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卷 溫素心厲聲吐否字 (30)
身來,表情柔和地對着在場的各位百姓們說道:“鄉親們,這些個禮物,我即使收了,一時之間也用不完。不如這樣如何?鄉親們的這些禮物,就當做是給将士們的,咱們登記起來,以後,我們定盡數回報給鄉親們,如何?”
“可是!……”
“這不妥!”何照急了,“這些可都是鄉親們想要給王妃的!”
“如果你們真心希望給一份我想要的禮物的話,這樣就是最好的。”溫素心卻搖了搖頭,只笑着說道,“我是未來的殷王妃,殷王爺是我未來走一生的夫君。不管于公于私,我都希望這裏的環境可以讓我的夫君更加輕松一些。”
“各位帶來了這麽多的東西,若是我一個人用,豈不是浪費糧食?如今這些禮物,都充當做将士們的軍資,為了感謝鄉親們的熱情,登記以後,定會回報給鄉親們的。”
“軍資的問題多多少少都可以減輕軍需的一些負擔,也可以讓我的夫君輕松一些。”溫素心一點點的笑開了來,眼中的柔情讓人無法随意忽視!
衆人頓時一楞,心中為殷王妃與殷王爺之間的深厚感情而深深感動!
就連旁邊的将士們,都忍不住心頭一暖,家中已有妻妾的,想起了自己在家柔情萬分的妻子,竟也是覺得身同感受。
何照也跟着沉默了下來,轉過身去問道:“鄉親們,你們是覺得?”
不一會兒,人群當中就有人答道:“沒問題!王妃和王爺的感情這麽好,這樣重情重義的人不會對我們做壞事的!”
“沒錯沒錯!”
“我們也相信!”
“沒關系的!登記就登記吧!我們只是自願的,過後會不會送什麽我們也不在乎!”
一波波的話此起彼伏,讓溫素心暖意湧動。
于是,在庚陽的幫助之下,鄉親們排成了兩條隊列,分別登記大家平常所用的資料,還有捐贈的軍資等等……
不遠處的尉遲甫在暗中看着,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更何況剛剛溫素心所說的一番話,更是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前,把這讓人憐惜的小女人緊緊地抱在自己的懷中!
就在此時!
一個身影踉踉跄跄地跑來軍營,驚破了所有人的目光!
更讓人覺得驚悚的是,這個人的衣服,竟然沾上了血跡!
卷一百二十四 橫生死者心有他因
“怎麽回事?!”
庚陽第一時間看見來人,雖然不熟,可看樣貌應該也是他們才良國的人!
只見那人慌慌張張地沖上前來,看到軍營裏頭唯一一個穿着看上去質地很好的女人溫素心,說道:“是殷王妃嗎?!”
溫素心看着他慌張得不行的模樣,跟着皺了眉頭,不知為何心中湧上一陣不詳的預感。
“是我,怎麽了?”
“不好了!”那人緊張地大喊,“有一個大夫死了!”
溫素心一下子就驚了,沖上前:“你說什麽?!”
人群當中也有人聽到了這一番話,也跟着吓了一跳,紛紛議論了起來: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不知道,聽說有人死了!”
“什麽?!”有膽小的婦人已經吓得抖了一抖,“是誰死了?為什麽會突然有人死了?”
“什麽突然,大娘你都忘記咱們的病了嗎?”
“好像聽說是才良國派來的其中一個大夫病了……”
“天啊……”
“難道……”
議論聲紛紛,溫素心的臉色跟着一黑,看上去非常不好看地說道:“走!帶我看看去!庚陽,鄉親們的東西你要備好,都記得清清楚楚了,這些都是鄉親們的好意,以後都不可以辜負的!”
庚陽聽着溫素心的話中萦繞着淡定和冷靜,頓時覺得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點了點頭,“屬下遵命!”
溫素心拼命想讓自己穩住,一定要冷靜。
如今突然橫生變故,絕對不會是一場普通的偶然!
他們昨天晚上才剛剛說道尉遲文還有南和國的陰謀,現在就來了這樣的一出,不能不讓她遐想!
“走!”
“小姐!”
溫素心的心裏頭着急,快快地問道:“怎麽?”
“馬車還沒有……”
“哎呀現在緊急關頭還要什麽馬車!來人!借我一匹馬!”
在場的人俱是一驚,沒有想到這個未來的殷王妃竟然還會騎馬!
而且還是為了一名大夫,如此焦急,可見她的內心真誠!
溫素心沒有想到自己無意之間的這個行為竟然引起了在場的人又一波好感,只是心中焦急,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萦繞在頭上!
“王妃!馬來了!”
庚陽極快地速度牽來了一匹馬,溫素心連人都不需要扶,踩上馬鞍一蹬就騎在了馬上,一連串的動作幹脆利落,明眼人一眼就知道這是騎馬的老手!
當然了,也不看看溫素心是師從的誰?
尉遲甫在京中遠赴盛名,區區騎馬又如何甘落人後?自然是極好的!溫素心從好幾年前就跟着尉遲甫私底下學騎馬,現在自然不差!
在場的所有人又一次看着溫素心坐在馬上,陽光灑在她的身上,仿佛一個莊嚴的女武神!
她此刻的光輝,讓人無法直視!
是如此絕代的人,才能有現在這樣的光華!
只見溫素心一揮馬鞭,帶着單雀和雙莺兩個人騎着一匹馬,飛快地揚長而去,明明是穿着柔和的暖色調裙子,可此時此刻的溫素心,竟然看上去如男子般好爽的英姿!
別說了在場這些沒怎麽見過世面的百姓們了,就連日日浴血沙場的戰士們看到這一幕,都不禁給看呆了去!
溫素心卻沒有在意到這些東西,她只全心全意都跑去了一邊專門放置着病人的隔離屋裏頭去。
人群已經圍在了一圈,但是都沒有往裏頭擠,看來是有人已經幫助自己維持了一定的秩序。
這樣很好,溫素心滿意地點了點頭,眼神一沉,在衆人驚異的眼光之下就下了馬,趕緊問道:“現在情況是如何了?”
一個太醫看到是溫素心來了,頓時松了一口氣,只覺得他們的主心骨是真真正正地到場了,心中一下子就落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王妃!我們現在特意把地方都給封鎖起來了!”
“很好!現場的痕跡一定要留着,不然若是以後出現了什麽事情,我們也沒有辦法找到什麽蛛絲馬跡!”溫素心一邊說,一邊走進裏頭的屋子。
太醫一邊跟着在後面走,一邊給溫素心解釋。
現在,經過昨天的一天的戰鬥,現在在這裏的太醫已經形成了某一種難以言喻的戰友之情,特別是對于溫素心,他們都是佩服得不行!
所以,太醫們現在對着溫素心,都是帶着幾分來自內心的恭敬!
“是,我們剛剛都有太醫們戴着手套就幫死者檢查了一番!”
“嗯,結果如何?”溫素心一邊問着,手中已經帶上了手套。
那名太醫便說:“是,那個太醫似乎是呼吸的問題,窒息而亡!”
“窒息而亡?”溫素心聽到這個死因,忍不住一笑,“這些個蠢貨,殺人也不選擇正常一些的理由!”
那太醫沒有聽懂,下意識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殺人?”
“我挑選人的時候,選的可沒有一個人是有哮喘之症的!”溫素心美目一凜,已經拿起了手術刀,學着現代的法醫手法對人進行解剖。
如果讓下面的哪個百姓看到如今的這一幕,一定要吓死人不可。
溫素心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把死者的肚子剖開了來,而另一個大夫還在跟她讨論着死者的死因。
也就因為這些太醫基本都是溫素心親自挑選出來的人,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問題,加上他們本來就對醫術方面有着極大的好奇心,面對溫素心這樣一個強大的醫師也是充滿敬佩。
不然的話,可能哪個人看着現在的這個場景,說不定還會以為是哪兩個地獄來的人,到了人間索魂呢。
溫素心眼中一沉,已經對這個死者的死因有了定奪,便對外喚到:“單雀!雙莺!你們兩個進來一下。”
“不好意思,你先出去繼續給病人們治療,他就交給我了。”
此話一出,那名太醫才忍不住感情,抹了一把眼淚,眼中閃過一道堅定:“王妃,我們都是相信您的人,請您一定要為他做主!”
溫素心原本還奇怪相信她做什麽,但是突然想起昨日那名副将說的關于甘布國裏頭的傳言,便什麽都明白了。
看來這個傳言只用了不到一天,至少這裏的太醫們是全都知曉了。
她的雙眼閃過一道殺意。
看着眼前這個死去的太醫,也是忍不住生了一起內疚。
這些,都是最無辜的生命!
更何況他殺掉的,還是現在正緊急需要拯救別人生命的人!
她絕對不會原諒這些人的!
溫素心如此想着,內心便更加憤怒。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緩和了下來,她沉重地拍了拍淚眼朦胧的那名太醫,只嘆了一口氣,“他……一定不會冤枉着去的!”
那名太醫看着溫素心的眼神,神差鬼使的,他竟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一定是可以托付的主子!
頓時心中一凜,堅定地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單雀和雙莺就在這個時候跟那名太醫擦肩而過,走到了溫素心的身邊。
溫素心眯了眯眼睛,看着眼前的這一具屍體,只說道:“接下來,他們一定還會有所動靜,雙莺,你最近都不用幫我了,在這附近都看緊了,不要錯過任何一個人的一言一行!”
雙莺聽見了溫素心語氣當中的冷意,知道小姐是真的生氣了,立馬答道:“沒問題!包在奴婢的身上!”
“單雀,你先跟着我,把他埋了,等一下,我們就去把他真正的死因,告知所有的太醫!”
“是!”
想要跟她玩陰的?她偏偏就是要讓他們所有的陰謀都逼出水面,從正面一個個地大白!
這些太醫何其無辜!
“怎麽了怎麽了?”
在這裏的太醫都忍不住懵逼了。
明明他們在這裏做手術還做得好好地,突然王妃都把他們叫過去了是做什麽?
別說他們剛剛還在鑽研着如何讓自己的技術更高一層,方便切開病人肚子的時候可以更好地減少風險呢。
“王妃,突然來叫上大家,是有什麽事情嗎?”
“對啊王妃,咱們還想趕着給病人們治病呢!”
“各位放心,”溫素心面對着這一群的太醫,語氣當然也沒有辦法随便地就緩解了起來,解釋道,“不會耽誤大家很長的時間!”
溫素心的語氣比較嚴肅,也是各位太醫們第一次看見平日看上去溫溫柔柔的溫素心第一次這樣子說話。
當然了,平時她在治病的時候表情也非常嚴肅,但跟這一次都有着非常明顯的不同。
“今日,有一位太醫死去了!”
“什麽?!”
人群當中頓時躁動了起來!
紛紛說了起來:“有人死了?!”
“天啊,難道還是感染……?”
“不會啊,大家的措施都保護得很好,應該沒什麽事情才對的!”
溫素心看着衆人的反應,心中也明白了。
看來是有人在內部把消息壓了下來,現在看起來,這裏的大部分太醫都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麽,都是埋頭在做手術吧?
可為什麽只有一小部分的太醫還知道這個事情?
也就是說,內部裏頭有奸細?
這件事情,也是直接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做的?
溫素心一雙鳳目頓時閃過熊熊的寒意。
好大的膽子!
“看來大家還不是很清楚吧!”溫素心沉了沉聲音,“之前有太醫初步檢查,認為是窒息而亡!”
這個消息更加讓人驚訝,因為,在這裏比較老練一些的太醫都已經明白了,這個時候窒息而亡,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我剛剛冒昧,對人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溫素心冷冷地說了出來,“那位太醫,根本就不是窒息而亡!而是被人下了毒!”
卷一百二十五 語出勢破蒼穹
“什麽?!”
“被人毒死的?!”
“現在這個時候?是什麽人做的?”
謎團重重,衆人頓時也是七嘴八舌地讨論了起來,可最後還是什麽都不清楚。
溫素心眉目一厲,又是放下一個重磅的炸彈:“我們懷疑,現在在這裏有不懷好意的奸細!”
“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讓甘布國的百姓們不信任我們,讓我們打道回府!”
就在溫素心說這些話的時候,她仔仔細細地看着地下所有人的表情,正好看到有一兩個穿着甘布國衣服的人低下頭,眼神閃爍。
她心中已了然,又擡高了語調,狠狠地說道:“為了這名太醫,我也對這些人決不罷休!一定會把人都給找出來!”
“讓他們給這名太醫陪葬!”
因為溫素心口吐出來的話實在太過吓人,下面的人都不禁渾身一震!
這才想起來,這個未來的殷王妃,可不是哪個人随随便便都可以惹的!
頓時也是心生敬畏,不敢多說話!
溫素心見差不多了,這才收起了話來,派大家繼續去治病。
底下方才還有些眼神閃爍的人,現在更是吓到了。
溫素心卻特意不多說話,只轉過身去,表情一下子就變了,話也轉開了話題來,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繼續投身手術。
當然,這一切,都已經被雙莺給記在了頭腦當中,當然包括在場所有人的反應。
溫素心僅僅是看了一眼雙莺,就已經清楚她現在把自己交代的事情非常充分地了解了。
不得不說,尉遲甫給的這兩個丫頭,真的是她的兩大助力。
威信已經建立完成,溫素心就無需再多管這裏的事情。正是因為底下的人比較機靈,才讓她可以多舒心一會兒。
“好了!今日我就說這些!若是大家最近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和現象,都可以盡情地告知!我重重有賞!散了吧!繼續手術!大家輪流來,注意休息!”
話音落下,溫素心一甩衣袖,果斷地轉身投入到緊張的治療當中。
這一走,又是費了足足兩個半時辰,現代的五個小時!
因為這裏的大部分太醫對這破腹之術不甚了解,所以溫素心才特意讓這些太醫們三人之間相互幫助輪流完成。
可溫素心自己本身作為一名老師,她的手法比別的太醫都要快很多,也可以完成更多的手術。
所以,就在這兩個半小時之內,溫素心的效率幾乎就是普通太醫的三倍以上,可就算她再怎麽強大也好,也是容易累的!
旁邊的單雀已經覺得非常擔心了,只能說着:“小姐,咱們休息一下吧?”
這時,溫素心剛好也接完了一個病人,汗如雨下。作為醫生,她對自己的身體也非常了解,也只好跟着點了點頭。
“休息一會兒吧,我們出去看看病人們。”
單雀聽見小姐終于松口了,趕緊眉開眼笑地答應了,屁颠屁颠地跟在背後。
不過兩天的時間,這個屋子裏頭就仿佛被一場大雨沖刷過似的,完全變了個樣子。
根據溫素心和太醫們的共同努力,至少有四分之一的病人已經完成了手術,完全脫離生命危險,只要在後面的康複時期做好基本工作就不會再有大礙。
而接下來的這些病人,大多都不是病情特別嚴重的情況,只要接下來等待好做手術的時機即可。
不少的病人們都已經見過這個才良國未來的殷王妃,心中對溫素心是無限的感激和欽佩,清醒着的病人看見溫素心走了過來,都是連忙打招呼,讓溫素心着實是受寵若驚。
甚至還有病人都忍不住流下了淚水,想要拖着自己的身體給溫素心跪大禮,把她給吓得不輕。
“大叔!不可亂動!”溫素心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吓得魂飛魄散了,作為醫生,最怕的就是看到這種狀況!
但是病人也沒有惡意,于是溫素心只能壓着性子柔和地勸到:“大叔,您的身體還沒有好,若是想要和我說說話,等好起來再說吧。”
那名病人見溫素心跟自己說話,也全然不見貴族底下瞧不起平民百姓的感覺,反倒如沐春風,舒服得體,心中更有好感,說道:“真是……感謝王妃救了小人的命啊!”
這個病人哭着道謝,聲音當然也傳到了旁邊的其他病人身上。
他們也想起,如果不是這個殷王妃趕到這裏來,說不定他們就跟溫素心來之前沒有趕上治療的人一樣,在痛苦中一點點被消磨掉生命,接着就被別人裝在麻袋裏頭,像扔垃圾一樣扔掉。
于是也跟着紛紛道謝。
溫素心實在不擅長這種場面,沉默片刻,幫着在這裏照顧病人的人員們打了一會手就匆匆逃離。
逃出來之後就連單雀也忍不住感嘆:“王妃得到大家的愛戴了呢!”
“我可不擅長那種東西……”溫素心嘆了一口氣,當然心中還是覺得非常感動的。至少,對于一名醫者來說,患者的感謝,就是他們最大的工錢。
“王妃!”
就在此時,背後一個聲音響了起來,溫素心美目一凜,轉過頭去看着趕來的許樂天。
這個時候又是怎麽了?許樂天突然離開了尉遲甫的身邊到自己這裏來,難道又出了什麽事情?
如此想着,溫素心的表情就顯得更加嚴肅了,“怎麽了?”
“王爺讓我們給王妃傳一個口信。”許樂天面上嚴肅,可接下來說的話卻半分不見什麽嚴肅之情,“今晚要記得去府裏吃飯,王爺會早些回家。”
“……”
就這件事情?
溫素心突然覺得,她是不是最近神經太過緊繃了,是錯覺了還是怎麽着?
等等!
“王爺會早些回家。”
早些回家。
回……家。
溫素心猝不及防地,又被這個尉遲甫鬧了一個大紅臉!
天啊,尉遲甫他突然語出驚人,溫素心只覺得自己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可她嘴角那遮掩不住的微翹已經瞞不住旁邊的單雀和傳達口信的許樂天。兩個人在旁邊均是一笑,心中想着王爺和王妃這般蜜裏調油,他們做下人的看着也非常高興!
見自己的任務完成了,許樂天便不再停留,只是特意還留下了一句話說道:“王妃,王爺還有話說道,今晚,有驚喜。”
驚喜?
溫素心忍不住一愣,可還未等她問出口來,許樂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
算了,不管怎麽樣,今晚回府就知道了!
她也忍不住微微一笑,“今晚,我們就早些回……家吧!”
單雀看着溫素心的變化,忍不住偷笑了來,趕緊答道:“是!今晚定會有一頓好吃的等着小姐呢!”
溫素心的心中也忍不住期待了起來。說起來,皇上特意賜下來的這個府邸,他們兩個人都還沒有來得及去一趟呢!
雖然尉遲文不知道用什麽原因,竟然只給了他們兩個人同一個府邸!當時接着旨的溫素心稍稍擡頭瞧見了過來遞旨的宮人那意味深長的眼神,真是別提有多尴尬了!
昨日一路就趕去了尉遲甫軍營的帳子裏頭,兩個人在那邊将就着睡了一晚上。
實則在甘布國和才良國之間的邊界當中,尉遲文早就已經給他的這個皇兄和未來的皇嫂安置了一座府邸。
正好位于靠近一邊的一處小洲裏頭,距離兩邊都不遠,而且為了方便,選址特意選在了一處清靜之地。
兩個低調的石獅子上挂着殷王府的牌匾,走進去穿過一道曲徑通幽,從別院走進主院,旁邊是清幽的靜心湖,靜心湖的旁邊就是溫素心的素和院,最靠近尉遲甫卧室的主房。二人的旁邊是書房,中央則是接客的大廳主院。
“王妃您回來了。”
一個人不認識的丫頭翩翩上前施了禮,規矩非常端莊,讓溫素心都覺得這些丫頭被人調教得很好,後來才知道原來都是尉遲甫的人。
“王爺呢?”
“王爺在大廳呢,”那個奴婢似乎對溫素心一進來就問尉遲甫的事情沒有感到意外,甚至眼神還多了幾分揶揄,“讓奴婢們在門口等王妃,現在大廳裏頭,有着王妃一定非常想見到的人。”
“我想見到的人?”溫素心一愣,頓時跟着上前,走去了大廳。
大廳當中,正與人說話的尉遲甫遠遠地看見正在準備回來的溫素心的身影,突然就遮不住笑容了,就連目光都剎那之間柔情萬分。
尉遲甫當時還記得尉遲文在他們兩個人出發之前,曾經偷偷地傳讓尉遲甫進宮當中。
只見那位年輕的帝王坐在龍椅之上,仿佛撒嬌似的一邊吃着葡萄,一邊撇撇嘴說道:“皇兄啊,我可只能幫你到這了。”
尉遲甫也笑着說道:“皇上這一禮物,臣非常滿意。”
尉遲文看着他狠狠一瞪!這個無良的兄長!就只會享盡辦法跟他的未來王妃享受去!完全就不管他的這個弟弟!
明明就是奉命過去的,可偏偏這個哥哥就弄出了一股子去蜜月的架勢!
這讓本來就是單身狗的尉遲文怎麽能不氣!
“啊!!!早知道我就應該布下兩個府邸!讓他們兩個人一人一間才對!為什麽我要答應啊!!!!”
在宮殿之中,一個端着餐盤的宮女被大殿裏頭的怒吼震了三震,手中的餐盤差一點就掉了。
她心疼地握住,想着:
這個皇帝該不會是失了智了吧?
年紀輕輕的,真可憐。
“尉遲甫?我回來了,你這是要給我準備什麽驚……”
“素心!”
溫素心突然被一道身影狠狠往身上一撞!
卷一百二十六 可憐友人吃狗糧
“誰……安如玉?!”
溫素心被狠狠吓了一跳!
誰!誰可以告訴她現在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為什麽安如玉會突然出現在這個殷王府裏頭?!
“溫姑娘。”
背後又是一個熟悉的聲音!
“安慶大将軍?!”
“是我們。”安寧看見溫素心一臉驚訝的模樣,心情居然也奇異地好了起來。
就在他們兩個人坐在馬車上時,安慶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有些緊張。心中總是想着,有沒有可能,看見溫素心的時候,自己會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可當真正看見了來人之時,他卻發現其實一切都是沒什麽重要的。
正确來說,安慶只要一看見溫素心,不知為何,心中就會安定下來。
“安慶大将軍,如玉,你們兩個人怎麽來了!”
溫素心高興地問道。
沒錯,她真是太驚喜了!
這真的是真正的驚喜啊!為何突然這兩個人會到甘布國這邊來?更何況安如玉一向深居簡出,京中的事尚且讓她沒什麽心思來管呢!
安如玉和安慶相視而笑,安如玉便一把挽住了溫素心的手臂:“哥哥自行請願過來了!而我嘛,因為想你了!特意讓哥哥帶着我來的!”
溫素心微微一愣,看向安慶。
只見安慶一臉寵溺地看着安如玉,轉而看向她的眼神也帶着幾分無可奈何,聳了聳肩:“別看她平日文文弱弱的,一倔起來可攔不住,我原本不打算讓她過來的。”
“那她怎麽來了?!”
安如玉心虛地吐了吐舌頭:“哎嘿~你猜?”
“……”溫素心的心頭突然泛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你不會……是偷溜進了你哥哥的馬車裏頭了吧。”
“哇你好聰明噢!”
“……”
尉遲甫在旁邊一直看着溫素心和安府的兄妹二人相談,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心想有安如玉在她的身旁,溫素心也可以沒有那麽無聊了。
每日不是治療,就是看醫書。
他作為未來的夫君,還是非常擔心的!
只是……
尉遲甫眼底一沉,目不轉睛地盯着溫素心手臂上挽着的那雙親昵無比的纖纖玉手。
好像……有些嫉妒呢。
“好了,”尉遲甫打斷了三個人之間的敘舊,“難得安大小姐和安将軍來了,一同用膳吧。用膳過後,相信我們有東西要講的。”
溫素心一聽這就感覺不太對了,多了一個心眼,看向安慶,卻見他的眼神只帶着幾分安心,頓時也跟着放心了些許。
今日不僅是安府兩個人第一次來這邊,而且也算是尉遲甫和溫素心第一次在甘布國府邸裏頭的第一頓飯。
所以,下人們布得也比較豪華,兩盤碩大的大肘子和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一端出來,溫素心的眼睛都快要發出幽綠色的光來了!
旁邊的安如玉跟溫素心早已熟悉,忍不住跟着嫌棄道:“我的殷王妃,注意形象!形象!”
“……可我餓。”溫素心委屈屈地看着安如玉,她今日做完手術之後就直奔殷王府了,才後知後覺地想起自己中午飯都沒有吃,現在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好吧。”
坐在旁邊的尉遲甫順手就在衆人的面前給溫素心布菜,“讓你不吃午膳,餓着了身體怎麽辦?昨日我怎麽說你的?”
“額,這,病人太多嘛,一時忙不開……”
“再怎麽忙,下面的人又不是吃幹飯的,非得讓你一個女子忙得喝不上一口水,吃不上一口飯?”尉遲甫的沒有皺得高高的,扭成一個好看的“川”字型。
溫素心見他這個樣子,知道尉遲甫是真的有些生氣了,趕緊放下了自己手中艱苦奮鬥中的筷子,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就輕輕搖了起來,打滾撒嬌賣萌求原諒:“我錯了嘛,我保證明天我就好好吃飯,咱不生氣好不好?”
“噢?”尉遲甫挑了挑眉頭,不知道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勉強按下自己偷笑的表情,板着臉說道,“只明天?”
“不不不,以後都是!以後都是!”溫素心看見尉遲甫的語氣緩和了下來,趕緊加強了自己賣萌讨好的速度!
“如果我不好好吃飯……”
“不好好吃飯的話,如何?”
“額……”溫素心想了好久都不知道該怎麽懲罰自己,正确來說,她根本就不打算想一些不好的東西來懲罰自己!“那……按您想要怎麽罰我就怎麽罰我……?”
聽到了保證,尉遲甫的神情這才稍稍緩和了下來,只是心中突然多了一個小鬼點子,嘴唇抿了抿,便勾起一道微微的弧度來,湊近了溫素心的臉上,叽叽咕咕地悄聲說了什麽。
就在尉遲甫話都還沒說完呢,溫素心突然就紅透了一張臉來,身子一下子就往旁邊飛快地一蹭!
“你……想都別想!”溫素心的臉頰紅撲撲的,卻用着這個大紅臉惡狠狠地瞪着尉遲甫說道,“這個懲罰我不同意!不帶這麽罰我的!”
尉遲甫只在旁邊輕輕地笑着。
溫素心這才知道:這人是在變着法兒地耍自己呢!
頓時羞惱成怒了起來!
尉遲甫也看着溫素心在旁邊一臉氣鼓鼓的樣子,仿佛洩憤一樣拿起了筷子就往自己晚上的一個大肘子猛地戳來戳去,心情甚好。
安如玉在一邊看着兩個人秀恩愛,心中突然感覺,自己怎麽好像有些飽了……
明明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呢,真神奇。
而旁邊的安慶始終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
安慶雖然身為一代名将,可私底下卻更像一位翩翩公子,英俊的相貌和良好的吃相也讓府上的好幾個不懂事的丫頭看到他就忍不住紅了臉。
雖然她們家的王爺是沒什麽可能了,但是花癡一下旁邊無關緊要的人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嗯沒錯,相信王妃不會說什麽的,花癡是人之常情嘛!
這一頓飯吃得很盡興。
溫素心和安如玉一直在聊些家常,原本安如玉還會害怕尉遲甫是否會需要在府上遵守食不言的規矩,可每每眼神瞥過去一看,卻只見尉遲甫一直沒什麽關系的樣子,甚至偶爾溫素心轉過頭來與他說話,也是很有耐心。
她的心就安定了下來,看來是沒有什麽大礙的模樣。
這個王爺也似乎非常寵愛溫素心的樣子。
安如玉漸漸地放心下來了。
飯後,安慶跟安如玉說道:“如玉,你先回去,我要在這裏跟王爺商議一會兒。”
“嗯?那我去找素心玩就好了啊。”安如玉不解地問道。
卻在這個時候,尉遲甫也無奈地插了話,“那就……恐怕不行,因為,素心也要參與這個商議!”
安如玉聽到這番話,只好放棄,只是心中還是覺得非常遺憾,溫素心只好安慰她說道:“我們過來甘布國也不是為了玩的啦,如玉你就自己去逛逛吧,我這邊也确實要忙。”
“唉……那好吧。”安如玉失落地低下頭來,“我還以為過來這邊一趟,還能找到什麽好玩的事情呢……”
“哪裏有這麽好的事情……”溫素心無奈地看着她,拍拍安如玉的手背,把人送到了外頭讓自家府上的馬車接着她回到安府那邊的宅子去。
接着便直接穿過方才的大廳,直入書房。
書房當中,尉遲甫和安慶也已經在場了,只見兩個人的表情都似乎不是什麽好的表情,溫素心的心也随着被提了上來。
“我就長話短說了吧,”安慶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來。
“這是什麽?”
“我手下的副将暗地裏調查的一部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