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爬山
白汝汝明确的知曉自己錄制的是個戀愛類的綜藝,以節目的宗旨來說,自然是怎麽恩愛怎麽來,作為參與者,她和沈司嶼就應該盡最大的限度在鏡頭裏相處的更為甜蜜融洽。
總歸追戀綜的cp粉就算會被甜出一臉鼻血,也會身殘志堅的再接再厲,把磕糖進行到底。
當沈司嶼的手握上白汝汝的手,她順勢而為,也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吧,這回我記得很清楚,不會忘的。”
接近午時的天氣,仍舊有些炎熱。不過,身處于層巒疊嶂之間,草木繁盛,遮天蔽日的倒是隐去了不少烈陽。
山裏的空氣不僅清新,還氤氲着股甜潤的味道。
沈司嶼經常健身,爬山對于他來說根本算不上難事。而白汝汝平常不愛運動,這次雖是有遠見的積極運動了幾天,可力氣的養成并不能速成,需要數個朝夕的堅持,因此,她身體的素質遠還是跟不上爬這座山的強度。
當兩人同時做一件事的時候,就會有對比,而有對比,就會産生差距。
相比較起來,沈司嶼是厚積薄發,健步如飛,白汝汝則是後勁不足,步履艱難。
起先白汝汝本志得意滿的以為自己可以征服這座山,她雄赳赳氣昂昂的,兩步并作一步,極力燃燒着小宇宙,向着半山腰前進,可二十分鐘過去,她的腳像是負重了沙袋,漸漸的開始有些使不上勁。
極目遠眺剩餘的路程,白汝汝是真的沒想到,現實會如此骨感,她居然會這麽快就被這座山反向征服......
白汝汝步子慢下來,沈司嶼便也慢下腳步,有耐心的等着她跟上他的步伐。
又爬了十餘分鐘的山路,白汝汝彎着腰,雙手有些不負重荷的抵在膝蓋上,她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道:“沈司嶼,下一次,就當是為了我好,別讓我抽卡了,當蝸牛的滋味,體驗完這一次,我實在太滿足了。”
“汝汝,你知道什麽叫做否極泰來嗎?”
“知道啊......否極泰來的意思是指逆境到了極點就會轉換為順境。”
“如果你覺得這一次已經足夠糟糕了,那麽下一次一定會是好運的起始,不要害怕,就算是蝸牛,我陪着你。”載着白汝汝騎行了半個多小時,又爬了大半個小時山的沈司嶼,身姿挺拔,看起來似乎一點也沒受到高強度運動的影響,他鼓勵道,“抽一次卡片代表不了什麽,我們兩個人的旅行,也并不會因此而被真正的框束,向左向右都難以邁步。”
此刻的沈司嶼在白汝汝的眼裏,像是會發光的正能量男神,她心裏那條給自己劃下,不能逾矩的線,被他的話裏經常性強調的“我們”,反複的沖刷,已然淡了不少。
“沈司嶼,我想聽歌。”
“我唱給你聽?”
“好呀。”
“想聽什麽?”
“蝸牛。”
兩人的角色互換,而不變的是那顆想要滿足對方的心。
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
在最高點乘着葉片往前飛。
小小的天,留過的淚和汗,
總有一天我有屬于我的天。
沈司嶼的聲線幹淨,一掃白汝汝的疲倦。
通往半山腰的最後幾十米路,伴随着沈司嶼歌聲,白汝汝一鼓作氣,終是在午間的飯點之前抵達。
山腰的涼亭裏,沈司嶼旋開一瓶水先遞給白汝汝喝了一口,而後才打開另一瓶給自己解渴。
白汝汝喝完水,把包裏的盛放着壽司,三明治,還有水果的餐盒拿出來放在石桌上。她一邊放着餐盒,一邊和沈司嶼閑談,“沈司嶼,你唱歌這麽好聽,有沒有考慮過出唱片呀?”
“暫時沒有這個想法。”
“啊?為什麽呀?”白汝汝打開食盒的蓋子,她猜測道,“難道是因為莫澤煦也要吃飯,你不好意思趕盡殺絕?”
“不是因為這個。”
白汝汝本是随口一問,沈司嶼的回答卻讓她逐漸起了興趣,“那還有什麽原因......可以讓你甘願埋沒歌喉?”
沈司嶼的回答簡明扼要,題幹分明的不能再分明,“因為你。”
“我?”白汝汝的粗神經get不到沈司嶼的情意,她執着的沉浸在搶飯碗的腦回路裏,“我是演員啊,你唱歌又不會影響我的發展。”
沈司嶼咬了口三明治,錯開白汝汝的眼神,望着山間青翠欲滴的樹林,“是因為只想唱給你聽。”
叽叽喳喳的小鳥白汝汝頓時噤聲,救命吶,就算是為了節目效果......可要是沈司嶼再這樣盡職盡責的聲色撩人下去,她遲早會要混亂到分不清工作和現實,招架不住的。
吃飽喝足,瞌睡蟲就會緊接着找上門,白汝汝和沈司嶼馬不停蹄的忙碌了這般久,加之半山腰上,惠風和暢,惬意舒适的很,便商議着在山間休息一陣子再出發。
兩人早間起的是一個比一個早,陡然有時間清閑下來,白汝汝率先對周公服了軟,壓着手腕在石桌上睡的香甜,而沈司嶼緊追其後,面朝着她的腦袋,也一并去了夢鄉。
拂過林間的風,越發的輕柔,好似是害怕樹葉的擺動聲會驚擾到這幅筆墨橫姿的畫卷。
一個小時過後,白汝汝眯開眼睛,眼前恰是沈司嶼的睡顏,她愣了愣,随後便靜靜趴在石桌上,保持原有的姿勢不變,當起了觀賞者。
沈司嶼睡着的時候,呼吸吐納有度,并不會發出惱人的鼾聲,若是要用童話故事的名字來形容眼前所呈現視覺效果,白汝汝想說,她大抵是看到了睡美人。
有這樣的美人在側,白汝汝頓覺自己參加“戀旅”,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在工作,而是在舒展身心。
這一次的工作,財貌雙收,接的委實值當,要好好感謝曼箐姐才行。
欣賞着美麗的海棠春睡圖,不知不覺,半個小時的時間流淌而過,明知道已經有些晚了,白汝汝卻還是不想驚醒困倦的蝴蝶。
直到林間稀稀疏疏的發出些許動靜,白汝汝往涼亭的地面一瞄,一人一蛤/蟆不動聲色的打了個照面......
白汝汝的呼吸因為四條腿動物的出現,慢慢的急促起來......
她擔心的想,這癞蛤/蟆......不會瞄準她的方向......侵略過來吧......
白汝汝美人也沒心思看了,緊張兮兮的觀測着四條腿的一舉一動,生怕它忽然跳到她的安全領域去。
不知是白汝汝的目光太過熱切的放在了另一種生物身上,還是她的不安擴散到了沈司嶼的反射弧上,導致沉睡的他如有所感的睜開了眼睛。
“汝汝。”
剛剛蘇醒的沈司嶼,聲線有些低啞,夾帶着些許的酥麻,白汝汝緊張之餘,還為之分心的心跳在常規速度上,多跳動了幾拍。
“你醒啦。”
“嗯。”
單字節的音符也好聽可以沉入心湖,白汝汝俨然忘了不遠處虎視眈眈的四條腿生物。
白汝汝和沈司嶼的對話間,癞蛤/蟆好似也發覺到自己的格格不入,重歸了山林之間。
沈司嶼蘇醒後,簡短的休息了一陣,等精神完全恢複,白汝汝和他便繼續踏上了挑戰山頂的路途。
吭哧吭哧,走走停停,在日落之前兩人終于攜手登上了山頂。
會當淩絕頂,一覽衆山下。
看着匍匐在腳下的山巒,白汝汝的心裏升起萬丈豪情,纏着高材生沈司嶼打賭。
比賽規則是比誰說出來關于山的詩句多,而輸的人要無條件答應贏的人一件事情。
當然,游戲有個大的前提,任何犯罪的要求必須除外。
結果沒有任何懸疑也沒有任何反轉,這場比賽,沈司嶼贏得不費吹灰之力,白汝汝輸的簡單輕松。
賽果新鮮出爐,沈司嶼挑眉問道:“汝汝,願賭服輸?”
白汝汝被滿腔熱血沖散的神智終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她無精打采的面對現實,低垂着腦袋道:“願賭服輸。”
沈司嶼看着一臉哀怨的白汝汝,好心道:“其實......你輸的不算太慘。”
白汝汝撿着機會趁機安慰自己:“沒關系,成為你的手下敗将是很正常的事,我有勇氣挑戰你,輸了也是雖敗猶榮。”
沈司嶼發起下次再戰的邀約:“如果你想要更上一層樓,再接再厲,我随時恭候,以便成全你的偉大情操。”
白汝汝已經洗心革面,短時間內不會輕易再次沖昏頭腦,她拒絕道:“不了,經過此役,我軍元氣大傷,不宜再大動幹戈,我想有關于我和你的關系,還是保持化幹戈為玉帛,言歸于好,共同進退的狀态比較好。”
沈司嶼笑着道:“你認輸的方式很特別。”
白汝汝諸葛亮上身,很是理智的道:“畢竟現實猛于虎啊,比起你和對着幹,我選擇投降。”
沈司嶼眼尾略彎的桃花眼直視着白汝汝,他問道:“我得到的這個獎勵,有沒有行使的期限規定?”
漸漸西下的夕陽暖暖的照在身上,沒了午間的那麽耀眼刺目,多了份柔和,沈司嶼逆光站着,卻不妨礙白汝汝清楚的看到了他隽秀的五官。
“我是輸賭注的那一方,總不能趕鴨子上架,逼着你盡早讓我履行諾言吧?”
沈司嶼繼續問道:“那你的承諾可否有含金量的參考值?”
“有啊。”白汝汝想了想,誠懇的回答道,“你可以參考尾生抱柱的故事。”
在山頂呆了快半刻鐘,日暮西山,餘光把沈司嶼和白汝汝的背影拉的很長。
白汝汝有些糾結的問道:“沈司嶼,我們是走下山呢?還是坐纜車下山呢?”
沈司嶼用戚風的話回答了這個問題:“根據綜藝裏女主外的慣例,我,聽你的。”
白汝汝的杏眼彎成月牙弧度:“好,那就聽我的。”
作者有話要說: 《蝸牛》是周傑倫作詞、作曲的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