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同杯
白玉皓腕, 陸念曦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镯子,擡頭有些茫然地看向衛離。
不合适?
衛離沒有解釋,走上前, 拿出一個絲帕,握住陸念曦的手腕将玉镯褪了下來。他用絲帕将玉镯包好,重新遞給陸念曦, “這玉镯以後不必再戴。”
皇後賞賜之物戴出來是榮耀,但大多數人也不會時時戴着, 磕着碰着可就是把把柄遞到別人面前。
所以即使衛離不提醒, 這玉镯她也不會戴多久。
陸念曦接過玉镯,眼裏困惑未消。
衛離将她耳邊的碎發撥到耳後,輕聲道∶“皇後多年無子, 這玉镯陪伴她已有二十多年。”
無子和玉镯……
陸念曦眼睛微微瞪大, 驚訝地看着衛離。
衛離不再多言,他摸了摸陸念曦的發頂,“進去換衣裳吧。狩獵馬上就要開始,我先過去。其他事, 不必多想。”
衛離說着不要多想, 陸念曦卻完全不能止住自己的思緒。
當初元皇後是以長平侯府嫡女身份嫁給尚是壽王的文昭帝為側妃。長平侯府是以軍功立業,老侯爺也曾軍功累累。只是如今的長平侯建樹平平, 長平侯府才在京中漸漸沒了名聲。但到底還是元皇後的母家,沒人敢随意輕視。
長平侯府, 也曾門楣顯耀。
皇長子早夭, 元皇後多年再無子,這玉镯又一直陪伴着她……
陸念曦突然不敢再往下想。
天色昏暗,各家子弟紛紛帶着自己的獵物從林中回來。
宴席準備周全,陸念曦和陸念霖一起前去赴宴。
席上熱鬧一片, 每個打了獵物的人都要去登記數清自己的獵物數。有人打得太少,周圍人就會笑着調侃他。
等到夜色降臨,回來的人愈少。
陸念曦看了看自己身側的位置,衛離還沒有回來。
不僅如此,三皇子也沒有回來。
席上漸漸有人低聲議論,陸念曦隐約聽見,大概是說這次頭籌又是三皇子。
往年都是如此,這次大家也都一致默認。
遠處傳來馬蹄聲,馬蹄卷起一陣塵土,停在衆人面前。
陸念曦擡頭看去,便見衛離一身玄青衣裳似要與夜色融為一體。衆人也沒想到回來的不是謝景逸,竟然是衛離。
席上大多已經坐了人,衛離沒有直接回位子,翻身下馬走到宴席中間,對文昭帝行禮,“微臣拜見陛下。”
坐在高位上的皇帝看向跪在場中央的人,臉上帶着笑,仿佛只是慈愛地看着後輩,“起來吧,今日不必如此拘禮。”
衛離謝禮起身,走到陸念曦身旁的位置坐下。
今夜不分男女席,按照身份就坐。衛離名義上是陸念曦兄長,自是坐在她身側。
安排着數獵物的小官将衛離打來的獵物一一拿出記錄,坐在旁邊的人似乎發出驚嘆聲。
驚嘆聲落,馬蹄聲響。
謝景逸回來了。
謝景逸第一眼便看到衛離獵下的獵物,他的面色驟沉。有人上前幫忙着将謝景逸的獵物拿下。
小官們趕緊清點,清點到最後,領頭的太監臉色有些不大好。
文昭帝朗聲問道∶“如何?今年是誰獵物最多?”
皇帝發問,太監不能再清點一遍,只能硬着頭皮上前∶“回陛下,今年獵物最多的是,勇安侯府衛離衛公子。”
衆人聞言紛紛吃驚地看向衛離,有人也好事地看向謝景逸。謝景逸臉色不好,但還是要挂着笑,有點勉強。
順風順水這些年,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跟謝景逸搶風頭。
文昭帝卻很高興,賞了衛離許多東西,謝景逸的臉色就更難看。
為上者要喜怒不顯于人前。可謝景逸明顯不懂得這個道理,這些年也沒人告訴他這個道理。
陸念曦低頭吃着東西,偶爾能感覺到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衆人好奇衛離,有人也會順帶看向她。
陸念曦沒什麽不适,她端起白薇剛剛倒好的果酒微嘗一口。
這是果酒?
陸念曦将杯子拿到眼前,眼底有着很大的困惑。
不像酒,更像茶水。
“姑娘,衛公子說了,姑娘酒量不好,就讓奴婢将果酒換成了茶水。”白薇在一旁解釋道。
陸念曦訝異地看向衛離,衛離正好将一盤肉切碎,見她看過來,就将那盤肉放到陸念曦的桌子上。
陸念曦還拿着酒杯,衛離挑眉地看向那個杯子,“想喝酒?”
陸念曦立即搖搖頭,“不想喝。”
剛剛也只是想要嘗一口而已,之前的教訓她可還記着。
“人前不要喝酒,若是想喝,我之後讓慶瑞備一些不易醉的。”
衛離說着,又端了一盤烤好的土豆放過去,“嘗嘗這個。”
陸念曦看着一盤肉,又看了看那盤蔬菜,莫名有一種感覺。
她好像被投喂的小動物。
陸念曦甩開這莫名其妙的感覺,提起竹簽嘗了嘗烤過的土豆。土豆不軟糯,上面撒着辣椒粉,陸念曦只咬了一塊下去,立即側頭笑着看向衛離。
衛離不用等她說話,就知道她的意思。
“慢點吃,我這裏還有很多。”衛離說着,提過自己茶壺給陸念曦倒了一杯茶過去。
陸念曦剛吃完一整串,接過茶水就喝了下去。
歌舞散去,衆人不像之前那般拘束。
有人來向衛離敬酒,陸念曦側頭看過去時,便見衛離正拿着杯子飲酒。那杯子分外熟悉,陸念曦微微瞪大眼睛,又趕緊收回目光,當作什麽都不知道。
衛離沒有側頭,卻能感受到陸念曦看過來的目光。他低頭放下杯子,嘴角微勾,神情明顯愉悅了幾分。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是短小君,思路有點不順,明天更新會多
PS∶關于陸念霖有沒有懷孕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