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和鐘思潔兩人背靠背的方式站着,不過中間隔了一棵用來靠的樹,天氣很棒,從我們的樣子看,看來是在晨練結束後,她這時吃驚着從右邊回過頭來疑問:“你要去我去的那所學校?”
“是呀。”我的頭靠着樹幹,幹脆的回答,她接着疑問:“為什麽?你有更好的學校可以去的。”
我的眼珠往身後去,但頭沒動,然後轉往正前方說話:“你不在的地方,我也不想去,你讓我做很多事情時都可以更歡愉,我覺得你就是我快樂的元素。”
鐘思潔扭過頭去,也把腦袋靠在樹上,從她的樣子看上去,神情複雜着的感覺,好一下子才聽見她說話的聲音:“但是你這樣子對你的前程來說不好吧?”
我閉上了眼,回答:“你說這個嗎?我覺得這是由一個人不懈的程度來決定的,而不是由一時間去過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決定的,當然,那不是在人缺乏目标需要誘導的情況下,這算是我的個人偏見吧。”
鐘思潔從樹後走過來,從我身旁把手放在我左邊肩膀感慨的說:“你太瘋狂了。”我也離開樹幹,轉個身正視她說:“就是,我多麽瘋狂的喜歡着你,所以老是說服我自己。”她一時有些呆住,我接着對她說:“我們的科也會是相同的,不過鍛煉的時間應該會有點吃緊了,畢竟關乎一整天精神頭的問題,也許換個時間段比較好。”
鐘思潔臉上又看到了紅暈,點頭對我說:“似乎是的。”我揮手向前說:“好的,我們走吧,人生的時間在我看上去真的不多,應盡力拿去做能做的事。”
新學校離家不算遠,我又有了另一輛自行車,因為之前的壞了,我和偉騷正在道路上試騎,也就是說又在騎游。我覺得能離家近還蠻慶幸的,老爸好面子,有點錢就能擺闊揮霍,不是必要事情上的錢我想他留不下什麽,我想他已經是得過即過、不會勾畫長遠未來的人,也就是我所謂的衰老心态,雖然我對他已經循循善誘的去管了,但我認為只要放寬點心他就很有可能重蹈覆轍,是個絕對不讓人省心的,我不想再過早看到他垂死的德行,絕對不想,我是個獎學金分子,這也省了些麻煩,不過成績太好了點,成了班長,一堆我不太想花時間的讨厭雜事也多了點,雖然我做得很好,但令我有那麽一點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接下來待在學校的時間除了特別假期簡直就是個煉獄,上午四節、下午四節、晚自習,一整周的自由時間湊不滿一天,對我這種喜歡擁有安靜的自我摸索時間的人簡直是持續的精神折磨,當然,我忍下來了,他們大概無法想通我這樣的好好學生會署名、聯名投投訴信吧,既然那是無效之事,大丈夫當能屈能伸,環境是無法讓我折服的,我還是為自己想做的抽出了時間,生命中總有風浪,重要的是不被風浪左右,我沒把這小插曲當做值得太在意的。
晚自習下了,我走到鐘思潔身邊說話:“快走吧。”我們的鍛煉時間移到了下晚自習,之後還得把她送到家,因為我是個認為應該保持充足睡眠的人,所以相當火急火燎,她看到我右手手背有些割傷型傷口,向我問話:“你手背上那些傷是怎麽回事?”
我擡起手看傷口回答:“是個非課本上的化學實驗,我忍不住搜羅材料進行,後來爆炸了,我用手擋有了這些傷口,好在無長久傷口。”
鐘思潔把我手背拿過去看,旁邊有些同學在看我們,她說着:“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做危險的實驗幹什麽?”我抽回手說:“我想要更确實的掌握,這種程度的傷不用太久就會不見的,根本沒有什麽。”她對我斥責的說:“不許這樣子說,別說不在意危險什麽的。”我理解了的樣子對她笑着說:“好吧,以後我都會非常小心的,萬全的,這樣行了吧?”她“嗯”的答應一下。
班上,我在老師的講臺旁邊,老師的手推向着我說着:“他不僅學習成績好,也在各種事情上幹脆利落,井井有條,是大家的楷模,請大家以他為榜樣,為他鼓掌。”鐘思潔看着我鼓掌得特別賣力,我忽然想到了家裏的狗窩,放在曾經會被老媽咒罵得狗血淋頭,讓我忍不住有點想笑,當然,不忍住就糗了,然後我又想到了如果同一時間的那一個我看到現在的自己會作何感想,我微微露出笑。
月下的樹枝上,我們坐在那個位置看月亮,鐘思潔的目光出了樹蔭看着圓圓的皎潔月亮,驚嘆着:“今晚的月亮好圓,這樣賞月真是美妙。”
我也擡頭看着說:“你相不相信?在我心中的你,比月亮、太陽這些東西還要璀璨明亮。”她轉過來,盯着我眼中映着月白的側臉打量片刻,然後一本正經的說:“我覺得我能夠相信。”“唉?”我忽然發出一聲驚疑,然後把一只知了放到了眼前看,說着:“瞧瞧我逮到了什麽?這家夥不安分起來可刺耳了,你要不要試着抓住它看看?”
鐘思潔做出排斥反應搖頭說着:“我不要。”我把知了對着前面的樹一扔,說着:“那就放了它。”我們看着知了振翅飛着,飛去了其他樹蔭裏不見。
因為我不喜歡參加班上人們組織的任何私下活動,而且想和我談話也會被我用看書給推了,他們大概認為我是個很難相近的書呆子,所以基本課餘時間我都自由擁有,當兵的征集又到我家上門了,這是我再次面對着同一個人生的十字路口,這一次做選擇我不再像上一次充滿迷惘。
時間仍然如流水般一樣快,已經又是距離畢業最後一年,班上刻苦的人還是有不少的。
因為周日下午有半天假,所以周日的鍛煉時間是在下午,但今天放學我對鐘思潔說:“明天下午的鍛煉要改掉或取消,我希望是改掉。”她向我疑問:“怎麽回事?”我回答:“兵兔子要去遠點的地方讀大學了,而且他父母也因為變故要搬離偉騷家,我們明天下午陪他到處逛逛,然後鄭重送他上車。”他父親這個細節我也在兵兔子家裏委婉提過的,但小心這句話果然通常都是人的一句耳邊風,無數事實證明人基本是自我感覺良好的自大生物,當然,也許這是所有生命的本質,我想也許是我方式錯了,也許我應該提經歷過的事情來做警醒,但我怕提了的話會失去眼前一切,大概是看過很多故事的原因,讓我邏輯性的有這種預感,如果把我本不屬于這個世界抖出來我就會失去這次人生什麽的,我不想失去這一次機會和這段新的人生。
鐘思潔希冀着對我說:“我也去吧,反正我也是認識的。”我看着她說:“這是我們爺們之間的道別,你還是別湊熱鬧了吧。”她偏着身子湊近我說:“讓我去嘛,反正多我一個沒什麽大不了吧?我要去。”我勉強答應着說:“好吧。”
操場的運動會上,學生們正在參加着項目,我拿着本書在圍觀者中,偶爾移過眼去看看競賽,喊喊加油什麽的,鐘思潔到了我的身後對我說話:“你為什麽一個項目也不參加?你要是上的話肯定能摘到不少好名次的,我也很想看你上場。”
我不去回頭說話:“我對這些實在沒了什麽興趣可言,我更願意花時間學東西,我積極鍛煉只是為了自己的身體。”她很快接着我的話音說:“你該出力為班上争點光的。”我央求着說:“饒了我吧,我只是想看看書,反正我的書呆子形象根深蒂固,這沒什麽的。”
鐘思潔妥協着說:“好吧,不過我的項目就快開始了。”我這才回過頭去對她說:“放心吧,就算是喊得喉嚨出血你也會聽到我的加油聲音的。”她用食指堵我的嘴說:“別說這種不好的話。”我湊近她耳邊說話:“難不成你想聽我會給你愛的鼓勵不成,美得你。”她忍俊不禁。
夜晚,家裏的電話響起,老媽接了電話,然後大喊着:“棒細別,你的電話。”
偉騷家裏,就是他打的電話,這個周末他才從大學回家了,星期六晚确實也是我不用呆在學校的時間,他打開房間門把我熱情迎了進去,這家夥看個電視房間裏黑咕溜秋的,我在他附近沙發坐下,他曾經說這樣感覺更妙,不過我說這種行為很蠢,我認為應該會傷眼睛,然後我又提了,接着他對我說:“再等一下,然後我還要洗下頭發,就一起出去玩,好久沒和你一起玩,可想死你了。”
我對偉騷說:“快點吧,等下是我的鍛煉時間,我還要鍛煉。”他對我不滿的說:“算啦喽,大晚上的還鍛什麽鬼煉?”我堅決着說:“這可不行,我一天也不要偷懶落下,其他的都要在這之後,你的玩心還真是一點都沒消過,我還是覺得你應該使勁多學點東西,增加自己用武之地,對你的未來應該還是會有助益的。”
偉騷從電視收回目光,對我說:“你說得對。”我對他沒好氣的說:“你總是發表完看法,就當做耳邊風,所以都說忠言逆耳,你必須弄清楚,你想要什麽?你不能總是等着未來的東西都由時間來給你填上,而應該抓住時間争取自己填好,你缺乏目标和追求,你的這點我很難理解,有充足的時間花在消磨和等待上,這應該是老頭子心态吧?”
偉騷琢磨了一下子對我說:“你講得真的很有道理。”說完他又看電視去了,我臉上滿是無奈,對他說:“你老人家快點喽,動喽,我可沒多少時間陪你打發,你曉得我不喜歡看娛樂節目的。”他對我求着:“別催喽,很快啦。”我感慨的說:“你真是個不得了的貨色。”
又是一場畢業考試過後,成績出來了,鐘思潔的成績不錯,也能入名流大學,我這次的成績相當出色,仍然多出了選擇,而我和三年前做了同樣的選擇,和她填了同樣志願,将往同樣大學,學同樣的科,她搖着頭對我說:“你不應該為了我拿你的前程開玩笑,你應該去更廣闊的世界。”
我看上去一點思考也沒做的回答:“跟你解釋過的東西我不想重複跟你解釋,這對我來說真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選擇,你知道從這人生一開始,為了追逐有你的人生,我放棄了多少渴望舍盡一切去追求的東西嗎?你可能無法想象到,但我真的覺得你比它們都重要,為了你我可以變成任何你想要我變成的人。”她聽得很入迷,癡癡看着我,我似乎能聽到她“咚咚咚咚”的心跳聲,也許只是我的幻聽,我接着說話:“愛的結合本身就是築建在犧牲之上的,無法做到犧牲一些自我,愛的世界就不會完全。”
“歐。”鐘思潔突兀叫了一聲,張開雙臂撲向我,被我躲開了,我對她驚着說:“你想做什麽?吓我一跳,我們不在戀愛期裏,別搞些這麽親密的舉動。”她對我擺了個臭臉,我對她說:“就算我是只鳳凰,不管我能飛到多高多遠的地方,我也不希望沒你伴随着,你會令我更雀躍。”
鐘思潔小聲對我叫到:“宇。”因為聲音很小,我對她疑問到:“你剛才叫我什麽?”她臉泛紅忙着對我回答:“沒有什麽。”她轉了個方向,邁出碎步,兩手手指相合放在一起互相動着,說話:“我真的希望時間能過得更快一些。”
我的視線跟着她的動作,來了勁的說:“嗷,絕對不能走得比現在更快啦!只是現在的速度已經快得我要抓狂,時間流動的節奏令我簡直想要瘋吼,你的腦子裏到底都在想些什麽?”
“咧。”鐘思潔吐舌頭撒着嬌對我說:“我不告訴你。”
第一次要出長久遠門,門口的我大包小包帶着一堆東西,我從老媽手裏拎過袋子,她對我說:“在那裏要和人好好相處,要把自己好好照顧好,聽到沒?”“好。”我答應着,老爸對我說:“在那邊有什麽需要的話只管提。”老媽又說話:“多打點電話回來。”“我會的。”我再答應着。
鐘思潔的家附近,我下了計程車,過去了一些時間,我拿着的東西裏變多了,她在我旁邊兩手空空走着,對我說:“還是讓我也拿一些吧。”我扭過頭去說:“這點上別再跟我有疑義,要是跟我走着還要你拿東西,那我當個男人還像什麽樣?”
大學的課堂上,我和鐘思潔并不坐在相近的距離,我和她選的所有課相同,反正我目前仍處于對什麽也感興趣,用餐時間,食堂裏我在的桌子處,鐘思潔在我對面坐下來,我向前湊過去很多,說話:“不用我老是重複吧,你別當做我們太親近了,目前要有适度距離。”
鐘思潔看着我盤子笑着說:“我覺得這不算是。”我對她說:“好吧,我盤子裏有感興趣的菜的話盡管。”她吃了起來,說:“我盤子裏的也是。”
我們吃了一下子,我對鐘思潔說:“對了,如果你在錢上有什麽需要可以盡管和我說,我可能剛好有,或者想什麽辦法,出了什麽問題的話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和渡過。”她說:“你真是操閑心。”她見我認真看着她,接着說:“好吧,如果有那需要的話我會的。”
我吃着東西但口齒很清晰的說:“反正我不怎麽會花,能留住不少,吃喝玩樂,都不是我興趣所在。”
鐘思潔很疑惑的對我說:“那你的興趣都在哪裏?”
我對視着她的目光,頓住了好一下子,吞下了口裏的食物,才做回答:“抱負、榮耀、愛,這些才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我的話吓到了鐘思潔一下子,她才正常和我說話:“難怪你那麽喜歡看書,而且來者不拒,你想要做什麽?”我幹脆的回答:“我也不能做到具體的描述形容,因為方向感飄搖不定,以後有機會的話你就會知道。”
“是嗎?”鐘思潔說着時,是興致被打下去了的樣子,然後她突然又提起精神,對我說:“對了,有些男孩子正在追求我呢。”
我贊嘆到:“是嗎?這可真是好事,你是該更慎重的做選擇,也許裏面有比我還要出色的人、更加值得你的人,是你該去的歸宿。”
鐘思潔吃驚的看着我,好像忽然間不認得我了一樣,她保持着那樣的态度對我說:“這就是你的反應?和我想象的差別也太大啦!”
我感到詫異後對她笑出,向她說:“你覺得的我該有什麽樣的反應?”她不可置信的模樣對我說:“我在你心中沒有什麽樣的地位嗎?”
一些旁人的側目令我有點不自在的感覺,我小聲回答:“如果你沒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話,我随你到此放棄那麽多的東西是做什麽?”她被我問倒了,我接着說:“你以為我的氣量就你想象的那麽些,這真是大錯特錯,你有追求自己幸福的人生的權力,如果我不是能令你幸福的存在,那我阻攔你做什麽?”
我又吃起來,鐘思潔湊近我對我說:“你太好了,我簡直想親親你誘人的臉蛋。”
我立馬擡起頭驚着對她說:“別再有什麽過頭的想法。”
回到宿舍,一個男孩抽着煙看我走近,我直接把他煙從嘴上拿走,折成兩半扔去了垃圾桶滅了,另一個在的舍友在桌上寫着東西,吸煙男孩對我懇求着說:“就抽這一根,你理應讓我抽完的。”我對他說:“說了不許把宿舍搞得烏煙瘴氣,這玩意很影響我用眼。”他說:“就再來剛才那一根就行了,你真不通情理。”我對他說:“是個男人說了話就該算話,你是個年輕該有朝氣的人,抽這玩意幹什麽?”他回答:“暑假做工的時候喜歡上的,真是越吸越來勁。”
我看向空床說:“我可不喜歡年輕人擺老态龍鐘,再說我也是環保主義者一員,另一個哪裏去了?”吸煙男孩利索回答:“那個娘娘腔跟他娘學娘去了,說不定他娘的肉絲襪也有穿上,真是惡心得死,我懷疑他的雞雞跟條蟲子一樣小或者沒有。”
另一個人失聲哈哈哈大笑出來,我對笑着的吸煙男孩板着臉說:“說了這個寝室裏的人是互相尊重的,你說得太過了點。”“反正他現在又不在。”吸煙男孩還在笑着對我說,他看我一直瞪着他,才一聳肩膀對我說:“好吧,我不再說過頭的話了。”接着,他向前湊對我說:“我們出去溜達下怎樣?釣姑娘什麽的。”我幹脆回答:“沒興趣。”
吸煙男孩想起什麽的對我說:“對了,你好像有一個在交往的,還很拘謹的樣子,來吧,別這麽古板、保守,花花綠綠很正常吧。”我對他幹脆的說:“我對你還有個要求,就是別煩到我。”我又把耳朵給塞上了,他對我憤然的說:“見鬼,你這死書呆子!”
大學裏必須幹的我都解決得很輕松,所以有充足的時間,我也開始嘗試一些鑽研,也抽時間兼職,假期裏,我和偉騷一同出去工作,晚上一同回家,我在他家和他說話的時候,他可以三秒前和人精神說着話,三秒後就睡過去,睡得很死,叫醒他他會變成一張剛睡醒的朦胧臉不知道我剛才說過什麽,他曾經就證明過不止一次,這是世上我最羨慕的一樣東西,因為我是上了床得翻覆很久才睡得着的類型,連數羊都大半天睡不了,他的驚人入睡時間不管我多累都遠遠不及,令我只能嘆為觀止。
一年多以後,一家不知位處何方的餐館中,當初單車上騎游的四人聚在了一起,吃着中午餐,那種分開不擠着的座位,我對坐在對面的偉騷和兵兔子說:“我可不是想來聽你們的大學趣味史和放蕩史的,你們上大學究竟是去做什麽的?為了應付工作的門檻混張文憑?現在那多如牛毛的文憑已經不是塊香饽饽了,你們想要有一個像樣的未來需要才能,你們應該有個目标,學習精于攀登,争為翹楚的,國家的進步也需要才傑之士。”
兵兔子對我拉着臉說:“胖子,我們不是像你那麽牛的人。”偉騷跟着對我說:“是喽,瞧瞧你綽綽有餘地征服了數所名校分數線,看看你現在呆的地方,我們做不到像你那樣能幹。”
我又對他們兩個說:“這跟分數扯得上多少關系?歷史上不少分數不咋地的人物卻做到了無數有分數的人都沒做到的成就,所以實際重點只在于志氣是否足夠和怎樣使用腦子,你們知道你們的人生裏最能讓我高興的是什麽嗎?就是看到你們成龍化鳳、備受敬仰的時刻,那時我會打從心底裏為你們喝彩,為你們拍手歡呼,以你們驕傲,你們的人生一踏塗地的時候我才會受不了,想想看,不過多久時間你們可就要度過四分之一個世紀啦。”
兵兔子正色着臉對我說:“胖子,我知道。”鐘思潔盯着我側臉看個不停,偉騷對我說:“你說得對,胖子。”
時光如流水匆匆,又是一個季節,換上了不同的衣服,模樣也已不再是當時,我對鐘思潔說:“你也一起來吧,是老朋友們的游聚,有個家夥生意上走了大運發了大財,是個早了我很多年就去了世道上的,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顯擺下,愛占人面子的家夥,不知道會不會都看到。”
那堆飛散的成長夥伴不再似之前,部分保留下了聯系,所以還會有交集,時間過得真是飛快,當時那堆人裏竟然都已經有人出人頭地了,雖然有些年齡比我大點,但也最多幾歲的跨度,時間果然是最能改寫東西之物,鐘思潔搖頭對我說:“我還是別去了吧,那是你們的盛會的話。”
我催着對鐘思潔說:“一起去吧,反正就是游玩,肯定還有其他姑娘在的,你和女孩子們玩。你去我才想去,我很年輕,才不想花時間去幹什麽這個,但他真的值得慶賀。”她妥協着模樣對我回應:“好吧。”
偉騷家的房間裏,我和鐘思潔在門口等着,偉騷正照着鏡子梳理,他梳理着忽然興高采烈的說話:“瞧瞧這張臉,我這張臉帥得,簡直帥死了。”他指着鏡子裏的自己對着說:“你怎麽可以這麽帥?你這大帥哥,胖子,你說說我是帥透了吧?”
我對鐘思潔笑着說:“這是你自己的問題,以前也是你跟我說的男人看上去長得都差不多、也就那麽回事的。”鐘思潔靠近我低語:“他這麽自戀的嗎?”我一副覺得這是個難題的模樣回答:“以前是不是這樣我也不太清楚,至少看不出,但我覺得他能對自己這麽自信不是件壞事。”
偉騷仍在鏡前,他又對鏡子裏的自己說話:“我實在太帥了,我他媽的真是帥。”
“嘿。”我對偉騷這麽叫了一聲,對他說:“把你那習慣性的髒話好好收斂下吧,年輕人哪來那麽多抱怨态度?我現在覺得說髒話的行為就好像打開嘴巴用‘我是一坨屎’來描述自己。”
“好喽,我盡量。”偉騷答應着我說,他終于從鏡中的自己收回了沉醉,向我們發號施令着說:“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