了溫淳榆,卻發現事情進展得意外地順利。
溫淳榆聽到他們所說的話之後,也跟着點了點頭,“這事并無大礙,玉成一向喜歡跟着素心,姐弟二人之間雖是同一個院子,卻不是同房,這件事情即使傳出去,也是溫府的一大佳話。”
“确實如此,父親深明大義。”溫素心也笑着點了點頭,“玉成跟着大哥哥和二哥哥去考試,說不定我們溫府能一下出三個大才子呢!”
卷一百零五 冷戰結束
“哈哈!正是如此!”
溫淳榆也笑了起來,眼眉只見全是擠了滿眼的眼尾紋,看起來對這一次的科舉考試可以說是勢在必行!
溫素心也不覺得奇怪,溫玉成這三年以來在學府是非常刻苦的,就連夫子也曾多次誇獎過他的努力和天賦,是未來的一個可造之材,如果是這一次的科舉考試,府上的三個男丁都一起參與了,若是一舉得了功名,對溫府來說也能搏得一個很好的名聲!
溫玉成整個人也跟着興奮了起來,第一日開始進入了靜蘿軒的時候,竟然還是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甚至還每隔一小會兒就會過去問溫素心,靜蘿軒的什麽什麽東西是他不可以碰的。
搞到溫素心整個人都無奈了,覺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最後只好豪放地說了一聲:“不要拘謹!這裏就是你的房子,你愛如何如何,這裏的下人只要不過分,你也随便使喚!東西砸壞了算我的!人累死了我給你處理!”
靜蘿軒的丫頭們第一次見小少爺這麽緊張的模樣,也紛紛跟着笑了起來打趣道:“小少爺可真是可愛!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便是!”
溫玉成這才放下了心中的警惕,只是對靜蘿軒裏頭的東西還是視如珍寶,小心愛護,面對院子裏頭的下人們也是彬彬有禮,在靜蘿軒裏頭風評很好,溫素心也覺得非常放心。
更何況自從第一天搬進來之後,溫玉成還真是非常刻苦地埋頭在裏面複習功課,除了必要的需求出來客房以外,幾乎都在裏頭拼命讀書,讓溫素心都不僅有些擔心了起來,怕溫玉成會不會讀書給讀啥了。
可這樣清淨的日子只過了不足四日,靜蘿軒裏頭就迎來了戈合和丹辰。
只見兩個人一進門,均是對視了一眼,又是深深一拜,兩個人都跪了下來,“溫姑娘!還請溫姑娘答應跟随我等前往甘布國救治甘布國百姓!”
“……”溫素心內心一嘆,狂叫你們真的是坑人!就不能讓她好好過幾日清靜些的日子嗎!
心裏想着尉遲甫那個家夥,這麽多天了竟然都完全不過來找自己!心裏就更加氣憤了!
治病救人,難道不就是一個醫生的天職,若是她毫無顧忌,早就直接跟着過去了,還需要在這些日子裏頭糾結個半天作甚!若不是因為現在心中已經有了尉遲甫,她直接收拾收拾行李就走了!怎麽這個榆木腦袋就是不懂呢?
之前心中的一陣子煩躁感又再次湧上了心頭,溫素心的眉頭緊緊蹙着,眼前的兩個人卻好像還是看不見她現在心煩的樣子似的,繼續催促道,“還希望溫姑娘能答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溫姑娘!”
“溫姑娘!”
“哎呀你們煩死了!”溫素心嚯地一下起了身來,甩了甩手,一臉不耐煩地說着,“知道了知道了,我答應你們去了!”
既然你尉遲甫都不過來找自己,那她幹脆就跑去別的地方玩好了!不就是冷戰嗎?誰怕誰啊?誰還不是小公主呢,尉遲甫覺得委屈覺得她不要自己了,那溫素心自己不還是委屈嗎?
溫素心一時氣結,對尉遲甫又是氣得不行,這下子竟然直接就答應了!
丹辰和戈合眼前一亮,均是驚喜地笑了出來,又覺得這一刻有些不真實,再次問道:“溫姑娘,方才你所說的可是真的?”
既然說出了話,哪裏還有收回去的理由!
溫素心點了點頭:“對!我去了!你們組織組織,看什麽時候過去!先說好了,我要呆的時日不能多,三個月之後的科舉考試,我必須要在京城!”
就算她要去救人,可溫玉成的科舉在她的心中依然是一件大事,所以她必須想要見證!
丹辰和戈合對視了一眼,心中已經對溫素心感謝萬分!這樣的時日,只要把救治的方法教授給當地的巫師,或者說是他們二人,那甘布國的情況就已經可以大大轉好了!
二人頓時又是深深一拜,感激地說道:“多謝溫姑娘大義!我等必定會盡快部署!”
“知道了,你們去吧。”
“謝溫姑娘!那麽我們就告辭了!”
甘布國的兩位使者剛離開,溫素心就覺得自己更氣了,拿起了一杯茶水就往自己嘴裏灌,誰知道心還沒來得及靜下來,背後卻幽幽地傳來了一聲:
“四姐姐,你這般為了跟殷王爺鬧別扭而匆匆答應甘布國的請求,實在不妥!”
“……咳咳!”溫素心被他剛剛這麽一吓,喝茶水的時候整個人都嗆到了,不僅猛地咳嗽了起來,溫玉成臉色一變,連忙上前給溫素心順了順背,等到溫素心的氣也跟着順起來了之後才松了一口氣。
只是臉上皺成了一片,似乎對剛剛自己不小心嗆到了溫素心這個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溫素心的眉頭皺得高高的,轉過頭來問道,“你怎麽了?不是在裏頭讀書,跑出來偷聽你姐姐說話做什麽!”
“即使玉成再愚笨,自從百姓們都開始傳說殷王爺不再寵愛姐姐開始,玉成都已經知道姐姐日日都覺得心煩了!”
“……你個人小鬼大的小靈精啊……”
“姐姐,”溫玉成趕緊也坐在了旁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緩緩問道,“姐姐你已經不喜歡殷王爺了嗎?”
溫素心的臉色一沉,往溫玉成的額頭上狠狠地彈了一下,“年紀小小的還來問姐姐這些東西,你還羞不羞了!”
“我這是關心姐姐!”
“好了好了!”溫素心只覺得心煩,不耐煩地打斷了溫玉成的話,起身說道,“這件事情,跟殷王爺無關,本來就是我自己想去的!就算沒有殷王爺一事,姐姐也是想去的!”
說罷,便走回了自己的屋內,只是從溫玉成的這邊的視角看過來,只覺得溫素心此時此刻的背影簡直就是一個氣鼓鼓的小饅頭。
他一邊喝着水,頭悄悄看過來,只搖着頭說:“姐姐也真是個不坦率的家夥!明明就已經氣得不行了,還非要在這裏倔!”
溫素心正走到了屋內,卻突然發現了鋪天蓋地湧進來的怒氣,然後從窗戶如閃電般傳來了一道身影,直把自己壓到了一旁的牆壁上,門口被風帶着“嘭”地一聲緊緊關上!
溫素心整個人都被吓了一跳,這樣快的速度,縱使她的武功學習了這麽久,都沒有辦法立刻察覺到他的到來!
“什……唔!”
話音未落,嘴唇就被立刻堵上!
只見眼前的人發了狠地吻着自己,帶着隐隐的怒氣和幾分瘋狂,鋪天蓋地的香氣和屬于男子的氣息瘋狂地湧入了自己的每一處,可見吻她的人此刻是如此的瘋魔!
溫素心根本招架不住這樣的氣勢,貝齒早已被無情地撬開,被人狠狠地席卷了口中的所有甘甜和氣息,舌頭糾纏缱绻,吻得用力,可眼前人的眼中,卻分明帶着滔天的怒火!
直到溫素心都覺得自己的嘴被吻得疼了,蹙了蹙眉頭,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完全抵不過的時候,尉遲甫卻仿佛立刻得知了一般,動作也漸漸輕柔了起來。
溫素心被吻得臉部漲紅,手腳發軟,只能無力地在口中溢出幾聲嘤咛,覺得自己快要呼吸不過來的時候尉遲甫才放開了她。
“小姐?”
門外卻有一股聲音适時地響起,“小姐?方才關門的聲音為何如此的大?”
溫素心吓得一激靈,趕緊說道,“我不小心關用力了,無事!”
然後聽着外頭的聲音愈漸降輕,直至聽不見任何聲響,溫素心才松了一口氣,卻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原本就已經有些發軟的身子就被尉遲甫一把摟過來,用力地抱住!
仿佛就是要把她鑲進自己身子裏頭那樣的力氣!讓溫素心都快要覺得自己要在尉遲甫的懷中被悶死!
可尉遲甫卻很快就放了她,嘆了一口氣,又輕柔地把她再次擁進了懷中,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悶悶地說了一句話:
“我遲早要被你這個女人給氣死!”
“……”
“這麽多天,為什麽你不來找我?”
溫素心撇撇嘴,不知道為什麽,剛剛還理直氣壯地對尉遲甫生氣,這下子卻是什麽都生氣不起來了,心虛地小聲說了一句,“這麽多天,你不也是不來找我?”
“我不找你,難道你就直接不要我了?”
“……我沒有。”
尉遲甫松開了她,兩只手輕柔地環住了溫素心的腰,把人圈在裏頭,壓在牆壁一邊,又是堵上了她的嘴唇深深一吻,再次等到溫素心被吻得氣喘籲籲面紅耳赤的時候松開,淺淺地松了一口氣。
“你可知這段時間,我很想你。”
溫素心一怔,心裏湧起了一陣愧疚感。
明明他從那戰場上回來也沒有多久,就被自己這麽一氣,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低下了頭,臉已經紅了個透,才緩緩地也擠出話來:“我也想你。”
尉遲甫眼中微閃,一只手往上移,手指已經伸入到了她的發絲當中,“你可知……你對我是如此重要……”
“不要再這樣了可好?你若有什麽事情,可以與我來商議,我會……盡量考慮你的感受,而不是只考慮我自己的。這樣可好?”
溫素心竟也覺得鼻子一酸,覺得自己是不是脾氣有些太差了,惹得他這般卑微地跟着自己說話,也點了點頭,“好。”
時隔多日的一場冷戰,就這麽和好了。
只是不代表問題得到了解決。溫素心頓時想起了剛剛的事情,懊惱了起來,眉頭皺得高高的,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尉遲甫說道,“可……我剛剛已經答應他們倆過去了……直接答應了……”
卷一百零六 缱绻半刻惱人心
尉遲甫輕嘆一聲,竟然吃吃地笑了出來,神情極為寵溺地撫了撫溫素心的鬓發,蹙着眉頭說道:“你可真是個妙人吶,我這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溫素心撇了撇嘴,“我又沒有求你。”
“是,你沒有求我,都是我心甘情願栽在你手上的,好了吧?”尉遲甫不滿地拍拍溫素心的臉,然後就從衣袖中取出了一道聖旨!
溫素心一愣,尉遲甫卻已經給她打開了那一道聖旨來,笑着說,“我若是今日過來找你,難道還會兩手空空嗎?”
“就在昨日,甘布國的兩位使者已經私底下進了宮,對他們甘布國傳染症的病情全盤托出給皇上了,這就是關于我們兩個人的聖旨,你看看。”
溫素心接過尉遲甫給了的聖旨來,仔細地看着眼前所寫的每一個人,卻被裏頭的字句給驚到,瞳孔突然皺縮,驚呼道:“我是……封喻的大夫?!尉遲甫……到甘布國與才良國之間邊境區域訓練一支新的騎兵?”
“你?……”
“正是如此,”尉遲甫笑着搶過了還在懵逼狀态的溫素心手中的聖旨,打趣道,“怎麽,可吓傻了?”
“你怎麽會……難道是你……”
尉遲甫心知她想要說什麽,聳了聳肩,說道:“也不算是我的功勞,若不是甘布國的兩位使者執意要讓你去甘布國作為主治的大夫,皇上也不會輕易讓一個女子出發。”
話音剛落,尉遲甫眼間的笑意隐隐消去,眉頭微蹙,似是無奈,又似是驕傲,“更何況,不管在我朝如何尋找,怕也是找不到第二個醫術能與你并肩又願意站出來的人了。”
溫素心的心中也同樣想起了自己的師傅姬谷山,明明姬谷山的一手醫術完全稱得上是出神入化,即使是現代最先進最厲害的老中醫都沒有辦法比拟的程度,但是不知為何,姬谷山對皇家避諱無比,完全不願出面,不管是皇家有關的事情,還是皇家親自的請求。
她也嘆了一口氣,“身為徒弟,我也着實不忍心讓師傅過來幫忙,若是我提出幫忙,師傅定不忍拒絕,這樣就對師傅太不公平了。”
“我清楚。”尉遲甫也點點頭,他的心中也覺得非常清楚,讓溫素心帶着幾個大夫過去就已經非常好了,雖然他寧願溫素心也不要去。
溫素心瞥了一眼還圈着自己腰的尉遲甫,後知後覺地發現兩個人此時的姿勢顯得如此暧昧,一下子就就紅了臉。尉遲甫似是察覺到了對方的羞澀,心中閃過一道壞主意,放在腰間的雙手更是緊了一分,讓溫素心整個身子都覺得酥麻了起來,軟糯無力。
“你可知……這段時間我不找你,究竟有何種程度的寂寞?”
耳邊是某個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如一股清泉,卻帶着如觸電般的麻痹感,讓她忍不住羞紅了臉,整個身子都跟着顫了一顫。
直到快要忍受不住某個人那不安分的雙手一直在腰間流連,害得她敏感得嬌喘連連,幹脆整個身子就投進了尉遲甫的懷抱,柔若無骨般地整個人埋進他的胸膛。
“我也……非常想你……”
“很抱歉,我這麽肆意妄為……”
溫素心懊惱地說着,心中只覺得自己真是個非常任性的人,這麽一件小事情竟然還跟尉遲甫冷戰了那麽多天,最後尉遲甫身為一個曾經的皇子,現在戰功赫赫的王爺,竟然這般來跟自己和好……
可心中突然閃過了尉遲甫一直都不過來自己的家中,而且還要在上一次看到安寧郡主等人時視而不見,就這麽抛下了自己離去,心中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就在尉遲甫還沒來得及好好溫存一番懷裏的小人兒那熟悉的擁抱之時,卻猝不及防地被溫素心一把推開,惡狠狠地問道:“那你說得那麽好聽,怎麽那一天安寧郡主她們過來鬧事,你直接就走了?!”
尉遲甫一愣,看着眼前的小女人一副炸毛的樣子,失笑道:“那一日,安寧郡主等人正好就是從我府上的門口過去你那邊的。”
“什麽?”溫素心整個人都跟着懵逼了,“什麽意思?她們去你府上了?”
尉遲甫突然覺得自己這麽下去會不會說得更加亂了,趕緊解釋道:“你別急,不知為何,我那日出去,正好看見安寧郡主她們在殷王府的門前,說要來探望大勝凱旋的我。”
“你開門了?!”溫素心一聽這些爛桃花又黏上來了尉遲甫的身上,又是一個炸毛,瞪大了眼睛看着尉遲甫,勢有你不說真話就要把你大卸八塊的樣子,讓尉遲甫看着她竟然還覺得這樣生機勃勃的溫素心,比之前一副無欲無求的樣子倒是要好多了。
但是自己女人的審問,為了他的性命着想,還是要好好回答的!
“當然沒有!”尉遲甫笑彎了眉眼,臉湊上前去,在溫素心的嘴角處蜻蜓點水般地落下一個安撫性的吻來,“你未來的夫婿,哪裏有這麽差的定力!更何況看過了你,不就是除卻巫山不是雲,哪裏還看得上他人!”
“這還差不多!”
“那一日我趕走了她們,誰知道路上正準備去皇宮,又遇見了人,一時害怕……”
溫素心終于聽出了端倪,瞥了他一眼,裝作冷冷地問道:“害怕?鼎鼎大名的殷王爺竟然還會害怕那等庸俗的小女子了?”
尉遲甫心中失笑,其實那一日,氣她的心情還是占一部分的。那時,他看着溫素心直直地站在一旁,孤零零地面對着氣勢淩人的三個女子,眼底卻是一片不屑,背影卻是帶着幾分倔強和高傲,讓他的心忍不住被刺痛了半分。
卻是生氣溫素心只是看了他一眼,全然不打算求助作為未來夫君的他!這讓原本就因為冷戰一事而無比煩躁的尉遲甫心中如何能忍受!頓時也跟着頑固地氣了起來,揚長而去。
事後想想,卻似乎真的是有些對不住她了。
尉遲甫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片歉意,抱進了溫素心,細細地吻着她的三千青絲,口中緩緩溢出他的抱歉:“是我忍不住氣你了,我很抱歉。”
溫素心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給自己道歉了,瞬間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無理取鬧的樣子,也跟着手慌腳亂地道歉說道:“我……我也有錯,是我太倔強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美麗的女子面色紅潤,雙眸恍若千萬星辰,滟滟流華,眉間滿是溫柔,讓尉遲甫忍不住低低地嘆出一息,更為珍視地把她緊緊地圈在自己的懷中,似是擁抱着自己的歡喜。
晚上,尉遲甫毫不意外地留在了靜蘿軒裏頭用膳。
這可把靜蘿軒的丫頭們樂壞了!
殷王爺這是多久沒有來靜蘿軒用膳了!這不正是表明了殷王爺和小姐之間的矛盾已經解除,殷王爺依舊如此寵愛她們的小姐嗎?
小姐終于不用整天都在自己的房間裏頭強顏歡笑了,這讓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何能不覺得高興?
特別是紅豆和小琴,都快要給高興壞了!
雖然小姐和殷王爺鬧小別扭的這段時間,确實讓她們看着都非常擔心和緊張,害怕一個不小心,小姐真的失寵于殷王爺,那麽小姐以後在京城的臉面和名聲該怎麽辦?
誰知道殷王爺竟然親自屈尊下來哄她們的小姐!這是多好的一個男子,不管他的身份有多麽地高貴,此時面對着小姐,都是捧出了一份真心來相待!
紅豆和小琴在今日的事情中當機立斷,以後她們堅決支持小姐和殷王爺之間的正常交往!殷王爺就是她們心目中最好的姑爺!只要是小姐喜歡,對小姐又是極好的,那麽在她們的眼中就是最好的姑爺了!
于是,今晚的晚膳當中,尉遲甫似乎發現自己的碗中,比以往過來用膳時有更多的飯,而且還做了特別多他喜歡吃的食物。
尉遲甫被之前的事情都快要給吓出心理陰影了,猛地一個激靈,警惕地問道:“心兒,這可是你命下人做給我的?”
溫素心被他這個問題問得一個懵逼:“不是啊,怎麽了嗎?我沒有跟她們說今晚要特意弄些什麽菜來。”
此話一出,尉遲甫的臉一下子就變了,“啪”地一聲就放下了筷子,差點沒把吃着飯的溫素心一口梗在喉嚨裏頭。
“心兒!你院子裏頭的丫鬟可要看好了!”
“……啊?”溫素心一怔,重新掃視了一遍桌子上面的飯菜,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端上來的菜很多都是尉遲甫比較喜歡吃的,而且尉遲甫碗裏頭的飯都比以往的要多很多。
溫素心也跟着疑惑了,把紅豆和小琴喊了過來,問道:“今日的飯菜是誰準備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中俱是想着:為什麽突然問這個?難道今日的飯菜做得很合未來姑爺的口味,小姐是要過來封賞的?
想了想,心中不禁覺得有些高興了起來,小琴心直口快,率先說了出口:“小姐!是我們吩咐着下人特意給姑爺準備的!”
“本王爺可是不會納側的!”
“……啊?”紅豆和小琴被這一句話吼得一頭霧水,懵懵地說着:“什麽納側……殷王爺你不喜歡這些菜嗎?奴婢們想着殷王爺對小姐這樣好,今日特意做些咱們未來姑爺喜歡的菜,這樣小姐也高興呀!”
“……”
“……噗。”
卷一百零七 嫉心難料面如獰
京城當中的謠言再一次被打破了。
溫四小姐再一次獲得了殷王爺的寵愛,甚至能讓殷王爺本人親自上靜蘿軒裏頭給她賠罪,就在殷王爺在與四小姐和好之後的當天晚上,不僅留膳在此,還在第二天命人擡上了好幾箱的首飾珍寶供四小姐把玩。
根據當時的京城日報小報童調查,當時箱子裏頭的珠寶首飾,光是打開箱子,裏頭的流光溢彩都快要把人給閃瞎了去!
在這之後,靜蘿軒裏頭的下人們,幾乎每個人都是喜眉笑眼,歡喜連連的模樣,靜蘿軒又恢複到了原本的氛圍,再也不用擔心哪一天小姐和殷王爺劍拔弩張地對峙,然後兩邊的下人還得跟着受罪。
可這般說來,不希望這兩個人好起來的人吶,可就難受了。
京城,安寧郡主府。
“哐當!”
“嗙!”
一件又一件,香疏在一旁瑟瑟發抖地跪着,看着袁雅英一揮手就把房中幾乎所有的東西都給掃翻在地,似乎這樣都還不夠平息她的憤怒,轉過頭來一瞥,看着香疏靈動而小巧的模樣,心中竟是一陣怒火湧起,一巴掌就把香疏扇趴倒在地。
她今年十六,與尉遲甫同年,甚至還比尉遲甫大一兩個月左右。因此,她對每一個比她年輕的女子都覺得惱火!
香疏的臉都被扇得紅腫了起來,卻一言不發地跪着,心中只想着郡主這一次的怒火可以盡快地平息下來,否則她要受的罪可不止這一星半點了。
袁雅英的胸膛急劇地起伏,因為方才的怒火而喘起了粗氣,低頭看了看香疏一臉畏懼的模樣,心中竟扭曲地升起了一陣快感。
這把人踩到地底下的快感!仿佛面對着香疏,她就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是每個人都必須崇拜,下跪,行禮的安寧郡主!
而香疏,不過就是不值一提的蝼蟻罷了!
這樣的想法給她帶來了非常好的感覺,袁雅英平複了自己的心情,臉色突然就變回了當初的歲月靜好,反而讓對面的香疏心生畏懼。
所謂最不需要害怕的敵人,正是表裏如一讨厭你的人,而不巧的人,安寧郡主正是那個喜歡正面一套,背面一套的類型,上一秒還是面部猙獰能把自己的貼身丫鬟狠狠甩上一巴掌,下一秒卻能立刻換上一副觀音似的臉。
只見袁雅英看似心疼地摸了摸香疏的側臉,卻惹得香疏整個人都害怕地抖了一抖,袁雅英的心中閃過一道不耐,只好放慢了聲音說道:“香疏,對不住了,方才我可是用力了?”
“沒……沒有……奴婢不疼……”
“真的?你可沒有說謊?”袁雅英皺起了眉頭,她的樣貌原本就是極好的,此時眉頭輕蹙,竟是有了那麽幾分西施之美,“別跟本郡主說謊了,你看你的臉都紅腫起來了,哪裏是沒有事呢?定是我方才一時沖動,用力至極,真是委屈你了。”
香疏吓了一跳,趕緊對着袁雅英磕頭:“奴婢是安寧郡主的丫鬟,生是郡主的人,死是郡主的鬼,什麽都不會覺得委屈,只要郡主不要抛棄奴婢,奴婢就是郡主的左右手,還請郡主不要怪罪奴婢的臉紅腫得如此快!”
袁雅英冷眼看着底下還在叩頭的香疏,滿意地點了點頭,趕緊如春笑意般把香疏迎了起來:“好姑娘,本郡主又如何舍得打罵你,可我又着實對那殷王爺愛慕至極,聽到今日的消息,難免有些沖動了。”
“方才跟你說的事情你可記住了?過幾日的皇宴之上,你把這件事情辦好了來,本郡主定有大大的賞賜于你。”
“記住了,你是跟着我的丫頭,不管出了什麽事情,都是我們姐妹二人一同來擔着。”
話音剛落,便轉過身來,從自己的百寶箱中取出一支上好的玉露膏來,塞進了香疏的手中:“來,香疏,你就是本郡主的好妹妹,今日是我的不是,你快下去敷一下你的傷口吧。”
香疏身子一顫,又是磕頭致謝:“謝郡主賞賜!”
說罷,這才哆哆嗦嗦地出去了。
袁雅英收起了眼眉的笑意,換上了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甚至看着香疏拿着自己的玉露膏轉身出去,也跟着冷笑了一聲。
轉過頭來,面色卻迅速扭曲了過去,袁雅英坐在了自己的床上,一雙好看的素手卻狠狠地抓緊了床單,仿佛像是在捏着誰的脖子。
“溫素心,我們等着瞧!殷王爺,我不會讓給你的!”
……
就在另一方,溫府的春蓮閣。
由于薛姨娘的溺愛,溫素春和溫素錦都是跟薛姨娘一同居住在春蓮閣當中,這也代表着春蓮閣是整個溫府裏頭最大的一間院子,不僅僅是由于溫淳榆對薛姨娘的寵愛,更是由于這裏居住的人口比較多一些。
就在同一時刻,也有一個人憤憤不平地想要把手中的所有東西都砸爛了來,但是卻沒有辦法得到實施。
畢竟跟安寧郡主不一樣的是,溫素春能扔的東西本來就不多,不管把哪一樣東西給摔碎了去,都是用的是她的銀子。
可能這樣說不是一種正确的說話,應該要說的是薛姨娘給的,或者是溫淳榆給的,總之,到了溫素春的手中,自然就等于是她的銀子。
溫素春在這一方面可以說是非常完美地遺傳了溫老夫人的貪財,讓她搶走別人的錢,占別人的便宜,這簡直就是小事一樁,但是只要有關自己的錢,這就不是一件小事了。
于是,舍不得扔東西的她只好朝着靜蘿軒的方向,徒然地在口中蹦出一個又一個污穢的詞語,仿佛溫素心本人就站在她的面前,任她這般随意辱罵。
薛姨娘原本還在照顧之前剛出來不久,如今剛過三歲生辰的孩子溫永安,也是溫府現在最小的一個小少爺了,薛姨娘和溫淳榆都對這個孩子極為寵愛,特別是對溫淳榆來說,這就是老來得子的福氣。
薛孤萍還在給孩子縫着新衣服呢,卻聽着不遠處傳來一聲一聲叫罵的聲音,仔細一聽,竟是自己的大女兒溫素春在叫罵。
眉頭一蹙,她只好放下了手中的活計,敲了敲溫素春裏屋的門,一進去就看着旁邊的牡丹也是一臉為難地看着她,薛孤萍一時氣結,沒來好氣地大罵:“在這兒罵什麽呢?不知道你這般會影響到安兒嗎?”
“娘?”溫素春哪裏還知道原本自己罵得正爽,突然自己的親娘就跑過來噼裏啪啦罵了自己一通。她的心中頓時湧起了一陣陣的委屈!
自從小弟弟出生了以來,不管是娘還是爹爹都給了這個弟弟無盡的寵愛!就連平日一向溺愛自己的父親,如今每次過來春蓮閣都是為了看看這個三歲的弟弟!
仿佛自從有了這個弟弟,她在家中原本就不算特別高的位置更是一落千丈了,這讓她不禁在心中升起一片的警覺,只覺得自己大好的未來,還有在家中的地位,無盡的寵愛都被剝奪了去!
溫素春惱火地看着薛孤萍,眼睛都發了紅地破口罵道:“你又跑過來做什麽?不去照顧那個弟弟跑過來我這裏關心我做什麽?你們不是更喜歡弟弟嗎?還來管我罵誰?”
薛孤萍一怔,美目瞪圓,不可置信地驚呼:“這是你對生母該說的話,還用的語氣嗎?你這是怎麽在跟自己的娘說話!”
“哼!”溫素春冷哼了一聲,想起了自己最近一直在靠近乎的袁向蕊和袁雅英郡主,此刻看着薛孤萍的模樣,立刻覺得有些不屑,身子一扭,譏諷地說了一句:“不就是一個姨娘嗎!你若是有本事,為何不去給我争一個主母過來!”
薛孤萍被她這番話給吓了一大跳,趕緊奔上前就把人的嘴給堵上,焦急地跺了跺腳說道:“哪裏給你的膽子在這裏如此大聲地胡說八道?”
溫素春憤怒地揮開了手,倔強地說道:“哪裏胡說八道了!我說實話還不可以嗎!你不就是沒有這個本事?”
說着說着,竟是覺得越來越生氣,硬生生地落下了眼淚來,她一邊哭着一邊生氣惱怒地鬧起來,指着薛孤萍就是罵道:“都是你!若不是你如此不争氣,拿不到這個主母的位置,我又何須如此丢臉地去跟別的那些個貴女攀附關系!若我是溫府的嫡女,哪裏還需要受這些委屈!說不定與殷王爺定親的人就是我了!”
薛孤萍聽着聽着,原本心中也是涼了幾分,她不管如何喜愛和寵溺溫永安,可對溫素春和溫素錦兩個親生女兒都是一等一的好,不管怎麽說,她至少面對這兩個女人都是盡心盡力地教誨!
說是要當主母,可這又是如何困難的一件事情?她不過一個風月之地來的女子,拿什麽去跟別人争去!那劉鳳荷雖說人看上去是愚笨了一些,可不管怎麽說她的娘家都是極為有勢力的一群人,豈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