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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節

讓阿姨給你煮碗面吧。”他拉開餐桌椅坐下溫溫道“想吃泡面。”

我不再跟他犟去給他泡泡面,我端着面出來時陸子容沒在餐桌上,我捧着面找人,沒找到陸子容我站在客廳裏喊了聲陸子容,“在這兒呢。”聲音是從影音室裏傳出來的,陸子容坐在羊絨地毯上後背靠着沙發看電視,這樣慵懶的陸子容我很久很久沒見到過了,我把泡面放他跟前的茶幾上準備起身,他一把把我拽下去,我吓了一跳,他沒幹什麽,他只是把我拽下坐在他旁邊,他說“陪我坐着看會兒電視。”

陸子容吃着面,兩雙眼睛都全神貫注的盯着電視機,很認真看電視的模樣,我大腦空白,任何思緒都進不來,我什麽都不想也不願想,看着電視機裏的畫面,似乎是個野外探險的欄目,陸子容面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起身,我看着他在抽屜裏翻東西,然後找出個光碟放進播放器裏,是《摩登時代》

我跟陸子容交往後去電影院看的第一部電影就是《摩登時代》,我很喜歡喜劇片,陸子容坐回我身邊繼續吃面,而我真正的開始看電影,還是好搞笑,我嘴角輕揚不出聲的笑,學不會二十多歲時的哈哈大笑了,突然,陸子容的頭在我手臂處蹭了蹭,我低頭望,肩膀處的衣服上全是陸子容嘴上的油漬,我又擡頭望陸子容,他隐隐含笑,我抿唇“這衣服很貴的。”

陸子容不回答我,站起身摸摸我的頭道“晚安。”然後先出了影音室,我又低頭看了看手臂處的油漬,我在影音室一直把《摩登時代》看完了才回房間洗澡睡覺,陸子容依舊在客房睡,我洗完澡鑽進床鋪時打了個寒顫,被子裏冷冰冰的。

晚上我做夢了,夢到了陸子容創業的第一年,那時候他們忙得吃飯睡覺上廁所都需要擠時間,小辦公室裏除了各種文件資料還有堆成小山的泡面,課餘時間我就往陸子容們小辦公室跑,那時候陸子容最愛做兩件事,其一是吃完泡面抓着我的手臂把滿嘴的油揩在我衣服上,其二是靠在我的腿上睡覺。

夢裏陸子容笑得得逞,夢裏我抓狂的吼陸子容說白襯衫好難洗,說幸好只是幾十塊錢不然打死他,夢裏陸子容總會朝我招招手說“過來,陪我去睡覺。”那時候大輝和武帥就賊咪咪的笑,夢裏我臉頰微紅,夢裏陸子容把我拽進辦公室裏的小隔間,裏面有一張小沙發,陸子容拿我的腿當靠枕,幾乎說不上三句話他就睡着了,夢裏我低着頭一根一根的數陸子容的頭發……

夢裏都是水月鏡花的美好,沉醉得我不願意醒來。

我睜眼,陸子容對着我淺淺的笑,他蹲在我床邊溫溫說“睡得跟小豬一樣,我喊你好多遍了。”我側躺着睡眼惺忪的望着他,陸子容說“起床。”我依舊呆愣躺在床上,陸子容再次催促我,我剛翻身下床他就拉着我往樓下走,阿姨正一樣樣的擺出早點,陸子容把我按坐在餐桌裏,我困得不行趴在餐桌上接着睡,不知過了多久我轉個頭眯開一縫眼睛,看見阿姨淺淺笑說“陸先生上班去了。”我拿下身上的小毯子爬回了床上接着睡。

接下來一個星期,陸子容每天按時下班回來陪我吃飯,有時候會拉着我去影音室看一部電影,有時候會拉着我陪他在書房工作,他每天大清早的把我盤起來,偶爾我會很清醒的看着他吃完早點去上班,但多數時候是撐着餐桌打盹或是直接睡趴,畢竟我好幾年都沒起那麽早了,他有時候會捉弄我,在我打盹打得正起勁時塞一小塊面包進我嘴裏,然後我驚醒,又吐了嘴裏的面包愣愣說一句“我沒洗臉沒刷牙啊。”陸子容低低笑。

我一方面暗罵陸子容有病,一方面又覺得陸子容工作真不容易,我跟陸子容相處得和諧,我十分明顯的在阿姨們的臉上看到了“先生和太太和好了真好”這幾個大字。

某天晚上,陸子容說客房裏的花灑壞了然後征用了主卧裏的浴室,他轉身的那一刻我翻白眼,家裏還有好些別的客房啊,這理由真爛,然後等我洗完澡出來就看到他順帶也征用了我的大床,他拍拍一旁的空位道“茗笙,睡覺。”我站着不動,我去睡客房嗎?怎麽可能,然後我躺到了他旁邊的空位。

第二天早上他又盤我起床,我不想起扯了被子蒙住頭,他好脾氣的扯開被子摟着我的背把我拉起來,我哼哼唧唧的想哭想要躺回去,陸子容一手摟着我一手扯過衣服給我套上,我半夢半醒的拽着陸子容的手臂把腦袋磕在他的背上慢悠悠跟着陸子容走,到了樓梯口我似乎聽到陸子容輕輕的嘆氣聲,然後就被抱起來了,又是半睡半醒的陪着陸子容吃了個早餐。

中午陸子容給我打電話,說文件落在家裏了要我送去給他,我去他的書房給他找了文件送去,陸子容的公司我好久沒去了,但大多數人都知道我,一路跟衆人打着招呼進了通往樓上的電梯,把文件送到後陸子容又問“你下午有什麽安排嗎?”我搖搖頭,陸子容指了指沙發說“那你去那等我,下午我們一起回去。”我……這……後悔還來得急嗎?

陸子容也不讓我閑着,不是讓我給他找個文件就是讓我給他校對一些數據,沒一會兒我眼睛就酸,這些我現在做已經很生疏了,陸子容剛創業那會兒人手不夠我倒是經常身兼數職,牛哄哄的,等他下班我們回到家阿姨已經把飯菜都做好了,吃飯時他依舊會跟我說一些新鮮的東西。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小侄子高考前兩天我和我媽去看了看他,請他吃了頓飯,回學校路上我問小侄子怎麽了,他眼裏有些暗沉,沒有上次見到他時的神采奕奕,小侄子窩在後座裏輕輕說“小姑,是不是有些人遇到得太早了?”我還未回答坐在前面的老媽回頭問“你說什麽?”

小侄子像是回過神似的直起身一本正經對我媽說“奶奶,我說我會好好考的。”然後我媽欣慰的轉過身,小侄子回了學校,然後我把我媽送回家了,随便找了個餐廳點了杯東西喝,坐了許久,後來後面有人說話聲越來越大,那男人的話很難聽,拐着彎諷刺羞辱人,突然也微微跟着拔高音量的那女聲聽着熟悉,我轉身望去,望到了單子的後腦勺。

我走近他們那一桌裝作巧遇跟單子打招呼,然後那男人突然站起來對着我油膩的笑“陸太太,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這是……你們認識。”

“哦,單子敏是我閨蜜。”我說着坐到了單子身邊。

那男人坐下後一拍手道“呀,小單,你說的那價格哥絕對給你講下來,以後別跟我那麽客氣。”單子笑着道謝,然後那男的又跟我扯陸子容,應付完那男人後我靠進沙發裏,單子手撐着下巴笑說“覺得怎麽樣?”我笑笑呼了一口氣說“惡心,跟吃了綠蒼蠅似的。”

單子笑了,她風輕雲淡的說“這還不算什麽呢,你是沒有見識過真正的惡心,你哪,陸子容把你保護得太好了。”

我笑笑又問單子“值得嗎?這麽為他忙前忙後的他知道嗎?別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單子又是二郎腿一翹,她沒說值不值得,她笑眯眯的說“你知道嗎茗笙,就那種感覺,很有幹勁很明白清楚自己在幹什麽的那種感覺,好爽。”她說得手舞足蹈,然後又老成在在的敲着沙發邊說“這些年渾渾噩噩的,總是圍着別人打轉都失去了自我,我總不可能陪他玩一輩子吧,回想一下這些年跟一團亂麻似的,這感覺不好。”

然後單子問我離婚沒有,我搖搖頭,單子咂嘴呀了一聲,那表情很遺憾似的,我笑問“怎麽,很希望你這個富婆閨蜜離婚啊。”單子抱着我的脖子笑“也不是,不離就不離吧,以後看緊了陸子容。”我又說“誰說不離了”然後單子推開我罵我耍她。

和單子分別後直接去了陸子容公司接他下班,我看着大輝慌慌張張的跑出來,我喊他,他急急忙忙跟我說“嫂子,我趕着去相親先不跟你說了,拜拜。”然後他快速驅車離開,回去路上我問陸子容“我下午看到大輝着急忙慌的跑出公司,他……”說他去相親,我話還沒說完陸子容開着車截斷我的話說“有個case需要他急着去處理。”

我怔了怔又笑了笑,我想我是知道陸子容為什麽說謊的,确實,這輩子,有些人就是遇到得太早了,遇見得不是時候,分開得倒是挺恰到時機。

有一天中午陸子容給我打電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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