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江總這幾天怎麽了
我就這麽被迫半仰着頭,盯着她那張略顯蒼白的臉色,眼底微微發涼,嘴角卻帶上了幾分笑意。
她的指甲深深陷進我的皮肉之中,掐得我直生疼,我忍不住發出幾聲輕笑來。
“怎麽,付念和你鬧別扭了?”我就這麽狠狠盯着她的臉,親眼看着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穆小姐,你連一個男人都抓不住,還跑過來和我耀武揚威。你就不怕我回頭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他嗎。嗯?”
我故意在尾音裏夾雜了幾分笑意,她越是這樣,我就越得露出不動聲色的樣子。
縱使下巴都快被她給卸掉了,也不能少了半分氣勢。
我目光幽寒地在她的身上轉了幾圈,适時地擺出一副狐媚樣子來。越是這樣,她越是惡心,我越是能将她施加在我身上的東西都還給她,一分都不少。
她的眉緊緊皺在一起,就連精致的五官都隐隐變了樣子,露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來。
就在我将嘴角的笑意擴大的時候,一把無比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臉上,隐隐裹挾着一陣涼風,扇得我頭皮一陣發麻。耳邊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
“我去你的!蘇秦,你他媽還真是夠惡心的。搶別人男朋友的感覺怎麽樣,很爽是嗎。”
一道緊促的逼問伴随着陣陣耳鳴鑽進耳朵裏,發燙的臉頰讓我有些緩不過神來。
我提起聲音冷笑了一聲,緊緊盯着她的眼睛,刻意将目光放涼了一些,冷挑了一下嘴角,陡然将聲音提高了一些:“我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差點死在手術室,至今都沒見過你那寶貝老公一眼,你就給我扣這麽一頂大帽子,我可消受不起。”
“你消受不起?!你消受不起為什麽要拿他的鑰匙!我穆桐還沒死呢!你們這對狗男女就這麽急着惡心我!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了!”
她的聲音裏帶了幾聲哭腔,雙眼漲得通紅,一把搶過了一旁的鑰匙,緊緊攥在手心裏,朝我狠狠豎起了食指,一副恨不得戳爛我脊梁骨的樣子。
要不是我現在攤在床上不能動,我還用得着吃她這一巴掌麽。付念,又是你。
我漫不經心地盯着向我指過來的手指,心下涼了一截兒。
鑰匙是付念的?他去我那裏幹什麽。
我稍稍穩了穩情緒,緩緩收回目光,直接拿起手機給付念撥了一個電話。還沒來得及按下撥出鍵,手機便被穆桐一把搶了過去。
“蘇秦!你還有什麽臉給他打電話。”她的五官緊緊皺成一團,露出一臉猙獰的神情來,“你是想告我的狀是麽,門都沒有!”
話音未落,手機便從她的手裏直直飛了出去,啪地一聲砸在了牆上,又以極快的速度滑落在地,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音。
我盯着她這副歇斯底裏的樣子,輕扯了一下嘴角:“付念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這麽死心塌地的,還真是厲害。既然鑰匙已經拿到了,穆小姐就請回吧,慢走不送。”
穆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已經有了崩潰的征兆。
看她那副樣子,怕是已經跟蹤付念好幾天了,要不然不可能将這些事情弄得這麽清清楚楚。
來找我麻煩的時候,還刻意打扮了一番,是想給我一個下馬威,還是想遮掩自己憔悴的臉色。
怕是兩者都有吧。
我竟然對她産生了那麽一絲憐憫來,瞬間覺得她也是一個不長腦子的可憐人而已。
付念啊付念,你才是真正的禍水。
我望着她那張妝容已經有些花掉的臉,在心裏感慨了幾句。不知是我表現得太過明顯了,還是她這個人太過敏感,當即便繃緊了臉,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冷厲了許多。
“蘇秦,你以為你就能摘幹淨了麽!我告訴你,要不是別人求我幫忙,我還懶得收拾你。你以為你怎麽會突然被人從酒店給踢出來,還被別人拿着刀子找到酒店包廂裏?!自然有人會替我收拾你,你別高興得太早了!”
穆桐氣急敗壞地留下了這麽一句狠話,帶着一身淩亂的氣息就往外面走。
我冷眼盯着牆角處摔得稀巴爛的手機,拉長了聲音:“穆小姐砸完別人的手機就想走?!怎麽着也得表示表示吧。”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頓在了門口,脊背僵持。
過了幾秒之後,她才冷着臉,帶着一身冷冽的氣息快步朝我走了過來,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态冷眼盯着我,從包裏翻出了錢夾。
在我還沒徹底回過神來的時候,一把厚厚的鈔票便猛地拍在了我的臉上,又零零散散地掉落在床上和地上,睜開眼滿目的分紅,無比強烈的銅臭味在空氣中彌漫飄散。
“這算是我給付念付的嫖資,你也只值這麽多。”
她輕垂着眼簾,極為陰冷地說出了這些話,那副冷冰冰的神情和付念還真是如出一轍。
我望着鋪滿被子的百元大鈔,輕扯了一下嘴角,漫不經心地拿起一張鈔票對着太陽照了照。
還真別說,有錢人錢包裏的錢就是不一樣,還帶着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嫖資……”我拉長聲音緩緩說了一句,“穆小姐還真是會用詞。不知道你和付念分手的時候,他又會給你多少嫖資呢?”
我輕擡起眼簾,笑得一臉人畜無害,餘光卻瞥見門口閃過的一道人影。
心思就在這個時候猛地晃蕩了幾下,卻又生生按壓下來。
穆桐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咬着牙擡手就要往下打。
就在耳光快要落在我臉上的時候,一道沉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明顯,雜亂得厲害。
我生生忍住把臉往上湊的沖動,眼睜睜看着付念一把攥住了穆桐的手,用力将她推到一邊。
我挑了挑眉,長嘆了一口氣,低頭整理着被子上的錢:“付總來得正好,把你家的小女朋友帶回去吧。嬌生慣養慣了,出門就喜歡胡說八道,可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我故意将最後幾個字咬得重了些,卻也沒去看他們的臉色。
“我胡說八道?!明明是你們做的臺過分!為了方便偷情,還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現在鑰匙都拿在手上了,還想狡辯是麽!”
穆桐扯着嗓子罵出了這些話,某些字眼更是紮得我耳朵一陣生疼,就連整理鈔票的動作都跟着頓了頓。
我輕擡起眼簾朝付念看了過去,他陰沉着臉,厲聲打斷了她的話:“穆桐你胡說八道什麽!”
“我胡說八道?!那這是什麽,這是什麽!”她一把将攥在手裏的鑰匙朝付念扔了出去,心口劇烈地起伏着,眼眶裏盛滿了淚。
付念眉心緊緊皺在一起,眼底的神色狠狠晃蕩了一下,神情很是複雜地朝我看了過來。
我遞給他一個很是無辜的笑容,挑了挑眉等着他的答案。
剛才還吵吵嚷嚷的病房忽然安靜下來,靜谧得實在太過分,我這個病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就在一切僵持着的時候,一道清脆的敲門聲響起,江子寒的秘書面色躊躇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拿了一疊資料,生生扯了一下嘴角。
我長舒了一口氣,随手便将整理好的錢放在了桌上,自顧自地朝蜜水揮了揮手:“進來吧,順便幫我把地上的手機撿起來。對了,下午不是還要做一個檢查麽,什麽時候開始。”
“下午三點,之前的電話會議調整到了四點。對了,付總,這是您要的策劃案。”
秘書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進來,不明就裏地将一份文件朝付念遞了過去。
我扯了一下嘴角,輕輕搖了搖腦袋,朝穆桐的背影看了一眼後将目光移到了一邊。
果然,文件還沒遞過去,就被她一把抓住扔出了窗外。
沒見過這種陣仗的小秘書忙快步跑到窗前看了一眼,暗戳戳地說了一句髒話之後,轉頭就要往下面跑。
我漫不經心地翻開我的文件看了一眼,頭也不擡地說道:“不用撿了,不是你的錯。要是公司洩密的話,就按法律程序走就好。這裏這麽多證人,想賴都賴不掉的。”
我面無表情地說出了這些話,又往後翻看了一頁。
穆桐上來就要和我理論,卻被付念扯着胳膊拽出去了。直到兩人都走遠了,還時不時地聽到一陣吵嚷聲。
我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xue,按壓了一下挨了巴掌的那辦張臉,輕輕活動了一下。
“蘇姐,你沒事吧。”秘書總算是看出了什麽不正常,躊躇着問了一句:“地上的錢……”
“撿起來,放在一邊,這可是一個巴掌換來的。”
“啊?”
我看着她那一臉天真的樣子,輕搖了搖頭,從她的手裏接過了筆。
“江總這幾天怎麽樣了?”
“江總……挺好的啊……”
挺好的?他剛才來的時候身上還帶着一股酒氣。他這個人,不管晚上加班到多晚,總會回去洗澡換一套幹淨衣服的。
今天卻是帶了一身酒氣過來,能有多好。
我在心底暗暗冷嗤了一聲,卻也沒說什麽,低頭盯着文件上的那些字,腦海中卻回響着穆桐剛才說的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