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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直在強調他只出軌過一次,好吧,以陸子容如今的地位財富,九年來他只出軌過一次确實已經算是好男人的了,我應該大方的原諒他,原諒他九年來拒絕了無數女人,原諒他只有一次出軌,但是可能嗎?不可能的,我也出問題了。

我肯定是被陸子容感染了,然後我也紅了眼眶,紅了眼眶後心也跟着發疼,疼得厲害,鼻尖酸溜溜的挂上了鼻涕,我擡手掩着面,開始抽噎,然後,然後終于說了,“陸子容,我好像不愛你了,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腦子全是亂的,緊緊捂着臉壓抑哭聲,我聽不到陸子容再說話,越沉寂,我的心越往下沉,我怎麽不愛陸子容呢,在知道他出軌前我還是每天給他做飯等他回家和他好好過日子的,可是知道他出軌後我一門心思只想跟他離婚,除此之外就是無盡的平靜,怎麽辦,我也想跟陸子容一輩子啊,可是現在我真的真的壓不住想跟他離婚的沖動。

我聽見了關門聲,我掌心裏全是黏糊糊的淚和鼻涕,陸子容走了好一會兒後我抽了紙巾擦臉和手,然後繼續呆愣坐在椅子上,我今天已經坐了許久,就是不想動身。

我沒想到陸子容會回來,提着宵夜回來的,有一股子風塵仆仆的味道,我看着他擺出一樣樣菜,有小龍蝦,有大閘蟹,有燒烤,有提拉米蘇,還有皮蛋瘦肉粥,前三樣都是我的最愛,說是以前的最愛更準确,因為近兩年來我學着養生已經不太吃這些東西了。

陸子容進廚房拿了餐具,他把餐具擺到我跟前說“先吃點東西,別餓着。”

我不想吃東西我只想離婚,可陸子容上了一天班還沒吃東西,他給我舀了一小碗粥,我拿起勺子吃着,陸子容像是失憶了似的,他跟我聊天,他說等他做完手裏的項目就休假帶我去旅游,以前我們經常會在吃飯的時候興致一來就規劃一場旅行的,如今同樣,只是我不插嘴了,就靜靜地聽他說,他還是執着去日本看櫻花,只是他又說不知道那花期等不等得到他休假,後來他又說去緬甸,我下意識想問他為什麽要去緬甸,可我忍住了,似乎陸子容等了兩秒才開口,我不知道,因為我低着頭,他說緬甸好翡翠很多,帶我去淘寶。

我喊了聲“陸子容。”話沒說完,陸子容截斷了我的話頭,他忙起身道“我先去洗澡了,你慢慢吃。”他摸了摸我的頭頂然後進了房門。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裹着我,我像深陷泥潭而又不想往上掙紮的頹廢人,我抱着頭撓還是找不出掙脫心煩意亂的突破口。

後來我跟着進了房,又開始坐在床尾發呆,什麽都不想,卻預感有滔天巨浪瘋狂湧來,陸子容出來了,穿着浴袍,頭發半幹,我能想象到那頭發到底有多柔軟,我手指插進去過無數次。

我呆呆的望着他向我走來,他離我越來越近,我心底翻起狂潮,眼眶又濕了,暗自嫌棄自己很不争氣,陸子容到我跟前蹲下,他包裹着我的手說“茗笙,我們都冷靜冷靜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他一直重複着好不好,而我極少聽他喊我名字,以前喊喂,後來喊媳婦,再後來直接從媳婦過渡到老婆,記憶裏有映像他喊我名字還在剛大學畢業那會兒,他單膝跪地的沖我喊“季茗笙,你願意嫁給我嗎?”那聲音洪亮快意不像現在,負重了許多無力感。

我濕着眼睑望着他,我一開口聲音都在顫,我盡量讓自己平靜,我說“陸子容,怎麽辦,我不知道愛不愛你了,怎麽辦,我以前好愛你的,我愛你的,我不知道,我要怎麽辦,我不知道了。”我說到一半已經無法自控的抽噎了,不管了,自暴自棄的含着哭腔說完了一整段話,好了,現在換做我胡言亂語了,然後我又大哭,哭得跟誰欠了我八百萬似的,又或是受了無比大的委屈,可傷心失意了,陸子容抱着我,晃啊晃的,後來我才慢慢平靜下來。

陸子容看着也很可憐,眼睛都是紅的,我不想看他,害人害己的,攆了他去客房睡,我跟陸子容算是真正的開始分居了,九年後開始分居了。

我做夢了,我留了文體部,剛開學,大一新生都有迎新晚會,這組織迎新文藝晚會和布置迎新會場是我們文體部的事情,簽到點名,陸子容這個奇葩每次都點我的名,自此我劃水的好時光就這樣玩完了。

陸子容說你不是挺能沖嗎,然後安排我各個部門的跑去借道具借工具什麽的,他還不懂得憐香惜玉,什麽搬桌子,搭棚子的事全安排給我,整個部門裏的小姑娘就我做的活最苦最累,我也是倔脾氣,跟他硬扛,非要把自己逼成一個無所不能的牛逼男人婆,整個籌備迎新晚會期間累得跟條狗一樣,但幹勁十足,終于到了迎新晚會,那天晚上,大一的剛上場表演了幾個節目,我們之前挂好的橫幅塌了一半,我呵了一聲,這群小崽子精力旺盛挺能蹦跶,在幕布後我和挨近的幾個女部員找來了幾張凳子和一個木箱,箱子疊凳子凳子疊凳子的搭起了個小高臺,她們都不敢上,所以這幾天做多了苦力活的我上了,我剛挂好橫幅,這他媽的舞臺又是一震,然後我摔了,摔得我頭暈眼花的只知道痛,特別是腿。

等我回過神時自己已經沒在迎新晚會現場了,陸子容背着我快步在學校小路上,是去校醫室的方向,我也不知道怎麽會是陸子容背我來的,當時也來不及想,腿太痛了,我勾頭望,好了,褲子破了,漂亮的小腿腿也流血了,我發神經似的全把錯推給陸子容,在他背上罵他,我罵他“陸子容,要不是你處處針對我,要不是你天天讓我幹苦力,我能有今天嗎,我會有今天嗎,我要退部,我不幹了,你說我沒有責任心,好了,現在腿也傷了,留疤了我就不能穿小短裙了,這麽多血,肯定要留疤了,我容易嗎我,我就想混個分,你幹嘛那麽針對我,還說我是廢物,我才不是廢物呢,嗚嗚嗚……”陸子容不理我,我自顧在他背上委屈絮叨。

到了校醫院我終于擠出了兩滴淚,那校醫室的阿姨看我都是可憐巴巴的眼神,我坐在病床上,陸子容說“被釘子劃傷了,釘子上有鐵鏽。”這話他是對醫生說的,“喂,哪裏還痛嗎?”這話是問我的。

痛啊,整個後背都是痛的,那我摔下來跌在的是水泥地板好不好,我是人啊,但我不說,看着陸子容那張臭臉我就不想說,冷冷的回了句“沒有。”

傷口在膝蓋上方一些,褲管被剪掉,醫生拿着棉簽和酒精給我消毒,血漬被擦開,露出傷口,四五厘米長,還在滲血,看着還是有點觸目驚心的,我忍着痛緊咬牙關不說話,陸子容問“會留疤嗎?”

醫生說處理得好的話再加上生活上多注意些不會留疤,我松了口氣,但我怎麽就懷疑自己在陸子容眼裏看到了惋惜的神情,氣死我了,我又吼陸子容“看什麽看,這我的腿,我給你看了嗎?出去。”并擡手遮住自己的腿,陸子容似乎很不屑的出去了。

處理完傷口後陸子容進來了,來得很恰巧,不然我怎麽回去,那醫生笑說“剛才吼人家,現在要用到人家了吧。”我噎了一下,陸子容倒是沒在意醫生跟我說話,文體部有部服,藍色的棉質外衣,袖子那裏是黃色的兩條杠,他自顧把衣服脫下來給我圍在腰間,然後背起我往外走。

路上陸子容說“你這次工傷,部裏會給你加分。”

去他媽的加分,我說“我要退部。”文體部是文藝部和體育部綜合起來的,人很多,有兩百多人吧,人多混雜,如果不是沖着部長幹事這些去的,幾乎都是混分劃水的,我這小小的劃水一員不過是沖撞了一下部長,然後就被虐成這樣,我不呆了,這文體部堅決不要呆了

“綜合考評分不想要了?”

我噎住了,太欺負人了。

“給你指條明路。”

我豎着耳朵聽。

“賄賂我。”

我:……我那麽剛正不阿,胸懷浩然之氣的人怎麽可能幹賄賂部長這種掉level的事,不僅不幹,還要教訓身為部長的陸子容怎麽可以這樣,我教訓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單子帶着一宿舍的人沖到了我和陸子容跟前,從陸子容手裏接過我,我……被幾人擡回了宿舍,那畫面感太突兀,多久都覺得歷久彌新。

幾天後聽說陸部長被罵了,原因是迎新晚會那晚找不到總指揮陸部長,然後就出了些差錯,聽了聽也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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