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回校
白汝汝回老家的這幾天,正好趕上莘銘高中忙活七十周年校慶。
籌辦活動的這幾天裏,校門大開,學校畢業的學子們若是有空,随時都能進校追憶青蔥歲月。
于是夏喬潋提議道:“汝汝你畢業這麽久,也沒回過母校,趁着這個機會,不如回去校園走走,找一找當年讀書的心态,這樣你以後演校園劇,沒準就駕輕就熟,事半功倍多了。”
白汝汝癱在沙發上回道:“我一個女明星,哪敢往人多的地方紮堆啊,萬一被認出來了,麻煩事一堆......還是算了。”
夏喬潋似乎是鐵了心要把白汝汝哄出家門,“校慶還沒正式開始,現在莘銘高中裏人流不大,汝汝你喬裝打扮一下,沒那麽容易被認出來。”
白汝汝狐疑的看了夏喬潋一眼,“媽,我才剛回來,你怎麽就把我往外攆啊,說好的想我呢?”
“你媽我今天要出門練瑜伽,你即使在家,我也看不着你。反正你閑着沒事就是玩手機,還不如出去呼吸新鮮空氣,等你從學校回來,我差不多也到家了,那時候你再陪我也不遲。”
夏喬潋和白啓延婚變是白汝汝高三開學那段時間,可真正說起來她高二快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有了苗頭。
那段時間,是以往白汝汝最不願提及的。
從哪裏跌倒就該從哪裏站起來,只有正視了逃避的東西,才是真的釋然。
夏喬潋怕白汝汝因為自己失敗的婚姻就對愛情不再抱有期待,就想讓她去學校走走,找回學生時代的心态。
在她和白啓延離婚的之前,汝汝分明是對愛情有憧憬的,她希望她重回校園走一趟,能記得起來那時候的心情。回來以後,能夠鼓足勇氣去打開愛情的門,擁抱她的人生。
白汝汝想了想,沒再執拗的拒絕。
大夏天,她披散着黑色的長頭發,遮掩面頰,除此之外,還帶了墨鏡和巨大的草帽遮擋別人的視線。
學校離白汝汝的家并不是很遠,不到三十分鐘,白汝汝就抵達了莘銘高中。
也許是校慶還沒正式開始,往來的人并不多,白汝汝走在校園的林蔭小道,聽着午後的蟬鳴,忽然真的很懷念讀書時代的無憂無慮。
她記得,高二之前她的人生一直順風順水。
夏喬潋和白啓延恩愛如同模範夫妻,她自己的讀書成績在班上又是名列前茅,相貌上的榮譽,由着班花向着級花乃至校花層層遞進,唯一只有學不好的數學是她所煩心的事。
那時候,她一直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父母眼裏的乖乖女,白啓延告誡她千萬不能早戀,她也放在心上,認真的遵守着。
白汝汝以往的人生被保護的太好,在沒遇到挫折之前,她就像一張白紙,幹淨透徹,是非分明。
她長得清純,與她告白的人卻有很多,可白汝汝死心眼的只想以後找一個和白啓延一樣的男生,然後相愛到老。
然而,在白汝汝沒遇到這樣的男生之前,白啓延就出軌了。
想到白啓延,白汝汝搖搖頭,怎麽又想起來糟心的事了,回到校園裏,還是想些讀書時候的事才好。
順着上坡路一直往上走,首先出現在白汝汝的眼簾裏的是總是被學生嫌棄菜色難吃的食堂。而食堂的右側,是一衆學生課餘時間裏最愛的小賣部,小賣部的右側,是白汝汝住了三年的女寝......
白汝汝以前讀書的時候,長相軟糯,人緣甚好,連帶着小賣部的老板都頗為熟絡。她漫步走進小賣部,買了根冰棍,付錢的時候才想起來她沒帶錢。
根據非科學(白汝汝單方面不負責的)調查研究成果顯示,人在囊中羞澀時,最想遇見的就是仗義疏財之輩,最渴望聽見的一句話就是,“這個算我賬上,和我的一起買單。”
白汝汝狗屎運不錯,如此尴尬的時候,居然還真的被她碰上了好心解救她的人。
出手相助的人,白汝汝也認識,是前些日子認識的,孟子瑕的哥哥,孟彥渝。
白汝汝和孟彥渝走出小賣部,撕開冰淇淩的包裝,白汝汝咬了一口,冰涼的甜味便在她的味蕾上肆意蔓延,她一邊吃着冰淇淩,一邊向孟彥渝道謝:“謝謝你呀,孟彥渝。”
孟彥渝撕開同一品牌的冰淇淩的包裝,接下來的動作也和白汝汝的一模一樣,“汝汝,你的記憶好像不太好,上一回才說的不用與我這麽客氣,這麽快就忘了。”
太陽的光線有些刺眼,白汝汝伸手壓低帽子,這時方才忽然想起自己的僞裝,吃着冰淇淩的動作頓了頓,“孟彥渝,你認出我來了?”
孟彥渝點點頭,白汝汝詫異道,“我已經做了僞裝,你怎麽一眼就認出來的?”她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前一回好像也是這樣......那時她撞了孟彥渝的車,等他下車來找自己商量如何處理後續事宜的時候,她也做了遮掩,不僅披散着頭發,帶了帽子和墨鏡,而且脖子上還圍了絲巾,露出來的面容幾乎趨向于無,可第二次見面,孟彥渝就能肯定的知道撞了他車的人是她......
他是怎麽确認她的身份的呢?她包的這樣嚴嚴實實,都能認出她來,應當不是陌生人能辦到的事......
難道孟彥渝是白鷺嗎?所以才能這麽熟悉她,只一眼就能精準的認出她來?
孟彥渝笑了笑,臉上本略顯嚴肅的線條頓時舒暢起來,看起來英俊的像是會發光,“汝汝你在人群裏也熠熠生輝,讓人一眼就能望見,沒辦法忽略......更別說一個人單站着有多吸引注意力了。”
白汝汝越聽越覺得孟彥渝是白鷺,她歪着腦袋,一臉若有所思。
孟彥渝見了,斂去了泰半的笑,“剛才......的話雖然沒錯,但不是我認識你的真正原因。”
白汝汝豁然開朗的思緒頓時走到了死胡同,她現下又不能十分确定孟彥渝是她的粉絲了。
兩人順着坡路繼續往教學樓走,看着白汝汝越來越迷惑的臉龐,孟彥渝解惑道:“其實......汝汝,我很早就認識你了。”
白汝汝咬着冰淇淩,愕然的擡頭,“你一早就認識我?”
孟彥渝點點頭,“汝汝,不問問我出現在莘銘高中的理由嗎?”
“很顯然,你也是莘銘的學生啊。”白汝汝表示自己知道答案,說完之後,她想明白了,“哦,原來如此......”孟彥渝只比孟子瑕大一歲,也就是比她也只大一歲,他也是莘銘的學生,那麽,簡而言之,他比她高一屆,是她的學長。“你認識我,可是我怎麽不認識你啊......像你這樣的風雲人物,我應該有印象才對......”
白汝汝的語氣逐漸變弱......差點忘了,她有臉盲症,和她生活沒有太多交集的人,她很難記住面容記到幾年以後還能有印象......
孟彥渝默了默,略有些低落的道:“也許汝汝你讀書的時候比較認真,兩耳不聞窗外事吧。”
白汝汝不知為何就覺得有些抱歉,她讷讷的道:“那個......我可能真的記憶不好吧......”
孟彥渝的笑容複有出現了,他狀似無所謂的道:“我認識你,你不見得就得認識我,我沒有那麽霸道。”
兩人走到教學樓,教學樓的布置還是和以前一樣,右側的牆上張貼着高一至高三成績優異和進步顯著學生的單人照,以此鼓勵學生們努力學習。
白汝汝感慨道:“學校還是和以前一樣啊,幾乎一點都沒變。”她指着牆上的照片,笑着道,“這個地方,我以前也呆過。”
孟彥渝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笑容,“我知道的。”
白汝汝愣了愣,“你知道?”
孟彥渝解釋道:“我說我知道這個地方。”
順着一樓教室的門口走,出現一條去往後山樹林的小道。
白汝汝以前最怕聽鬼故事,聽了就好幾夜睡不好覺,偏生班上的人愛惡作劇,愣是把校園裏流傳的鬼故事強制性的說給了她聽。
那時候自發性在民間流傳甚廣的故事,若是是有關癡男怨女的,大多都是男方負心薄情兼寡意,連鬼故事都不例外。
相傳有早戀的男女學生,被老師抓到,寧死不肯分手,就相約在樹林裏上吊......男女一起踢開墊腳的凳子之後,可能是因為窒息的感覺太過痛苦,男生後悔了,從褲袋裏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小刀,割斷了繩子,撿回了一條性命,然而女孩卻是已經無力回天,死在了他們的誓言裏。
其實這種故事千篇一律,不過是換湯不換藥,可一群高中生懂什麽,聽到鬼就已經驚駭極了。
子不語怪力亂神,雖說她們這一批九年義務教育普及的學生從小學四年級起開始學習科學,本不應該相信有鬼魂的存在。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比起珍貴的小命,怕鬼的人深深的覺得,還是別拿生命去挑戰鬼故事比較穩妥安全。
白汝汝是唯物式主義怕鬼,即使相信科學,還是深受那些傳的神乎其神的鬼故事所害。
不過即便她怕鬼,曾經有一段時間,她也頻繁的往樹林裏跑過。
林間的風忽的吹起,白汝汝問道:“孟彥渝,你以前去過樹林嗎?”
“去過。”孟彥渝回道,”不僅白天去過,晚上也去過。”
“你不怕樹林裏的女鬼嗎?”
“樹林裏沒有女鬼。”孟彥渝不知想起了什麽,嘴角的笑容更是好看,“那鬼故事是學校編出來吓唬想早戀又怕鬼的學生的,根本不能當真。”
“是嗎?”白汝汝笑的可愛,“虧我那時一直以為是真的,還害怕了好久。”
孟彥渝提議道:“汝汝,現在你知道鬼故事是假的了,敢和我一起進去走走嗎?”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是萬一真的有女鬼,她也不敢出來呀,更何況這還是個瞎編的故事,我當然敢啦。”而且她又不是沒去過。
兩人以前以後的走到樹林裏,風吹動樹林的綠葉,發出“簌簌”的聲響,在夏日的午後裏,莫名的好聽。
等白汝汝回到家,太陽已經悄悄的藏到了地平線以下,夏喬潋正在廚房裏準備晚飯。她拿出手機,切換着ID,發了兩條微博。
白汝汝:回到以前的校園,感覺年輕了十歲,真希望自己永遠十八歲呀~
白雪難和:心情好呀~
發完微博,在陽臺上吹了吹風,白汝汝便被夏喬潋召喚去吃晚飯。
晚飯吃到一半,白汝汝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她放下碗筷,立馬拿起手機看屏幕上的消息。
沈司嶼:既然如此,我也許個心願,永遠十九。@白汝汝:回到以前的校園,感覺年輕了十歲,真希望自己永遠十八歲呀~
白汝汝點開微博,切換到小號去看白魚赤烏話題實時的微博。
茶茶巴啦啦啦:發糖發的猝不及防,我喜歡。#白魚赤烏#
重新出發:可可愛愛白汝汝,帥帥氣氣沈司嶼,甜甜蜜蜜白魚赤烏。
一顆小白菜:發糖不要停,只要是白魚赤烏的糖,有多少來多少,我牙口好,全磕的動。
亂春:樓上賽高,我舉雙手雙腳贊同。
戀愛販賣處:沈影帝許願永遠比汝汝大一歲,四舍五入一下,意思是不是指想要和汝汝白頭到老?
蜜桃烏龍:課代表這麽早就出來劃重點了,簡直是把糖喂到我的嘴裏磕。入股白魚赤烏,果然不虧。
發財發財財:我發誓,這是我迄今為止磕過最甜的cp。#白魚赤烏#
白汝汝看着看着,臉上就是盈然的笑意。
夏喬潋伸手在白汝汝面前晃了晃,“汝汝,該回魂了,手機一會兒再玩,菜要是冷了,吃了會傷腸胃。”
白汝汝戀戀不舍的放下手機,“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