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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巧合

第184章 巧合

玉煙勾唇一笑,道︰“忍冬,陪我蕩秋千去!”

漫步在花園中,小草鑽出地面,枝上挂着綠芽,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一片白,眼前不由得一亮。

玉煙驚道︰“忍冬,那是------”

忍冬笑,道;“是杏花開了呢!主子喜歡嗎?奴婢去采了來,插到花瓶裏可好?轎”

玉煙搖頭,道︰“我要的不是花,而是花粉,百花粉。”

忍冬颔首,道︰“奴婢記住了!奴婢多嘴問一句,為何不是百花蜜?睚”

玉煙道︰“花粉是招蝴蝶,花蜜可是要招蜜蜂的啊!”

王二遠遠的奔了來。

玉煙看看秋千的位置,今天又蕩不成了嗎?

王二喘着粗氣,道︰“夫人,來人了!”

玉煙蹙眉,問︰“宮裏的?”

王二點頭,對于他家玉夫人的腦子,已經不想再驚嘆了。“是!是鳳儀殿的簡總管。”

玉煙道︰“他都殘疾了,皇後還沒舍得換掉他,看來這人在皇後的心中分量不輕啊!”

王二道︰“他好像是帶着皇後的口谕來的呢!”

“又是口谕!”玉煙那被杏花感染的嬌顏頓時冷了下去。

王二就閉嘴不語。

玉煙便轉身往回走,王二和忍冬從旁小心翼翼的跟着。

玉煙道︰“二總管,日前去溫泉山莊的時候見到了王叔呢!”

王二對于她突然提到這個話題有些意外,道︰“玉夫人有心了!家父早前一直是伺候太爺的。”

“太爺?”玉煙道,“可是咱家王爺的爺爺?”

王二道︰“正是!太爺去世後,家父便去守那溫泉山莊了。”

玉煙道︰“二總管可還有叔伯之類的親人嗎?”

王二疑惑道︰“玉夫人為何問這些?”

玉煙道︰“沒話找話呗!王叔突然冒出來,已是下了我一跳。哪天你再跑出個什麽親戚來,提前知道了,也就有準備了。”

王二道︰“的确有一伯一叔,但二人在外經商,不常在京城。所以,玉夫人應該不會碰到他們吧!”

玉煙笑,道︰“那可說不準呢!眼下,我可也算是商人呢!只希望哪天遇上了,可別自己人不認識自己人就好了。”

王二道︰“不認識是肯定的呢!我與他們也已經多年不見了呢!”

“哦?”玉煙饒有興味道,“你們之間關系不好嗎?”

王二嘆了口氣,道︰“家父耿直,不然也不會被将軍一直重用到現在了。我那伯伯和叔叔卻是有些歪心的,總想着沾沾公主府的光什麽的。自然就被家父一口回絕了,也因此傷了兄弟感情,十幾年不來往啊!”

玉煙道︰“難為王叔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是自古就有的道理。但那王叔如果能守住自己的底線,當真就難得的很呢!

二人說話間已經到了前廳。玉煙邁步進去,最先入眼的是那個長長的衣袖,裏面不是空的,只是再也伸不出手來。

玉煙道︰“二總管,趕緊給簡總管把茶換了,茶要是涼了可是很難喝的。”

簡總管笑道︰“玉夫人真是細心啊!聽聞玉夫人這幾日病了,身子可康複了嗎?”

玉煙道︰“勞簡總管記挂,已經無礙了。皇後娘娘可好了嗎?”

簡總管道︰“說話已與從前無異,只是身子還虛着,畢竟病了那麽久。”

玉煙道︰“既然皇後娘娘毒已清,簡總管今兒可是來打賞玉煙的?”

簡總管就清了清嗓子,尖着聲道︰“娘娘是想着打賞來着,只是不是今日,而是要到七日後。”

“七日後?”玉煙蹙眉,“看來皇後娘娘是想着等身體養好了,親自打賞玉煙呀!”

簡總管道︰“玉夫人果然冰雪聰明!皇後娘娘口谕,七日後在鳳儀殿設宴,親自打賞玉夫人的救命之恩。”

玉煙道︰“只款待玉煙一人嗎?”

簡總管道︰“到時候肯定要請些妃嫔作陪的。”

玉煙道︰“那可不可以不去?”為何她心中隐隐有種不好的感覺?

該不會是鴻門宴吧?

簡總管立馬拉了臉,道︰“玉夫人就那麽不給皇後娘娘面子嗎?”

玉煙道︰“怎麽會!玉煙只是小家子氣沒登過大臺面,要見那麽多娘娘,想想就頭大了。不過,簡總管放心,玉煙是肯定會去的。希望到時不要給皇後娘娘出醜才好。”

簡總管松了一口氣,道︰“那就好!皇後娘娘那邊還等着回話呢,告辭!”

玉煙道︰“簡總管臉色看着不太好,回去可要好好進補啊!二總管,替我送簡總管!”

簡總管便甩着一只手離去。

玉煙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丫鬟奉上茶來,剛喝了一口,就聽見外面急急的喊︰

tang“主子!主子!”

玉煙趕緊将茶咽了下去,以防不慎吐出來或者誤入氣管。

申海抱着受傷的胳膊跑了進來,道︰“主子,您看,誰來了?”

沒等玉煙起身,身邊的忍冬已經撲了出去,喊聲︰“舅舅!”

玉煙道︰“忍冬!你舅舅一路勞頓為你而來,你還不趕緊請他入座,奉茶。”

忍冬回頭,眼中含淚道︰“奴婢失态了!舅舅快請!”

“這麽多年了,還是這丫頭第一次敞開心喊舅舅呢!玉姑娘為我照顧這三個孩子,費心費力的!請受小老兒一拜!”

“使不得啊!”玉煙跳開來,“玉煙沒有把他們照顧好,還沒跟高管家請罪呢!請坐!”

這來的正是昭縣謝府裏的高管家!

高管家落座後,道︰“昨兒個晚上一進城,就聽說玉姑娘病了,可是好些了嗎?”

玉煙道︰“沒事!已經無礙了!高管家這一聲‘玉姑娘’叫的玉煙真是親切啊!”她只是感染個風寒,不會全京城都知道了吧?

高管家笑笑,道︰“我跟我們家老爺一樣,在心裏早就當玉姑娘是我們謝府的小姐了。就算出嫁了,稱呼在娘家還是不會變的。”

玉煙的心中就湧起感動,她喜歡這種有娘家人的感覺。“高管家這一路走來,路上可順利?”

高管家接過忍冬親手遞上的茶,道︰“還算順利吧!”

玉煙道︰“也就是說路上有事發生了?”

高管家道︰“玉姑娘的注意力還是這麽敏銳。”

忍冬道︰“舅舅你不知道,主子這一病,就又被王爺禁足了。出不得府,自然就有些無聊。所以,舅舅若是能給她講講一路的趣聞,倒是幫她打發時間了。”

高管家道︰“怎麽?玉姑娘經常被王爺禁足嗎?”什麽叫又禁足?若是他家老爺和孫少爺知道此事,肯定又要着急上火的。

忍冬連忙解釋道︰“舅舅你誤會了!王爺是心疼主子,怕她出去再有個閃失,才不讓她出府的。”

玉煙道︰“高管家此次來京,沒有取道瑭城吧?”

高管家道︰“老爺催的急,若取道瑭城,就遠了。玉姑娘可還記得陸老大夫嗎?”

玉煙一怔,道︰“神醫谷的陸老大夫?他怎麽了?”

高管家道︰“出了昭縣沒多久,我們竟在路邊茶寮裏碰上了,他居然也來京城呢!”

玉煙道︰“你們可是一起來的?”

高管家道︰“想着路上有個伴,好有個照應呢!誰知走到半道,他卻突然被人叫走了。”

玉煙道︰“一個大夫突然被叫走,怕是哪家有了生病的了吧!”

高管家颔首,道︰“我也是這樣子想的呢!只是總覺得心裏有個事,那個叫走他的人好像在哪裏見過,卻又總是想不起來。老了!這腦子就不靈光了!”

忍冬道︰“舅舅才不老!”

玉煙起身,道︰“最不願意聽到看到的,最難以接受的,怕就是親人變老吧!忍冬,好好陪你舅舅聊聊吧!我去吩咐廚房,中午留飯。”

高管家連忙跟着起身,搓着手道︰“那多不好啊!”

玉煙笑笑,道︰“在玉煙的心中,高管家不是下人,而是長輩。對了高管家,臨來前,昭縣可有什麽事發生嗎?”

高管家道︰“要說有什麽轟動的事,那要數縣衙裏的喪事了。”

玉煙一下子長大了眼楮,道︰“劉猛家死人了嗎?”

高管家道︰“對!劉縣令家的公子劉文剛元宵節過後突然暴斃死了,劉縣令那叫一個痛不欲生啊!”

“劉文剛死了?”玉煙的身體搖了搖,難以置信的看着高管家。

高管家道︰“是啊!劉縣令還為其辦了個轟轟烈烈的喪禮,那天,但凡去為劉文剛送行的,都可以領取十個銅板。”

“竟有這樣的好事?”玉煙的手就摸向右眉的黑痣,“劉猛這是想散盡家財嗎?這樣子癫狂的行為,是被喪子之痛刺激的嗎?”

高管家道︰“玉夫人說得好啊!這種行為的确癫狂啊!要知道,按照大康朝風俗,一個沒有成家,沒有後代的少年人,喪禮別說大辦了,都是不應該辦的。”

“那倒是奇事一樁呢!有意思!”玉煙甩甩頭,走出了前廳。

沒有往東院走,卻是走向湖邊。背後有人喊她,回頭,就看到了剛從轎內下來的元朔月。

“玉姐姐!”元朔月奔了過來。

玉煙看看她一臉焦急的小臉,道︰“怎麽了,這是?不會又出什麽事了吧?”

元朔月道︰“姑母一大早就進宮了,剛回來。”

“我知道了!”玉煙淡淡的說,“不就是七日後皇後設宴嘛!沒事的,我應付的了。”

元朔月道︰“哪兒跟哪兒呀!姑母進宮,是去見太後,又不是見皇後的!”

玉煙的眉頭就皺了

起來,道︰“可是為了沈廷鈞的婚事?”

元朔月道︰“玉姐姐,你怎麽了?怎麽一點兒都不着急呀!表哥他們七日後可就要議婚了呀!”

“你說什麽?多長時間後?”玉煙終于不再淡定。是她聽錯了嗎?還是因為那個時間剛剛出現過所以才有了幻聽?

“七天之後啊!”元朔月恨恨的跺了下腳,“玉姐姐,你再不想辦法,可就來不及了呀!”

“這麽巧!”玉煙若有所思道。皇後賜宴是在七日後,沈廷鈞的議婚也在七日後,難道僅僅只是巧合嗎?

元朔月急了,道︰“玉姐姐,你倒是拿個主意啊!”

玉煙打了個激靈,道︰“無論是你的皇祖母還是你的父皇,對于此事,有法子能讓他們松口嗎?”

元朔月搖搖頭,道︰“若是有法子,此婚約早就取消了。”

玉煙道︰“那就是了!既然沒法子,就只能樂見其成了。”

元朔月道︰“玉姐姐,我看錯你了!”

玉煙道︰“哦!平祝王妃的位子,你到了現在還巴望着嗎?”

“我是為你不值啊,笨蛋!”元朔月真恨不得敲她的腦袋一下,但想到她那火爆脾氣的表哥,還是忍住了。“你該不會是攝于我那壞脾氣的表哥,屈服了吧?”

玉煙道︰“你兄妹倆的脾氣都該好好控制一下了。”

元朔月道︰“玉姐姐,你能好好跟我說話嗎?”

玉煙道︰“好!我知道你對這個婚約的憎恨,應該是從記事起就開始了。縱使到了現在,你對沈廷鈞只剩下了兄妹之情,但你對那個婚約依然不能釋懷。”

元朔月道︰“對!我就是這個心理,看到那個柳煙就讨厭。想到她要成為我的表嫂,胃裏就控制不住的翻騰。她不配!”

玉煙道︰“好了!別在這兒義憤填膺了。如果能有別的辦法,我能坐以待斃嗎?”

元朔月就垮了臉,道︰“玉姐姐,這婚約真的連你都拆不了嗎?”

玉煙道︰“傻丫頭!只是議婚,又不是完婚,那麽着急做什麽?回去告訴你的姑母,讓她答應柳家的一切條件。”

“玉姐姐------”元朔月就陷入了莫名的煩躁和沮喪裏。

玉煙道︰“朔月,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要學會沉住氣。”

元朔月就貝齒咬唇,道︰“好吧!我暫時忍了。但是,在我的心中,只有你才有資格做我的表嫂。”

玉煙就笑了,道︰“沖你這份心,我會幫着你父皇為你挑個好人家。”

“我才不要嫁!”元朔月說着,扭身走了。

玉煙一擡頭,看到柳雪站在不遠處。

玉煙道︰“告訴二總管,今兒府中來了故人,讓他派人去六豐樓通知一下,讓高飛和丹若他們中午回府中用餐。”

柳雪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玉煙道︰“你不用表态,此事,你只要中立就好!”

柳雪道︰“雪兒聽母親的!”

玉煙一愣,看着她的背影出神。這麽好的女孩兒,怎麽可能是賠錢貨?

玉煙沿着湖邊走了一圈,竟有些微喘。這小身體,已經沒有以前強壯了。

午飯在前廳吃。沈廷鈞沒有回來,讓氛圍就顯得自在了些。

玉煙高居上位,主持飯局。看了一圈,全都是她的人,四個丫頭三個護衛而已,多嗎?但魏玄機的警示卻又不能不放在心裏。

玉煙舉起酒杯,道︰“今日略備薄酒,主要是歡迎高管家的到來,咱們也趁機吃個團圓飯。先飲了此杯吧!”

忍冬道︰“主子,你的身子剛好,還是以茶代酒吧!”

玉煙笑笑,道︰“我今兒個就帶三個酒,難得高興,你就別管那麽多了。”

百結酸溜溜的道︰“忍冬,主子這是疼你呢!咱們幾個,也就你能得主子這般青睐了。”

玉煙道︰“這都是人心換人心,你們幾個忠心待我,我自然也不會虧待你們。若說對忍冬有偏愛,那也是因為她跟我的時間最長。百結,這第二杯酒,可是你的喜酒。”

百結一愣,臉上白紅交替,道︰“主子這喜,從何而來?”

玉煙道︰“自然是從昭縣而來了!高管家此來,可真是帶來了你的好消息呢!”

百結秀眉挑起,看向高管家,道︰“我的好消息?”

高管家卻不明就裏,一時間不明白玉煙指的哪一樁。

忍冬最先反應過來,道︰“百結,還是主子想着你呢!我舅舅剛才只是說,劉縣令的兒子劉文剛半月前死于非命。本是個無心之話,沒想到主子卻這般有心,想到的卻是你的大仇得報了。”

百結就一下子從座位上起身,沖到高管家面前,道︰“劉文剛他真的死了嗎?”

高管家點點頭,道︰“是啊!此事,全昭縣無人不曉啊!”

百結就含着

淚大笑,然後跑到門口,将一杯酒灑了下去,道︰“爹啊!你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老天有眼,終于讓咱們的大仇得報了。”

丹若趕緊跑過來,将她扶起,道︰“當着主子的面,你這是做什麽呀?”

百結就掙脫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倒了一杯酒,然後撲通一聲跪倒在玉煙面前,道︰“百結敬主子!謝主子當初收留之恩!”

玉煙道︰“好!百結,今日你這一跪,這一杯酒,我都受下了。來,大家同飲此杯。”

百結卻不急着起身,道︰“百結大仇得報,還有一事請求,萬望主子應允。”

玉煙道︰“你說!今天我心情好,有什麽要求都盡管提。”

百結道︰“請主子還丁香本來的名字!”

丹若上前扯她的胳膊,道︰“百結,你是高興糊塗了嗎?”

玉煙仰頭,就杯中酒一飲而盡,道︰“丹若,你錯了!有些人不是高興糊塗的,而是從來就沒明白過。好吧,丁香!名字是你的,你今後的路也是你的,一切都随你吧!”

丁香這才從地上爬起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現場鴉雀無聲。

玉煙笑笑,道︰“高管家,這第二件喜事,就是你這外甥女的婚事了。此事也是拖了太久,六日後就是好日子,若高管家無異議,就在那天完婚吧!”

“我抗議!”忍冬跳起來。六日後完婚,總覺得這個日子似乎來得太倉促了些。

玉煙道︰“抗議無效!你這是嫁的我的護衛,若是嫁的別人,我自然不會這般輕易的把你交出去。二總管,就在南院為他倆暫時收拾一間傭人房吧!”

王二道︰“是!雖然時間倉促,但屬下保證把婚房布置的漂漂亮亮的。”

這王府,盼個喜事也盼的太久了。

“可是------”忍冬還想說什麽。

卻被玉煙攔斷,道︰“你現在只需要把你的嫁衣做好就行了。對吧,高管家?”

高管家起身道︰“但憑玉姑娘做主!當初将他們交到玉姑娘手中的時候,就已經放了一百二十個心。忍冬,一切都聽你主子的!趕緊敬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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