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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還人情

“屬下從定北侯慕容城口中得知,說是那位賈明少爺是因為家中老母病危,不得已,只得停了這邊的生意,賣了園子回家敬孝去了。”

黑衣人根據調查來的情報一一地告訴了青銅面人。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情?定北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接了那處園子的?”

青銅面人需要知道确切的交接手續。

他才好确定先前那位賈明少爺是不是就是逍遙山莊的主人。

“回主子的話,定北侯是在一個月前接了那處園子的。”

黑衣人不敢隐瞞,将所知道的告訴了青銅面人。

誰知道青銅面人臉色鐵青道:“不可能的,怎麽可能是一個月前,最多不會超過五天時間,定北侯接下那所園子最多不超過五天時間才是。”

好不容易得了一絲線索,難道在這裏又要斷得無影無蹤了嗎?

“可官府衙門那裏記錄的确實是一個月前的時間,定北侯跟那位賈明少爺交接簽下合同的時間正是一個月前。”

“你确定沒有看錯?”

“屬下絕對沒有看錯,而且屬下還去問了定北侯本人,他也是這麽告訴屬下的。說這座園子的主人一個月前就已經将這座園子賣給了他了。屬下覺得定北侯沒有必要撒謊,這件事情定北侯沒有理由要撒謊的。

“何況,屬下問過四周的鄰居,他們都說定北侯三個月前就已經來了,一直到處在打聽這座園子的主人。好不容易等到主人一個月前來了一趟,他們都知道那位少爺家中老母病重需要急着回去,所以定北侯才能得償所願地買下了這座園子。”

黑衣人這麽一說,青銅面人覺得剛剛抓到手心裏的線索,剛剛覺得查對了的方向,再次覺得迷茫了。

這座閑人居究竟是不是就是逍遙山莊,是不是?

青銅面人很想問這個問題,所以他呵退了左右一幹人等,獨自進了暗道。

他去看了那個受傷不輕的屬下,那個他派遣去當細作的黑衣女子如歌。

“主子,事情成了嗎?”

那如歌撐着傷口,勉強起身,問着青銅面人。

“如歌,根據你提供的地形圖,我們找到了那個地方。可那個地方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換了人。新的主人便是定北侯慕容城。”

青銅面人覺得最近連連受挫,這讓他有些沮喪。

那如歌有些不敢相信,事情怎麽可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而後,她争辯道:“主子,如歌拿到的地形圖,就是逍遙山莊的,這不會有錯的。這是莫陽親口告訴我的,不會有錯的,主子。”

“如歌,事實告訴我們,那份地形圖是假的。若是地形圖是真的,定北侯接下那座園子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五天,不可能是在一個月前就已經接手了。”

“你該知道的,一個月前,你才剛剛進入紅袖院。那個時候,若是閑人居就是逍遙山莊的話,怎麽可能因為一個你而更換了主人的。”

“你仔細想想,所以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那就是地形圖是假的,真正的逍遙山莊我們根本沒找到。”

“不會的,莫陽不會騙我的,他那個樣子不像是對我說謊的樣子。他說很快就可以接我這個妹妹去逍遙山莊的。”

她不承認她的任務失敗了。

她不認為那個憨厚的哥哥會欺騙自己的親妹妹。

她不認為那個莫陽有這樣的心機。

“那麽如歌,你能告訴我,那個莫陽是長什麽樣子的嗎?你見過他的真容了嗎?”

若是有莫陽的畫像,他們早就可以派人追蹤了,不是嗎?

通過莫陽找到逍遙山莊,豈非易如反掌?

可是莫陽就算在他這個親妹妹的面前,也從未露出過真容,不是嗎?

這一點,如歌不得不承認,她确實不曾見過莫陽的真容。

可她看得出來,這位哥哥對她這個妹妹是極好的。

她相信她的眼睛,那是不會看錯的。

可事實上,事情變成了這樣,連她也都開始要懷疑了,是她的錯覺嗎?

真的是她看錯了嗎?

那個莫陽當時是在試探她,根本不是真心的嗎?

想着如此,如歌撐着傷勢,朝着青銅面人跪下了。

“主子,是如歌大意了。是如歌無能,讓主子失望了。”

到這會兒,如歌不得不承認是她判斷失誤了,以至于上了莫陽的當。

其實說到底,她也是有所察覺的。

可她還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露出破綻讓莫陽對她撒謊了。

一想到這個,她就莫名地想到那個對她追殺不休的蒙面紫衣女子。

那一雙冷寒的眼眸,殺氣騰騰的。

那個女人對她出手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她說她不是莫陽的妹妹。

沒錯,她當時就是這麽說的。

可笑的是,她還以為她是真的拿到了逍遙山莊的地形圖,所以那個女人才會對她窮追不舍,非要殺她不可。

想來當時應該是她細作的身份讓那個女人惱怒了,她是來清理她的。

而不是來追查什麽地形圖的,應該是這樣的。

想通了的如歌,更覺得無顏面對主子,拔出匕首,便要以死謝罪。

碰——

如歌當然沒有自殺成功。

青銅面人擡手一掌會揮去了她手中的匕首。

那匕首順手而落,撞擊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如歌,你這是做什麽?”

“屬下無能,給主子丢臉了,屬下決定以死謝罪。”

“如歌,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活着才是不容易。記住我的話,失敗了不要緊,只要你能記住這次的教訓,日後不要輕看了每一個人,那麽也算是你從這件事情當中得益良多。好好歇着吧,等養好了傷,我會再派任務給你的。”

眼下他需要人手辦事,如歌這樣的屬下本就不多。

他不能因為這次任務失敗就讓如歌自裁,還是讓她将功補過,戴罪立功更好一些。

那如歌聽了青銅面人的叮囑,倒是消除了以死謝罪的念頭。

“是,主子的意思,如歌明白了。下次如歌會更謹慎更小心的,絕不會再讓主子失望的。”

“嗯。”青銅面人淡淡地應了一聲。

随後單手扶起如歌,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以後好好做事吧。”

說完,青銅面人便走出了暗道。

如歌留在原地,還回味着主子留在她唇瓣上的氣息。

撫着唇角,她甜蜜地笑了起來。

主子,為了主子,不管任何事情,如歌都萬死不辭,這是如歌的承諾。

望着青銅面人遠去的背影,如歌暗暗在心中發誓着。

不過,這邊可謂是無功而返。

而安清染那邊呢,知道對方撲了個空那是肯定的。

可她不明白的是,定北侯慕容城為何會幫她呢?

雖說她臨走前給他留下了那些藥丸子,是留給他家母用的,但也不值得他這麽做啊。

難道定北侯不知道,她這一轉手園子,對方查探過來的話,他會有麻煩嗎?

若是對方猜測定北侯就是逍遙山莊背後的主人,他豈非會恨死她安清染嗎?

可這一點,連安清染都不知道,對方根本不會懷疑定北侯慕容城就是逍遙山莊主人的,連一絲絲懷疑都沒有。

如果安清染知道這一點的話,可能她也就不會覺得對定北侯有些抱歉了。

而也正因為安清染不清楚這一點,所以一得到消息的安清染,自是困惑不已。

“小姐,有什麽煩心事嗎?”

冬芝進門來,将點心放下。

她見安清染皺着眉頭,一副想不通的樣子,便開口問了問。

“沒什麽。”想不通就算了,安清染幹脆也不去想了。

反正不是敵對的就好。

不過欠了定北侯這個人情,她會想辦法還上的。

這次若非他改動了時間,恐怕少不得還有後續的麻煩。

不過他這一出手,倒是省了她好多事了。

如此,她倒是應該謝謝他的,想到他家那位身子骨不怎麽好的老母,安清染倒是有了主意。

“冬蘭,明天你去回春堂一趟,吩咐劉掌櫃給定北侯留下老人家服用的藥丸子。以後凡是他府中派人來采買的時候,他們需要什麽藥丸子就賣給他們什麽藥丸子。明白了嗎?”

一般買回春堂的藥丸子都是需要排隊的,晚了根本就搶不到的。

安清染提供了定北侯這個方便,也算是還了他人情了。

“是,小姐,冬蘭明天就去一趟,一定會讓劉掌櫃記下的。”

冬蘭點頭應承道,安清染又問了問雲輕的傷勢。

“對了,雲輕現在好些了嗎?”

“小姐,放心吧,有冬蘭我照顧着呢,雲輕怎麽可能會有事。她好得很呢,傷口完全沒問題了,明天就能拆線了。”

“那就好。那雲緋那邊呢?冬芝,給她有按時送過去消除傷疤的藥膏了嗎?我說這姑娘家可不能留下傷疤的。”

“要不然雲緋往後嫁不出去了,還不得埋怨我這個主子一輩子啊。”

自然而然地,安清染也問起了雲緋的近況。

冬芝自是回禀了,雲緋那邊定時送着呢,沒什麽問題,讓安清染不必挂心。

倒是世子爺那邊,小姐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是天天派人上門來盯着呢。

如今小姐回京了,是不是也該給世子爺送個消息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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