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最讨厭你這樣的女人
我強忍着惡心,朝他那邊湊了湊,向四周看了一眼:“瞧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您有您的好,付總有付總的好。我今天來找付總只是想問他一句話而已,您怎麽還當真了呢。”
我學着那些女人的樣子,半是認真半是撒嬌地說了這麽一句,還不忘朝他抛個媚眼兒。見他指尖的煙有了一截煙灰,我忙取過煙灰缸放在他面前,眼巴巴地注意着他的神情。
“那你說說看,你要問他什麽話。改天我碰見他的時候,沒準可以幫你問問。”
他稍微往前傾了傾,擡起我的下巴輕聲說了這麽一句,目光在我的唇上流連了幾圈。
我這才察覺出不對來,皺緊了眉心往後躲了一下:“付總走了?什麽時候的事情。不是說今晚要等到十一點多才完的嗎,怎麽這麽早就離開了。”
說話間,那個男人的臉色漸漸變了變。暧昧的神色消失得無影無蹤,倒是換上了一副好整以暇的慵懶姿态,倒像是在等着看好戲似的。
空氣中隐隐有一種別樣的情緒在翻滾着,像是在裹藏着什麽東西似的,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勁。
我仔細盯着面前的男人看了一眼,見他一直盯着我的身後,我這才回過神來,忙順着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付念那張陰沉沉的臉就這麽毫無預兆地闖入我的視線當中,那雙眼睛中折射出絢爛的燈光,顯得晦暗不明得厲害。
我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往旁邊那個男人的臉上看了一眼,迎上了他那狡黠的神色。
他倒像是個沒事人似的,站起身來從包裏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拍在了桌子上,從我的手裏拿走那杯酒後将酒水盡數飲盡,這才往付念身邊走了過去。
“回去好好查查你的行程是怎麽被洩露出去的,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有什麽事随時聯系。”
說話間,他擡起手來輕輕拍了拍付念的肩膀,回過頭來遞給我一個滿是涼意的眼神後頭也不回得走了出去,手裏還拿着一塊絲巾。
我忙低頭看了一眼,此時我正半蹲着,只到大腿根的短裙早已弄到了上面去,白花花的腿就這麽暴露在燈光之下,看上去實在是香豔得過分。
我腦袋裏頓時轟得一聲炸開,忙站起身來往下拽了拽衣服,這才擡起頭來迎上了付念那雙極為陰沉的眼睛,努力将所有情緒都沉了下來。
本以為付念會甩袖離開,沒想到盯着我看了幾秒後冷着臉坐了下來,随手便将襯衣的前兩顆紐扣解開,極為閑散地倚着沙發,雙腿輕疊在一起,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睨了我一眼。
“為了找我都犧牲了自己的色相,蘇秦,你還真是夠拼命的。”他嘴角微挑,露出一個很是鄙夷的笑來,就連眼底的神色都帶着濃濃的不屑意味。
我厚着臉皮扯了一下嘴角,順勢坐到他的邊上,拿起酒來幫他倒了一杯,刻意放緩了聲音:“只要能見你一面,犧牲點色相算什麽,又少不了一塊兒肉,何樂而不為呢。”
付念的嘴角冷冷挑了一下,極為冷厲的目光直直地向我甩了過來,眼底最深處隐現出極為陰冷的光芒,讓人看了心裏一個勁兒地發寒。
我的心髒緊緊瑟縮成一團,卻還是硬着頭皮滿臉笑意地迎上了他的目光,又往他旁邊挪了挪。
頭頂的燈光在不斷地旋動着,落在付念身上的時候帶起一道陰影來,臉色看上去越發陰沉了一些。
緊迫的壓力鋪天蓋地地襲來,而且還有越來越緊促的趨勢。
我嘴角發僵地看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底,又把酒杯往前湊了湊:“我這杯酒都舉了好半天了,胳膊都有些麻了,你還不準備喝嗎?”
我故意将聲音拉長了一些,很是做作地彎下了嘴角,作出一副佯怒的姿态來,很是柔情萬分地看着他。
付念又盯了我幾秒,就在我胳膊一個勁兒開始發顫,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付念從我的手裏接過了杯子,唇角冷冷勾了一下,盯着我的眼睛狠狠喝了一口。
我下意識地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來,這抹笑意還沒擴大的時候,我的脖子被他狠狠勾了一下,唇上覆上了一抹溫熱。
一抹帶着濃重酒精味道的液體被他的舌用力推進了嘴裏,滑膩的感覺充斥着口腔,還伴随着極為辛辣的味道。
口腔裏滿滿都是一種異物感,我的嘴唇被他用力啃咬着,後頸更是被他攬得緊緊的,沒有半分掙紮的餘地。
雖然我之前也和付念做過這些親密的事情,但那也是些陳年往事了。況且那個時候的我已經被他迷得暈頭轉向的,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連心裏都是快要溢出來的甜蜜感覺。
可事情過去這麽久了,付念早前辛辛苦苦樹立起來的形象早已崩塌得一幹二淨。現在看着他這張臉我都忍不住犯惡心,更別說被他突如其來地占便宜了。
辛辣的液體順着滑膩的液體一個勁兒地直沖入喉嚨,嗆得我喘不過氣來。
一股氣流以一種極為強勁的勢頭直直地沖上了腦門,腦袋像是轟地一聲裂開了似的,就連耳鳴都尖利了許多,将嘈雜的聲音隔絕在外。
胸腔裏更是毫無征兆地湧上一股惡心的感覺,我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用力掐着付念的肩膀一把将他推到了一邊,捂着嘴便往前探了探身子,酒水悉數吐了出來。
手心裏更是一陣黏膩,還散發着極為濃烈的酒氣。
我忙低頭抽出一張紙巾,用力将手心狠狠擦了擦,用最快的速度将煩亂的心思壓了下去,擡起眼簾小心翼翼地朝付念望了過去。
他以一種極為慵懶的姿勢靠在沙發上,眼簾低垂,眼底的目光幽幽地落在我的身上,半是嘲諷,半是等着看好戲。
輕微挑起的嘴角上更是閃爍着晶瑩的亮光,刺眼得厲害。
我輕抿了一下嘴角,只能将所有的神色都收斂了回去,就連刻意讨好的笑都擺出來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索性将僞裝的姿态悉數卸掉了,往沙發裏窩了窩。
我随便從茶幾上摸過了一包煙,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裏,往付念身上睨了一眼:“有火機嗎?”
他的嘴角輕挑了一下,在口袋裏摸了一下後直接将打火機扔在了茶幾上,發出一道清脆的碰撞聲。
我輕提了一口氣,摸過打火機便将煙點着,用力吸了一口之後才将打火機重新扔在一邊,冷着臉朝付念看了過去:“應酬完了嗎?方便聽我說幾句嗎?”
剛才的那些僞裝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耐心和笑容,現在只覺松快了許多。就連說話的語氣裏都若有似無地帶着幾分幹淨利落的味道,實在是過瘾。
“我為什麽要聽你說幾句,你什麽時候有這麽大的面子了?嗯?”
他的目光閃爍了幾下,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了回去,就連眼底的神色都變得肅殺了許多,和剛才比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我沉了沉氣,眼看着青色的煙霧從鼻尖噴了出來,這才輕眯了眯眼,朝他那邊湊了過去。
“我是沒這麽大的面子,但是江子寒的面子可比我的大多了。付念,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你不是屈居人後的人,要不然你也不會突然回來,還帶着背景那麽厲害的女朋友。”
我說話的時候刻意将某些字眼咬得重了些,仔細觀察着他的神情,不願意放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付念的眉心顯然蹙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狡黠的神色來,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了回去。
“你知道男人最害怕的是什麽嗎?”
他的身子稍微往前傾了傾,擡起眼簾緊盯着我的眼底,目光極為清冷。言語間帶着極為濃重的揶揄味道,指尖輕觸着我的下巴,涼得有些入骨。
我朝他的手指掃了一眼,扯了一下嘴角後向後撤了撤身子:“你們男人的事情我怎麽會明白,你要是想告訴我呢,我願意洗耳恭聽,要是不方便說的話,我也不會強求什麽。”
付念的鼻間發出一聲冷嗤來,露出一聲短促的笑來,站起身來越過我率先向門口走去。
我随手将煙頭扔進了付念的酒杯當中,整理了一下衣服後,踩着高跟鞋緊随其後。
剛打開門,腕間便是一緊,整個人被人狠狠從外面拽了出去,直直地朝前倒了下去。
走廊上的燈光在我的眼前晃動了一下,就連來回交錯的人影都在視線當中閃了一瞬,帶起一陣恍惚的感覺。
就在頭暈目眩之間,後背直直地抵在了牆上,一張極為陰沉的臉闖入視線當中。
溫熱的呼吸悉數灑在我的臉上,隐隐還有些發燙。付念的眼底極為深沉,隐隐還泛着一層寒光,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
我心下緊了緊,卻還是硬着頭皮迎上了他的目光,一聲不吭地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蘇秦,我最讨厭的就是你這樣的女人。長得美,城府深,懂得算計人心。可我怎麽就對你下不了狠心呢,嗯?”
淺淡的酒氣随着溫熱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地侵襲而來,撩動皮膚的間隙掠起一陣不适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