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白汝汝的求婚
兩人公布戀愛之後,在沈司嶼的促成下,白汝汝與他一同見過他的父母幾次,也與他一起見過夏喬潋好些次。
夏喬潋自是對沈司嶼贊不絕口,怎麽看怎麽喜歡,甚至還恨不得立馬讓汝汝和他早些把婚結了。而沈司嶼自小就是有主意的,父母又忙着事業,總是很少有時間陪他,是以他的事幾乎都是自己做主,他的父母很少插的上手,實行的是放養政策。只要他喜歡的,他們全都滿意也欣然接受。他鐘情白汝汝,他們就愛屋及烏的也對她喜愛有加。
由此,白汝汝還發現了嫁給沈司嶼的一個好處,那就是婆媳矛盾的發生幾率大抵能低到忽略不計。
至于白啓延,他的意見完全不在白汝汝的考慮範疇,還有......值得一提的是,因為忙着跑醫院給金疙瘩治病,他最近的業務做的不是很好,頻頻出錯,還讓公司損失了一筆資金,導致人到中年,突如其來的遭受了失業危機。這人一倒黴,喝涼水都塞牙。屋漏偏冷連夜雨,正是窮困潦倒之時,自诩真愛與他在一起實則只是相中了他的錢,被他如珠如玉捧在手心的嬌妻則給他帶了一頂有顏色的帽子。被他捉奸在床的時候,不但不愧疚,還很是嫌棄他連給她寶貝兒子治病的錢都要找前妻借,很是窩囊廢,而後就光明正大帶着本就不是他的親生子和別人跑了。
兩頭落空的他,又想着夏喬潋的好了,想着法子和夏喬潋碰面,想和被他下堂的第一任妻子重歸于好。
白汝汝怕夏喬潋心軟,因而很是密切關注她的舉動,這麽一來,倒是發現原來她媽最近正被多金中年高富帥追求,還猶豫着要不要答應,壓根沒有把白啓延的糾纏放在心上。
白汝汝見她夏喬潋已經完完全全不受白啓延的影響了,便也放了心,仍當是不知情,任由夏喬潋瞞着她。總歸她親愛的媽媽,已經是見慣了風浪的成年人,知道做什麽樣的選擇才是最正确的,無需她去指手畫腳,好心添亂。
沈司嶼雖是對白啓延的觀感也不好,可怕會顯得有失禮數,還是和白汝汝提到一嘴要不要去見見他的事,對此白汝汝回應,她婚姻大事,不需要那個負心的老男人替她做主。
沈司嶼聽了之後,若有所思的問白汝汝,她說那番話的用意是不是在提醒他若他負心了,她就會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白汝汝先前倒是沒這個意思,沈司嶼提及,她就順着點頭,笑着戲谑,稱讓他最好小心一點,要是被她發現了什麽苗頭,她一定與他割袍斷義,恩斷義絕。
沈司嶼趁着機會把《仙境》的大婚片段當着白汝汝的面翻出來複習鞏固,明晃晃的催婚。說得先結婚,才能看出他有沒有苗頭,所以建議白汝汝把他領到自己的戶口本裏,貼身觀察,他有無不軌的蛛絲馬跡,并承諾他無任歡迎她的嚴刑拷打和限制人身自由的監/禁。
沈司嶼的攻勢下,白汝汝節節敗退。這樣深情款款的逼婚方式,真的讓人很抗不住誘惑。
不僅沈司嶼熱切的想要成為已婚男人,兩人的家長也是如此,非但對白汝汝和沈司嶼的交往沒有任何意見,還很是贊成她們早些結婚,步入婚姻的殿堂。
催婚的隊伍越發龐大,除了白汝汝還在負隅頑抗,其他的都已準備待續,似乎只等她一點頭,就能立刻安排好一條龍的婚慶服務。
白汝汝很想松口,卻更想等到更合适的機會,給沈司嶼一個驚喜。
他給她的喜歡和驚喜已經那麽多了,總該輪到她讓他驚喜一回了,不是嗎?
時間不疾不徐的流逝着,第二年入夏,白汝汝的《追兇七十二小時》以首播1.35的收視率開播,以3.16的收視率收尾的成績,收獲好評無數。
不僅《追兇七十二小時》收視率爆了,白汝汝也憑借着這部劇,甩掉了演技不佳的稱號。
十二月底,第二十六屆白帆獎如約舉辦,《追兇七十二小時》入圍了最佳女演員,最佳男演員,最佳女配角,最佳編劇,和最佳導演。
出發之前,孟子瑕問白汝汝緊不緊張,白汝汝回道,她相信努力是看的到回報的,即使這一次不行,下一次她也會奮起直追,再接再厲。
星光熠熠的晚上,白汝汝穿着粉色的禮裙,搭配着她脖子上那顆閃亮的粉鑽,坐在舞臺下,心裏雖是緊張,但更多的是從容。
等主持人胡楊開始公布最佳女演員的時候,舞臺後方的屏幕上出現了白汝汝的影視剪輯。
一片掌聲中,白汝汝登上舞臺,來給她頒獎的人正是沈司嶼,白汝汝拿着白帆獎的獎杯,胡楊按着頒獎流程讓她說得獎感言。
得獎感言大部分都很類似,無非是那一套說辭,感謝一堆人,會繼續努力,除此之外,不會有太大的出入。白汝汝不是太感性的人,說的便也差不多。
白汝汝說完感言,胡楊問她道:“汝汝,你剛才感謝了那麽多人,問題來了,你最感謝的人是誰呢?”
白汝汝甜笑着道:“這個嘛......近在眼前。”
胡楊了然的笑了笑:“那汝汝,你有想過沈影帝今天會以你頒獎嘉賓的方式出現嗎?”
“以過往沈司嶼他愛給我驚喜的嗜好來看,我想不察覺都難。”白汝汝喜笑宴宴看着沈司嶼,“其實我還擔心他不來,要不然我準備的驚喜可就要落空了......”
不等胡楊問,沈司嶼便問道:“汝汝,你為我準備了什麽驚喜?”
白汝汝望着沈司嶼,眼裏都是愛意,“沈司嶼,你不是問我什麽時候和你結婚嗎?”她舉起白帆獎的獎杯,遞到他的身前,“這個當作聘禮好不好?我一個視後配你滿貫的影帝,你應該不算下嫁吧?”
沈司嶼接過白帆獎的獎杯,“汝汝,你說真的?”
白汝汝嗓音軟軟的,卻很認真,“是真的呀,沈司嶼,你願不願意娶我呀?先說好了,在全國觀衆面前答應了,你可就不許反悔了。”
沈司嶼握住白汝汝的手,“這句話難道不是應該我對你說的嗎?”
白汝汝笑的像兔子一樣可愛,“我想,我們兩人,都是要結婚的關系了,應該不用分的這麽清楚吧?”
沈司嶼柔聲的回道:“老婆大人,說的有道理,我聽你的。”
胡楊當場吃了成噸的狗糧,他弱弱的尋找他的存在感,“沈影帝這麽快就改口了,從善如流的風采照人,簡直是給廣大注孤生的直男上了生動形象的一課。”
白汝汝偷笑了聲,很快被胡楊發現了,“汝汝,我說錯什麽了嗎?為什麽偷笑?”
白汝汝如實回道:“我想起來以前沈司嶼也有注孤生的外號在業界流傳,當時我差點就信了......直到我與他相處過後,才發現原來都是謠傳。”
胡楊幫忙澄清道:“沈影帝對其他的狂蜂浪蝶向來是不假辭色,這點我可以作證,只不過遇見了汝汝,就不一樣了......這百煉鋼也化為繞指柔......”
沈司嶼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關于這一點,我也能自證清白。”
胡楊戲谑道:“汝汝,沈影帝這樣單一向的癡漢,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拱手讓人了。”
白汝汝的手慢慢與沈司嶼的十指相扣,“當然,他是我的!我誰也不讓。”
領完白帆獎最佳女演員,白汝汝和沈司嶼回到了舞臺下,頒發其他獎的中途,沈司嶼有些心不在焉似的,一直滑着手機屏幕,白汝汝側過身子,瞄了眼他在做什麽。
由于對白魚赤烏四個字的敏感度,白汝汝第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白魚赤烏#的話題。
白魚赤烏的話題裏,cp粉們已經是狂歡的節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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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汝汝夫唱婦随的也跟着看了會兒話題,值得一提的是,現在白魚赤烏超話的主持人是白鷺成雙,是的,沈司嶼和白汝汝正式交往之後,他就把白露為霜改成了白鷺為雙,暗搓搓的秀恩愛。
晚會快結束的時候,白汝汝去了趟廁所,好巧不巧的與宋郁然狹路相逢。
白汝汝本想無視宋郁然,與她擦肩而過,然而宋郁然似乎不願意這樣。
“白汝汝。”
白汝汝停下腳步,回身看消瘦了不少的宋郁然。
“有何貴幹?”
“白汝汝,沈司嶼為什麽喜歡你?”宋郁然像是着了魔,不等白汝汝回應,就有些偏執般的追問,“你的家世沒有我好,他為什麽只喜歡你?卻從來不看我一眼......”
那天第二期六人聚在一起錄制的夏日裏的戀人結束,她看到沈司嶼去找制作人,要節目裏的那套情侶服,她就不甘心的問過他這個問題。
那時他的回答是,與她無關,無可奉告。
他滿心歡喜的人,只有白汝汝,對她卻連眼神都懶得欠奉。
白汝汝想起那些莫名其妙的針對,有心氣宋郁然,“因為.....我長得比你漂亮。”
宋郁然哽了哽,把那句長得也沒有我漂亮噎在了嘴邊,她惡狠狠的道:“演技也沒有我好。”
白汝汝在心裏腹诽,是啊是啊,你裝可憐的演技确實是常人難以企及,不過高處不勝寒......比起用賣慘這一招來維護人氣,陷害別人這一招來打壓對手......她表示她還是更喜歡腳踏實地。
白汝汝懶得和宋郁然多說,也知道這些話無法對宋郁然造成血條上的擊殺,便統統以我長得比你漂亮來堵她。
宋郁然自視甚高,那裏受得住白汝汝這樣氣她,她氣急敗壞的道:“沈司嶼,他不是那種在意皮相的人!”
白汝汝點點頭,甜甜的笑開了,說了這麽久,終于說到絕殺了,“是啊,他确實不是這樣的人,所以你是不是該好好想想,為什麽他只喜歡我,不喜歡你了呢?”她的嘴角的笑開始變得惡劣,“顯而易見,你做人很失敗啊。”
宋郁然似是想到了什麽,怒氣沖沖的臉突然平靜了起來,“你得意什麽,白汝汝,沈司嶼不過就是喜歡你這張臉,等你老了,不好看了,他就不會喜歡你了!”
白汝汝比宋郁然更平靜,她知道要怎麽氣她可以準确的戳到她的痛腳,“哦,是嗎?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很得意呀。不管沈司嶼是不是只喜歡我的臉,我想,我怎麽着也是已經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贏了你吧?”她狀似純良無害的道,“宋郁然,你連我這張讓他喜歡的臉都沒有,怎麽還好意思來冷嘲熱諷呢?說到底,你連陪他到老的資格都沒有啊。”
宋郁然憤恨的咬着唇,她拿出手機,把相冊裏的照片亮給白汝汝看,“白汝汝,你以為沈司嶼是真的喜歡你嗎?你不過是一個替身,你贏了我,優勢無非是長得像他以前愛過的人而已......”
宋郁然以前追求沈司嶼的時候,被他一連拒絕過很多次,她執意要個理由,沈司嶼煩不勝煩,就拿自己一直保存着的照片給她看,說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是照片上的女孩,并讓她知難而退,不要總是來打擾他。
她以沒看清為由,讓沈司嶼把照片拿近,趁機拍下了照片,沈司嶼警告過她讓她把照片删了,還告誡她如果把照片發到網上,後果自負。
她當然不會把照片發到網上,她巴不得沈司嶼和照片上的女孩子沒可能,怎麽可能會多此一舉,幫忙牽線搭橋,加深兩人的緣分。
因為......如果照片上的女孩知道沈司嶼喜歡她,她不就沒機會了,只要沈司嶼一直單身,就證明他只是暗戀,那她也有取而代之的可能。
由于是倉促之下拍的,照片有些模糊,可白汝汝還是發現了照片上的咖啡廳是當年孟子瑕開的第一間咖啡廳,而照片上的人雖然只有一個側臉,但她還是認出了那是在前臺收銀,穿着咖色工作服兼職的自己......
宋郁然見白汝汝愣了愣,她像是到達了目的一般,“白汝汝,作為一個替身,你也不比我好多少。”她的語氣裏滿是嘲弄和幸災樂禍,“怎麽樣,你現在還笑的出來嗎?”
白汝汝的笑容和煦,“怎麽笑不出來呀,我現在甚至笑的更開心了呢。實不相瞞呀,宋郁然,照片上的這個人是我沒出道的時候被沈司嶼偷拍的哦。雖然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拍下這張照片的,不過謝謝你呀,讓我又多知道了一些沈司嶼的秘密,也更明白他有多愛我了。”
“這不可能?白汝汝,你少騙人......”
“宋郁然,我麻煩你下次針對人的時候,充分了解了解情敵,這張照片的咖啡廳就在我大學附近......而且照片上的人側臉與我有些相似,你為什麽只以為我是替身,而沒想過我是本人呢?”
沈司嶼許久不見白汝汝回來,便出來找她,看到她與宋郁然站在一起,柔聲的叫了聲她的名字,“汝汝。”
白汝汝聞言,擡頭向離她幾步遠的人望去,笑容在頃刻間綻放,“沈司嶼,你來找我了嗎?這裏已經沒事了,我們走吧。”她回身看了失魂落魄的宋郁然一眼,“既然你的誤會已經解開了,那我就功成身退了。”
白汝汝邁着輕快的步子和沈司嶼彙合。
兩人肩并着肩往回走,沈司嶼像是例行公事一樣,“剛才有沒有受欺負?”
“沒有啦,你別總放心不下我,我很厲害的。”白汝汝仰着頭,扯了扯沈司嶼的衣袖,“吶,沈司嶼,你究竟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呀?怎麽連我大學時期在咖啡店打工的照片都有。”
沈司嶼寵溺的伸手摸了摸白汝汝的腦袋,笑着回道:“很久很久以前,你學習雷鋒的時候......那時我還是個初中生......”
白汝汝笑鬧着道:“沈司嶼,與徐書墨一比,原來你也沒有晚熟到哪裏去啊,怪不得你們是好朋友。”
沈司嶼補充道:“其實那時候也沒有稱得上喜歡,後來又遇見你兩次,才發現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了。”
白汝汝訝然道:“我們以前有見過那麽多次面啊?”
沈司嶼幽怨道:“是啊,但是某個傻呆呆的,好巧不巧,有臉盲症,愣是沒記住過我。”
白汝汝撒嬌道:“抱歉抱歉,我也不想的嘛......”
留在原地的宋郁然看着相偕而去的背影,心裏苦澀至極,她終于明白,原來不是白汝汝後來者居上,而是從一開始,她就沒有機會。
自始至終,她喜歡沈司嶼,只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的獨角戲。
沈司嶼和白汝汝回到家,洗漱結束,白汝汝打開手機,編輯了微博。
白汝汝:沈司嶼要嫁給我啦。@沈司嶼
切換到小號,白汝汝把白雪難和的微博ID改成了白首同心。
白首同心:今天,我向喜歡的人求婚成功啦。
發完微博,她翻了翻這個號以往的微博評論,等沈司嶼也洗漱完畢,白汝汝仰着頭問他道:“沈司嶼,白露為霜是你,那這個不重要的小號也是你嗎?”
沈司嶼拿着深藍色的毛巾擦着濕發,在白汝汝的身旁坐下,“汝汝,我還不至于那麽精分,創那麽多小號來扮演角色。”
白汝汝皺了皺眉,“那這個人是誰呢?從高三開始,就一直在我的被關注列表......”
“比起這個,汝汝,你有小號......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我以為這個不重要的小號就是你呀,加上這個小號我又不怎麽用,一年也用不到幾次,上次用還是和你戀愛之前......”白汝汝說着說着,看見沈司嶼唇角的笑意,迷惑的道,“沈司嶼,你笑什麽?”
“汝汝,我笑是我在慶幸,慶幸自己早先把你追到了手,讓這個不重要的小號真的不重要了。”
“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汝汝,該睡覺了。”
密密匝匝的吻開始自白汝汝的肩膀落下,白汝汝的問題被強制性的抛到了九霄雲外,身體跟着沈司嶼的主導,上下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