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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秘訣

第182章 秘訣

玉煙道︰“看事情可不能看表面,我這裏的生意至少十日之內興隆不衰。”

南紅就笑了,道︰“你倒是自信的很!”

布步上二樓,南紅打量四周,然後直奔琴而去,道︰“這麽雅致的所在,跟一樓的銅臭完全是兩碼事,我倒要懷疑你開店的動機了。”

玉煙臨窗而坐,道︰“那就彈一曲聽聽吧!”

南紅倒也不推辭,坐下來,長袖一揮,撥動了琴弦。

忍冬奉茶上來,想要把窗子關一關。玉煙擺手阻止,道︰“這裏視野很好,正好可以看到河上的拱橋。你下去忙吧!唐”

還可以看到岸邊的垂柳綠,當真是雨中極美的景致。

一曲終了,南紅笑意盈盈的問︰“如何?”

玉煙 的起身,道︰“繼續彈!”自己則擡腳匆匆的下樓。

柳雪和薛梅連忙追了上去,門口的韓松也警覺了起來。玉煙在門口停住,吩咐道︰“給我好好在這兒呆着,誰都不要跟過來。”

“可是,主子------”薛梅想要抗議。

玉煙道︰“怎麽?我說的話真的不好使了嗎?”

薛梅突然間想到了什麽,返身回到二樓,直奔玉煙剛才的位置,然後就看到了她家主子步上拱橋的身影。

拱橋上的人從頭到腳一身白,緩緩的回過身來,看向玉煙,道︰“丫頭,繪稷山一別,很久了呢!”

玉煙道︰“可玉煙知道,先生雖神出鬼沒行蹤不定,卻一直都在玉煙的身邊。”

魏玄機嘆了口氣,道︰“你這個丫頭,以後做事悠着點兒,別再以身犯險了。”

玉煙也跟着嘆氣,道︰“先生覺得,從最初到現在,玉煙哪件事能自己說了算的?哪一步不是被逼的?”

魏玄機道︰“事情到了現在,你可有了頭緒?”

玉煙道︰“先生此次前來,卻又是所為何事?可是有了神醫花果的下落?”

魏玄機搖搖頭,苦笑道︰“你當我十六年前的那一算是不當真的嗎?他只能你來救!也只有你能救!”

玉煙道︰“那麽先生此來,可是要給玉煙什麽警示嗎?”

魏玄機看向她被雨水打濕緊貼在額頭上的劉海,蹙眉道︰“煙丫頭,你身邊的人太多了!”

玉煙一愣,道︰“先生可否說得明白點兒?”

魏玄機道︰“人多必出亂,甚至會威脅你的性命啊!”

玉煙就禁不住打了個冷戰,道︰“其實,玉煙最近也正在為他們打算。”

魏玄機驚訝道︰“難不成你自己有預感?”

玉煙莞爾一笑,道︰“我對外可是聲稱是神算魏玄機的徒弟呀!”

魏玄機就哈哈大笑,道︰“丫頭,該收網了!”

玉煙搖頭,道︰“我還沒找到鑰匙!”

“不!你已經找到了!”魏玄機說着,擡腳往橋下走。

玉煙一愣,緊追幾步,道︰“先生!”

魏玄機沒有回頭,卻站住了腳。

玉煙道︰“玉煙以前不相信命相,但自從認識了先生後,開始慢慢相信了。所以,如果先生能算出玉煙的命數,還望提前告知。”

魏玄機擡腳,步伐竟有些搖擺,嘴裏念叨︰“如煙如霧,虛無缥缈。算不出啊!算不出!”

玉煙就移身到橋邊,手摸向冰冷的石欄,看橋下的水面,被雨絲随意的畫着圈圈。兩岸的垂柳,經過雨的沖刷,更顯綠意盎然。

春天,竟然就這麽不知不覺的來了。

頭頂的雨突然停住,回頭,就看到了南紅。“不彈了?”

南紅撇撇嘴,道︰“反正又沒人欣賞!”

玉煙道︰“那就回家彈給你家國舅爺聽吧!”

南紅嘆氣,道︰“你這樣子硬把我硬塞給人家,好嗎?”

“不好嗎?”玉煙步下橋,沒有回六豐樓,決定沿着河岸走走。“那你告訴我,你對他是怎樣子感覺?你想不想嫁給他?”

南紅道︰“你去問問這京城一半的少女是不是都想嫁給他?”

玉煙道︰“那麽另一半呢?”

南紅道︰“自然是被婚約束縛着了!”

玉煙就哈哈大笑,一掃剛才的陰霾,沒想到,那個妖孽如此受歡迎。“我還以為另一半等着嫁謝曜呢!”

南紅努力為她撐着傘,也是個不安分的,總是跑出去。“為什麽不是你家王爺?”

玉煙道︰“我家王爺沒有我之前是沒有女人緣的,有了我之後,就更沒有女人緣了!”

南紅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道︰“那你為何不選謝曜?”

玉煙道︰“謝曜狀元才俊,我怎忍心毀壞國家棟梁?”

南紅道︰“那你們家王爺就不是棟梁了?”

玉煙道︰“他命硬,不怕被我毀壞。咱能不能不把話題扯的那麽遠?你既

tang然是想嫁給國舅爺的,我把你硬塞給他,不正好給了你近水樓臺先得月的機會嘛!”

南紅嬌嗔道︰“誰說我想嫁給他?”

玉煙道︰“你自己說的呀!別試圖打自己的耳光啊!我可聽的明明白白,你既然不屬于有婚約的那一半,自然就是想嫁他的那一半了。”

南紅黯然了神色,道︰“你也不想想我是什麽出身!”

玉煙道︰“你以為像他那般灑脫的人,會在乎嗎?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麽出身,只是從今往後,你南紅,将是我這六豐樓的女掌櫃。”

“你說什麽?”南紅難以置信的看着她。

玉煙微微一笑,道︰“你沒有聽錯!你的出身是商家,不是千嬌閣,所以,我相信,你的特長不是琴技,而是經商。我開這六豐樓當然是想賺錢的,但是我一個大夫,對于經商是門外漢。但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算計我呀!”南紅紅了眼圈。被認可被信任才是一個人最大的價值所在啊!

她的确是有看人的眼光的,而且這種眼光裏是不帶半點兒歧視的。無論一個人的過往怎樣,她看到的只是發光點。

玉煙再次走入了雨裏,回頭,嘴角上翹,道︰“那你是接還是不接呀?”

南紅咬一下嘴唇,道︰“我要是不接,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玉煙道︰“我會鄙視你!”

南紅道︰“那我如果給你整賠了呢?”

玉煙道︰“那就把你的國舅爺賣去花樓!”

“你夠狠!”南紅恨恨道,卻還是移身過去,用傘罩住她。

玉煙彎身,撿起腳邊的石子,扔到了水上,石子在水面滾了兩下,濺起三朵水花。

南紅驚道︰“你居然會這個?”

玉煙無所謂的聳聳肩,道︰“幼時玩過。我來問你,倘使雲竹不再是國舅爺,你是否還會對他不離不棄?”

南紅道︰“你什麽意思?”

玉煙看向南紅的眼楮,認真道︰“人無百日好,花無百日紅。倘使哪天他成了一介布衣,京城那一半的少女還有多少人願意嫁他?”

南紅篤定道︰“我願意!”

玉煙道︰“這就是我硬把你塞給他的原因,繁華落後,你會是他最大的安慰。所以,無論他現在對你是什麽态度,都去守着他吧!”

南紅道︰“怎麽覺得今天的你似乎與往常不一樣?”

玉煙道︰“因為從今往後,會有硬仗要打呀!”

南紅皺眉,擔憂寫在臉上,道︰“難道之前的仗,軟嗎?”

玉煙笑笑,道︰“那倒也是啊!南紅,送給你一個俘獲男人的七字秘訣。”

南紅抿嘴笑,道︰“你以為大康朝的女人都跟你一樣嗎?”

“我怎麽了?”玉煙伸手去扯低矮的柳枝,“我可沒哭着喊着嫁沈廷鈞,頂多義正言辭的嫁他。”

南紅道︰“總之就是上杆子嫁他!話說,你那七字秘訣是什麽?”

“噗——”玉煙笑噴了,“我還以為你不要了呢,想靠着矜持度過後半生呢!”

南紅羞紅了臉,道︰“那你到底要不要說?”

玉煙捂着肚子,緩緩的吐出了七個字,“膽大,心細,不要臉!”

“噗——”這次換南紅了,“你這算什麽秘訣?”

玉煙道︰“百試不爽的秘訣!不外傳的啊!”

南紅就笑彎了腰。

玉煙就用柳枝編了個環,套在了自己的頭上,臭美的在雨中轉圈圈。

要收網了嗎?好吧!那就慢慢收起來吧!就是不知這逮着的會是怎樣的魚。

玉煙回到王府,雨還在纏纏綿綿的下着。

沈廷鈞還沒回來,東院就顯得冷清了很多。

飯菜擺上桌子,玉煙拿起了筷子,卻又重新放下。

柳雪看着着急,道︰“玉姐姐,都不合口味嗎?你想吃什麽,我再去吩咐小廚房,重新給你換。”

玉煙起身,往內室走,道︰“我想睡覺!”

柳雪道︰“我去準備洗澡水!”

玉煙擺擺手,她連最喜歡的洗澡都省了,這是要懶到什麽程度?踩着輕飄飄的步子撲向榻,然後昏昏沉沉的睡去!

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沈廷鈞在訓人,訓誰?努力的想要睜開眼楮,眼皮卻說不出的沉重。

“沈廷鈞------沈廷鈞------”聲音沙啞而陌生,這還是她的聲音嗎?

“她要是有個什麽,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抹脖子撞南牆去!”沈廷鈞放完狠話,奔到榻邊。握住玉煙亂抓的手放到自己的臉上,“玉兒,我在這兒!”

玉煙的心一下子就安了下來。

沈廷鈞沖着外面道︰“韓松,持我的令牌速速進宮請趙太醫來!”

“不用!”玉煙這才勉強睜開眼楮,只覺得頭仿佛像要

炸開了般。“我是大夫!”

“你閉嘴!”沈廷鈞沒好氣的吼,“從明天開始,不!從現在開始,不許你踏出王府半步,除非有我陪着!”

又來了!玉煙想要擡手揉揉眉心,卻是使不上力。看來,真的是生病了。“沈廷鈞------”

“你給我乖乖躺着,不許說話!”沈廷鈞異常煩躁道。

“爺,那屬下------”韓松一開口,沈廷鈞就直接飛了個枕頭出去。

“本王說話不好使了嗎?”

韓松再不多遲疑,飛奔了出去。他只是覺得,玉煙不過只是傷風而已,他家王爺也未免太小題大做了,何況那個還是大夫呢!沒想到這一慢,還慢出事來了。

玉煙無力的嘆氣,道︰“沈廷鈞,我渴!”

沈廷鈞一聽,更是火大,道︰“人呢?為什麽沒人倒水?那個激靈的丫頭忍冬哪兒去了?”

柳雪端了盆涼水進來,擰了濕毛巾,不知道該自己親自給玉煙覆上還是遞給眼前這個要吃人的王爺,只能怯怯的道︰“忍冬她們都在六豐樓那裏,還沒回來。”

“狗屁六豐樓!”沈廷鈞就開始在房間裏踱步,“王二呢?”

“屬下在!”外間裏傳來王二的聲音。

沈廷鈞道︰“立刻帶人去給本王把六豐樓封了,把人都給本王帶回裏。”

“你敢!”玉煙也抱起枕頭,砸向他,但因為力道不夠,所以完全沒有近到目标的身。

“玉兒!”沈廷鈞連忙奔過來,坐到榻上,将她抱到懷裏。“都病成這樣了,能不能安穩會兒?”

玉煙道︰“如果沒有了下人,我在你面前生病,你自己就什麽都幹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着我死嗎?”

沈廷鈞就用力的抱住她,道︰“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玉煙道︰“你有那個力氣生氣,倒不如拿過雪兒手裏的冷毛巾覆在我的額頭上。”

沈廷鈞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玉煙放下。

柳雪适時的撿起枕頭遞上,一同遞上的還有濕毛巾。

沈廷鈞連忙接過來,笨手笨腳的為玉煙覆上。

清涼頓時從頭傳遍全身,不禁打了個激靈,意識頓時清醒了不少。

“水來了!”阿楠端着水沖了進來。

沈廷鈞連忙接過,親自喂玉煙喝下。“你怎麽樣?好些了沒有?”

玉煙道︰“這症狀,不過是傷風而已。你看看你,燒的哪門子火呀!”

沈廷鈞的大手就摸向她滾燙的臉,道︰“主子生病,絕對是下人的錯。我看他們都不想幹了,改天我給你全換了。”

“沈廷鈞!”玉煙無力的喊,想讓這個執拗的男人轉彎,怎麽就那麽難啊!

沈廷鈞扭頭,道︰“全都到院子裏候着!”

“你也走!”玉煙就閉了眼楮,不想再多費唇舌。萬沒想到,那個男人接着就大步走了出去。

玉煙苦笑,她這是為自己選了個什麽男人啊!脾氣暴躁易怒不說,完全不懂的照顧人,更是不體諒她的心情。生病的人最脆弱,他倒好,說走還真就走了。

玉煙就扯掉頭上的毛巾,掙紮着想要起身,卻見那個她剛剛惱怒的男人又大步走了進來,手裏端着一個碗。

沈廷鈞見她這副樣子,自然又是瞪眼,道︰“我不盯着你,你就不乖是不是?”

玉煙坐起來,沈廷鈞趕緊用一只手給她背後放了枕頭。玉煙撅了嘴巴,瞅着他,道︰“我還以為你不管我了呢!”

沈廷鈞在榻邊坐下來,舀了一勺粥,放在唇邊試了試,才送到她嘴邊,道︰“你可是我的女人!”

玉煙本不想吃,但因為他對所有權的宣布,就強迫自己張開了嘴。溫熱正合适,誰說他不懂得照顧人的?

沈廷鈞道︰“你最好不要出事!否則,我會将你這幫手下人全砍了。”

回來的時候,見她睡着,本不想打擾她的。但見她睡得似乎并不安穩,便摸向她的臉。這一摸不要緊,那種滾燙瞬間就灼傷了他的手,整個的人立馬就不好了。

待得知了她一天的行蹤和作為,火氣自然就更壓不住了。

玉煙道︰“兩方對決,一方拿另一方的一家老小做要挾,是我最痛恨的行為。”

沈廷鈞道︰“你也不用激我!對付你,只能用這種法子。否則,你根本不拿自己當回事兒,更以此來踐踏別人的心。”

玉煙道︰“沈廷鈞,人吃五谷雜糧是不可能不生病的。有病了,慢慢治就是了。”

沈廷鈞一勺一勺的喂,道︰“我就是見不得你生病!我已經習慣了你的朝氣蓬勃,哪怕是偷奸,打滑,使壞,我全都能忍了。但你躺在這裏了無生氣的樣子,我就是難以忍受。”

玉煙就有些哭笑不得,道︰“你這是在奉承我呢,還是貶低我呢?”

沈廷鈞道︰“肯定是表揚你呀!”

是嗎?可她怎麽就聽着那麽不得勁呢?“我不想再吃了!”

沈廷鈞看看空了一半的碗,道︰“真的不想再吃了?”

玉煙道︰“實在咽不下。”

沈廷鈞也不收碗,道︰“那咱們來談談你今天的柳家之行,如何?”

玉煙抿了一下嘴,道︰“我想我還能再吃點兒!”

沈廷鈞的嘴角松動,但眉頭卻深深的鎖起。欣慰的是,能哄着她多吃點兒;糾結的是,那柳家的事她既然諱莫如深,就證明非常嚴重。

沈廷鈞也不說話,将一碗粥喂的底朝天,起身,往外走。

玉煙道︰“你去哪裏?”對他的這種依賴裏,暴露了自己太多的脆弱。

沈廷鈞道︰“我去審薛梅和柳雪,再不濟就去一趟柳家。”

将他心尖尖上的人整成這樣,當他這個王爺是擺設嗎?

一個閑置了十六年的婚約而已,當真以為他會将他們柳家放在心上嗎?

“你回來!”玉煙覺得自己這一病,還真是敗給他了。

“何事?”沈廷鈞裝模作樣的問。

“我冷!”玉煙掀起被角。

沈廷鈞就直接扔了碗,嘴角閃過一絲邪笑。折回來,直接上榻,将她圈在了懷裏。

“陰險!狡詐!”玉煙控訴。

沈廷鈞就得意的笑,道︰“都是你這個老師教的好呀!”

玉煙道︰“你為何會覺得我今天去柳家不順利?”

沈廷鈞摸摸她的額頭,道︰“還是這麽燙!那趙太醫是蝸牛爬嗎?”

玉煙拿下他的手,道︰“發燒是一種好現象,無妨的。燒一下,又不會死人。”

沈廷鈞道︰“但會很難受!”

玉煙道︰“那就聊天轉移注意力吧!”

沈廷鈞道︰“你不是個喜歡放縱自己的人,但薛梅說你今天故意淋了雨。若心中無事,你會這般嗎?”

故作輕松,不過是想掩飾什麽而已。

玉煙道︰“雨中漫步很有情調的呀!”

她又錯了,他怎麽會不懂她呢?倘使真的不懂她,會将她看得這麽透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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