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當初
第193章 當初
“你最初見我的時候,我就是這個樣子啊!”玉煙就做個鬼臉,道︰“你剛才難道沒聽珊瑚說嗎?女人長得美,原來也是一種罪過啊!”
珊瑚就走過來,捂着胸口,道︰“王爺,玉夫人,珊瑚該做的都做了,可還滿意嗎?”
玉煙道︰“珊瑚姑娘辛苦了!你這兒,還真是個玄妙的所在呀!”不但連着小黑屋,還連着另一個房間。想來這裏,應是元暗中密會的地方,只是,都密會了些什麽人呢?
珊瑚就苦笑不說話媛。
沈廷鈞道︰“那元的确夠狡猾的!姚澤樟,不清楚這裏的布局嗎?”
珊瑚道︰“姚公子不是第一次來,自然是清楚的很!”
玉煙道︰“太自負的人,一般是不會設防的。”
“呀!”珊瑚大叫,指着丁香流血的額頭,“她這是怎麽了?反”
玉煙道︰“我可沒有虐待她,她只是因為找到了殺父仇人,高興的撞牆罷了。”
珊瑚恍然,道︰“剛才撞牆的聲音原來就是她啊!”
雲竹邊打邊喊,道︰“不帶這樣的呀!你們好歹來個幫忙的呀,這家夥的武功不弱。”
韓松和薛梅就都擺開架勢,準備一躍而上。
玉煙道︰“別打了!姚澤樟,這次,任憑你武功再高,但如果想跑卻是跑不了的。除非,現在停手,我倒是可以考慮放你走!”
丁香在地上滾來滾去。
而那邊的打鬥,就在玉煙喊出那句話後戛然而止。
姚澤樟看向她,道︰“你能做的了主?”
沈廷鈞道︰“她能!”
玉煙看看丁香,再看看姚澤樟,道︰“當初在石府門前,暗箭殺我,你卻突然出現。我不管你當初是什麽目的,都曾經說過,會報這個恩。所以,今日我就還了你這個人情。”
姚澤樟重重的看玉煙一眼,收起劍,道︰“這個局是你為我布的?”
玉煙看一眼丁香,道︰“有這個傻女人在,用得着我煞費苦心的布局嗎?”
丁香在地上掙紮了一番,然後呼吸急促,眼楮瞪着玉煙,看不出裏面是仇恨,抑或別的什麽。
姚澤樟道︰“你不問青紅皂白的将那個丹若抓起來,是故意的。”
玉煙微微一笑,道︰“你的想象力只能往前推到這裏嗎?薛梅,給地上這個松綁!”
丁香一獲得自由,立馬撲向了姚澤樟,聲嘶力竭道︰“不會的!那不會是你幹的,對不對?你不會騙我的,對不對?你對我那麽好,怎麽可能騙我?”
姚澤樟一揮手,就将人推到了地上,然後看向玉煙,道︰“你是如何懷疑我的?”
玉煙皺眉道︰“她好歹是你的女人,你這樣子對待她,好嗎?”
姚澤樟道︰“若非她笨,露出了馬腳,你又怎會懷疑到我頭上?”
玉煙道︰“你怎知是她露出的馬腳而不是你?丁香,你為了維護這樣的男人,不惜背叛我,值嗎?”
丁香癱軟在地上,頭搖的像撥浪鼓,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姚澤樟冷哼,道︰“我做事,從來滴水不漏。”
玉煙道︰“好!那咱就還原一下當初的那件事。丁香,你一直認為當初對你施暴的是劉文剛,知道我為什麽不相信嗎?”
姚澤樟道︰“我也很好奇,為何你不懷疑他而是懷疑到我頭上。”
玉煙道︰“第一,劉文剛的手指被剁了,而剁掉他那根手指的不是別人,正是我!試想,一個丢了手指的人,還有心情去想那檔子事嗎?”
“你剁的?”沈廷鈞都不由得大吃一驚。他的小女人,還真是膽大妄為啊!這吃了虧必報複的性情,當真是讓人膽戰心驚啊!
玉煙道︰“是啊!從這一點上說,丁香,我是不是才是你的恩人啊?”
雲竹就重重的嘆了口氣,道︰“沈廷鈞,我終于信了,你這個女人絕對是從星星上下來的。大康朝的女人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姚澤樟也是暗自驚訝,道︰“就算不是劉文剛,你也不該懷疑我呀?”
玉煙道︰“第二,丁香爹出事的第二日,你可還記得開源寺的梅園嗎?那時見到姚公子,臉上是有傷痕的。姚公子當時是怎麽說的來着?山貓抓的!雲竹,以他的武功,你相信山貓能抓到他嗎?”
雲竹摸摸腰中的軟劍,道︰“除非那只山貓是成了精的!”
玉煙道︰“我當初就懷疑了,怎麽會那麽巧?丁香遭人施暴,而姚公子的臉上就有了傷。我起初以為那是丁香抓的,但後來問她,她卻進行了否認。現在看來,應是丁老兒的爹抓的才對。”
姚澤樟摸向自己的臉,道︰“就憑這一點?”
玉煙道︰“第三,由你負責押送的芫花跑了。如果你一直跟她在一起,她怎麽可能跑出你的管制。老虎雖然有打盹的時候,但你不是打盹,而是
tang正在獵物。那個丫頭,就是瞅準了這一時機,逃竄的。”
姚澤樟道︰“沒想到,你居然想到了這一層。”若是早知道她如此精,那日在開源寺的梅園中就該什麽都不說。
玉煙道︰“第四,就是你剛才跟珊瑚交代的自己的性情。一個京城首富家的長公子,對丁香的美貌動情不是沒有可能的。但是,以你們古代男人的狹隘,是絕對不能容忍女人的污點的。而你,為何可以無視這一點?就在剛才,我的侍衛給出了答案,你要麽太愛她,要麽就是聖人,顯然這兩種你都不沾。那就剩下了第三種可能,要麽,你就是當初的那個施暴者。”
姚澤樟哈哈大笑,道︰“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何不早揭穿?”
玉煙這才看向失魂落魄的丁香,道︰“你都親口承認了,她都尚且不信,我早揭穿了,她只會認為我別有目的。”
丁香呆滞的目光看向姚澤樟,眼淚不由自主的溢出,喃喃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姚澤樟道︰“那你為何現在要揭穿?”
玉煙道︰“我的小白死的那一刻,你們就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姚澤樟陰陰的笑。道︰“上面的四點不過只是你的猜測而已,你沒有證據。”
雲竹道︰“有上面四點,你就已經無所遁逃了。難道你剛才自己承認的都只是放屁嗎?玉煙,這種人渣,何必跟他講道理?”
沈廷鈞道︰“玉兒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
“是!要證據是嗎?”玉煙就圍着丁香轉了個圈圈,道︰“丁香,就算我最初的時候救了你父親,你也是恨我的吧?恨我當街漫天要價,恨我當衆揭穿你的醜事,更恨我拿你要挾丹若,最恨我的還是我親手把馬武送進了瑭城的大獄。”
“是!”丁香顫聲吐出了一個字。
玉煙道︰“這些苦楚你都倒給了你心中的姚公子,那麽姚公子就很聰明的抓住了這個機會。他只要許給你兩個承諾,就足以讓你對他死心塌地了。”
“是!”丁香摸一把眼淚,顫巍巍的從地上掙紮着爬起來,眼楮還是瞅着姚澤樟。
玉煙道︰“這第一個承諾,就是他會幫你前往瑭城,救出馬武。你回報他的就是在元宵節的晚上出賣我的行蹤。”
丁香緩緩的走向姚澤樟,牙齒在下唇上咬出斑斑血跡,吐出的還是一個字,“是!”
玉煙道︰“這第二個承諾,就是他會幫你殺了劉文剛,替你報仇。而你回報他的,就是在皇後的宮宴上毒死我。”
“是!”丁香已經挪到了姚澤樟面前。
玉煙道︰“那你問問你面前的男人,他是不是都為你做了?”
丁香不問,姚澤樟也不說話,兩個人就那麽站着。
雲竹清了清嗓子,抱臂道︰“說到這裏,我有話要說。至少劉文剛是活着的!前天晚上我從珊瑚這裏離開的時候,巧的很,正好看見劉文剛進來。我蹲守了一夜,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看見他離開。”
丁香的目光這才從姚澤樟臉上移開,轉向雲竹,道︰“國舅爺是看到劉文剛的鬼魂了嗎?”
玉煙道︰“劉文剛當然沒有死!只聽說有人把婚禮大辦,越是奢華也是讓人羨慕。還沒聽說,誰家辦喪事這般大張旗鼓的。是喜喪也就罷了,偏偏是個小年輕的,越是大張旗鼓,就越有欲蓋彌彰之嫌。”
丁香踉跄着後退兩步,問︰“你就沒有一件事不是騙我的嗎?”
姚澤樟扭頭,不去承接她的視線。
玉煙喊聲︰“鬼奴!”
門猛的被推開,鬼奴将兩個人推了進來,一個是丹若,另一個則是馬武。
姚澤樟一愣,道︰“你怎麽會沒有死?”
馬武一下子就撲了上來,吼道︰“該死的人是你!”卻被姚澤樟飛起一腳踹倒在地。
簡短的對話,已經揭露了所有的問題。姚澤樟不是去救人的,卻是去殺人的。
丁香就沖了上去,對着姚澤樟又抓又打,歇斯底裏的喊着︰“你這個騙子!騙子------衣冠禽畜!你騙得我好苦!你不得好死------”
“夠了!瘋女人!你既然做了我的女人,就不該惦記着別的男人。”姚澤樟一揮手,丁香第二次飛了出去。這一次顯然比剛才那次重,先是撞到了姚澤樟和珊瑚剛才喝酒的桌子上,然後重重的屁股着地。
丹若驚呼,道︰“丁香!”人奔過來,就看到了丁香身下的衣服在瞬間染紅,那麽的觸目驚心。她卻只是麻木的站着,沒有上前攙扶。那在情急之下喊出的名字,似乎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
丁香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支地,憤恨的看着姚澤樟,咬牙切齒道︰“你居然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孩子------虎毒還不食子,你禽獸不如------”
姚澤樟一愣,握起顫抖的手,一個轉身,飛奔了出去。
雲竹急急道︰“追還是不追?”
玉煙眯了眼
楮,道︰“與他的這盤棋,先讓一子。”
沈廷鈞道︰“對那個人渣,你又何必講信義?”
玉煙嘆氣,道︰“因為我今天不是針對他來的!”
珊瑚道︰“趕緊把人抱到榻上啊!這可如何是好?玉夫人,你是名滿京城的鬼醫,趕緊給她看看吧!”
玉煙道︰“這個孩子顯然是不該來到這個世上的,看這架勢也是保不住了。至于大人,對我包藏禍心,我有什麽理由去救?”
馬武爬過來,将丁香抱起,放到了榻上,轉身,跪到了玉煙面前。
沈廷鈞一把将玉煙扯到身後,道︰“馬武,你想做什麽?”他可沒忘了,在瑭城的時候就是這小子要殺他的小女人。
馬武嘆氣,道︰“王爺放心!馬武不是求玉夫人,只是感謝玉夫人的救命之恩。”
玉煙道︰“我沒有救你!”
馬武道︰“馬武慚愧!若非霍大人告知一切,馬武此生怕是白活了。霍大人年初來京,若非玉夫人叮囑他對我嚴加看管。馬武恐怕已經死在剛才那厮派去的殺手手裏了。”
丁香大叫一聲,從榻上跌落。意外的,離她最近的丹若居然沒有上前攙扶。
反而是珊瑚看不下去,扶了她一把,道︰“你這丫頭,不要命了?”
丁香跪在地上,泣不成聲。
馬武道︰“玉夫人放心!馬武會将功補過的!”
玉煙将小手塞到沈廷鈞手裏,道︰“帶我回家吧!我累了!”
沈廷鈞用力握了握,道︰“好!”
“主子!”丁香哭喊道。
玉煙邁出去的腳停頓,卻沒有回頭,道︰“你的背叛,我一直在忍。小白的死,讓我悔不當初。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麽叫對敵人的仁慈才是對自己的殘忍。你一點兒都不傻,一直拿‘伺候我一場’做擋箭牌,可惜心術用錯了地方。丁香,從你要回自己的名字開始,我就已經不是你的主子了。”
丁香跪着往前挪動,哭道︰“主子!奴婢深切知道,自己賤命一條,死不足惜。但丹若是無辜的!因為害死小白的真正兇手不是她,而是奴婢!”
“丹若被抓,你三次向我下跪,只有這一次是真心的!”玉煙淡淡的說着,卻還是沒有回頭,“說!你們是如何傷害小白的。”
丁香捂着自己的小腹,道︰“奴婢什麽都招!忍冬大婚那夜,那個禽獸來找奴婢,遞給了奴婢那枚銀簪子,說是上面是塗了毒藥的。”
沈廷鈞道︰“王府一向戒備森嚴,他是如何躲過暗衛進來的?”
玉煙道︰“元宵節那夜他是如何進來的,我進宮的前夜他就是如何進來的。”
沈廷鈞道︰“原來元宵節那夜也是他啊!”
雲竹道︰“剛才與他交手,他的武功遠在韓松之上,躲過府裏的暗衛很容易。”
沈廷鈞道︰“即便如此,他們在府中幽會,就沒有人察覺嗎?”
丁香道︰“西院自從大火後就是空的,他跟我就約在了那裏。”
沈廷鈞苦笑,道︰“看來,我還真是百密一疏啊!”
玉煙道︰“現在知道了,你的王府并非固若金湯啊!西院沒有人去,不代表小白不會去。”
丁香用力揪着小腹,頭上開始冒汗,咬牙道︰“是!奴婢跟那禽獸正說着話,小白突然沖出來,撲向他,進行撕咬。然後,他就一掌打在了小白的身上。小白就倒在地上不動了,我們還都以為它當時就死了。”
玉煙眉頭一緊,眼前不覺浮現出當時的畫面,心不由得一疼。“小白的死法,就一點兒都沒讓你聯想到你爹嗎?”
丁香放聲痛哭,道︰“奴婢錯了!奴婢錯信了人!奴婢該死!奴婢罪該萬死啊------”
“你死你活都與我無關了。”玉煙擡腳往外走。
人也就呼啦啦的跟了去。
“主子!丹若對你真的沒有二心的呀!”丁香用盡力氣哭喊,“丹若,你快去求求主子啊!你傻了嗎?”
丹若不動,貝齒咬唇,然後從注視着玉煙離去的眼楮裏滾出了兩滴淚,順着沒有血色的臉頰流下。“一腳錯了百腳歪!丁香,你和我都再也回不去了!”
馬武也從地上起身,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丁香哭喊道︰“丹若,是我連累了你!我對不起你呀!”
丹若轉身往外走,道︰“你和我之間同樣再也回不去了!你死你活也與我無關了!死對你來說是解脫,而活着卻需要很大的勇氣,丁香,你還有勇氣活下去嗎?”
“丹若!”丁香大喊一聲,暈厥了過去。
玉煙被沈廷鈞攬着步下樓梯。
雲竹跟在後面,道︰“你們兩個大男人,這樣子摟摟抱抱,好嗎?”
沈廷鈞道︰“我只是在給全城百姓一個交代,平祝王爺遲遲不完婚,是因為有斷袖之癖的。”
玉煙不覺翹起嘴角,道︰“
這個理由不錯,如果沒有之前我懷孕的那一段的話,應該可以自圓其說。”
沈廷鈞用空着的一只手捏捏她的腮,“還不錯呢!不過是想逗你笑笑而已。”
于媽媽迎過來,道︰“王爺,國舅爺,玉夫人,此事可算是了了嗎?”
玉煙道︰“謝于媽媽仗義相助,玉煙感激不盡。”
于媽媽嘆氣,道︰“老身幹這營生雖然不光彩,但心中還是有正義的。”
玉煙道︰“這正義不僅在心中,從于媽媽幹的營生上也可以體現。這幫淪落風塵的女人,哪個不是走投無路?若非于媽媽為她們提供了栖身的場所,她們中的很多恐怕都已經不存在,即便活着,也應該比現在慘上一千倍。”
于媽媽的眼中就泛起水霧,哽咽道︰“這千嬌閣自營業以來,玉夫人是唯一一個懂老身心思的。請受老身一拜!”
“使不得!”玉煙趕緊上前托住她的雙臂,“玉煙一直覺得掙自己的錢,吃自己的飯,心裏坦蕩蕩,就絕不低人一等。”
一個帶頭,然後是一片,掌聲就這麽響了起來。玉煙回頭,看向那個帶頭鼓掌的,不是珊瑚是誰。對珊瑚颔首,卻對她旁邊的丹若視而不見。
于媽媽道︰“玉夫人可是要把人帶走了嗎?”
玉煙搖搖頭,道︰“于媽媽白天帶回來的那個,明日自會有人來接她。至于,我今晚帶來的這個,活着已是生不如死,就随她吧!”
于媽媽道︰“玉夫人慢走!”
一行人走出了千嬌閣,玉煙回頭,看向眼前燈火通明的建築。
沈廷鈞扶住她的雙肩,循着她的視線,問道︰“有什麽好看的?”
玉煙道︰“我從來不知道這裏,原來就是京城排名第二的豪華酒樓呀!”
感謝真心喜愛此文的親們的支持,麽麽噠!怪醫群188623296敲門磚,書中任一人物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