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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世子出面

那小丫鬟起初還不待見雲緋跟木冬。

等到知曉是安四小姐爬過來的丫鬟,頓時雙腿都發軟了。

“二位姐姐,你們稍等片刻,我這就馬上去請老爺。你們剛才就當妹妹不知者不罪,不要怪責妹妹剛才的無禮,妹妹在這裏謝過了。”

小丫鬟吓得臉色蒼白,不過還是沒忘記讨好雲緋跟木冬二位。

此刻只見她健步如飛,挑了簾子進去禀告去了。

這安伯傑此時正在吳姨娘那裏快活着。

結果小丫鬟來禀告了,說是四小姐派丫鬟過來請他到六小姐的院子走一趟。

你說,他正美着呢,卻被安清染派來的雲緋給打斷了好事。

那很明顯的,一個男人在興致上被人打擾了,自是面色不善的。

不過,等他知道安清芳在安清月那裏大鬧,惹來了克星安清染不說,還辱罵了安清染,他就顧不得眼前美人了。

只見他飛速地穿好衣袍,幾乎連鞋子都來不及穿好,就跟着雲緋急匆匆地趕到了安清月的院落。

一進去,他耳朵裏接收到的第一個聲音就是他那個不怕死的女兒安清芳。

看到的就是她一副潑婦罵街的樣子,在那裏對着安清月,那罵得是口水直噴。

簡直就跟山上下來的強盜一樣,哪還有半分閨閣女兒家的形象。

說得難聽點得話,連個洗洗刷刷得小丫鬟都要比她來得要懂禮數。

這會兒他人都在她面前了,安清芳這個死丫頭還不改點脾氣,照樣罵得不堪入耳。

“安清月,你這個賤人,快點将東西給我交出來。若不然,別怪我直接過去搶了。你們二個,給我過去奪了安清月手中的盒子,快點去。”

安清月罵得還不過瘾,幹脆吩咐她帶來的二個丫鬟直接上去搶奪了。

不過她底下的兩個丫鬟還沒到安清月的身邊。

就已經被安清染身邊的雲輕一腳一個,踹飛了。

“安清染,我勸你不要多管閑事。這裏可是三房,不是你們二房,你有什麽資格來管我們三房的事情,聰明的,識相的,就給我趕緊滾出去,要不然,我叫你好看。”

這安清芳腦子是被驢給踢了嗎?

雲輕都一腳一個,輕輕松松就擺平了她底下的二個丫鬟。

她安清芳拿什麽本事出來叫她安清染好看呢?

“安清芳,既然你這麽說,我倒是偏偏管定了。今兒個我倒想看看,你怎麽個讓我好看法?有膽子,你盡管放馬我過來,我,安清染,就坐在這裏,你有那個膽子嗎?”

安清染狠厲的目光一掃,冷眸寒光閃閃。

這樣的目光,殺氣騰騰,就算是安伯傑都吓得開始冒冷汗了。

那安清芳還不知死活地湊了上去。

只聽得一聲清晰的“咔嚓”,接着,一聲凄厲的喊叫聲。

啊——

安清芳的手沒碰到安清染半分,卻已經被雲輕給捏斷了。

此時的她,疼得錐心刺骨,捧着她那擡不起來的胳膊,哭得是那個稀裏嘩啦,幹脆躺在地上滾來滾去了。

“爹,安清染這個賤人将我的胳膊給弄斷了。爹,女兒我好疼啊,爹,你要給我做主啊,爹,你快點叫人教訓安清染這個賤人啊。她跟安清月這個賤人一樣,都不是個好東西啊,爹啊,女兒好疼啊,好痛啊。”

“三叔父,看來你的女兒所受的教訓還不夠。這會兒幸好只是我在場,世子爺根本不在這裏,若不然的話——”

安清染的話還沒說完呢,誰知道這個時候木香從外頭進來禀告了。

“四小姐,世子爺來了。”

這個時候,夙言璟怎麽會過來的?

安清染覺得有些意外,等到夙言璟翩翩然地朝她走過來。

她不由地開口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還有,你這個時候怎麽又來尚書府了?”

“剛剛辦完事情回來,正巧路過尚書府,便想着幹脆過來看你了。沒想到,本世子不在的這幾天竟然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本來呢,本世子還不太相信會有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敢這般明目張膽地扛上我鎮南王府。可這會兒本世子的雙腳剛踏進來,就聽到了七小姐如此驚人的言辭。倒是讓本世子确信了這一點。果然,我的世子妃在尚書府裏被人欺負得都不成這個樣子了。”

夙言璟說着,視線卻緊緊地盯着安伯傑的腦袋瓜子。

“本世子在想,安伯傑,這個責任,這個後果得由誰來承擔呢?”

“你可是三房的一家之主,你的女兒安清芳欺負了我鎮南王府的世子妃,這件事情該怎麽算呢?你說說看,本世子可是很好說話的,若是談不攏,我們可以直接去衙門的。相信京城的知府衙門一定會給本世子一個滿意的答複,你說呢,安伯傑?”

一旦進了知府衙門,安伯傑少說得先挨個三十大板再說。

而後他一個無官無職的,竟然任由他的女兒辱罵世子妃,這平民百姓侮辱皇親國戚是什麽樣的罪名,安伯傑雖然具體的處罰并不清楚。

可他知道這項罪名,他們三房承擔不起。

弄不好,那是要腦袋搬家的。

所以,先前還認為不過是尚書府裏的家務事,不過是姐妹之間的小矛盾。

這個時候被夙言璟這麽一說,那完全是變質了。

安清芳若是被判上這個罪名,那她這輩子可就完全毀了,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因而這個時候不等安伯傑說些什麽。

那識相的柳姨娘已經沖了進來,直接跪倒在了夙言璟的面前,拿着帕子就哭了起來。

“世子爺啊,芳兒還是個孩子啊,家裏沒辦法請什麽教養嬷嬷。所以這個孩子的規矩不怎麽好,不像世子妃有教養嬷嬷教着,那是識大體,懂規矩的人。她肯定不會跟這個不懂事的孩子計較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啊,世子爺。”

說完這個,柳姨娘又轉向了安清染。

“再說了,哪家的姐妹兄弟之間沒個磕磕碰碰的啊,這要是一發生争吵就得上衙門,那衙門也管不過來啊,是不是?”

“這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家裏姐妹吵架,自然是得勸着以和為貴才是啊。四小姐,你說姨娘我這話,說得有道理不?”

行啊,于公于私,好的壞的全讓她一個人說完了。

她這哪裏是求情的樣子,分明是在說她安清染太過苛責姐妹了,一點不顧姐妹情誼,拿身份來威脅安清芳,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可既然你這般說話的話,那麽她安清染,還真的偏偏就拿世子妃的身份威脅了。

然她還沒開口呢,夙言璟比她先一步給護上了。

“安伯傑,,你沒搞錯吧,竟然讓這麽一個上不了臺面的妾室在這裏哇哇亂叫。還敢在本世子面前說三道四,明裏暗裏地諷刺世子妃,她算個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在這裏張口。”

“安伯傑,本世子覺得,你這房恐怕得改改了。若是往後嫡母不出面由着一個妾室在外主持的話,恐怕傳揚出去,聽在皇上耳裏的話。你這個三房倒是沒什麽,你那大哥,二哥的官職可就難說了。”

“所以啊,本世子覺得為了你好,尚書府好,今兒個就由本世子出面,好好地替你清理清理門庭。來啊,将這個女人給本世子扔出去,杖責五十大板,能不能活着就看她自個兒的造化了。”

若是柳姨娘只是求情的話,夙言璟還不會這般出手。

可她千不該萬不該還想在他這裏挑撥離間,想要中傷安清染。

那麽就不要怪他了,怪只怪她自個兒自作孽不可活。

那柳姨娘先前聽到夙言璟這般輕視她,已是刺中了她心裏最痛的傷。

她是個妾,是個妾啊,她永遠成不了正室。

所以才會被人這麽說,上不了臺面。

可這傷痛還沒過去,夙言璟五十大板的命令就下來了。

她當時就吓傻了。

随後醒悟過來的時候,立即開始嚷嚷道:“老爺,老爺,快救救我,救救我——”

“世子爺,這柳姨娘她——”

畢竟是他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妾室,他也算是放在心上的。

因而見夙言璟簡直是想要柳姨娘的一條命,便張口想要求情了。

“怎麽?難道你想代替柳姨娘去受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也可以。本世子素來很好講話的,可以商量商量的,這五十大板是該由柳姨娘來受着,還是安伯傑你自個兒來受着呢?”

夙言璟輕飄飄地說着,笑得極為溫柔。

就那般平靜地看着安伯傑,等候他的選擇。

這安伯傑一聽這個,立即搖頭了。

“既然柳姨娘犯錯了,那就是她自作自受的。世子爺要教訓她,也是為了她往後長點記性,那是理當的,理當的。”

他這副身子骨怎麽能夠經受得住五十大板,因而不用考慮了,還是讓柳姨娘受着吧。

那柳姨娘聽了安伯傑這話,她的心,頓時跌到了冰窟裏頭去。

她沒想到,二十多年的恩愛,就換了他這麽絕情的一句話。

這個時候的她,被墨四還有風三拖出去的時候,已經心死了,麻木了。

而事情并沒有因此而結束,懲罰了柳姨娘,這還有安清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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