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
《豪寵天外妻:影後駕到》
作者: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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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天羽國最後一位皇室大公主,一身戎裝利箭穿心從城樓跌下,再睜眼在現代二十一世紀的京城席夢思大床上醒來。擰眉看着會說話演戲的扁盒子,會飛能跑的鐵鳥鐵盒子,更有露胳膊露大腿“傷風敗俗”的俊男美女,喬喬深吸一口氣表示一定要淡定。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母後曰——身為大公主,要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胸襟和氣魄!可是,眼前這個長得酷似她那個身嬌體弱的短命狀元郎未婚夫又端坐輪椅不良于行的男人該怎麽處置?!上大學,古文古樂順手拈來;治頑疾,中醫針灸不在話下;拍電影,鮮衣怒馬、殺伐果斷、溫婉賢良,千變女郎手到擒來!什麽?總有小婊砸觊觎驸馬花錢買兇害本宮?哼哼,左手拳右手槍,保全哪條腿自己想!這是一個古代公主在二十一世紀由新手村一路打怪刷BOSS升級到國際影後、上流社會第一夫人的勵志故事;也是一個國際殺手首領一着不慎墜崖失憶最終淪為守着愛情盼着開花的小女人的堕落史!【片段一】大床上。俊美無俦的男人面色緊繃的躺着,兩條大長腿光溜溜的曝光在空氣中。“好看嗎?”梁孟峤假裝咬牙切齒瞪着床邊呆立的女人。前世身為天羽國最好色公主的喬喬手持銀針連連點頭,目光動也不動定在某處,銀針一指——“它更好看!”梁孟峤:“……”【片段二】是夜,月黑風高。大峤小喬結婚七周年紀念日。喬喬滿頭青絲鋪灑在絲綢被上,曲線玲珑的胸前挂着一個銀紅繡鴛鴦戲水的肚兜,雪白修長的雙腿交疊成一個誘人的姿勢,玉指微勾,沖着卧室門口一臉懵逼的梁孟峤嗲聲邀請:“大峤峤,來嘛!伺候本宮就寝~~~”梁孟峤:“……”本文又名《色公主征夫記》、《家有小妻猛虎下山》、《論國際殺手金盆洗手逆襲影後》,歡迎跳坑圍觀,謝謝~~
001 梁氏孟峤
嘩啦——
熱氣蒸騰的溫泉池裏,一個赤着上身的男人仰面靠在打磨光滑的岩石上,他閉着眼,濃重的眉密長的睫毛上挂着白色的水汽,眉心緊緊攏着,似是在承受莫大的痛楚。
“峤爺。”
助理陳辰将一杯紅酒放在男人手邊的小幾上,躬身輕喚道。
“嗯。”
梁孟峤沉聲應一聲,仍舊閉着眼,撐在岩石上的右臂伸出去,一把撈過高腳杯高仰着頭将紅酒一飲而盡。
陳辰眼看着梁孟峤蒼白的面頰因酒精浮現出幾分詭異的紅潤,目光瞥向他水下被池水攪得扭曲陸離的兩條腿,咽下了将要出口的勸慰。
峤爺自從七年前冬天遭遇車禍傷了腿之後,這腿就留下了頑疾,每年冬天都要泡足半個月的溫泉熏蒸,動辄還離不了輪椅。
本該是高居不下一手遮天的商界巨子,愣是被這頑疾折騰得陰晴不定難以捉摸。
知道梁孟峤泡溫泉的時候不喜人打擾,陳辰收拾了酒杯快步離開溫泉池。
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四周歸于寧靜,滿耳只餘潺潺的水流聲和別墅高牆外呼嘯的風聲,梁孟峤陡然咬緊了牙,左右雙手死死扣在岩石上,蒼白的肌膚下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從他額上沁出,一路滑過緊繃的咬合肌、肌肉群虬起的脖頸、劇烈起伏的胸膛,最終沒入震顫的池面。
水面下,兩條腿因膝蓋處蝕骨鑽心的疼痛不停的抖動着。
“呼——”
十分鐘,卻好似一個世紀那麽久,挨過這一陣發作,梁孟峤狠狠呼出一口氣,将身子全然攤在岩石上,徐徐睜開雙眼。
一時間,浸着寒光的眸子仿佛斂盡了日月星空,又似冬日枝頭沉甸甸的雪,明明璀璨光豔卻又令人本能的心生寒意望而卻步。
岸上的石面還帶着幾分冬天的寒涼,裸露的脊背貼在上面,寒意的刺激之下梁孟峤的意識陡然回歸清明。
頭頂上,蒼穹之上的夜幕仿佛一片墨藍色的天鵝絨幕布,鑲嵌着閃爍不定的星辰珠寶,瑰麗華彩。
這裏是華夏南州的鳳凰山半山腰,孕有國內最大的一處溫泉泉眼,七年前他受傷之後便斥巨資在此處建造了一座溫泉別墅,專做每年冬日療養之用。
七年……
梁孟峤映着寒星的眸底戾氣驟起。
呵,梁望,他日定要你嘗嘗這蝕骨鑽心之痛!
溫泉池很大,足有一個游泳池的大小,另一側是一面天然的陡峭光滑的山壁直沖而上,隔着缭繞氤氲的水汽,那處石壁底部的山石突地有些松動,緊接着漸漸有細小的水流從石縫裏滲出,不過眨眼間,水流越積越大,開始有碎石塊被水流沖出掉落。
梁孟峤從八歲開始就不斷遇到刺殺和襲擊,警惕性和反應力非常人所及,此刻,在第二塊碎石落入溫泉池發出悶響時,陷入陳年往事的他瞬間回神,在第一時間迅速爬上岸并順手撈起岸邊折疊整齊的浴袍披在身上。
他赤腳踩在岸上,雙手握槍端出射擊的姿勢,目光淩厲如電緊緊盯着山壁。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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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神秘物體
稀裏嘩啦的水流越來越響,在某一刻,突地停住,四周霎時一靜,風聲也似遠去,夜色裏溫熱的泉水蒸騰缭繞似仙境,目之所及皆一片靜谧臻好,仿佛方才的異動只是他的幻覺。
然而,梁孟峤篤定,并不是幻覺,眼下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幾乎是下意識地,梁孟峤高立的身體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在心裏默數——
“1、2、3!”
“3”字剛落,“轟隆”一聲悶響傳出,緊接着,在梁孟峤的視線裏,一道黑色的影子穿過層層白霧急射而出,眨眼間“噗通”一聲狠狠落在他腳下的池水裏,他剛剛躺過的地方。
“峤爺!”
被異響驚動,陳辰舉着槍從外奔跑進來,後面跟着十幾個黑衣保镖。
眼見池子裏突然出現一個不明物體他下意識就要開槍,梁孟峤擺手止住他的動作,并做了個保持警戒的手勢。
立時,緊跟而來的十幾個保镖便自行散開将溫泉圍住。
池水在不斷上漲,眨眼間填滿了溫泉池。
梁孟峤垂眸俯視着浮在他腳邊的黑色物體,辨認出,這是一個人,從身形看,還是一個身着黑衣一動不動的女人。
可以說,用衣衫褴褛遍體鱗傷來形容都不為過。
貼身的黑衣磨損嚴重,後背腿膝處有幾處撕裂,布條漂散在她身周,再加上淩亂漂浮着的黑發,像是一個長滿猙獰觸手張牙舞爪的怪物。
女人俯趴在水面上,看不見臉,但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傷痕縱橫交錯,尤其是左胸後背心處,正中一個鵝卵石大小輻射狀的傷口腫脹泛着慘白,尤為恐怖。
邊上陳辰表情凝重地開口:“這是槍傷,看樣子是沒氣了。”
梁孟峤随手把槍往後一扔,下巴一點:“翻過來。”
“是。”
陳辰也收了槍,上前蹲下身一手穿過那女人腰間一手扳着她肩膀輕而易舉就将人給翻了過來。
一側的長發濕噠噠的糊在了女人臉上,身前胸口腿上的衣服也是堪堪能遮住重點部位,嫌仍舊看不清臉,陳辰想了一瞬索性伸出手欲将她糊了一臉的頭發給撥開。
“住手!”
梁孟峤突然沉聲制住了他的動作。
“啊?”
被梁孟峤突然出聲吓得一哆嗦,陳辰不解地擡頭仰望着身形挺拔的梁孟峤,不知道峤爺這冷不丁的是怎麽了。
梁孟峤目光落在一處,冷聲吩咐:“退後,轉過去!”
陳辰又是一愣,看起來憨厚敦實的一張臉上充滿了疑惑,然,觸及梁孟峤不容置喙的目光,陳辰只得應聲退下,并招呼着近處的幾個保镖一同背過身去。
梁孟峤蹲下身,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挑開女人右胸口上一截碎布,當目光中确實出現一枚銅錢樣的殷紅色胎記時,他沉沉如水的眼底波光乍現。
下一瞬,他屏氣顫抖着手指撫上女人的頸間動脈,指腹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跳動,梁孟峤扯過一旁的浴巾把她給裹住,緊随其後單膝跪地一手穿過女人腿彎一手攬住她的肩背,站起身的同時沉聲吩咐下去:“陳辰,通知吳叔去手術室,快些!”
003 峤爺,屬下來
“陳辰,通知吳叔去手術室,快些!”
被他隐約夾帶着急切之色的語氣驚了一下,陳辰下意識以為是梁孟峤的身體又出現了狀況,誰知一轉身就見他家素來不近女色重症潔癖患者的峤爺霸氣無比的一把公主抱将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抱了起來。
驚愣之下陳辰簡直是目呲欲裂,他忙一個箭步沖上前張開雙臂,急聲道:“峤爺,屬下來。”
您的腿實在是經不住這霸氣的公主抱啊!
您逞什麽能啊!
梁孟峤擡起的腳一頓,聞言涼飕飕的盯着陳辰,頓時寒意入骨,一瞬間陳辰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頂着梁孟峤意味不明的冷眼,陳辰吞着口水心思急轉,幾步沖到一邊将輪椅推過來放在梁孟峤身後:“峤爺,您先坐下,屬下推着您!”
就這樣,陳辰推着梁孟峤,梁孟峤懷裏抱着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頭腳的半死不活的女人,回了別墅。
照梁孟峤指揮,陳辰将輪椅上的兩人推到了主樓地下一層的手術室。
吳叔已收到通知在做術前準備。
眼見梁孟峤懷裏抱着個女人進來,吳叔即便早先幾分鐘已聽旁人提過,還是驚詫不已。
“孟峤,你這是?”
梁孟峤繃着一張臉,打斷他的詢問:“吳叔,先手術,務必保命。”
吳叔可謂是從小看着他長大,拿他當自己親兒子待都不為過,敏銳得從他硬邦邦的語氣裏聽出一絲罕見的緊張和不同尋常,吳叔心下震動,收斂思緒安排護士将女人擡進了手術室。
“哐當——”
手術室的門緊緊關上,陳辰站在輪椅後面,看一眼梁孟峤濕透的浴袍,小心翼翼地建議:“峤爺,您要不先去換身衣服?”
即使這別墅內24小時供暖,溫暖如春,可梁孟峤的腿還是光着呢,他又到底不比常人。
梁孟峤眸光動了動,似是思考了一瞬,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
陳辰舒口氣,忙手下用力推着輪椅轉身。
沒成想,輪椅剛動就被梁孟峤雙手按住制動按鈕:“你在這候着。”
眼睜睜看着梁孟峤抛出五個字決定了他的去留,又自己操控着輪椅進了電梯,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裏。
陳辰側身站在手術室門口一臉懵逼。
峤爺,您知道自己越來越“任性”了嗎?!
第二天下午三點多鐘,手術過去12個小時。
“吳叔,如何了?”
吳叔收回搭在女人細白皓腕上的手,嘆口氣從凳子上起身朝一旁的梁孟峤道:“子彈雖然已經取出來了,但失血過多,還是要慢慢休養,另外,頭部受到重擊,小腦有血塊,依病人的身體狀況暫時不宜動手術,中醫上見效又慢,還是那句話,慢慢養着吧。”
吳叔又補充說道:“這小姑娘也是命大,心髒右長,避開了致命傷。”
梁孟峤聞言,手指動了動,目光微轉落在床上女人面色蒼白幾近透明的臉上,問:“血塊不取出的話,會怎麽樣?”
“這血塊雖然不大,卻正好在海馬區,壓迫了記憶神經,八成會失憶,但具體的,還得醒過來再看。”
“今天會醒?”
吳叔:“八九點鐘吧,差不多。”
梁孟峤點點頭,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卧室門便被敲響。
陳辰手裏拿着文件夾,站在門外:“峤爺。”
目光在文件夾上停留了一瞬,梁孟峤朝吳叔說道:“辛苦吳叔了,快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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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唱——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004 當年是非
“辛苦吳叔了,快去休息吧。”
吳叔明白這兩人是有要事要談,也不多言,擺擺手往出走。
吳叔,全名吳骁天,與梁孟峤的母親昔日的孟家獨女千金孟如蘭是青梅竹馬。
當年孟如蘭死心塌地愛上了梁家的梁齊鴻,很快結婚生子,吳骁天便出國深造去了。婚後沒兩年那梁齊鴻便被曝出有一個只比梁孟峤小了兩個月的私生子,孟如蘭受了打擊郁郁寡歡,在梁孟峤八歲的時候亡于抑郁症,孟家家主悲痛離世,産業又被梁齊鴻收入囊中,留下梁孟峤一個孩子孤苦無依明槍暗箭的過日子。
恰逢吳骁天學成歸來,便辭了醫院的工作一門心思跟随照顧梁孟峤,直到今日近十七年,終生未娶。
對梁孟峤,他是拿親兒子看待,因為憎恨梁齊鴻,十幾年來一直也是喚他“孟峤”。
他關心梁孟峤,卻不會挾恩圖報,梁孟峤工作上的事他從不過問也不幹涉,只求保他健全安老,也算對得起那個明媚春嬌的女人,對得起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
陳辰推着梁孟峤進了書房,将手中的文件夾畢恭畢敬地遞過去。
“峤爺,探測過,那山壁裏是有一條暗河,因為年代久了,加上我們七年前在那動工過有些松動,暗河沖破了石壁,眼下怕是一時半會溫泉池無法使用了。”
說着,陳辰內心忍不住想罵娘,這都是什麽事兒?!
他麽的,他們家峤爺挖個溫泉池都能把暗河給挖通,關鍵是,泡溫泉的時候暗河裏沖出來個女人!
梁孟峤一目十行看過文件夾上的內容,十指搭在輪椅扶手上,語氣不起波瀾:“讓專家評估下這暗河可能堵上或引到他處,另外,派人到其他地方再尋泉眼。”
陳辰應下。
文件翻到最後,只有一枚用密封袋裝着的子彈,沒有預想中想看到的東西,梁孟峤眉峰一挑,深邃靜黑的眸子看向陳辰。
迎着冰寒無比的眼刀子,陳辰輕咳一聲,解釋道:“峤爺,只查到子彈是M制12。7mm子彈,這種子彈專用于ASW51狙擊槍,目前這種狙擊槍散布在北歐、南非、北美的武裝分子手裏。而其他的,沒有查到。”
梁孟峤淡聲反問:“沒查到?入境信息也沒有?”
“是。”
“呵,”梁孟峤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語帶譏諷,“陳辰,長本事了。”
“不敢不敢……”
陳辰咧着嘴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額頭上細汗密布。
梁孟峤“哼”一聲,從書桌上抽出一張A4紙,簽字筆“唰唰唰”地寫了有一會兒,放下筆,将A4紙夾在文件夾裏一起丢到陳辰懷裏。
“兩個小時辦好。”
‘“是。”
陳辰邊應聲邊打開文件夾,可,當看清他家峤爺筆走游龍的字跡之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突然有些結巴:“峤爺,這,這……”
“滾吧。”
梁孟峤無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陳辰仔細收好A4紙,夾着尾巴灰溜溜地往出“滾”。
“辦好之後,繼續查,往境外!”
陳辰握着門把手的手一頓,忙不疊應下。
等出了書房離開梁孟峤的視線,陳辰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只覺得這短短不到一天一夜發生的事真太特麽懸乎了!
他家峤爺被鬼上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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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姓喬名喬
天空靜黑,夜幕之上無星無月。
冬日凜冽的風在山間樹叢裏鼓蕩,嗚咽聲起,仿佛鬼哭狼嚎。
山腰的別墅裏,燈火通明,光華璀璨,暖黃的光将別墅籠成一團,遠遠看去像是矗立在茫茫寒夜的燈塔。
晚上八點半,二樓一間客卧的大床上,自昨晚一直昏迷未醒的女人被紗布緊裹的手指突地動了動,沒一會兒,細長卷翹的睫毛顫了顫,睜開了眼睛。
甫一睜眼,正對上頭頂天花板上懸挂着的水晶燈,水晶燈光華光溢彩,女人的眼眸似是蒙上一層水霧,一片迷離茫然。
這是何物?
燈籠?宮燭?
耳邊隐約有狂風呼號,女人脖子一扭,連帶着目光稍稍往下側偏移,就見一層透明的窗紗外黑涔涔一片,遠處好像還有枝桠搖晃如浪打浮萍,只看着,便覺得冷寒得很。
可偏偏,一窗之隔的她,卻感覺溫暖如春,一絲風也無,窗紙前的層層紗幔更是不起半點波瀾。
這是何處?
着實是怪異得緊。
“醒了?”
一聲低沉微啞的男聲突地從另一側響起,如平地驚雷在耳邊乍響,女人嚯地轉過頭,雙臂用力想要起身,一動才發現全身上下筋骨俱痛,咬牙咽下将要溢出喉頭的悶哼,就躺在床上側頭往聲音傳出處看去。
然而,下一瞬,她眸中翻湧的嗜殺淩厲之色忽地一頓,繼而消散,漆黑的眸底只餘水光氤氲。
那個端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張臉眉目如畫,肌膚瓷白,斜飛入鬓的眉,深邃淩厲的鳳眼,挺直的鼻,刀削般菲薄的唇,精致流暢的下巴,一筆筆一處處真真像極了那個人。
那個風華俊逸才高八鬥、未及弱冠金殿欽點禦馬游街的狀元郎!
那個她的臻品高潔淡漠疏離、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短命未婚夫!
可惜,也只是像。
并不是。
眼前這人,先不說他奇異的短發服裝,單那眼底眉間攏着的鋒銳淩厲運籌帷幄的王者氣度,便不是那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人能比的。
梁孟峤不動聲色地将女人的神色變幻收納眼底,心下猜測已證實了五分,食指輕敲着輪椅扶手,先聲制人:“知道錯了?”
說這話時,他嗓音崩得緊滞,面無表情,無形中似是怒火滔天。
床上的女人還沒從思緒中完全抽離,聽到這般诘問,下意識便斥道:“大膽!”
只可惜,聲音沒有記憶裏清麗婉轉,反而澀澀得像是磨刀石,牽動着內髒一陣抽痛,自然全無威力。
梁孟峤沒錯過她眼底方才一閃而過的惱怒,那一瞬的她眸中全是張揚自信的光,并無半分遮掩和猶疑。
心下一動,目光在她蹙起的挺秀的眉上一頓,随即面色古怪地打量着她,語氣似無奈似告誡:“喬喬,我希望你記住,以後想做什麽提前跟我說,我會給你安排,不要再像這次私自跑出去,下次再撞上綁架,我看你有幾條命回來!”
女人被他半威半勸的一段話弄得一愣,側着臉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聲音有些抖:“你喚本宮什麽?喬喬?”
梁孟峤眉心擰着,似是非常不耐:“裝傻?!陳辰。”
門推開,陳辰立在門口。
“去請吳叔過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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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前塵如夢
“去請吳叔過來。”
“是。”
目瞪口呆中,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進來對她又是翻眼皮又是號脈的,還握着一個圓鐵片一樣的冰涼物體貼着她心口鼓搗了一陣,然後問了她好些問題,諸如還記得自己叫什麽、家在哪、今年多大、認識那個人是誰、在哪上學等等。
最終,隆重宣布——
她失憶了!
“看來那血塊不除不行了,眼下記憶全部喪失,時間長了怕是會病變。”
吳叔留下一句話走了。
陳辰推着梁孟峤也走了。
一個年輕的小女孩進來對她畢恭畢敬地說:“喬小姐,我是小蝶,有什麽需要您盡管吩咐我。”
被稱作喬喬的女人看着滿室富貴多彩卻陌生至極的裝飾,以及剛才那三個男人和眼前這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的女孩,他們的着裝舉止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此情此景此人,她突然腦子一抽有了一個詭異的猜測——
她借屍還魂了!
是了,她記得,她明明在城破的那刻被奸細從後背一箭射穿心口跌落慘敗的被鮮血染得殷紅的城牆,她明明聽見了自己的血肉被利箭貫穿的聲音,也聽到了自己骨骼血脈斷裂噴薄的轟鳴。
她好像,還聽到了城牆內天羽國的子民嘶吼掙紮的吶喊!
她好像,還看見了屬于他們天羽國的那一片天空,在她眼中從殷紅漸入黑暗崩塌。
她死了啊!
天羽國的大公主死了!
死人怎麽會睜開眼呢?
死人怎麽能感覺到痛呢?
死人又怎麽能聽見風看見光?
死人又怎麽會流淚?
可現在,她又活了,以“喬喬”的身份在這個陌生詭異的世界活着。
失血過多身體極為虛弱,沒一會兒,她閉上眼沉沉睡去。
她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還是天羽國唯一的大公主,她有一對恩愛通明的父皇母後,有一個溫文俊雅的太子皇兄。
自出生起,她便盛名朝野寵冠天下,衣食貴嬌逍遙舒心自得無比。
再後來,她一見傾心金殿狀元,得聖旨洪恩禦賜良緣,哪曾想,花落無情水,驸馬爺心中另有明月高挂,一番糾葛之後,她已求得退婚聖意他卻癡情別負揮刀自盡,一別兩寬。
自此,大公主情傷難愈,心灰意冷荒唐度日,溜貓逗狗醉生夢死,直至,大軍壓境城池難保,父母兄長接二連三死于非命,她一身戎裝披甲禦敵,最終,山河俱滅國破家亡,她魂穿異世。
恍惚中,滔天火海中遙遙望上母後含淚的眼,耳聽得母後在生命最後一刻的吶喊——
孩子,活下去!
活下去!
三個字,猶如悶雷敲上她的心,震得她腦海轟鳴欲裂心頭哽塞;又像極了年少時母後慈愛溫軟的手,一下一下摸在她的發頂,缱绻溫暖。
“母後,孩兒一定會好好活着,即使身處異世盜用她人聲名,定不負您一世操勞教誨養育疼寵!”
夢中,她嘶吼着,依稀看見母後那素來盛若嬌花的唇角勾起了欣慰自得的笑。
一如,年月裏禦花園春上枝梢繁花紛争。
------題外話------
小仙女們,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哈,求收求撫摸~
007 京城五月
四個月的時光一晃而過。
京城的五月底,天氣已經熱了起來。
清晨,太陽初升,明烈的陽光自東方斜斜灑照在湖面上,碎金一樣的水波粼粼蕩蕩。
湖邊栽種着幾棵白玉蘭,一簇簇瑩白的玉蘭花在枝頭盡情綻放吐露着芬芳,花香随風襲入玻璃游廊。
喬喬手裏捧着一本書,斜倚在廊柱上望着湖面出神。
她是一月底被表哥梁孟峤帶回京城的,直接被安排在了這個臨湖別墅裏養傷,眼下除了腦子裏的血塊其他內傷外傷已經好了個七七八八。
平日裏,看書看電視,或者喝喝茶澆澆花,日子過得安逸平靜的很,卻不顯枯燥,反而,随着不斷的了解,她愈發驚嘆這個世界是如此的神奇。
因為“科技”,民衆已經能上天入海,千萬裏會面傳音,甚至還能登陸另一個星球。
因為“人權”,女人也和男人一樣能抛頭露面入學工作獨當一面。
……
人類的智慧和創造,在這個世界顯露得淋漓盡致。
許是這具身體的原因,她無論是學習嶄新的文字語言,還是新科技發明的使用,亦或者是日常事務,只要稍一用心,便總是能觸類旁通一揮而就,就像是本能一樣。
另外,一個月前傷勢大好的時候,她康複訓練時無意間發現這具身體經脈廣韌內附玄氣,骨骼也極為堅韌,她悄悄打了一套“飛星拳”,氣息雖然遲緩了些卻并無阻塞。這說明,這具身體是有武功底子的。
然而,據她這段日子所了解,這個世界武力大衰,尋常人也不過是練些腿腳功夫防身罷了。
那,這具身體的原主人究竟是何人?
隐隐有轟鳴聲從別墅前傳過來,喬喬聽出這是汽車的引擎聲,擡頭遙遙看過去。
這游湖的玻璃走廊是建在別墅主樓的正後方,從這裏,正好可以看到主樓一樓的落地窗裏,梁孟峤西裝革履坐在沙發上手裏翻閱着報紙,他身後,陳辰提着公文包快步走過去。
這樣的一幕幾乎每日都會上演,也幾乎是每一次喬喬都會被這樣尊貴端方的梁孟峤驚豔到。
微垂的眉目,緊抿的唇,堅毅流暢的下巴,規整的白襯衫領子裏隐約可見的性感的喉結,颀長挺拔的身軀,交疊修長的腿,還有捏在微微顫動的報紙上的手指,這些,使他整個人雍容自持就像一個睥睨天下的王,呼吸間揮斥江山。
而他,也的确是一個王,一個掌握着華夏京城最大財閥集團梁氏的無冕之王。
幾乎是不由自主,喬喬又想起了那個有着相似相貌卻整日裏吟詩作畫口說癡情最終愛而不得殉情的短命未婚夫。
現在想想,那時她竟為了那樣一個男人心灰意冷荒唐度日,還真是蠢不可及。
突然有些可憐上一世的自己。
喬喬輕輕嘆一口氣,搖搖頭。
正在此時,正與陳辰談話的梁孟峤微微擡眼穿過玻璃窗看過來。
那一瞬間,他漆黑的瞳仁裏似是有湖風席卷而去的金燦燦的晨曦落入,純粹剔透的堪比琉璃。
突然間對上這樣一雙眸子,喬喬沒來由的有些心虛地別開眼,餘光卻看見梁孟峤沖她招手。
合上書,喬喬踩着鵝卵石小徑回了客廳。
“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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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太熱,昨天腦一抽把及腰長發給剪了,造型師剪刀下去的時候,聽着聲音,心情簡直是無法形容!素面現在是櫻桃小丸子附體~ヾ(=?ω?=)o
008 表哥表妹
“表哥。”
喬喬嘴角輕揚,輕笑着喚一聲梁孟峤。
梁孟峤眸光在她身上停頓一瞬,随後面無表情地點頭,下巴點向邊上的單人沙發。
喬喬也不推辭,坦然地走過去坐下。
這時,陳辰笑着和她打招呼:“喬喬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陳助理。”
陳辰:“不敢,您喊我陳辰就行。”
喬喬抿着唇笑笑,沒接話。
陳辰瞧着她這樣一副溫婉恬靜的樣子,內心忍不住再次驚嘆。
還記得這姑娘剛從暗河裏沖出來的時候,遍體鱗傷不說還半死不活,誰能想到,不過小四個月的休養,這姑娘簡直是脫胎換骨驚若天人,不光是容顏極盛,單一身氣質神韻便非常人所及。
就說今日,這姑娘上身穿了一件小碎花荷葉領的雪紡衫,下面搭配一條淺色闊腿褲,中長的軟發松松綁個低馬尾,大街上再常見不過的搭配,穿在她身上偏生顯得優雅矜貴,舉手投足一颦一笑也是随性慵懶,總是能第一時間吸引人的視線,實在是打眼的很。
果然,命大也是有原因的。
默默吐槽一句老天爺,目光一低落在喬喬放在膝頭的書本上,燙金的四個繁體大字“孫子兵法”刺得他眼睛疼。
這姑娘真是現代網絡文學風靡時代裏的一股清流……
怪不得能成為自家老板的“遠房表妹”!
突地,大腦跑題的陳辰敏銳地察覺到兩道極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陳辰一僵,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而後眼觀鼻鼻觀心,等到令人冷汗直流的視線消失,才悄咪咪地舒口氣。
自從這姑娘來了,他家峤爺是越來越“護食”了……
“想讀大學嗎?”
梁孟峤擱下手中的報紙,問喬喬。
喬喬一愣,顯然沒想到梁孟峤叫她過來是問這個:“讀大學?”
梁孟峤點頭:“想去嗎?”
一副“只要你想我就安排”的霸氣側漏模樣。
相處幾個月,喬喬對他的脾性已摸得差不多了,這人,雖然平時話極少,但只要是他出口的話必會落實。
可,喬喬還是疑惑:“讀大學要高考的吧?”
這都五月底了,一年一度的高考眼看就要來臨,這幾天電視網絡上鋪天蓋地到處都是“高考”的訊息,因而她也知道,這裏的高考就和她前世時的春闱一樣,得過了分數線才能被大學錄取。
“不用,直接插班。”
梁孟峤眼都沒眨一下,雲淡風輕地說道。
喬喬了然地點頭,看來金錢=特權是亘古不變的真理。
“想讀哪所大學,什麽專業,自己看看。”
梁孟峤伸手把一個文件夾遞給喬喬。
邊上陳辰聞言眼角狠抽了兩下,峤爺吶,您說的輕松,小的我可要跑斷腿磨破嘴,說不得還得撘出去多少贊助呢!
親妹都沒您這樣寵的吧?
說到這,陳辰又不免吐槽,峤爺這“遠房表妹”認的那真叫一個順溜,每次聽這姑娘一本正經地喊峤爺“表哥”他就忍不住想噴笑。
陳辰從怨念到猥SUO的心路歷程,最終終結在希望喬喬不要選京大華大這樣超一流的百年學府!
資料很全,看樣子應該是在地處京城全國排名五十以內篩選的,上面學校的歷史、開設的專業、綜合實力、在國際排名、甚至是出過哪些名人大家都整理出來了,每個專業後面還附加了要學習的課程、課業量、畢業對應職業等。
喬喬腦子好使,十幾所學校走馬觀花下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