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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分鐘就看完了。
“表哥,選專業有什麽要求嗎?”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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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演員
“表哥,選專業有什麽要求嗎?”
喬喬擡眼看向一側的梁孟峤,一臉認真地問。
梁孟峤目光掃過她修長手指下的學校:“依你喜好。”
喬喬“哦”一聲,把文件夾攤開在他面前的小幾上,輕飄飄地說:“那就這個學校吧,專業就選影視表演。”
梁孟峤低垂的眸底劃過一抹了然。
陳辰卻是險些一口口水嗆死。
什麽?!
這姑娘要去學表演?!
飛快地看一眼梁孟峤,糾結了一瞬,他語帶遲疑地問:“喬喬小姐是喜歡演戲?”
“沒有,就是好奇,應該挺好玩。”
這個世界,戲子不再是三教九流之末,反而受萬千追捧星光加身,新聞上說那些一線二線的明星片酬動辄高達百萬千萬,而且演員這行能天南地北的跑接觸到各行各業的人,她打算迅速融入這個世界,選這個職業是最合适不過。
再者,喬喬眼角餘光瞥過梁孟峤,對于上流社會名門貴族來說,演員終究是上不得臺面的,她想看看,這個表哥的底線在哪。
梁孟峤生性警覺,察覺到喬喬自以為隐秘的打量,他面色不變,只眼睫微垂,遮掩住了眼底一絲笑意。
“就這樣吧,盡快落實。”
自家峤爺都吩咐了,陳辰恭恭敬敬地領命走了。
眼看陳辰驅車出了別墅,喬喬望着陳辰離開的方向有些發愣。
她失憶之前的事,梁孟峤跟她說過。
大意就是,一年前她十七歲時一場車禍裏父母身亡,只留下重傷的她,家裏又沒什麽親戚,再加上她未成年,便把她托付給了遠房表哥梁孟峤,同時托付的還有家中積蓄,梁孟峤接手之後便将南方騰城她父母留下的房産商鋪變賣了,然後将她接來了京城,傷養了大半年錯過了高考,後來在南州自己貪玩偷跑出去被綁架,又重傷了腦子導致失憶。
其中,很多細節梁孟峤并未詳說,可她說不上為什麽就是覺得古怪,因此這幾個月沒事她就琢磨,旁敲側擊問了別墅裏的傭人,也都是幾句話含混蓋過,就連陳辰有幾次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幾分莫名其妙。
只是有一點,她直覺梁孟峤對她并無惡意。
人之所求,一為財,二為色。
父母确實留下了一筆還算可觀的財産,然而,那點財産在梁孟峤這個站在京城金字塔頂端的人眼裏簡直是冰山一角。
再說容貌,這具身體确實生的明眸皓齒美豔不可方物,可,外界傳聞梁孟峤不近女色,傳聞真假暫且不論,梁孟峤那一副皮囊更是令生來好美的她垂涎好吧?說句大言不慚的話,兩人真要對上了,誰吃虧誰占便宜還不一定呢!
在她這,梁孟峤根本無利可圖。
身靠大樹好乘涼,她現在無身份無記憶的小孤女一個,還是老實安分待在這別墅休養的好。
不過,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她若是想在這個世界活得真正轟烈肆意獨立盎然,還是要有一技傍身,起碼得養活得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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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想學車嗎
這麽一會兒,日頭漸高,陽光愈發純淨明晃。
兩張沙發挨着擺在窗下,陽光從窗外斜斜打進來被梁孟峤挺拔的身影阻攔,在他身側投下一片陰影,喬喬正好處在梁孟峤的陰影裏。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臂,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恰好足夠梁孟峤不動聲色地将她的神情收進眼底。
發呆出神的女孩正值十八歲芳華正好的年紀,容顏姣好,身姿綽約,眉目間神色幾經變幻,比以前內斂許多,那一股怡然自信的神韻卻始終如影随形入血化骨,襯得她本就麗質天成的臉蛋更加灼目。
梁孟峤靜靜看着籠在晨曦裏的喬喬,深邃如大海星空的眼底深處有暗潮翻湧。
喉頭的話轉了幾轉,他狀似不經意地提議:“想學開車嗎?”
“啊?”
思緒被打斷,喬喬一愣,轉過眼瞅着梁孟峤:“嗯。”
不僅是汽車,自行車、摩托車、快艇,甚至是飛機,總之是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她都想學,上天給了她大機遇,怎麽着也得體驗一把高科技下的産物。
喬喬忽然間來了興致,問梁孟峤:“是不是得報駕校啊?”
察覺到她話語裏的急切,梁孟峤不答反問:“很着急?”
喬喬點頭。
“想多長時間學會?”
“開學之前。”
梁孟峤俊挺的眉一挑,眉心微蹙,似是有些為難,喬喬微微歪着頭語帶遲疑地問:“……時間太緊?”
“暑假是學車高峰期,現在報名有些晚,不過……”
梁孟峤說到此話一頓,擡眸瞧一眼有些失望的喬喬,繼續道:“我安排下,讓孫叔教你,學會了直接去考試。一個月就行。”
孫叔是別墅的司機,平常給梁孟峤開車。
“會不會太麻煩孫叔了?”
梁孟峤:“沒事,今天讓吳叔再給你檢查一下,身體沒問題就明天開始。”
“謝謝表哥。”
一個清晨梁孟峤幫她安排解決了人生兩大重要技能,喬喬心頭忽地湧上一股熨帖和動容,站起身歪頭揚唇笑着朝梁孟峤說道。
梁孟峤恍神了。
女孩身高足有一米七,眼下陡然站起來,比身高一八五的梁孟峤坐着時高出了小半截身子,從梁孟峤的角度看去便愈發顯得她亭亭玉立身姿青蔥,尤其是巴掌大的臉上燦爛清豔的笑容,腮邊若隐若現的小酒窩,像是過去無數個夜裏,他疼痛難忍之時從漫漫天幕映入眼底的灼灼星輝,承載着他的痛與期待。
色澤淺淡的唇瓣動了動,梁孟峤張口想說些什麽,廚房裏陸嬸走了出來。
“少爺,喬喬小姐,早餐好了。”
喬喬轉過身走向餐廳,笑着對陸嬸說:“謝謝陸嬸。”
陸嬸看一眼她身後的梁孟峤,笑呵呵地擺擺手:“喬喬小姐別這麽客氣,這就是自己家。”
陸嬸今年四十五六歲,是梁孟峤的生母孟如蘭帶到梁家的,自從孟如蘭去世後,一直是她操心照顧着梁孟峤的起居。
梁孟峤喜靜,眼下這臨湖別墅大事小事也是她操勞,另外幾個傭人只負責花園和後面的人工湖,除了每日固定時間來主樓打掃衛生,其他時間沒召喚不得靠近主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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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司機峤爺:想開車嗎?
入鄉不懂俗的喬喬:好哇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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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黑卡
早餐很豐盛,因為喬喬還在養傷,別墅裏的飲食一直以清淡滋補為主。
一頓早餐吃完,時間才不過八點。
梁孟峤放下碗筷站起身,突地将一張黑色卡片從桌面上推到對面喬喬手邊。
喬喬目光定定地追随着卡片從大理石的桌面上由遠及近,直到梁孟峤夾着卡片的兩根修長手指離開視線,她才反應過來咽下口中的排骨粥仰頭望向梁孟峤。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是銀行卡吧?能當錢刷卡消費的那種。
瞥一眼她亮晶晶的眸子,梁孟峤垂下眼皮漫不經心地說道:“吳叔檢查之後嫌家裏待的悶了就讓陸嬸陪你出去逛街。”
喬喬心裏一喜,自從來到這裏她還沒出去過,所有關于這個世界的事情都是從電視報紙網絡書籍上面看到的。能出去見識一番自然好,只是……
察覺到她的顧慮,梁孟峤補充一句:“這卡裏的錢是你父母留下來的。”
早在四個月前,梁孟峤拿了一份監護人協議給她,上面條款标明了她英年早逝的父母共留給她的財産折合人民幣五千萬,暫由梁孟峤保管,她擁有支配權。
将疑惑壓在心底,喬喬大大方方地收下了黑卡,眼睛一彎朝梁孟峤道謝:“謝謝表哥。”
梁孟峤垂眸看她一眼,淡淡應一聲出了餐廳。
陸嬸聽見動靜忙從廚房出來送梁孟峤出去。
客廳門口。
梁孟峤回身看一眼喬喬,叮囑陸嬸:“等吳叔檢查之後确認她身體沒問題了,您帶她出去逛逛,要是在外面吃飯注意清淡些,別讓她貪涼,看這些時間,她身子剛好不能勞累。”
陸嬸笑眯眯地認真聽着,等他說完,點頭應了:“嗯,我記下了。”
“辛苦您了。”
陸嬸擺擺手:“少爺說的哪的話,老劉來了,快走吧!”
眼看着梁孟峤乘車走了,陸嬸側身透過落地窗望向餐廳。
那裏,喬喬正一手拿着勺子喝粥,側臉精致清麗,脊背挺直,身姿優雅矜貴,一眼看去就讓人曉得教養極好。
相處了幾個月,喬喬整日裏除了養傷就是看書看報,要麽就是花園裏走走,插個花泡個茶,話不多,但待人接物溫和妥善,不卑不亢。
但陸嬸打心眼裏喜歡她的一點是因為梁孟峤。
梁孟峤打小就沉默寡言,尤其是這十七年來過得艱難,更是孤僻冷漠的厲害,成日裏冷冰冰的,臉上一點笑容都難得,更別提對哪家千金小姐上心了。
然而,自打這喬喬小姐來了這別墅,梁孟峤每日應酬回家的時間早了不說,一日三餐也是陪着她按時用着,安排起她的生活瑣事來話也是不斷,整個人比之前和氣了不少,好幾次,她都看見梁孟峤眼帶笑意地打量着喬喬。
她看得出來,梁孟峤對喬喬絕不是他那糊弄人的表哥表妹間的心思。
現下還看不透喬喬的心思,但像她這樣樣貌、身材、教養、性子個個出挑的姑娘也是不多了,最重要的是梁孟峤對她上心。
還有現在京城裏流傳的那些對梁孟峤不利的傳言……
想到此,陸嬸嘆了一口氣。
------題外話------
早上好,小仙女們~
012 琴行
下午三點鐘,市中心海星廣場。
“陸嬸,咱們去那邊看看。”
正要乘扶梯下去,喬喬餘光一掃看見一家店鋪,喊住陸嬸。
陸嬸順着她視線看過去,就見一溜流光溢彩珠光寶氣的店鋪中有一間古色古香的店鋪,深色仿古裝修,店名就一個字——琴。
事先得了梁孟峤的吩咐,陸嬸自然不會攔着她,見她擡腳走過去立馬跟上。
離琴行還有三四米遠,一陣叮咚悠揚的琴聲竄入耳,喬喬腳步一頓,波瀾不驚的眼底微微發亮。
一眼往店內望去,空寂靜谧。
店鋪裏燈光有些幽暗,空氣中彌漫着袅袅檀香,左手邊是一字排開的一張張琴案,琴案上置着古琴,右邊是休息區,用屏風隔出三個小間,桌椅擺設清一色梨花木,花鳥魚蟲精雕細琢。
“歡迎光臨,小姐裏面請!”
喬喬堪堪将店內掃視一圈,一位穿着半袖素面繡海棠春色旗袍的女人就從店內迎了出來,嗓音柔柔巧巧地打招呼。
從這女人出現,喬喬雙眼又是一亮。
女人身形纖細小巧,二十六七歲的年紀,店內微弱的光打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泛着一層瓷白的光暈。
烏黑濃密的發絲绾成一個低髻用一根玉簪固定在腦後,額頭光潔飽滿,鵝蛋臉柔和端莊,眉眼淡雅從容,說話時唇邊抿着三分笑意,初看時并不驚豔,再瞧兩眼便會覺得舒心耐看。
像是一汪靈動的湖,漣漪輕浮間,将整間店鋪的裝修擺設點綴得如同活了一般,通身氣韻更是與曲子所傳達的意境相得益彰。
這是個輕易就讓人想到“溫柔如水”四個字的女人。
喬喬此刻便是。
沖她微一颔首,喬喬徑直走向了左邊琴架。
女人輕緩的視線從喬喬身上劃過,壓下心內的驚豔,又看一眼喬喬身後的陸嬸,笑着介紹:“這邊是店裏的古琴,小姐随意就好。”
“老板可方便告知這曲子是哪位大師彈奏?”
喬喬撫着手下一把落霞式七弦琴的琴尾冠角,側頭問道。
女人微微一愣,旋即眉眼微彎,抿唇笑着說:“不過是獻醜罷了,哪當的上小姐一句大師?”
這下喬喬狠狠愣住,沒想到這店裏不光琴好,賣琴的老板更是琴藝卓卓。
“老板還真是謙虛了,這支漁樵問答指法娴熟精妙,感情飽滿充沛,正是‘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聲之唉乃’。”
“小姐也是此道中人?”
女人面上一喜,又有些遲疑地問。
《漁樵問答》雖與《高山流水》、《十面埋伏》、《梅花三弄》等并稱十大名曲,但并不如其他幾曲傳播廣泛,因而,除非是非常精通琴藝的人,才能僅憑一小段曲子就聽出是《漁樵問答》來。
可,眼前這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竟已精通琴藝?
喬喬聞言,垂首定定看着手下的七弦琴,突然,左手無名指與大拇指按在弦上,右手手指飛快地抹、挑、勾、剔、打、摘、擘、托,一段時而松沉曠遠時而細微悠長缥缈多變的琴音從她修長圓潤的指尖流瀉而出。
“是學了幾年。”
聲音飄忽輕淺,掩在琴音下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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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早上好,小可愛們~
013 沈傾城
“是學了幾年。”
聲音飄忽輕淺,掩在琴音下幾不可聞。
母後平生最喜兩件事,一是賞花,二是聽琴。
因為得寵,直到六歲時玩心漸收,母後才給她請了天羽國琴藝大師親自教傳,磕磕絆絆學了八年,直到十四歲為了入那個驚才絕豔的人的眼,她才下苦心鑽研,加上她本就聰明天賦又佳,不過一年她大公主的琴藝就豔壓群芳在京城首屈一指,為此她得意了好一陣,有事沒事就纏着給那人彈琴聽……
最終那人自殺,她便焚琴決誓,自始至終十年光景,竟從未為母後奏過一曲。
她低着頭,幾縷發絲滑落到臉側,擋住了她突然水光明潤的雙眼。
可,哀思太重,情緒到底是在越來越凄婉決絕的琴音中展露無遺。
喬喬沉浸在往事裏,雙手翻飛如蝶舞,琴音入耳高亢低吟循循有度,技藝可見一斑。
女人面上喜色更重,雙頰因激動染上一抹淡粉,随後又被琴音帶入愁緒,低嘆一聲,心下有些懊惱勾了她傷心事,思忖着該如何勸慰。
然而,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铮”一聲,琴音驟停。
“抱歉。”
喬喬狠狠将眸內諸般神色壓到深處,直到回複先前才收回手,淡淡開口。
“沒關系,這琴生來就是給人彈的,更何況是懂琴之人。”
喬喬唇角勾起一個淡到極致的笑意,沒接話。
因為方才一時情迷失态,喬喬興致大減,寒暄了兩句就準備回去。
“麻煩小姐等一下。”
在她即将走出琴行時,女人微帶急切地喊住她,然後回身進了後面櫃臺,又急走幾步到喬喬跟前,細白柔纖的一雙手将一張名片遞過來。
“這是我的名片,歡迎小姐以後随時過來打發時間。”
喬喬垂眸瞧一眼名片,又擡起眼睑望向對面比她矮了十公分左右的女人。
她的視線直接又清肅,直直對上的時候仿佛能一眼看到你心底,令人不由自主脊背僵硬心生窘迫。
直到女人捏着名片的手指發顫,雙眼浮上一抹羞窘,喬喬伸出雙手将名片接過來。
名片上白底素紋黑字,蠅頭小楷寫着三個繁體字“沈傾城”,下面是一串數字。
“多謝沈老板,”頓了一下,喬喬聲音有些異樣地補充道,“我叫喬喬。”
沈傾城松一口氣,重新笑了起來:“喬小姐,下次見。”
喬喬:“下次見。”
眼看喬喬和陸嬸出了店鋪門,沈傾城側身看向剛才喬喬彈奏的那把琴,才驚覺後背不知何時起了一層冷汗。
回想方才喬喬那個眼神,饒是一向以從容著稱的沈傾城還心有餘悸。
精致瑰麗的容貌,矜貴傲然的氣質,尤其是撫琴時十指一起一落間游刃有餘,曲調纏綿激昂糅雜清晰,甚至隐隐裹雜肅殺之氣,這真的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嗎?
喬喬出了琴行徑直走向了扶梯口的方向。
陸嬸看着她纖細的背影,看出她這會子情緒不高心情低落,可卻不知道從哪開口安慰,只好默默跟着。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沉默着到了一樓大廳,剛下了扶梯,一男一女擋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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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啊,周一好,小可愛們~
014 狐貍精
“陸嬸,她是誰?”
一道尖利的女聲問道,來勢洶洶。
路被擋,喬喬本就胸中郁氣難舒,正要繞道,就聽見其中的那個女人盯着她質問陸嬸。
喬喬擡眼,入目的女人二十出頭,波浪發蕾絲淑女裙,五官小巧,身材窈窕,妝容精致,此刻正高擡着下巴打量着喬喬,目光中帶着挑剔、審視、戒備、不屑諸多色彩。
一看就知道是個嚣張跋扈的千金小姐。
今天是喬喬來到京城後第一次出門,梁孟峤那棟臨湖別墅除了陳辰和吳醫生也沒人造訪,是以,眼前這兩人喬喬壓根不認識,但聽那女人的語氣和陸嬸是頗為熟悉,怕是和梁孟峤關系也匪淺,然而,餘光一瞥陸嬸神色有些不對勁,其中恐怕還有貓膩,喬喬只冷眼看着沒開口。
陸嬸剛看到這兩人時微微愣住,正要打招呼就聽見那女人的質問心中有些不悅,臉色緊繃,目光也沉下來。
“時二少,時小姐。”
被喚時二少的男子名叫時禹光,是京城時家的二少爺,那個年輕女子是時家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叫時禹昕,是時禹光的堂妹。
時禹光看起來跟梁孟峤差不多年齡,二十五歲左右,比不上梁孟峤高,看起來卻比他健碩一些,一身亞麻色的休閑半袖西裝,頭發是奶奶灰的卷發,面如冠玉,一側嘴角上挑笑得風流恣意。
“陸嬸好,”他目光在喬喬身上打轉,桃花眼裏興味盎然,越過陸嬸和同行的時禹昕,興致勃勃地和喬喬搭讪,“這位美女怎麽稱呼?看着眼生的很,剛到京城?”
話落,他舌尖一卷打了個流利的響哨。
如此光明正大的搭讪調戲,喬喬上輩子還真沒遇到過,她眉頭一蹙,剛要開口就聽見時禹昕氣惱地朝時禹光撒嬌。
“二哥,你幹嘛呢?!”
時禹光不以為意,直直盯着喬喬,頭也不回地說:“這不是想跟美女交個朋友嘛,別說,這身材長相還真是極品,甩最近爆紅的那個小花好幾條街啊……”
眼見他說話越來越不着調,陸嬸上前一步擋在喬喬身前,臉色發沉:“時二少,這是我家少爺的表妹!”
“表妹?!”
時禹昕不可置信地反問一句,上前一把推開時禹光:“峤表哥就我一個表妹,這女人算哪門子表妹?!就是一個狐貍精。”
她最後一句基本上是嚷嚷出來的,嗓門又大又尖,她話音剛落,周圍霎時一靜。
喬喬出門時換了一件長及腳踝的LV限量版最新款半袖印花連體褲,她個子高腿長,即使腳踩平底鞋也顯得身材纖細玲珑,氣場堪比超模。臉上還簡單畫了個淡妝,頭發全部松松綁在腦後,本就精致的五官全部顯露出來一眼看去更加立體驚豔,還有那冷冷清清的氣質……
時禹昕覺得喬喬這樣的姿色站在一邊繃着臉不說話都能勾得男人沒了魂,看她這個堂哥就知道了。
時禹光平日裏就是個拈花惹草的風流公子,娛樂圈那些小花嫩模什麽的他摸得簡直不要太熟。就這樣游戲花叢的男人都能被她給勾得像聞見肉味的狗一樣湊過去,不是狐貍精又是什麽。
這樣的女人,她怎麽放心出現在梁孟峤身邊?
重要的是,這陸嬸貼身負責梁孟峤的起居,現在竟然被派來陪着這個女人逛街,可見梁孟峤對她的重視了。
------題外話------
早上好!
面團子最近被陰晴不定的老天爺整的沒脾氣╭(╯^╰)╮
015 反擊
喬喬臉色唰地沉了下來。
狐貍精?
媽的,本宮明明長了一張清麗無雙的臉,端了一身柔婉清貴的氣質,一沒偷人二沒賣弄,怎麽就成了狐貍精了!
喬喬一時間只覺得拳頭好癢,然而,理智尚在,她知道這是個法治社會,打人都要進局子,更何況這人可能還和梁孟峤有些妙不可言的關系。
然而,是可忍孰不可忍!
眼底深處寒光乍現,喬喬無視周圍行人似有若無的打量,垂眸直視着時禹昕的眼睛,狀若春櫻的唇瓣勾起一個輕淺的弧度,趕在陸嬸之前開口:“這位大姐,可別吃不着葡萄就說葡萄酸,不是比你年輕漂亮有魅力的女人都是狐貍精,像你這種情況建議多做養生多讀書,先天不足後天彌補,千萬不要放棄治療。”
喬喬一臉情真意切,一字一頓吐字極為清晰,語調沉穩淡定。
“噗——”
時禹光第一個反應過來,一下子沒忍住笑噴了。
這女人也太能裝了吧?
她是怎麽做到笑眯眯地拐彎抹角罵人家天生醜陋還偏生一副“我為你好”的表情?!
時禹昕怔愣過後怒火中燒,狠瞪了笑得張狂的時禹光一眼,一個跨步上前推開陸嬸,揚手就要往喬喬臉上打:“你個賤人……”
陸嬸正驚詫方才喬喬的伶牙俐齒,沒防備被推了一個趔趄,回頭看見時禹昕的動作,臉一下子就黑了,厲聲喝止:“時小姐——”
就在這時。
一只纖細修長瑩潤白皙的手一把握住了時禹昕的手腕,制止了她使足了力氣往下扇的動作。
喬喬眼神一冷,捏着時禹昕手腕的手掌微微收緊,時禹昕頓時疼的哀嚎一聲。
“你幹什麽?還不快放開!你知道我是誰嗎?”
喬喬耳聽着時禹昕尖銳地叫嚣,微微俯低身子湊近她,聲音裏帶了若有似無的殺氣,令人發怵:“你是誰我還真不知道,不過,我可以回去幫你問問你峤表哥。”
頓了頓,成功看到時禹昕臉上表情明顯僵住的時候,喬喬柳眉一挑,惡趣味地反問一句:“你說,你峤表哥知道這個答案嗎?嗯?”
狠狠在時禹昕的痛處上戳了一把,喬喬手指一捏,在時禹昕臉色煞白的驚呼中又猛地松開手一甩,時禹昕沒站穩往後倒在了時禹光的懷裏。
從包裏抽出一張濕巾,喬喬慢條斯理地将剛才接觸過時禹昕的手指仔細擦了擦,動作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卻格外的引人注目,尤其是那雙手,十根手指根根修長纖細,指甲是原生态的粉嫩,修剪得弧度剛好,瑩潤好似暖玉生輝。
目光微轉看向左前方的垃圾筒,随後,她手腕一動,五指一松,團成一團的濕巾呈一條抛物線進了垃圾筒細長的洞口。
陸嬸:“……”
時禹光:“……”
時禹昕:“……”
路人:“……”
乖乖,美女還有這技能?
“陸嬸,走,咱回家。”
特意加重了“回家”兩個字,喬喬餘光瞥一眼時禹昕頓時變得青紅交加的臉,極為解氣地邁步走向商場出口。
“賤人!這個賤人!”
一直到喬喬和陸嬸二人的身影消失,時禹昕才回過神來,紅着眼氣得渾身發抖。
聽見她惡毒不堪的咒罵,時禹光沒好氣地把她推開站好,嗤笑一聲:“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還作個什麽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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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這是今天早上的貨喔,本來14章的內容昨晚給發了,以後每天兩更。小可愛們,筆芯~
016 病發(二更)
“行了行了,人都走了你還作個什麽勁?”
人在的時候,你說不過打不過,滿腦子只有污言穢語的咒罵和不切實際的白日夢,像什麽樣子?!
時禹昕猝不及防被他推開,又聽見他的譏諷,頓時炸了:“時禹光,你到底是不是我親二哥?!”
“還真不是,堂的。”
時禹光右手撸一把蓬松的頭發,聳聳肩無奈道。
“你!”
時禹昕被他這滿不在乎的樣子氣得直哭,跺跺腳扭頭跑了。
“呵——”
深知她的本性,時禹光也不管她,扭頭隔着玻璃窗望向商場外面,臉上浮現一絲流裏流氣的笑容。
“還真是個妙人……”
因為和時禹昕時禹光的一場遭遇,雖然當時就找回了場子,但喬喬本就煩悶的心情沒有絲毫緩解,反而更加不快,心頭就像是堵了一團泡水的棉花,濕膩擁攮,無法排解。
晚飯只喝了半碗湯,喬喬就借口累了上樓休息。
“怎麽回事?”
梁孟峤放下筷子,問正好從廚房出來的陸嬸。
陸嬸嘆一口氣,随後中規中矩地将下午在商場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餐廳裏一陣可怕的沉默,梁孟峤臉色陰沉含着冷怒。
不知過去了多久,梁孟峤沖陸嬸點點頭,低聲道:“行,我知道了,您去歇着吧。”
“哎。”
空蕩蕩的餐廳裏,梁孟峤冷凝的目光落在折射着頂上奢華水晶燈華光的大理石餐桌桌面上,突地,擡腳将跟前的一張餐桌椅踹翻在地,冷笑着吐出一句:
“時家,真是好樣的!”
戾氣橫生的一句話淹沒在椅子倒地的巨大聲響中,随之而來的,便是右膝一陣鑽心的疼。
“少爺,您這又是何必呢啊?幹嘛跟自己過不去啊!”
陸嬸一句話沒說完就帶了哭腔。
她聽見動靜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梁孟峤仰靠在椅背上,右腿向外斜着搭在倒地的椅子上,右手揪着褲腿,雙唇死死抿着,豆大的汗珠從額頭冒出。
梁孟峤聽見她的聲音眸光動了動,仍舊咬着唇不發一言。
“那時家就是一窩子畜生,您有什麽氣就使勁發,作踐自己幹嘛啊?您這樣,夫人在天上也會心疼的啊?”
陸嬸一邊紅着眼念叨,一邊拿了毛巾給他擦汗:“我還是給吳醫生打電話讓他……”
話音未落,樓梯上響起踢踢踏踏的聲音,緊接着一身米色蕾絲睡裙的喬喬跑了下來,看到餐廳這副場景她震驚過後就明白梁孟峤腿疾發作了,而且,根據剛才陸嬸所說,恐怕還和她下午遇見的那兩個姓時的人有關。
眸光快速一掃梁孟峤白得幾乎透明的臉和額頭上滾滾落下的汗珠,喬喬當機立斷擡起梁孟峤的右腿放在自己膝上,吩咐道:“陸嬸,快去端盆熱水,再拿兩條新毛巾來!”
陸嬸正是六神無主的時候,耳聽着她沉靜有敘的話便下意識去服從,然而,她剛站起身,就對上梁孟峤猛然睜開的一雙眼。
詭異地,陸嬸從梁孟峤滿是隐忍痛楚的眸子裏讀出了別樣的意味——他要喬喬上樓。
梁孟峤不想讓喬喬目睹他發病時脆弱狼狽無能的樣子。
不想,不敢,也不許。
陸嬸遲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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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二更喔(o?▽?)o
017 緊急
陸嬸遲疑了。
她飛快地看一眼喬喬,此刻她光着腿半跪在餐廳冰涼的地板上,正雙手在梁孟峤的膝蓋上揉捏着,面色沉靜冷肅,完全不複平日裏溫和柔婉的形象,卻令人信服。
餘光瞄見陸嬸還站在跟前,喬喬猛地擡眼正對上陸嬸搖擺不定的視線,她頓時急了:“快!”
斬釘截鐵的一個字,喬喬清亮的眼睛裏滿是威嚴銳利。
“是。”
陸嬸一驚,不再理會梁孟峤,拔腿往洗手間跑去。
“你、上、去。”
沙啞顫抖的聲音從梁孟峤死咬着的唇瓣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若不是親耳聽見,喬喬死也不會把這個聲音和平日冷靜自持的梁孟峤聯系在一起,可以想見,他此刻是承受了多大的痛楚,才會這樣精神幾近崩潰。
在南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梁孟峤就坐着輪椅,那時她就知道他雙腿有舊疾,且每到冬日病發,只是沒想到病發起來如此兇險。
想起這些日子梁孟峤對她的看顧,喬喬放緩了聲音,柔聲道:“別說話。”
女孩輕緩柔和的嗓音入耳,像是春日碧湖上的細風拂過抽綠的枝桠,梁孟峤緊繃的神經似有剎那的松緩。
這時,陸嬸端着半盆熱水快速地跑過來放到喬喬腿邊,手裏握着兩條毛巾。
喬喬一只手伸進水裏試了下水溫滾燙,快速朝陸嬸說道:“把毛巾泡進去,再打電話給吳叔,請他來一趟。”
她擡手從餐桌上拿起一把叉子在梁孟峤西褲褲腳上用力一紮,劃出一道一公分長的口子,然後雙手順着口子用力一撕。
嘶啦——
梁孟峤右腿從膝蓋上三公分往下全部曝光在空氣中。
他皮膚有着幾分病态的蒼白,就顯得膝蓋上深淺交織的幾道疤痕格外矚目。
沒有耽擱,喬喬從熱水裏撈出一條毛巾兩手盡力擰幹水分随即裹在梁孟峤的膝蓋上,隔着毛巾用食指骨節揉按着他的膝眼、陰陵泉、足三裏,不過半分鐘用另一條熱毛巾替換下來,繼續揉按,如此往複了十分鐘。
膝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