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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世界四:傲嬌弟弟掉馬中

一下午就在作業和卷子之中度過了。奚越本人已經是工作一段時間的社畜了,是個莫得感情也莫得頭發的程序猿,離學生時代已經很遠了。何況他記性不算好,上學時的事情都忘了個差不多。

因此突然重新做回了高中生,他還有點感慨。正值夏天,教室裏電風扇轉着,窗外日曬蟬鳴,校服間彌漫着青春的味道。

做着只需要操心學習的高中生,又有buff在身完全不需要操心學習,确實還挺快樂的。

奚越想着,習慣性地把手伸進桌洞裏。此時剛打了下課鈴,是晚飯時間,奚越正要像往常一樣拿出帶的飯開始吃。

他摸索着,摸到一個極冰涼的東西,手感有些奇怪,有點像玉石。

這大夏天的,連桌子都溫溫熱,哪來的這麽涼的東西?還有點好摸。奚越下意識想到。

從摸到這東西,到有這些想法,不過是一瞬間的事。然而接着,奚越感覺到那東西似乎動了一動,然後他的手竟是一下子被抓住了。

奚越懵了一下,接着冷汗都出來了。靠,怎麽就忘了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所以他剛剛是摸了個什麽玩意兒?!

奚越頓時開始瘋狂抽手,但是那抓住他的東西力大無窮,他怎麽也抽不動。于是奚越只能僵着身子,慢慢低頭,看向桌洞裏。

他和桌洞裏一雙眼睛對上了。

眼睛的主人滿臉是血,瞪着黑亮的眼睛和奚越對視,冰涼的小手裏牢牢抓着奚越的手,見奚越看過來,對他緩緩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正是奚越在車的後視鏡裏見到的那個小女孩。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奚越在心裏瘋狂大喊,手裏頓時就溢滿了汗水。

奚越崩潰道:【我不是故意猥亵兒童的啊!!!三兒你要為我作證!】

三三:【……?】

正在此時,有人在一邊喊道:“……你沒事吧。”

奚越擡頭看過去,嘴唇發白,額頭上也有冷汗。

項重山看到他的樣子,蹙起眉,又問了一遍:“哥,你沒事吧?”

項重山其實很少喊奚越哥。小時候他們一群孩子在大院裏一起玩,項重山總是跟在奚越身後跑,一口一個“奚越哥哥”,叫的很甜。但是後來,他開始疏遠奚越,也不再叫他哥了。

然而奚越此時沒注意到這點,他只注意到,手上那冰涼的力道,終于松了。

奚越呼出一口氣,低頭看了一眼,小女孩已經不見了。

奚越頓時整個人都放松下來,頹然道:【他們這一下一下的是要搞什麽!就想試試我心理承受能力強不強嗎!】

三三說風涼話:【那倒也未必,說不定就是單純的喜歡你呢,呵呵。】

奚越:【……】快搖了我吧。

項重山手裏拎着一個飯盒,此時遞了過來。看來他是把晚飯落在項重山那裏了。

奚越由項重山家照顧,飲食也都是項重山家負責,吃穿用度和項重山一樣。他們中餐和晚餐一般不用吃食堂的大鍋飯,項重山的媽媽休息日有時間就自己給他們做飯,平日裏沒時間會請相熟的鐘點工給他們做營養餐。

高中是最受重視的階段,家長通常也很注重孩子的營養問題。因此他們這個高中,每到飯點很多學生都選擇回家吃飯,或者想節約時間一點的會由家長把飯送過來,在學校吃完繼續學習。

由于奚越常年受項重山父母照顧,每年奚越遠在國外的父親都會打一筆錢給項重山家,算做奚越的生活費。

奚越道:“謝謝。”便要接過來。項重山卻沒順勢放手,反而看着他,執着道:“到底怎麽了?”

奚越沉默一下,道:“沒事。”多年以來,奚越已經十分适應把經歷的各種詭異的事都憋在心裏,因為說出來也沒人相信。但令奚越有點困惑的是,項重山的态度實在是反常,居然這麽關心他,他在劇情裏可是連話都不樂意和奚越多說。

項重山得了答案,卻好像更不開心了。他欲言又止,但他也看得出來奚越不會說,便沉默着走開了。

奚越打開飯盒,苋菜粥,酸黃瓜牛肉末,西紅柿炒蛋,是每天都會吃到的健康又美味的營養菜譜。然而讓他驚訝的是,牛肉末和炒蛋格外多,滿到要溢出來,明顯不是一份的量。

顯然是項重山先把自己的菜挑給奚越了。

奚越更茫然了。項重山明明是很讨厭自己的啊?

甚至于奚越受到的最重的傷害,讓他從此就沉默寡言不再願意多說什麽的傷害,就是來自于項重山。

奚越不再想下去,準備等那個薛定谔的“答疑解惑buff”,于是埋頭認真吃飯。

飯十分美味,是奚越許久沒吃到的家常菜。苋菜粥煮的粘稠,散發着草葉的清香,酸黃瓜牛肉末酸辣開胃,清爽不油膩,西紅柿炒蛋酸度适中,鮮甜可口,都很合奚越口味。

飯後奚越吃着另一個盒子裏的飯後甜點,切好的鮮橙片和猕猴桃片,覺得做學生真是快樂無邊。

晚上還要上晚自習,照樣是老師看着寫作業。夜裏下了晚自習之後,奚越和連稚水要結伴回宿舍,奚越驚訝地發現項重山也跟了上來。

兩人升上高中後,由于家住的遠,項重山的父母在學校附近租了房子,平日裏他們中午晚上都可以回家休息。

但奚越一般選擇住校,項重山則大多數情況下會回家。

連稚水見項重山跟上來,不知為何竟是對他翻了個白眼,像是十分不待見他,然後拉着奚越就走。

奚越茫然了:【???這是劇情裏面那個對誰都笑臉相迎的乖寶寶連稚水嗎?我眼花了嗎?】

三三也茫然了:【這ooc過分了吧?】

奚越一時也不知該作何反應,便由着連稚水拉他走,兩人讨論着最近看的動漫,一路說笑着。在走到宿舍樓之前,奚越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項重山走在幾個簇擁着他的男生之間,幾人也談笑着,跟在奚越二人身後。

每個班級都有那麽幾個吊兒郎當不好好學習的刺兒頭,每群刺兒頭都會自發地形成小團體,每個小團體都會産生一個首腦式人物,顯然項重山一向就擔當着此類角色。

奚越和項重山還有班裏兩個男生分在一個宿舍,連稚水在隔壁,回了宿舍之後兩人就分開了。

奚越推門一打量,宿舍不算大,靠窗擺了兩個上下床,中間一個大桌子,靠門放着櫃子,四個人一人一個。

門後本來是貼着鏡子的。然而奚越進門後不經意側頭一看,注意到那裏和記憶裏不同,門後的鏡子被揭下來了,只剩下突兀的殘留痕跡。奚越心中閃過一絲異樣,似乎隐約意識到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他于是專注思考着,下意識回身關門,完全忘了身後還跟着一個同宿舍的項重山。項重山拿手一抵門,挑眉看他。

奚越:“……”氣氛有一點點尴尬。

兩人對視了一會,項重山慢慢竟露出一點微笑,似乎是因為奚越的目光而心情很不錯。

然後項重山身後探出個腦袋:“項哥,越哥?你們倆幹嘛呢?”

這人是他們的舍友之一,侯恣,外號“猴子”,人如其名,是項重山包圍圈的固定成員之一。

奚越才回過神,忙讓開,道了句抱歉,讓兩人走進來。

侯恣舒展了一下筋骨,便拿着東西進洗漱間洗漱了。項重山卻看了奚越一眼,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

奚越沒注意到,也準備洗漱睡覺了。高二的學生課餘時間并不多,回到宿舍之後過半個小時就打鈴熄燈了。

過了一會,第四個舍友回來了。是個戴着方框眼鏡的男生,叫荀明意,眼睛看向所有人時總是笑得眯起來。

奚越:【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他有點變态呢。】

三三:【眯眯眼的都是怪物!】

奚越笑了一下。他簡單收拾之後躺在木板床上,感覺到了一陣懷念,這種學生專屬的床他也很久沒睡過了。

奚越上鋪是項重山,可能是去沖澡了,打鈴熄燈了也還沒回來,大家便把門虛掩着,給他留着門。

好在這會再沒出什麽奇奇怪怪的事,不然就成男寝恐怖故事了。奚越盯着上鋪的木板,放任自己被睡意慢慢包裹。

幾人都睡過去之後,門輕輕開了,又被人輕手輕腳關上。腳步聲慢慢近了,到了奚越的床邊,卻沒再動。

奚越還沒陷入沉眠,他在半夢半醒之間隐約感覺到一種視線,似乎正在被凝視着。還沒等他睜開眼,身上突然貼過來一個人。

那人直接捂住了奚越的嘴,把奚越吓了一跳,直接清醒過來,發現壓着他的人是項重山。

那一瞬間,他居然心裏先是有了一種微妙的慶幸:【幸虧不是什麽大眼萌妹了……】

三三:【……不是,你就這麽适應了殘酷的現實了是嗎……】

項重山俯下身,輕輕吻在奚越的脖頸上。接着他的另一只手開始動了起來,奚越慢慢瞪大眼,不由自主地輕顫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項重山是要幹嘛。

奚越一邊掙紮起來,但不敢動作太大,怕把舍友吵醒,一邊崩潰道:【卧槽這人不是特別讨厭我嗎?這是在幹嘛?他就是這麽個讨厭法嗎?】

三三也震驚了,半天沒說出話:【……】

奚越:【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三三:【……其實我看不見。因為,你……你被馬賽克了……】

奚越:【……】艹!

好在兩人體力差距不算太大,奚越掙紮了一會,項重山便放開手,啄吻他脖頸的嘴唇也停下來,整個人安靜地伏在他身上。

奚越正要一腳把他踹下去再說,項重山制住了他的動作,在他脖頸旁邊幽幽嘆氣:“我好想你啊……哥。”

下一秒他就被踹下去了。項重山也沒再做什麽,乖乖爬到了上鋪。奚越摸着脖子上被親得火辣辣的地方,整個人都不好了。

在這個世界裏發生的一切都很莫名其妙,每件事都十分出乎意料,現在奚越覺得着實是一腦門問號,只希望那個“答疑解惑buff”靠譜一點。

奚越想起了什麽,問三三:【這個世界是不是難度和前面不一樣了?】

三三道:【沒錯,難度升級了,已經從“簡單”升到了“中等”。】

奚越默然,覺得這回是真對得起這個難度。

三三卻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安撫他道:【難度不會在劇情上,都在攻略上,畢竟是戀愛游戲。世界劇情一定是有邏輯可循的,而且一定不會很為難玩家,慢慢來吧。】

奚越順着這個思路想了想,好像也确實,雖然一切都很莫名其妙,但他目前恰好只需要積攢足夠的疑惑,确确實實是最簡單的任務。而完成了之後,他就能開啓“答疑解惑buff”,被系統解答疑惑,或許就可以弄清楚一些事。

奚越的思維被這件事岔開了。他消化了一會剛剛發生的事情,思考着這個世界的邏輯,過了一陣才重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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