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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我對鐘思潔說話:“為什麽要等一下?你想幹什麽?”這種天氣說話很容易有些熱氣騰騰,她盯着人潮,見離開得差不多了,就看附近有沒有人,然後才正視我說話:“我才該問你想幹什麽?你老是那樣盯着我看個不停。”“你好看,我很喜歡看。”我對問題回答得相當幹脆。

鐘思潔臉頰泛紅雲扭過身,面向我這方的左半邊臉用手遮了,她緩了一會兒才轉過來,兩邊臉頰有些發紅,扭捏的對我說:“你,你是喜歡我嗎?”我還是一樣幹脆的回答:“當然喜歡,喜歡得不得了。”她湊近仰起一點,直勾勾看着稍稍俯下的我,臉上發紅的面積在增加,看着她紅暈的擴大,我對她微微一笑,她才向後退步,雪亮的明眸中,目光左右游離不定,紅暈正在褪下,然後她用嚴肅的表情對我說話:“我們還不是談戀愛的年紀,你這樣是不對的。”

我對鐘思潔帶笑說:“誰說要和你談戀愛了?我只是對你表達一下我的想法而已。”她聽着“嗯”了一聲顯得疑惑,我向她說:“我們很年輕,有很多值得追逐的東西,沒必要把精力放在這上面,戀愛這種東西是以後的事情吧?”她樣子上還是很費解的,點頭一下說:“是的,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也整理了一下頭腦才回答:“我只是想告訴你你的對象人選裏可以把我也算上一個,我也沒想就談戀愛的,覺得那會非常消耗我精力,不過分岔口不遠了,我不希望我們的路岔開。”

鐘思潔認真看着我,我接着說話:“如果你有意的話,我希望你願意在成績上跟随我,在學業上更出色,這次畢業考試上我會拼盡全力,成績會很驚人的,怎麽樣?”

鐘思潔琢磨了一下的樣子,回答說:“這個提議還不錯,我接受。”她點着頭,然後我很嚴肅的樣子對她說:“對了,你如果把我當做個對象的話,就記下一點,我讨厭婚前性行為,我對我的愛人希望相互完全擁有彼此,這是我在愛情觀上唯一不太想讓步的一點,我覺得婚前的交往只能算是好感,只有共栖愛巢、共譜人生、相濡以沫才是真正愛的結合,你有充足的時間做選擇,如果你什麽時候覺得我們不合的話我也可以坦然接受。”她聽得很詫異,好一會兒才對我點頭說:“好的,我記下了。”我帶笑着說:“能給我當你這公主的王子的機會嗎?”她臉再泛紅扭過去,一會兒不說話,我對她說:“你該去取你的單車然後回家了吧?”

她不轉過來看我,回答了一聲:“是的。”說完她灰溜溜的跑,我對她揮手說話:“路上小心,我也要走啦。”她聽完話跑得從我視野裏不見。

我上學的近路不太必要騎單車,但我當天騎行繞遠去的學校,下午放學,我要去取單車,對鐘思潔說:“我跟你一起走吧。”她疑惑的對我說:“你是走學校的另一邊回家的吧?”我笑着說:“我走哪邊都能回家,我家可是四通八達的。”

我們騎着車,她忽然停下指着她的家向我說:“那裏就是我的家了。”我把臉湊近她的手臂外側,她看着我認真在看往她所指之處,我說着話:“只是仔細确認一下,我知道了。”她準備出發,說着:“那我……”我這時向她喊到:“等等。”她停下動作看我,我從挎着的書包裏拿出一個鬧鐘,那種很刺耳的“叮鈴鈴鈴鈴”的金屬音的那種,我把鬧鐘遞給她說:“拿着。”

鐘思潔覺得很費解地拿着鬧鐘看,疑問:“這是要做什麽?”我回答:“你得讓它明天早上在鬧鐘指針所指的時間響起來,然後從向這邊的窗戶往窗外看。”她認真看着鬧鐘,然後吃驚的對我說:“五點半?這麽早?你想幹什麽?”我掉轉方向,騎起來說話:“我得回去啦,明天早上見。”她急忙對我說:“喂!你得告訴我!”我騎出了一些距離,把左手舉起來搖手道別。

冬月裏,早上的天還有點黑咕隆咚的,黑漆漆的房間裏,長長的鬧鐘聲把人給驚醒了,然後鬧鐘的聲音被關閉,房間外面的窗外,我沒把袖子穿上披着外衣,穿的褲子也縮水了些,正在穩定距離來回輕輕跑着熱身,我聽到窗戶裏有女人聲音喊着:“潔潔,怎麽回事?”鐘思潔的聲音在裏面回答:“是鬧鐘,調錯了。”

房間裏的燈打開了,好一下子,窗邊才出現了鐘思潔的臉,她看到我後,凝神看了片刻,似乎才認出是我,過了老長時間,她才向着我跑過來,對我說:“你這身行頭是怎麽回事?”

我停下步,面向她說:“晨練,你要參加嗎?還有不少時間。”她聽我說完,向上翻了個白眼後,才正視我說:“這麽冷得死人的天氣,你竟然這麽有幹勁,你真是太瘋了。”她搓着自己手對手哈了下氣。

我“hihi(拼音)”的向她笑,對她說到:“我堅持鍛煉是為了有一副好身體來好好面對未來希望可以走更長遠的路,我邀請你參加是希望我們都能好好的走長遠的未來,你還是沒睡飽想縮回被窩裏去嗎?”

鐘思潔兩手用拇指和食指圈住眼睛揉了揉,來了精神地對我說:“好,我要參加。”她轉身往家的方向跑起來,等了不一會兒,她回來了,問我:“接下來做什麽?”

我低頭看了下手表,轉個方向背對她說話:“我們小跑到大操場,我有其他要鍛煉的,我是随着日程逐個鍛煉身體一個個方面的,你就随意吧,不過拜托你別做危險的,好嗎?”“好的。”她幹脆答應了,我小跑起來,她跟上,我邊跑邊扭頭對她說:“如果你不喜歡這樣的時間點也行,我也不喜歡在早上的,我認為晚上才是腦子狀态比較差勁、運用能力最弱的時候,鍛煉身體我覺得放在那種時候最明智,我也是為了你才活了無數年以來第一次晨練,晚上的時間不那麽好抽,還得保障休息時間足夠消除疲勞,讓新一天也充滿幹勁。”騰騰的熱氣撲在我臉上。

鐘思潔跟在我旁邊,對我說:“我覺得沒什麽問題,你自己看着決定。”

校門口,我和那兩個高個一起并行,鐘思潔看到換了一身衣服的我的背影,沖過來下了自行車,用帶着手套的手拍我肩膀說話:“你來得還真是快。”她去看那兩人,我和他們看過去對她說:“當然啦,難不成你以為我該像烏龜一樣姍姍來遲,那可不是我風風火火的性格,你先去吧。”她對我疑問:“你不一起來嗎?”我湊近她耳邊,用小得好似飄起來若有若無的聲音說話:“說了現在不談戀愛,你可以別想象得太親密好嗎?”她似笑非笑的臉泛紅,悻悻地趕着先走了。

中間的不瘦高個對我說話:“那是誰?感覺你們兩個有點奇怪。”瘦高個探身過來對我說:“不止奇怪,我嗅到了肯定不對勁,胖子,快從實招來。”我對他們說:“說點話而已,有什麽對不對勁的,你們這些家夥,我的勸一點也沒聽進去,還是考來了這裏。”瘦高個對我說:“我們是來陪你的喽,老夥計。”不瘦那個附和着:“就是。”我沒好氣的說:“鬼才要你們陪。”

他們走了高中樓,我繼續走,到了課堂上,鐘思潔往我這邊看過來,看我在認真聽老師講課,她也去看老師。

第二天早上,天還是比較暗,我又穿着那種比較好運動的裝束,從家裏跑着出發。

時間過得飛快,一場新雪,之後接着是春象,這種天氣晨練天色還算亮堂,衣服厚度縮水了很多,我只穿一件長衫,而且正有點濕,臉上有汗,鐘思潔也累了的樣子正站着歇息,我突然到身旁樹下,跳起抓住一粗樹枝,甩動幾下身體,整個人翻了上去,抱住樹幹站定後,我拍了拍手上的塵,現在所處的位置大概比我自己還要高幾個腦袋,我蹲下去對鐘思潔說:“你上來嗎?”

鐘思潔臉上有點犯難,向我搖搖頭,我伸出兩手去,對她說:“你只要舉起兩手用力跳起,我就把你拉上來,怎麽樣?”

猶豫了片刻,鐘思潔走到下面,校對着位置說着:“好,我試試。”我凝神盯着,她賣力跳起來,我再俯下去,抓住她兩手手腕向上提,把她拉得站上了樹幹,她心驚着,我蹲下去坐在了樹幹上,擡頭伸出左手邀請着對她說:“要不要坐下?”她右手壓在我的手上,慢慢試着坐下,我們的視野中,看到了街道上正在漸漸熱鬧起來,已經有背着書包的學生了,我看着那些景象說着:“換另一個角度看東西,看到的就有所不同了吧?”“是呀。”她點頭說着。

“好了,該走啦。”我說着跳下去,用手勾着樹幹拉住身體,再往地上跳,然後我擡頭看着她說:“你想怎麽樣下來?像我那樣下來我擔心你傷到,要不要我接住?”她湊下來看情況,然後對我說:“好吧,你得接穩了。”我對她說:“你橫着身體跳下來,我會接住的,抱歉要占你便宜了。”我話音落下,她再看一眼,就縱身跳下來,我跳起把她下墜的身體又托高了一點再落地,再傾斜身體把她放到地上,對她催促說:“我們快走吧。”我把右手腕橫到她眼前給她看手表。

又是下午放學時間,也又是不同的時節天氣了,着裝已經是短袖校服,鐘思潔正打算先走,我跑過去叫住她,她不看我說話:“你的成績太好了,我很有壓力。”說完她就走,我跟在她身後說:“不要有壓力,想好自己想要什麽,做好自己就可以,我只是想要施點壓,沒想超了我們的班長的。”她下着樓說:“你最近在課餘看的那些書籍是什麽?”我幹脆的回答:“史學的、經濟的、法學、文學的等等一堆。”她有些激動的說:“你甚至都不是把時間花在課本上,你太不簡單了。”她下樓的速度加快了,我跟上去說:“應該就是因為我吸取了大量的知識,懂得的和例證都很多,所以我才變通得快、理解力好的。”

兩個人先後下了樓道,她向單車棚過去,我停住腳對她說:“星期天的下午有騎游,你要來嗎?”她回過頭疑問到:“那是什麽?”我解釋說:“就是都騎着自行車到處游覽、游玩,你也來放松下心情吧。”她琢磨着,接着說:“好吧,那天下午要開始的時候你來叫我。”

道路上,我和那兩個高個并排騎着單車,我在一個道路口附近停下,對他們說:“在這裏等一下。”他們停下,瘦個疑問:“要幹什麽?胖子。”我騎起來回答:“我要去叫個人來。”

我和鐘思潔兩人各騎着單車出現在了兩個人的眼中,然後過了些道到他們附近,我向鐘思潔分別指着瘦個和不瘦的說:“這個是兵兔子,士兵的兵,這個是偉騷,偉人的偉。”我再指向鐘思潔說:“(本地話)這個是鐘思潔,時鐘、思想、潔淨。”

除外我的其他人都還覺得很詫異,我就對鐘思潔說:“就這麽叫他們倆吧,我都是這麽叫的,就是個綽號而已,和他們打個招呼,來吧。”

鐘思潔扭捏着一下子,才挨個對他們說:“兵兔子,偉騷,你們好。”她微笑揮着手,我“哈哈哈”笑出來,他們兩人一起笑起來對鐘思潔揮手打招呼:“你好。”

兵兔子對我說:“我就曉得你們兩個不對勁,我猜的一直是對的,死胖子。”我對他說:“好喽,我承認你是個大偵探,凡事都能看準,就差頒偵探證了。”“哈哈!”偉騷笑出來說:“我也這麽覺得,他本領高了去了,這點小事哪逃得過他法眼。”鐘思潔跟着我們三人一起笑着,我轉過臉對她說:“我想你聽得懂我們的話吧?”她幹脆的回答:“當然聽得懂!我也該用這種話?”我對她搖着頭說:“我挺喜歡聽你悅耳的聲音的,沒必要突然用這麽粗重的口音,我可能會一時不适應。”

兵兔子扭過頭對偉騷放低聲音說:“胖子那家夥好會說話。”偉騷點頭說:“就是。”他對鐘思潔切了口音說話:“鐘思潔,你們是一班的嗎?”

我騎起來,嘴裏挂着:“上路吧,時間不是跟山一樣多的,想說什麽到路上騎着說。”鐘思潔說了“是的”以後,他們都跟着來了,兵兔子對鐘思潔問到:“鐘思潔,胖子這家夥不老實吧?”鐘思潔想了一下,笑着說:“我覺得好像是的。”我沒好氣的回頭說:“随你們怎麽說?”

見到他們都跟上來,我再回頭對他們說:“鐘思潔,女孩子去靠邊的道,危險的位置交給我們男的。”再對另外兩人換了口音說:“你們兩個有點娘,都給我靠裏面的道。”偉騷這時往我左邊切過來,漸漸趕上着對我說:“我是你大爺,你靠裏面去。”兵兔子又往他左邊切,說着:“我是你們大大爺,全部給我靠裏邊。”

周圍有些車流,我靠進去說:“我不跟你們這幫癫子争,別在道路上搞些危險的動作,出起事來就不是鬧着玩了。”偉騷對我說:“是你先來的還好意思說。”我對他們說:“你們兩個去前面還是後面随你們。”他們沖去了前面,然後故意用力往前面踩,我對身旁鐘思潔說:“抱歉,請你看這些活寶。”鐘思潔對我笑着說:“我覺得沒什麽不好。”

到了另一處地方,我們并排在寬敞的大道上騎着車,騎了一下子,這寬長道路有些僻靜,不見什麽車影,湊近些,我正在吹口哨吹着叮當貓的主題曲,我前後看了看這條道狀況,停下說:“就在這裏吧,停下來并排。”

四個人的自行車橫在一排,一起喊着“1、2、3”,聲音一落,一起全部踏上猛踩,我向前探出嚎叫着,他們也都有發出聲音,我一馬當先沖出,猛往前沖着,然後領先了很多,猛沖了好一段路回頭看,看到兵兔子在第二被我落了一段,鐘思潔則被他們落了一段,我突然慢了下來,等到兵兔子沖過去的時候,他對我說:“胖子,不行了吧?讓你沖那麽猛。”

等到鐘思潔沖到附近,她急喘着氣說:“不行,你們太快了,我跟不上。”我右手拉住她車龍頭的中間,拉着她的單車又飛速沖起來,如虎豹般兇猛直追着前面拉了一段距離的兩人,鐘思潔的表情變輕松了,他們在意到後面向我們看過來,發現我追近了他們沒幾米,我們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勁猛踩着,我還是不停一下下追近,超過去,超了一些後,我回頭對他們說:“你們怎麽回事?我還多拉了一個人的。”

兵兔子奮力追着,對我喊着:“死胖子,別得意,看你哥我追過去。”接着,被甩了一段的氣力不對的偉騷也吶喊着:“你們這幫臭小子真的快得死人。”

“停下。”接近道路盡頭處,前頭不遠就是其他的路,我大喊了一聲急停,鐘思潔拉剎車,再加上我手上的力她也幹脆停下,我也氣喘籲籲了,收回右手把左手舉起來,沒幾秒兵兔子第二個到了停下,變得慢吞吞的偉騷再數秒才到,一接地氣就下車把車往旁邊推倒,坐在了旁邊地面,兩手向後撐地說:“累死人了,我不行啦,要休息下。”

我走到他正面俯下身對偉騷說話:“嗷,你太懶太不鍛煉了,做什麽總是兩下就不行了,跟你游個世界之窗,才走了一半多,你就說不行非要賴着個地方休息,露天躺着還真睡得着,怎麽叫你都賴着不起來,躺了整兩小時,王八蛋,簡直把人活活急死。”他指着我說:“你這個人就是太急躁。”

我指着偉騷說:“快點,你輸啦。”“汪汪汪。”他幹脆的朝我們學狗叫了三聲,我們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又補了一聲:“汪。”我們另外三人哄笑,他問着我們:“怎麽樣?我學得像吧。”我笑意未收,對他說:“像極啦。”笑聲停了片刻,他又“喔喔喔”地來了三聲,我們忍不住再哄笑出來。

畢業考過後的假期,深夜十二點多,一陣電話鈴聲将我驚醒,我馬上翻下床,燈都不開按照睡前記憶套上拖鞋,沖去接電話急着說:“喂。”

坐在電動車上,我帶上了頭盔,拉下防風鏡,從家門出發了,踏板上的兩腳間除了鎖還有手套,是去趕老爸廠裏的工作,那裏環境不是太好,所以通常不用幹活和活不頻繁時,我基本不呆在那,大多是老爸載到那裏我就回,他不聽我勸喜歡呆在那,他那“一家之主絕對只有家裏人被說贏”的性格真的很棘手,要換種形容的話,我認為就是耍主人風,決不允許家裏人說贏自己,一旦在争辯上較上勁就成了自我必勝型,死不認輸和他咬的話他會變得特別激動易怒、暴跳如雷。

因為白班第二天是黑班、隔天又白班的交叉倒班制,所以晨練有時就無法進行,早上,我還正趴在自己床上大睡,因為我從來不睡床的右邊這個習慣,所以我的右半邊床經常會有些沒花時間整理的衣服,從表情上看去,我睡得正香。

下午,我和鐘思潔在曾經夜裏跑着的街道上小跑着,我對她說話:“成績已經下來,你已經決定你的去向了嗎?”她回答說:“已經和家人商量過,但決定還沒有下,你呢?”我露出笑來對她說:“我也還正在想。”

鐘思潔看着路途上的樹蔭,飄忽看着說話:“你的成績非常好,會有比我能去的更好的學校可選吧,名校大概也對你很有興趣。”

我思慮了一下子才說:“從成績上看是那麽回事的吧。”忽然看到前頭有幾個班上同學的眼熟背影在,我朝那邊大聲揮手吶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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