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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能和你比

微涼的語氣裏隐隐帶着幾分壓迫的氣息,極為淺淡的男士香水味道若有似無地在鼻尖撩撥開來。

随着他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地浮動着,暧昧得讓人心底直發慌。

下巴上的指尖不斷收緊,緊緊鉗動着我的肌膚,就連骨頭都有些發緊。他的薄唇輕輕抿着,眼底的神色一片清冷,隐隐還泛着揶揄和鄙夷的光芒。

我微微側過頭極為妩媚地向他掃了過去,眼尾掃過他的眉眼,很是親昵地擡起手來握住了他的手:“你這是吃醋了?”

我的掌心緊緊包裹着他的指尖,就連溫熱的掌心都沾染了他的微涼,心裏有點什麽東西被輕輕牽動了一下。

江子寒眸子微眯了一下眸子,眼底摻雜了幾分看不透徹的神色,就連眉心都稍微蹙了蹙。

我就這麽悠悠地望着他,見他雖然露出了嫌棄的神色,卻沒有将手抽出來,我就這麽笑着冷眼注意着他的神色。

一道清亮的敲門聲緩緩傳來,我很是識相地站直了身子,松開了江子寒的手,順勢抽出了一張紙巾朝他遞了過去。

“江總好好工作,我就不打擾了。”

我輕扯了一下嘴角,朝他抛了一個暧昧的眼神後挺直了腰板兒扭着腰臀快步朝門口走了過去。

一個身影在門口快速晃動了一下,影影綽綽的,看不真切。

我面色沉着地一把拉開了辦公室的門,江子寒的秘書一臉慌亂地看着我,低頭輕抿了一下嘴角,目光向四處游離了幾個來回,看上去倒像是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

我輕挑了一下眉峰,稍稍擡了擡下巴:“江總可不喜歡臉皮薄的人。”

說話間,我擡起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餘光向辦公室裏面掃了幾眼,不動聲色地整理了一下思緒,冷着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江子寒的辦公室。

自從那次事情之後付念再沒給我打電話,穆桐也再沒找上門來,日子也就這麽不鹹不淡地過着,倒也不覺得什麽。

江子寒雖然明面裏沒說什麽,卻不止一次暗戳戳地示意我,做一些自己分內的事情。

可至于什麽才是我分內的事情,我現在居然都有些弄不太明白了。

我對着鏡子輕扯了一下嘴角,看着鏡子中臉上的那顆淚痣深吸了一口氣,拿着車鑰匙帶着包就快步走出了房間,趁着濃重的夜色直接開車往恺城名氣最大的酒吧駛去。

那寥寥幾個數字不停在腦海中閃爍着,映襯着外面霓虹的燈光,心裏空落落得厲害。

這種感覺還沒徹底沉靜下來,扔在一邊的手機就發出了幾聲嗡鳴,我輕抿了一下唇角,踩緊了剎車加快了車速。

車子剛在酒吧門口停下,我便拿着東西着急忙慌地走了進去。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絢爛奪目的燈光以一種極為強勢的态勢刺激着我的感官,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

紅男綠女在舞池當中肆意地扭動着身軀,臉上滿是淋漓盡致的暢快神情。

我屏住了呼吸,攥緊包包帶子,直接往樓上走去。還沒到約定好的地方,一個靓麗的身影便迎了過來。

我輕抿了一下嘴角,攥緊了包包帶子,踩着十多公分的細高跟一路快步上了樓梯,直奔薛意而去。

她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拖着我快步拖到了換衣間。

“把這些衣服都換了,該怎麽做應該不用我教你吧。”薛意面色清冷地将這裏的工作服塞進了我的懷裏,說話間就擡起手抓住了我的衣服下擺,帶起一陣涼意。

我忙捂住衣服往後連連退了幾步,笑着說道:“換衣服這種事情我自己來就好,該說什麽我都已經想好了,你先去忙吧。”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轉了一圈,眉心輕輕蹙了蹙,眼底隐隐劃過幾分複雜的神色。

我不願去細究她眼底的神色到底是什麽意思,将目光從她的身上移到了別的地方,自顧自地整理了那套暴露得不能再暴露的衣服。

說白了,這裏的工作服只是将幾條布料勉強拼在了一起而已。除了該遮的地方遮住了,其他地方都暴露在空氣當中,實在是涼快得厲害。

“那你動作快點兒,換好衣服後直接端着這些酒去包廂。門牌號還記得吧?”

薛意的尾音輕輕上揚了幾分,隐隐帶着幾分不耐。我忙點了點頭,轉過身背對着她,手搭在了身側的拉鏈上。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漸漸遠去,直到關門聲徹底将腳步聲隔絕開來的時候,我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用最快的速度将衣服換好,順手将自己的衣服塞進了早已準備好的袋子裏。

順便從包裏拿出一條寬大的絲巾來,圍在腰上,将只到腿根的裙子給遮得嚴嚴實實的。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見時間還算充裕,就着屋裏昏暗的燈光打開化妝鏡将妝補得更濃了一些。

做好這一切之後我這才端着早已準備好的酒水走了出去,徑直上了五樓。

往上邊走的時候,過往的男男女女發出陣陣笑聲。有那麽一兩個不檢點的男人從我身邊路過的時候,總要有意無意地從我身上摸一把油水。

當那一只只手掠過皮膚的時候,心裏泛起一陣惡心的感覺,就連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可為了一會兒的事情,我只能忍着惡心将這種感覺生生給壓下去。披着這身衣服的緣故,我還得腆着笑臉給那些不要臉的男人第一個黏膩的眼神。

當我看到那些男人眼中明亮的光芒時,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江子寒鉗着我的下巴說我賤的場景來,心裏忽地有些發涼。

這種涼意從頭頂直接灌了下來,穿透了脊柱向四肢百骸迅速蔓延開來,沒有半分回寰的餘地。

我只能頂着令人發寒的涼意腆着笑臉繼續往樓上走,作出一副狐貍精應有的樣子。

我擡起頭向走廊兩邊的門牌號一路掃了過去,當看到那個熟悉的數字時,心下緊了一下,又緩緩放松了一些,扯出一絲笑意往裏面的包廂走了幾步。

包廂的門剛打開,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便從裏面傳來,直直地撞擊着耳膜。絢爛的燈光直直地掃了過來,帶着一種紙醉金迷的欲望。

我輕提了一口氣,徹底将門推開,端着酒水走了進去,男男女女吵鬧的聲音和着音樂聲傳進了耳朵裏。

包廂裏的男男女女擠在一起,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極為暧昧的笑意,眼底的光芒比往常明亮許多,裏面承載着多少虛情假意。

我緩緩收回了目光,走到茶幾旁蹲在地上将那些酒水悉數取了下來,目光有意無意地從這些人的身上掠過,轉了一圈都沒找到付念的影子。

難道信息出錯了?

我心裏咯噔了一聲,卻還是維持着原來的神色,拿起起子将啤酒蓋子都掀了起來。正要站起來的時候,手腕卻被人緊緊攥住,一個杯子湊到了面前。

我輕勾了一下唇角接過了杯子倒了半杯酒遞了回去,入眼處是一雙含着笑意的眸子,眼角處的魚尾紋細細密密的,看上去最少也有四十了。

“老板,您的酒。”我沒皮沒臉地朝他笑了一下,眼睛自始至終都盯着他的眼底,只等着他的回話。

“你是新來的?我之前怎麽沒見過你?”

清淺的笑意在他的嘴角泛起,聲音卻沉穩異常,其中多多少少都帶着些蠱惑的味道。他腕間的手表折射出璀璨的燈光,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我還年輕的時候沒準還會傍上這麽一個大款,可惜,我已經不是剛入聲色場所的年輕小姑娘了。

我輕挑了一下嘴角,将手裏的酒杯又往前遞了遞,望着他的眼睛笑道:“大家都是萍水相逢而已,認不認識又有什麽關系呢。剛倒的酒,不喝可就浪費了。”

他的眼睛輕眯了眯,眼底浮現出幾分贊許的神色來。淡漠的目光一路從我的臉上落到了手裏的酒杯上,腕間的那抹光亮輕移了一下,手腕上又是一緊。

心底的那根弦忽然被觸動了一下,就連嘴角的肌肉都輕輕顫動了一下。

“你的歲數也不小了吧,倒是一個懂人心的小東西。”一道含笑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在心裏暗罵了一聲,有些生硬地将手硬生生抽了出來,稍稍往後退了一下。

“懂不懂人心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懂誰的人心。我聽說付總也在這個包廂,不知道您見沒見他?”

提到付念的名字時,對方的神色明顯僵了一下,剛才那副色眯眯的樣子也漸漸收斂了回去。也就一個瞬間,便恢複了剛才的神情。

“找付念的?找他的人還真不少啊。說說看,你看上他哪兒了,讓我聽聽,我怎麽連一個毛頭小子都不如。”

說話間,他往沙發後靠了靠,從茶幾上抽出了一支煙。我忙拿過一旁的打火機幫他點上了煙,朝他遞了一個欲語還休的眼神。

還沒來得及張口,那個男人便将煙霧悉數噴在了我的臉上,一股嗆鼻的煙霧直直地鑽進了嗓子裏,我忙狠狠吞了吞口水,硬是将想要咳嗽的沖動給壓了下去。

“讓你說一下就這麽難嗎?是我太糟糕了,都不配和付總比了是嗎。”

話裏話外都透着為難我的味道,實在是太讓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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