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94 婚禮(中) ...
婚禮定在十二月初, 場地選定在了新西蘭。
地處南半球的新西蘭這會兒正值夏季,草木旺盛,景色宜人, 天藍雲白, 空氣清新,特別适合旅游度假。
這些年溫顏忙于事業,各個劇組奔波,少有悠閑時刻。
知道她性子好強, 對自個兒的人生未來滿滿規劃,陸染白在這上頭從來都抱着支持的态度。
明裏暗裏為她保駕護航。
這種溫柔又內斂的深情,跟他平時對着她騷氣的模樣迥然不同。
溫顏看在眼裏, 心裏超感動。
兩人一個不說,一個也從來不問。
像是一種無言的默契。
溫顏雖然固執,婚禮這事兒倒是沒有跟他争執, 全權由着陸染白的性子來。
劇組這塊工作告一段落。
溫顏打算趁着婚禮,給自己放個長假, 好好陪陪她家陸嬌花。
長假的第二天下午, 陸染白開車載她去試婚紗。
旁人大都在店裏, 他這人任性,搞了十幾款高定, 直接讓助理拿了回來送到兩人的婚房。
知道溫顏性子傲嬌, 嘴上不說, 心裏頭其實還挺戀家。
陸染白特地就在溫時家別墅區買了棟, 兩家離得不遠,別墅區有內湖,一湖之隔,隔空露臺遙遙相望。
同時也方便了婚後有了寶寶, 離得近,溫舒和夫婦随時過來探望。
車子停在新房,溫顏下了車,一眼就瞧見了梁靜雲。
前來送禮服的除了助理,還有陸染白特地約的造型師,同來協助。
梁靜雲拉着溫顏的手進了門,“昨晚熬夜了?都熬出黑眼圈了。”
溫顏摸了摸眼角,梁靜雲心疼她,随着年紀增長,越發愛唠叨,“瞧瞧你,馬上要結婚的人了,都不懂得照顧自己。”
溫顏賠笑:“還好,沒怎麽熬夜。”
“都有黑眼圈了,還沒怎麽熬?”梁靜雲喋喋不休,“染白也不勸勸你。不是三嬸說你,搞事業沒關系,自個兒的身體要放在第一位。”
“婚後寶寶要提上日常,就你這小身板,等懷孕了可怎麽辦?”
梁靜雲愁死了,不禁埋怨。
陸染白吩咐助理帶着造型師和幾大箱禮服先進了別墅,提前準備。
梁靜雲見狀叫住他,“染白啊,你先等等。”
陸染白腳步一頓,從善如流地答,“三嬸有什麽事兒?”
梁靜雲打小看着他長大,跟自個兒親兒子一樣對待,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顏顏性子犟,婚後你做老公的,多照料點,你瞧瞧這黑眼圈。”
“馬上你們都要拍婚紗照了,這不影響我家顏顏的美貌值麽?”
溫顏:“……”
陸染白勾了勾黑色羊絨大衣袖口處的袖扣,往溫顏臉上一瞧。
小女人沒睡好,膚色白,眼底的青痕就變得越發明顯,想起這幾天晚上都沒讓她睡過安穩覺,陸染白稍稍錯愕,爾後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把人折騰狠了。
好像是有點過分了。
但這種事情就像是罂粟花,嗅到便會上瘾。
止不住的欲念,每次瞧見她眼角泛紅地望着自己,什麽理智都見了鬼,只想更加過分地占有與侵略。
陸染白眼眸微垂,嘴角淺笑,無辜應聲,“好,我會注意節制。”
萬萬沒想到他會提這個,還是在長輩面前,溫顏臉頰瞬間爆紅,腳步一亂,差點被腳下的臺階絆倒。
!!!
節制!!
這人怎麽什麽話都說??
沒由來就想到這幾晚的放縱,可能聚少離多,這幾次尤為綿長,恨不得給她綁在床上。
更絕的是,面對媒體時雲淡風輕,殺伐果斷于談笑間的陸總!
絕對不會有人想到,面上優雅從容的男人,到了床上又騷氣又放縱。
偏偏還特別喜歡邊折騰人,邊聽人跟他軟軟求饒。
簡直有毒。
溫顏這會兒想起來,雙腿還隐隐發酸。
梁靜雲沒咀嚼出陸染白話裏頭的意思,只當溫顏工作忙。
畢竟劇組拍戲不分晝夜,有時候為了趕進度,不眠不休幾天幾夜也是正常。
梁靜雲一度覺得,導演這個工作壓根兒就不适合女孩子做。
然則人各有志,小姑娘家裏有礦不願繼承,轉而就選了這一行。
梁靜雲說,“再忙也得注意身體,染白你以後務必多盯着點。”
陸染白應了。
梁靜雲不免又多叮囑幾句,“要寶寶這事兒也早點提上日常,趁着年輕好恢複,你弟接手公司後,你三叔也閑了下來。”
“你們早點生寶寶,我跟你三叔也好有個慰藉。”
梁靜雲喜歡小朋友,尤其身邊的闊太們陸陸續續都有了三代,而自個兒那個不聽話的兒子溫時,甭說讓他們老兩口抱孫子了,兒媳婦都還沒着落。
梁靜雲每回想到這塊,就愁雲慘淡腦殼疼,“別學你弟,追個女孩子都不會。跟人在一起那麽久了,都沒個準信。”
梁靜雲越說越氣,忍不住把兒子大罵一通,“不娶何撩!!耽誤人小姑娘的青春,太渣了。”
溫顏知道梁靜雲口中的小姑娘是哪個,顧家的破産千金顧汐念,嚴格意義上,那姑娘是個比他們大幾歲的姐姐。
這事兒她弟弟溫時還真挺委屈的,被內小姐姐白嫖了一次又一次,心都碎成了渣渣,還要被自己親媽誤解。
想到這塊,溫顏趕忙替弟弟挽尊,“三嬸,這事兒也不怪溫時——”
梁靜雲沒聽完就打斷她,“行了,你就甭替你弟掩飾了。打小他就不是個安分的,做了壞事你都替他掩飾了多少回。別當你三嬸是傻子。”
梁靜雲深呼一口氣,“他要不渣,人姑娘能不要他?上回是不是還跟你們口裏的蘇水仙,跟人公司裏的小模特傳緋聞……”
溫顏旋即澄清,“這就真不是,蘇潮公司那個小模特是個男生——”
“是男生更可怕好不好?”梁靜雲急了眼,“等等,你弟該不會真喜歡男的吧??”
溫顏:“……”
陸染白:“……”
想到有這種可能,梁靜雲連看溫顏試婚紗的心情都沒有了。
“不行,我還是不放心,我得給你弟去個電話。”
梁靜雲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說做就做絕不含糊,當即就拿了手機跟溫時去了電話。
溫時正在英國出差,最近在收購一影視公司,剛談妥,中午這會兒攢了個局,對方叫了小明星作陪,有男有女好不熱鬧。
接到母上大人的電話,溫時沒在意,出了包廂,往走廊盡頭走去。
老媽的電話不敢不接,接了又頭疼。
老太太在那頭巴拉巴拉了一堆,總算步入主題。
溫時聽得雲裏霧裏,半晌才明白母上大人是怕他瞞着大家跟別人搞基。
“總之,你回來了就聽話點,你劉阿姨家的姑娘今年剛畢業,小姑娘賊漂亮,回頭你見見——”
溫時黑着臉一口拒絕,“不見。”
“???”
梁靜雲:“不見什麽不見!內什麽小模特小明星的,你就甭想給我帶回來,帶回來就打斷你的腿。”
溫時被氣笑了,“媽您能別瞎腦補麽?您兒子感情好着呢。”
梁靜雲壓根兒不信,“好什麽好!”
溫時被她吵得頭都要炸了,心裏煩,從兜裏摸了煙,低頭咬住。
他又去摸打火機。
老太太在那頭巴拉一堆,末了,竟然還哽咽了。
溫時最怕女人哭,崩管老太太哭還是姐姐哭。
見狀,為了安撫老太太,他趕緊把自己跟自個兒女人的合影發了微信過去。
照片裏是上回來倫敦,跟顧汐念争執時的強吻照。
說是強吻,其實也就是半推半就。
吻完,又特麽被白嫖一次。
想想就心塞。
幾秒後。
老太太在那頭小心翼翼地問,“這合影該不會是你P的吧?你別以為媽媽好糊弄。”
溫時:“……”
剛想據理力争幾句,身後驀地傳來男人古怪的聲音,刻意捏着嗓子講話,聽上去娘裏娘氣,“溫總原來在這裏,讓人好找。”
空氣靜止一瞬。
梁靜雲徹底在手機那頭爆發了,“溫時你立馬給老娘滾回來!!!”
溫時:“…………”
一回頭,就見蘇潮叼着煙斜靠在牆壁,修長的腿曲起抵着牆,痞氣十足地看着他。
接手模特公司後,這人比上學那會兒騷氣多了,人長得就是一臉桃花相,只就站着不動都能勾得小姑娘們邁不開腿。
身邊美女環繞,又是牛氣哄哄的二世祖,混跡娛樂圈與時尚圈,花邊新聞不斷。
雖然都是媒體亂寫,溫時已經記不得在這些無良媒體的渲染下,蘇潮被結婚多少次了。
總而言之,上了新聞頭條就是——JK時尚集團二少蘇潮攜嫩模巴拉巴拉,疑似婚期将近。
這會兒,騷氣的某人穿了件黑色過膝風衣,大冷天的裏面竟然只搭了件V字領白色短T,敞着懷穿風衣,混搭風,又痞又壞。
怔忡間,蘇潮拿了煙,吞雲吐霧,笑得壞壞地沖他吹了個口哨,表情輕佻的很。
“喲,竟然是溫總,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特麽的前幾天才剛一起泡過酒吧!
溫時眉心突突直跳,大踏步過去勾着他的脖子幾乎想要勒死他,“靠啊,你剛才叫鬼呢叫?”
蘇潮眉頭一挑,“我就想看阿姨暴打你的樣子。”
溫時:“……”
手握成拳,溫時恨不得先暴打他一頓,“你皮癢了是吧?”
聯想到前幾天一道喝酒,蘇潮說他很快就走,這會兒又出現在酒店,溫時疑惑出聲,“?你不是回國了?怎麽還沒滾?”
蘇潮淡淡回他,“接人。”
“??”
他這種浪蕩分子,竟然還會主動接人??
溫時狐疑地繞高兩眉,“女的?”
“算是。”
“……”這玩意還有算是??
餘光冷不丁掃見蘇潮脖頸處的咬痕,溫時福至心靈,突然get到了盲點。
前幾天聽說汪家小魔女來倫敦出席時裝周,她是圈裏有名頭的設計師,應品牌邀請前來。
蘇水仙好像還來接她來着……
而且貌似就住這家酒店……
溫時想到這塊,瞳孔震驚地盯着蘇潮脖頸上的咬痕,有一說一,這人花邊新聞一堆,還真沒誰能近得了他身。
能給他咬成這樣,除了這麽多年唯一跟他比較親近的……
“蘇水仙你——”溫時虎軀一震,好好一個霸總,話都說不利落了,“你不會把小魔女給吃了吧???”
操!!!
瞧這春心蕩漾的騷氣模樣,八成沒跑。
溫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蘇潮手指一僵,沒反駁。
心裏頭卻在想,到底特麽的誰把誰吃了??
溫時心情無比複雜地盯着他,“你也太他媽禽獸了!!自個兒看着長大的小姑娘都能下得去嘴……”
蘇潮:“……”
昨晚時,他也覺得自己挺禽獸的,然而今早看到小姑娘窩在他懷裏恬靜熟睡,突然有點理解陸染白當初為什麽執意做個禽獸不願意當人。
某些時刻,當禽獸可比人快樂多了。
雖然隐約察覺到兩人之間的古怪,親眼瞧到還是不太能接受。
定了定心神,溫時焦慮:“那染白哥要是知道會不會打死你——”
蘇潮嗤笑着打斷他,重新咬住煙,故作鎮定,“當初他潇灑跑國外追妹子了,把人留給我照顧時就沒想打死我?”
溫時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沉默一秒,溫時一本正經指控,“那人也沒讓你照顧到床.上啊!”
蘇潮:“……”
溫時鄙夷地沖他豎起中指,“你就等着染白哥打爆你狗頭吧。”
蘇潮痞氣一笑,絲毫不慌。
這種快樂的事情,就算真被暴打一頓,也……挺值。
一連試了幾套禮服,溫顏累得不行。
一早知道陸染白定制了禮服,她也沒過問,畢竟以他的性子什麽都要最好的,禮服這類絕對是精品裏的頭籌。
沒想到她家陸嬌花竟然定制了這麽多套。
試衣服期間,他就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姿勢慵懶優雅,漆黑的眼直勾勾地注視着自己。
問了意見,哪個都說好。
溫顏累得沒力氣,最後換的是條魚尾婚紗,換好後索性就賭氣地往他身邊一歪,惱意橫生,“每一個都說好,讓人怎麽選?”
陸染白盯着她微紅的小臉,輕笑出聲,語氣還挺正經,“我家寶貝人美,穿什麽都好看。”
溫顏嘴角一彎,“貧嘴。”
“真的。”陸染白捉住她細白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把玩,“不然我證明一下?”
“證明什麽?”
陸染白勾着她的細腰,直接按在懷裏,吻在她鎖骨處的黑色罂粟花上。
語調沙啞又輕慢。
“證明我有多愛你。”
徐徐的啄吻落在她鎖骨處的罂粟花,溫顏嫌癢,笑着推他,“喂,別鬧。”
他捉住她細白的手腕,別在腰後固定住,“別鬧什麽?”
“別人會看到。”
溫顏生怕自個兒再換一會兒,這人直接按着她來一場婚紗play。
畢竟,前科太多。
陸染白倒也沒為難她,薄唇親了親她的,他手腕一提,給她抱在腿上。
下巴抵在她肩頭,他說,“挑了你最喜歡的,我讓人提前帶到酒店。一會兒帶你去一個地方。”
溫顏不解:“去哪兒?”
陸染白:“看看我岳父岳母。”
溫顏微怔,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及她去世已久,毫無記憶點的父母。
刻意不去回想,傷心卻不可避免。
自個兒從來沒說過,甚至很少表露,他卻什麽都懂。
一直用一顆溫柔的心寵溺着她的小任性和小傲嬌。
溫顏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是沒什麽記憶的“陌生人”,提起來依舊傷心不已。
鼻尖酸澀,眼眶也微微泛紅,一抹水霧在眼底彌漫。
她悶不做聲,沒說好,也沒拒絕。
像是知道她內心的掙紮,陸染白溫柔地親了親她微濕的眼角,“我得感謝他們。”
溫顏低聲問:“感謝他們什麽?”
他蹭了蹭她差點奪眶而出的眼淚,在她耳邊啞聲呢喃,“感謝他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成為我的陸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