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幸福
91
電影《大逃殺》預計要拍到三月初。
葉流螢忙着拍戲, 留給沈星洲的時間并不多。
但他賴着沒走, 磨磨蹭蹭地過完了元宵才飛回了江城。
沈星洲愈發充分理解了異地情侶的難處, 偏他一時半會兒也改變不了這一點。
等葉流螢紅了之後, 她的行程只會越來越多。
他們大概還要一直持續這樣的狀态。
讓沈星洲心煩得很。
和他相比，葉流螢反而很享受這樣的忙碌狀态。
她在顧梵和姜熾身上學到了許多，殺青前還接到了謝青玄的來電。
謝青玄近期在籌備新電影。
因為他們之前有過約定, 所以他第一個找上了她。
這對葉流螢來說無疑是個很大的驚喜。
尤其對方說有意向找柳桦出演男主, 讓她對此更加期待了。
過後葉流螢和經紀人闫娜提及了這件事。
闫娜沒想到葉流螢還有這麽好的際遇, 毫不猶豫地就拍板定了下來，主動聯系上了謝青玄團隊。
“謝青玄找你了？”顧梵消息靈通，很快就和葉流螢問起了這件事。
彼時葉流螢正在準備她在《大逃殺》的最後一幕戲。
休息室很安靜。
顧梵坐靠在單人沙發上，微長的劉海遮住了大半的額頭, 眉眼深邃。
他這一兩個月又瘦了不少。
眼下的烏青和新冒出的胡渣落在他瘦削的俊臉上, 有種頹廢的帥氣感。
“是在拍《山水相逢》的時候說好的。”葉流螢彎唇回道。
謝青玄也不是個太勤奮的導演。
但他好歹比顧梵高産，一年至少會出一部作品, 很穩定。
“他還找了柳桦？”顧梵扯了下嘴角, 似乎對謝青玄不怎麽滿意。
“對。”葉流螢并不意外, 反而笑眯眯地看着顧梵, “是不是有種被挖牆腳的感覺？”
所謂的王不見王大概就是用來形容顧梵和謝青玄的。
柳桦是顧梵一手挖掘出來的, 她自己大概能算是半個？
眼下要是都去給謝青玄拍戲的話，不知顧梵心裏作何感想。
“柳桦答應了？”顧梵掃了葉流螢一眼，眼神冷淡卻淩厲。
葉流螢頓時有種被看穿了的感覺，“還沒呢。”
說起來她已經有半年沒見到柳桦了。
她看了柳桦的朋友圈，知道他是出國玩了, 就想等他回來約着見個面。
“我看你倒是挺喜歡他的。”顧梵倏地開口道。
這個“他”顯然說的是謝青玄。
葉流螢聽着頭皮發麻，小心翼翼地問道：“老師你跟謝導有什麽糾葛嗎？”
她本來沒指望顧梵會正兒八經地回答這個問題。
卻不想他輕啧了一聲，大大方方地說道：“我算是搶過他女朋友。”
葉流螢：？？？
“……算是？”她聽得有點懵。
顧梵被曝光了兩任女友。
葉流螢仔細地回憶了一番，沒發現哪一個和謝青玄有關系的。
“嗯。”顧梵回答得很坦然，“我不知道他暗戀白桉。”
白桉是顧梵的第二任女友，古典音樂圈的天才鋼琴演奏家。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顧老師很可以。
“那他們……現在呢？”葉流螢沒想到會是這麽個故事。
“我跟白桉沒什麽。”
顧梵不用問也知道葉流螢想茬了，“我們一個想刺激沈致寧，一個想刺激謝青玄，各取所需罷了。”
“那你們是不是都沒跟謝導解釋？”葉流螢感覺她抓到了重點。
“他後來都跟白桉在一起了，就讓他膈應着吧。”顧梵自己還沒有着落，才不想讓謝青玄好過。
“那白桉為什麽也不說？”葉流螢混有點不懂他們的腦回路了，這樣是會比較有情趣嗎？
她對白桉了解得不多。
據說是頂級白富美，一點□□都沒有，除去跟顧梵的假緋聞外幹幹淨淨的，配謝青玄綽綽有餘。
“她大概是不想輸給謝青玄。”
“……”果然很會玩。
葉流螢徹底放棄了要和顧梵繼續八卦的想法。
“行了。”顧梵也坐不住了，“再給你十分鐘，我們就開拍。”
葉流螢看着顧梵離開了休息室，拿起劇本又過了一遍。
這場戲完成得很順利。
姜熾戲中的人物為了救她犧牲了，她在葬禮上表現得很平靜，然後一個人帶着丈夫的骨灰去環游世界了。
最後一幕戲是在陌生的街頭，她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轉身朝鏡頭看去，右眼眼角有淚水劃過。
沒有人知道那道聲音是真實的還是幻象。
至此，葉流螢和《大逃殺》一起殺青了。
劇組的殺青宴辦得很熱鬧。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點辦在了沈氏的雲庭酒店。
三月初的桐城冷意未消，室內室外隔成了兩個世界。
宴會廳裏觥籌交錯，璀璨的吊燈默默地注視着他們。
顧梵的團隊沒有娛樂圈的那些潛規則。葉流螢心情愉悅，跟顧梵多喝了幾杯酒，看人好似都有了重影。
“虹姐你別晃……”她眨巴着眼睛，按住了蕭虹的手。
“妹妹這是喝了多少？”蕭虹一時不察，回到葉流螢身邊就發現她面頰微紅，眼神迷離地看着自己。
簡直美顏暴擊。
“就一瓶。”顧梵是打算借着酒勁去找沈致寧的，他自己酒量好，看葉流螢喝得嗨還以為她是千杯不醉。
“紅的白的？”蕭虹眉心一跳。
顧梵皺着眉沒說話，坐在他右手邊的姜熾替他說道：“啤酒。”
“……”蕭虹無話可說。
她拿出手機給司機撥了個電話，打算先帶葉流螢離開。
“回去還要半個多小時。”顧梵側頭看了葉流螢一眼，“就在樓上休息吧，我給沈星洲打個電話。”
反正沈星洲的套房一直空着。
何況今天晚上葉流螢殺青，以他對沈星洲的了解，那厮沒準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結果還真的被顧梵說中了。
沈星洲讓人送了房卡上來，蕭虹扶着葉流螢回了房間。
沒過多久，沈星洲就風塵仆仆地出現了。
“沈總。”蕭虹本來還打算給葉流螢洗個澡，看到沈星洲後就果斷歇了這個心思，“我放好水了，你幫阿螢洗澡吧我先走了。”
“嗯。”沈星洲沒看她，只點了點頭。
蕭虹身姿矯健地溜出了套房，深藏功與名。
“……沈總？”
躺在床上的葉流螢聽到聲音，蹙眉嘀咕了起來，“沈總是誰？”
“小沒良心的。”沈星洲脫了外套，半彎下腰來看着葉流螢，“不是說好了不喝酒嗎？”
“……我偏要喝！”葉流螢睜開眼瞪向了面前的人，她皺着小臉，迷茫地看着他，“你是沈總？你長得好像他……”
沈星洲極少見到葉流螢的這副模樣。
她穿着一條黑色的吊帶絲絨長裙，肩帶歪了一邊，露出來的皮膚在冷色調的燈光下更顯得白淨通透。
裙子是很貼身的設計，很好地勾勒出了她的身體線條。
“我像誰？”沈星洲心跳得很快，不滿地上手捏了捏她的臉。
“像……像一個大壞蛋。”葉流螢費勁地睜着她的大眼睛，仿佛要把沈星洲看穿了去。
沒等沈星洲說些什麽，她自己就先撇了撇嘴，“壞蛋怎麽都這麽好看的？”
沈星洲看着她的粉唇張張合合，沒忍住低頭親了親，“謝謝誇獎。”
葉流螢怔住了。
她不滿地瞪大了眼睛，随後就扁起了嘴來：“你身上好臭。”
“臭的是你。”沈星洲被她氣笑了。
“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葉流螢反應激烈，伸手推了推沈星洲。
她手上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一下就被沈星洲捉住了，“我抱你去洗澡？”
“不可以。”葉流螢苦惱地看着他，“壞蛋會生氣……”
沈星洲玩味地挑了下眉，“壞蛋是誰？”
“嗯……”葉流螢不住地點了點頭，“壞蛋叫沈星洲。”
“我是壞蛋的話，你就是小壞蛋。”
沈星洲笑着把她打橫抱了起來，“下次不準在外面喝酒，顧梵也不行。”
葉流螢向來是沒有聽進去，敷衍地“哦”了一聲。
幸好她沒問顧梵是誰。
沈星洲失笑着搖了搖頭。
葉流螢身上的衣服很好脫，但對他來說卻是個莫大的考驗。
他笨拙得替她綁了個丸子頭，屏住呼吸拉下了她裙子的拉鏈。
“我好像還沒卸妝。”葉流螢好像已經接受了他要幫她洗澡的事實，拉着他的手說道：“帶妝過夜對皮膚不好。”
“……”這是女人的本能嗎？
他還以為她什麽都忘了呢。
沈星洲哭笑不得地從洗臉臺上拆了個清潔套盒。
生平第一次替女生卸妝，他用了好幾張卸妝巾才把她臉上的彩妝擦幹淨。
這感覺還挺新奇。
“壞蛋。”葉流螢适時地提醒道：“還得洗臉。”
“嗯。”沈星洲任勞任怨地替她洗臉。
他服務得不算太周到，但他足夠認真，葉流螢很享受地閉着眼，“你快點。”
“好了。”沈星洲幫她擦幹淨臉，重新回到了脫衣服的步驟。
葉流螢身上沒什麽力氣。
她也沒掙紮，很配合地幫着他脫下裙子，坐進了浴缸裏。
“壞蛋，你生氣了嗎……你怎麽不說話？”葉流螢耷拉着腦袋，迷迷糊糊地看着沈星洲。
“……生什麽氣？”沈星洲呼吸紊亂，很艱難地揉搓着她的身體。
手上細滑的觸感妙不可言，說是甜蜜的折磨也不為過。
“我……喝酒了。”葉流螢泡了會就開始困了，紅彤彤的臉蛋可愛非常。
“沒生氣。”
沈星洲喉結滾動，深吸了口氣在心裏背起了圓周率。
“嗯……”葉流螢漸漸沒了反應。
沈星洲動作輕柔地把她從浴缸裏撈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而她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我真是欠了你的。”他靠在她耳邊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