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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牽手

白汝汝和沈司嶼抵達休息室沒多久,後一梯隊的四個人也到了。

何焦妍曾經和白汝汝合作過電視劇,唔,何焦妍是女主角,而她客串男主角的白月光初戀,雖然彼此的交集不多,但也算認識,何焦妍性格很好,和誰都聊得開,她在白汝汝的身旁坐下,“汝汝,你以前就和沈司嶼認識嗎?”

“以前不認識啊,最近才認識的。”

“是嗎?”何焦妍目露詫異,“我還以為你們已經很稔熟了呢。”

“為什麽這樣說呀。”

“剛才我看你們牽着手一起逃之夭夭......”

“偷溜嘛,是這樣的。”白汝汝嘴上說着托辭,眼尾卻偷偷的看了眼在一旁看雜志的沈司嶼,她皺着眉頭想,剛才她和他牽手了嗎?

除了拍電視劇有劇情需要,不得不努力克服,白汝汝私底下很少會和異性有近距離的親密接觸,牽手算是她比較抗拒的事,平常孟子瑕要牽她的手,她都覺得別扭。然而這一次沈司嶼牽她的手,她居然毫無所感,甚至都不知道他握過她的手......

牽手發生的這樣自然而然,就好像曾經他們兩的手已經交握過無數次一樣,已經熟悉了那份獨屬彼此的觸感,所以才會這樣的水到渠成,讓她半分不适感也沒有産生。

她的潛意識好像一點也不抵抗沈司嶼的靠近,這是好事嗎?

白汝汝愣愣的走神了許久,直到莫澤煦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又引發了一場哄亂。

莫澤煦是個自來熟,社交恐懼症和他就是個反義詞,他曾經給沈司嶼的電影唱過兩回主題曲,沈司嶼也曾出演過他歌曲mv的男主角,一來二去兩人也算是有了些交情。

何焦妍窩到白汝汝那一塊去了,莫澤煦就往沈司嶼的沙發上湊,他玩了會兒手機,覺得有些無聊,就側身往沈司嶼的身邊偷看他看的雜志,“司嶼,你在看什麽啊?這麽津津有味,如癡如醉的,給我也看看。”

沈司嶼把雜志一合,雲淡風輕的道:“沒看什麽。”

莫澤煦上輩子可能是個狗仔,看沈司嶼欲蓋彌彰的把雜志合上了,他頓時來了興趣,“沒看什麽,是看了什麽?”他伸手去搶沈司嶼手裏的雜志,沈司嶼把雜志舉在手上,不讓他得逞。

莫澤煦呼朋引伴的招呼來齊睿一道幫他搶,沈司嶼把手一松,直接把雜志交給莫澤煦,“想知道我看了什麽,就自己看。”

莫澤煦拿着雜志左翻翻,右翻翻,頓覺無趣,“司嶼,沒想到你還愛看女生的雜志,你也是夠無聊的,這種介紹美妝護膚衣服首飾,你居然有耐心看的下去,你就不覺得看這種雜志會眼花缭亂,傷害腦細胞嗎?”

沈司嶼換了本雜志繼續翻看,“我的腦細胞沒你的那麽脆弱。”

莫澤煦聽出沈司嶼話裏有話,“我怎麽覺得你在罵人。”

沈司嶼看也不看他,送出了四字箴言:“你真聰明。”

莫澤煦:“......”

何焦妍聽到沈司嶼和莫澤煦鬧出的動靜,她離開愣神的白汝汝,走到兩人的身邊,對着莫澤煦道:“喂,莫澤煦,我警告你,別欺負我男神。”

莫澤煦撇了撇嘴,頗有些不滿的道:“很明顯,現在是他欺負我。”

“你自己腦子不好,也要怪人家?”

“好像我和你才是cp吧,你不幫我,反幫他,放在古代就是不守婦道,要浸豬籠的。”

“假cp而已,我也要這麽忍辱負重嗎?”

“怪我入戲太深,結局卻一個人......”

“停,別唱了,等你能帶着我一起穿越了,再來談浸豬籠的可能性。”

“我說不過你。”

“那就認輸。”

莫澤煦突然覺得,如果她們六個人可以形成一條食物鏈的話,不出意外,他應該是最低端的哪一個,堂堂男子漢,就是要能屈能伸,反正他沒有皇冠,低了頭也不會怎麽樣。

莫澤煦雖是想得通,可他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個怨婦,“認輸就認輸,我看雜志還不行嗎......”

“等等。”何焦妍拿走莫澤煦手裏的雜志。

“又怎麽了?”

“不是說看不懂我們女生的雜志,浪費你腦細胞嗎?”

“我還要破案。”

“一邊去,讓我來。”

何焦妍搶走了雜志回到白汝汝的身旁開始翻看雜志。

沈司嶼帶着戲谑的笑意看了眼一臉苦悶的莫澤煦,很是幸災樂禍,樂見其成的道:“怎麽節目還沒開拍,你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她長得好看啊......”莫澤煦學着沈司嶼的樣子重新找了本雜志出來,裝模作樣的翻看,“而且好男不跟女鬥嘛。”

沈司嶼輕描淡寫的投遞炸彈:“不如我做個好人,幫你把理由告訴她?”

莫澤煦悻悻的道:“千萬別,要是讓她知道了,指不定怎麽折磨我。”

沈司嶼思忖了下,“我好像沒義務考慮你的安危,也沒必要聽你的。”

事關生命安全,莫澤煦頗有些義憤填膺的道:“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和你可是異父異母的好兄弟!”

劃清界線這種事宜早不宜晚,沈司嶼的表情波瀾不驚,甚至還把自己和莫澤煦的距離拉遠了些,以免他犯二哈病,殃及到無辜的他,“這位兄弟,我和你不熟,麻煩別攀親帶故。”

莫澤煦無比肯定,他絕對是食物鏈最底下的那一個,現在除了汝汝和郁然沒有向他下手,所有人都已經欺負他了個遍......

莫澤煦傷了心,他是個典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吭哧吭哧跑到前一個猛烈殘害過他的人身邊,以尋求心理慰藉,還沒等他醞釀好情緒賣慘,何焦妍猛的把腦袋從雜志上擡起,不确定的問道,“沈司嶼,你剛才不會是在看汝汝的雜志訪談吧?”

莫澤煦萎靡不振的小臉聽到何焦妍的疑問頓時容光煥發,他推推愣神的白汝汝,“汝汝,汝汝,沈司嶼他偷看你采訪,你要小心,他很可能對你不懷好意。”

白汝汝剛想着一個對她來說算是挺重磅的事情,這一回神,緊接着又是另一個重磅消息,她愣愣的看着有些無奈沈司嶼向她走來。

他為什麽要偷偷看她的雜志訪談啊,白汝汝的心裏充滿了疑問。

這些問題不用白汝汝親自問,莫澤煦便事無巨細的幫她問完了,“從實招來,汝汝就在你跟前,你有什麽事不能直接問她,非要看訪談了解?”

沈司嶼不慌不亂,“無意間翻到的,看到認識的人,就多看了幾眼。”

“所以你不否認你在看汝汝的訪談咯。”

“行得正,坐得端,我有什麽好否認的?”沈司嶼淡淡的看了莫澤煦一眼,“難道有哪條法律明文規定過,看別人的訪談是犯法的行為?”

莫澤煦突然又覺得自己不僅說不過何焦妍,同樣也說不過沈司嶼......

“你自己藏藏掖掖的不說......”

“逗豬就是這樣子的,你要理解。”

“別人逗貓逗狗,就你特別,你逗豬。”

“條件所限,我有什麽辦法?”

莫澤煦詞窮了,他拉何焦妍和他一道對抗他眼裏的大魔王,“焦妍,快,到你了。”

何焦妍是沈司嶼的向日葵,在她看來cp哪有男神重要,她一把撇開拉着她不放的莫澤煦,“少來,理屈詞窮的時候,不要拉上我。”

“這世上的公正和道義都去哪了!”莫澤煦猛虎落淚,“處理起我來,就像秋風掃落葉那樣大義凜然,對着司嶼,你就偏心他!”

何焦妍攤攤手,無所謂的道:“知道就好。”

莫澤煦不幹了,他要和齊睿一邊熱炕頭去。

目送走莫澤煦,何焦妍和白汝汝道:“汝汝,你別理莫澤煦,他就是鬧騰。”

白汝汝笑了笑道:“還說呢,要不是你,他也鬧不起來。”

何焦妍争辯道:“我就是那麽随口一問,大做文章的是他,我才不幫他背鍋。”她餘光看着站在一旁的沈司嶼,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多餘,就像是兩千萬閃閃發亮的電燈泡,“沈影帝好像有話和你說的樣子,我給你們騰個位置。”

不等白汝汝回答,何焦妍便離開了沙發,往着自稱自己已經傷心欲絕的莫澤煦的身邊去了。

何焦妍一走,沈司嶼就勢在白汝汝的身側坐下,他解釋道,“莫澤煦這小子,就是愛大驚小怪,咋咋呼呼,什麽沒影的事情都拿出來瞎做文章......”

看着沈司嶼急于解釋的樣子,白汝汝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你以為我會因此誤會你啊?”

沈司嶼像是被問住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道:“你不誤會?”

“你放心。”白汝汝彎着月牙眼,嬌俏的像是個仍未成年的小女孩,“我沒那麽自戀的。”

沈司嶼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松了口氣,“偶爾自戀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問題。”

白汝汝以為沈司嶼是在開玩笑,她接住他抛的梗,戲谑着道:“倡導自戀好像不是什麽好事吧?”

當沈司嶼打定主意要哄一個人開心的時候,他的溫柔足以虜獲任何人的心,“确實不是好事,可自戀這個詞并不适合用在你身上......你完全可以更自信,也不用擔心會逾越了自戀的界限。”

沈司嶼的話分明還有些更深層次的東西,白汝汝似懂非懂,心上好似有羽毛掃過,她輕聲叫他的名字:“沈司嶼......”她頓了頓,擡頭看向他,“這是鼓勵嗎?”

在她感激的目光裏,沈司嶼點了點頭,他知道白汝汝想的和自己應該不是一回事,而後果然便聽到她認認真真的保證道:“謝謝你呀,特地這樣的鼓勵我,我一定會努力的,不管是綜藝還是其他方面我都會好好表現,争取不拖你後腿......”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對于不開竅的人,沈司嶼願意耗得他的時間去等待花開,“怎麽傻乎乎的。”

白汝汝在沈司嶼的面前越來越放松了,短短認識了幾天,既像是闊別已久的老友那樣熟悉,她微微嘟了嘟唇,嬌俏的樣子像是在撒嬌,“我不傻。”

沈司嶼很受用,立馬便順着白汝汝的話說:“好,你不傻。”

兩人言笑晏晏的聊了許久,話題快結束的時候,白汝汝欲言又止的看着沈司嶼,一副還有話要說的模樣,沈司嶼對她觀察入微,每一寸細小的表情都捕捉的清清楚楚,他善解人意的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想問我?”

“我可以問嗎?”

“可以,我不吃人。”

白汝汝注視着沈司嶼,水汪汪的杏仁眼裏滿滿的盛着他俊逸非凡的面龐:“你剛剛......是不是牽了我的手呀。”

“剛才為了拉你離開戰局......”沈司嶼回視着白汝汝,“你介意?”

“不是呀,我就是想問......”白汝汝支吾了會兒,咬了咬唇道:“我想問,可不可以借你的手再讓我牽一次呀?”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 收藏 請你起死回生一下

我入戲太深,結局卻一個人。

出自馬旭東的《入戲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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