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節
面還能看得進報紙,我也學着我爸,自己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對着我爸眨眼睛笑道“老頭子,喝嗎?”
我爸卷着報紙敲我的頭說我沒大沒小的,然後他問我怎麽回家了,我說陸子容出差去了一個人在家無聊,沒跟我爸聊上幾分鐘小侄子就一聲聲姑啊姑啊的喊救命,我大喊一聲“媽,生氣會長胖。”然後我媽雞毛撣子停在了半空中。
我進廚房弄了些帶來的銀耳羹,用小托盤端着出來我媽就放下了那雞毛撣子,我爸,我媽,我小侄子一人捧着一碗蓮子羹吃,我說“媽,這個吃多了也會長胖。”我媽笑着說“這個沒事。”然後她吃了兩碗,還要吃第三碗時我爸制止了她,奪了她手裏的碗嗔怪她“高血糖忘了?”我媽也怪我爸,說他老來刻薄她,吃東西不給她吃盡興,我明明看到了他們責怪嫌棄對方的神情卻是看着很幸福。
第二天送這小子去學校的路上,侄子問我“小姑,你跟我小姑父是怎麽好上的?是日久生情還是一見鐘情還是歡喜冤家那種?”我從小侄子的神情裏看出,這小兔崽子肯定是談戀愛了,我說最後一種,他哈哈大笑說“這種好,這種好,”然後和他分別時我說“好好讀書,別再為了一個籃球場位置這種小事跟人打架了。”他輕蔑的看了我一眼,手插着褲兜淡淡來了句“誰會為了籃球場打架。”然後二拽二拽的走了。
我笑着搖搖頭,剛才那小子問我的問題,我好好想了想還是覺得我跟陸子容是歡喜冤家,至少我們好之前是跟仇人似的
我退部沒成功,但晉升成了幹事,文體部屁事還是特別多,什麽體操比賽,籃球比賽,足球比賽,網球比賽,只要是個賽就要有文體部,我一個小透明玩着玩着把自己玩得團團轉,陸部長那個心腸狠毒的還拿着個小皮鞭時不時抽打兩下我這個小陀螺,轉得更快了,我每天都會罵個幾十分鐘當做對陸部長的孝敬,臨近期中考真的割了太多課,最後某天晚上翻出了陸部長的QQ號,【陸部長,你說的那個賄賂還算數麽?】陸部長回了個嗯,我就當他還算數了,我說我要準備期中考,可不可以近期不要給我安排工作,陸部長一看就是經常收賄賂的人,他回我【食堂三樓第四家給我打包一份鐵板來】
我決定,撈完這個學期的學分就退部,堅決退部,部裏水太深,小的我扛不住社會險惡,我大三完确實如願以償的退部了,也不是退的,是被順帶走的,以家屬的身份,因為部裏選了批新部長,然後老部長就可以光榮退休了。
看看離食堂關門還有半個小時,我連滾帶爬的往食堂沖,又馬不停蹄的往男生宿舍院沖,到了樓腳我剛準備給陸部長發消息,他的消息就先進來了,他讓我提着宵夜轉到宿舍樓側面,我到了那裏問然後呢,他問我是不是看到一張桌子,我說是啊,他說,爬上去,把宵夜從那裏遞給他,然後……然後我照做了,爬上桌子後那牆只到我胸口那裏,我往裏望,看到了陸部長,我剛把提着宵夜的手伸進去,一道強光射過來,那宿管大叔大吼“幹什麽呢!”
我一個愣怔,然後後知後覺,我這他媽一個快跑把自己腦子給跑掉了,聽了陸子容的什麽鬼話,跑不掉了,我看到好多窗戶口探出好多個腦袋,我他媽當場想切腹自盡。
在宿管大叔向我們走來的間隙,我罵陸部長“你是不是有病,你走個大門出來拿一下會死啊,陸部長,你絕對是坑我害我乘機報複我的。”陸部長不回我話,然後我跟陸部長就被宿管大叔說教了一通。
不知道是誰放的屁造的謠,說季茗笙翻男生宿舍牆給陸部長送宵夜苦追陸部長,兩天後幹事群裏發了一張圖片,所有人頻頻@我,并配有一毛一樣的文字
【@季幹事,好好看看吧,年輕人要注意影響啊】
【@季幹事,好好看看吧,年輕人要注意影響啊】
【@季幹事,好好看看吧,年輕人要注意影響啊】
我點開那張圖片,是男生宿舍院裏的通告欄,上面的意思就是讓精力充沛的同學們別太瞎折騰搞什麽花樣,實在閑的就多看看書,多學學知識什麽的,拐着彎說我給陸部長送宵夜這事,還以此警告其他同學。
我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這群欺軟怕硬的不敢說陸部長全來欺負我,真不是個人,我只得屏蔽了群消息,在風言風語中考完了期中考,然後我把自己屏蔽群消息這事給忘了,哦豁,工作上就出纰漏了,我被陸子容在部裏面罵了個狗血淋頭,然而卻是聽到有人說什麽“這有什麽好心疼的,這叫家庭教育你懂不。”然後我瞬間從頭點心到腳指頭都是冷的,我回宿舍把陸子容祖宗十八代全問候了個遍,指着全宿舍人說“天下男人都死絕了,你們都不能找文體部,特別是陸子容宿舍的人做男朋友,那些個都是畜生。”好家夥,第二天,我舍友之一米亞就說男朋友要請全宿舍吃飯,跟人家悄悄好了一星期才跟我們透底,三個腦袋怼着米亞好奇,然後米亞先出了宿舍,在門邊握着門把手說“我男友是武吉揚,文體部的,陸子容舍友。”
米亞看着我拎了掃把向她走去,她趕緊擠出門外跑了,米亞乖乖的給我打了一頓後我晚上還是跟着去了,地點是很有人間煙火氣息的後街大排檔,那時候好像許多年輕人都是哪裏熱鬧往哪裏鑽,什麽排面,檔次,價格還沒有成為我們行走社會的面具。
一段青春歲月裏,最值得緬懷的就是那死去的曾讓你見過的最真的我。
沒想到陸子容一宿舍都來了,陸子容很沒有眼力勁的坐到了我對面,單子湊近我耳邊小聲說“大哥,記住,今天是米亞的重要日子,你可別跟陸子容把桌子給掀了啊。”
一整桌的氣氛很燃,表面上和和氣氣的,實則我跟陸子容暗自較量,不知道為毛我就跟他拼起酒來,不認輸的猛灌自己,然後就把自己灌得不省人事,第二天醒來,我腦袋上方懸挂着三個人頭,單子,米亞,春梅三個人怼着我的臉,我懵逼,單子拍拍我的臉說“醒了嗎?”我沙啞的嗯了聲,單子猛錘床板,她說“姐妹你牛逼啊,你知道自己昨天幹什麽了嗎?”我還是懵逼,單子說“你昨天走上人生巅峰強吻了陸子容你知道嗎?”
我腿一蹬眼一瞪,什麽玩意兒,我沒任何印象,我扯着嘴角抽抽道“你騙我的吧。”春梅笑得溫柔,“是真的。”米亞也對我眨眨眼,然後我想了一整天都沒記起我強吻了陸子容這事,我讓單子們給我描述昨晚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是只見我強吻了陸子容,不知道前因後果,晚上,幹事群裏又是這樣的畫風
【恭喜季幹事和陸部長喜結連理】
【恭喜季幹事和陸部長喜結連理】
【恭喜季幹事和陸部長喜結連理】
【恭喜季幹事和陸部長喜結連理】
我真他媽想知道誰那麽嘴碎的,陸子容竟然還出來發了個紅包,我日了,我沒了,我完了,我到底做了什麽。
後來我約陸子容出來聊聊這事,陸部長跟我打太極,模棱兩可的回答了我一通,最後我還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到底幹了什麽,後來陸部長時不時就來撩撥一下我,暗戳戳的,跟打擦邊球似的,還沒好上就被他牽了好幾次手,還被抱了好幾回,陸部長騷話鬼話天天胡扯,騷得一批簡直人面獸心,我哪受得住,再後來我會害羞了,然後就跟陸部長好上了,從傳緋聞到真的好上不過兩個星期左右,到現在,我終于記起了跟陸子容是怎麽好上的,至于那晚我到底為什麽要親陸子容,這麽多年我還是沒問出來。
我在娘家住了三天,每天陪我爸下下象棋跟我媽做做飯也倒是沒再想起過陸子容,第三天晚上我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了陸子容跟我爸坐在沙發處聊天,恰時我媽端着削好的水果出來,有些猝不及防,陸子容是來接我回家的,我換了衣服後跟陸子容回家。
在車上我們誰都沒有說話,有些不言而喻的明明白白是只有長時間在一起的人才會有的默契,心知肚明卻都不說,試圖挽救那如履薄冰的東西。
我們到底怎麽了
我和陸子容一前一後進了家門,陸子容自己脫了西裝外套說“茗笙,有點餓了。”我回頭望他,要去給他煮宵夜嗎?我有些不想進廚房,他自己先說了“家裏有泡面嗎?給我泡個面吧。”
我想了想說“泡面不健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