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4)
喬俏臉上陰雲密布,神色裏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緊接着便是無盡的憤怒、心疼和欽佩!
憤怒的是,無需再問,這些意外十之八九都是出自梁望和時家之手;心疼的是,十七年前梁孟峤才八歲啊,一個八歲的孩子能操勞過度暈厥過去,能挺過上百次的暗殺成長至今掌控財局,其中毅力和血性,值得她發自內心的敬佩。
見她神色,吳叔感同身受,一時間悲傷湧上心頭,他突然沒了精力。
他擺擺手:“喬丫頭,你先拿回去慢慢看吧,不明白的再來問我。”
喬喬點點頭,抱着筆記本出了書房。
望着她逐漸被花枝掩映的背影,吳叔低嘆一聲,輕聲道:“希望孟峤的選擇是對的。”
喬喬一顆心飽漲着,複雜難言。
在梳妝臺前靜坐了半個多小時等心情稍微平複些,她打開電腦浏覽器,輸入了三個字“梁孟峤”。
結果不出所料,除了梁氏集團官方微博和財經新聞中提到過他的名字外,整個網絡上沒有一張他的照片,倒是有一個八卦論壇上點評他是京城少女最想嫁的鑽石王老五第一人,身價千億、不近女色的絕世好丈夫人選。
果然,即便是無孔不入的網絡,在金錢和權利面前也要退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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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調查
又搜索了“梁望”,出現了幾張他出席梁氏集團旗下一家房地産公司和一家新能源公司活動的照片,照片上看梁望身高一米八,沒有梁孟峤高,卻健壯一些,五官只有兩分相似,倒是與昨天遇見的時禹光相似了五六分,同樣是西裝革履,不過這梁望看起來就顯得平庸了些,而且,他眼角眉梢流露出來幾分邪氣。
更有意思的是,喬喬還在一個小網站上發現了一個帖子,發帖人含沙射影控訴梁望玩女人的特殊癖好,只是風浪太小,沒發出多少動靜就沉寂了。
無風不起浪,看來這梁望不光是心狠手辣德行不端,身上的漏洞還不少。
目光微轉又落在筆記本上,喬喬這會兒再看就覺得這是一個燙手山芋,還是自己主動捧到手裏的燙手山芋。
一個記載着京城最大財閥現任掌權人就診記錄的筆記本,其中不知可窺探出多少秘辛,若是落在敵人手裏,不說梁望和時家,就是生意場上那些人,若利用他的身體狀況做文章,更是防不勝防,畢竟,商場如戰場,從來都是你死我活頭破血流。
由此可見,這梁孟峤對自己,還真是十足的信任,或者也可以說,那個男人擁有着百分百的自信,自信萬事不離他掌控。
“啧,”喬喬嘆一聲,“怎麽覺得跳進那家夥的坑裏了呢……”
喬喬撇着唇将筆記本又拿在手裏,一頁一頁仔仔細細地研究了起來。
位于京城國際商業中心的梁氏集團總部地下停車場。
黑色邁巴赫停在專屬停車位上,駕駛位上的老孫穩妥地停好車解下安全帶,正要下車繞到後門就聽見一路上投入在腿上文件的梁孟峤聲音清清淡淡地開口了。
“孫叔,下午開始給你放半個月的假,回老家也行帶家裏人出國玩玩也可以,薪資照常,一應費用找陳辰報銷。”
“啊?”
老孫手上動作一頓,狠狠愣住,猛地轉身看向後座的梁孟峤,舌頭也有些不利索了:“梁、梁董,怎麽了?”
梁孟峤合上文件夾,頭也不擡地說:“沒事,集團的獎勵,別多想。”
說完,梁孟峤開門下車往專屬電梯的方向大步走去,正好陳辰迎上來。
眼見梁孟峤拐個彎沒了身影,老孫眼疾手快拉住陳辰,一頭霧水問他:“陳助理,梁董說給我放半個月假還帶薪,怎麽回事啊?那誰給梁董開車?”
半個月的假?!
陳辰比他還懵,不過,畢竟是跟着梁孟峤沉浮商場幾年的人了,很快收起心中的疑惑,面上一副老神在在地說:“哦,這事兒啊,孫叔,這是您該得的,放心去吧。”
說完,拍拍老孫的肩膀,大踏步去追梁孟峤。
留下老孫在原地抓耳撓腮,看看陳辰的背影,又看看身旁的頂級豪車,半晌無語。
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進來。”
聽見裏面傳來梁孟峤的聲音,陳辰推開門進去,垂手站在辦公桌前:“峤爺。”
“學校的事怎麽樣了?”
“已經跟華京電影學院表演系的季主任聯系上,定了今天上午十點在華京電影學院會議廳商談贊助他們學校校慶的事宜,成了九分。”
梁孟峤揮筆在手下文件上簽了字,想想又囑托道:“務必要成,必要的話再捐一個攝影棚錄音棚都可以,都以我私人的名義,對外不公開。”
陳辰正為自家峤爺的壕無人性感嘆,聽到最後一句便曉得梁孟峤這是不想讓喬喬小姐成為焦點引人诟病,這細致周全到這個地步也是沒誰了。
“好的,我記下了。”
“另外,”梁孟峤的聲音忽的冷凝下來,如染了霜雪,“那件事調查的如何?”
聞言,陳辰憨厚喜慶的一張臉立馬垮了下來:“還沒有進展。”
梁孟峤手下動作一頓,掀起眼睑定定瞅着陳辰,冷冷地提醒道:“四個月了。”
也不見他神色如何,偏偏辦公室的溫度倏地下降,空氣都變得稀薄。
頂着梁孟峤迫人刺骨的視線,陳辰老實交代:“是。可派出去的人都沒有任何收獲,南州鳳凰山附近和暗河源頭也走訪了一遍,沒有線索。”
梁孟峤擡手在眉心按了按。
陳辰曾跟着他出生入死,做助理這幾年自己明面暗道上的事也是交給他打理,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自己手下那些人的手有多長自己心裏也有數,也是基于此,梁孟峤并未怪罪下去。
只是,喬喬九月就要入學,憑着她的條件要在娛樂圈占一席之地不是難事,時間緊迫,在此之前需得清掃任何潛在的危險障礙。
令他沒想到的是事情竟會如此棘手,看來,那小丫頭遠遠今非昔比了!
“通知下去加快動作,切記別走漏了風聲。”
陳辰懸着的心立馬落下大半:“是。”
“孫叔那邊放半個月的假,薪酬照舊,假期一應開銷給報了。”
頓了頓,不等陳辰應聲,又補充道:“将最近一個月下午三點半之後的行程全部推掉或改到六點半之後。”
陳辰:“……?!”
又一個驚雷從天而降,陳辰淩亂了幾秒直到敏銳地察覺到梁孟峤渾身肆虐的冰寒氣息即将兜頭壓罩而下,忙連聲應下,腦子裏将最近梁孟峤的行程過了一遍,可那句停車場裏就想問的“為什麽”到底沒敢問出口。
而答案,當天下午他就自行領悟了。
這一天,喬喬除了中午下樓吃飯,其餘時間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
陽臺上,筆記本翻到了七年前,2008年2月3日,林州老鴉山,梁孟峤車禍後被找到的那一天。
據吳叔記載,梁孟峤當時是在一個山洞裏被找到的,找到時他的雙膝是包紮好的,且敷着草藥,可見在此之前有人給他及時治療過,否則照當時的天氣環境條件,他雙膝膝蓋骨碎裂,身上還有肋骨骨折、擦傷等,憑他一人即使能活下來,之後無論多少次手術都不可能讓他重新站起來。
“這就有意思了……”
擡起一根手指摩挲着光潔精致的下巴,喬喬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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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峤爺的壕峤爺的顏
“這就有意思了……”
荒郊野外深山老林冰天雪地,能将一個車禍重傷之人照顧得好好的,還能找到草藥及時有效的治療,可見這人醫術十分了得,是有厲害之處的,對梁孟峤起碼也是善意,既然如此,出山後梁孟峤為何不請這人繼續為自己治療?
在之後的記錄裏,關于這人吳叔只字未提。
昨晚也是。
這人出事了?失蹤了?還是梁孟峤把人得罪鬧掰了?
喬喬美目半眯,眸光落在窗外遠處的湖面上,浮浮沉沉。
正在這時,陸嬸在卧室門外敲門。
“喬喬小姐。”
将筆記本阖上,喬喬揚聲:“進來吧。”
陸嬸一推開門一張臉笑得格外歡暢:“喬喬小姐,少爺回來了,喊您下去。”
自從昨晚之後,陸嬸今天對喬喬更加熱切。
喬喬聞言站起身,納悶問她:“表哥回來了?現在幾點?”
“快四點了,少爺已經換好衣服在客廳呢。”
四點了?
這麽快?可,不是說讓孫叔四點回來教她開車嗎?表哥回來幹什麽?還換衣服……
莫非……
一個念頭浮出,眨眼間被喬喬一巴掌揮一邊去,覺得若倘真如此的話那梁孟峤這個董事長可就閑得上天入地了。
等她換了一身寬松的運動裝下樓看到穿着休閑裝悠閑自得坐在客廳喝茶看新聞的梁孟峤時,愕然發現,自己真相了!
“表哥。”
梁孟峤聞聲擡起眼皮斜睨了她一眼,複又将注意力投放到財經新聞上,淡聲道:“孫叔老家有事,請了半月假,你又急着拿證,我最近不忙,還是我教你吧。”
無論是板着的俊臉,還是閑閑的語調,還是死戳在電視上的視線,無一不在昭示着他“看在是朕安排不當又閑得無聊的份上,還是勉為其難教教你這個菜鳥”般的無奈無聊。
孫叔回老家了?
喬喬摸摸鼻子,開口試探:“太麻煩表哥了,要不,安排個保镖來教?”
這別墅表面看起來就他們幾個,實際上暗處的保镖不下三十人,她早都摸清了。
梁孟峤目光一頓,似是思考了其中的可能性,随後一本正經地否決:“不合适。”
确實是不合适,別墅裏的保镖多是與他年齡相差不多的男人,年輕的一男一女共處一個逼仄的空間裏兩個小時,其中不穩定因素太多,不行。
默默比較了下梁孟峤和那些保镖的顏值,喬喬表面淡定實則內心狂跳地表示接受了這一決定。
“那就辛苦表哥了。”
“沒事,”梁孟峤随手關了電視,從沙發上站起身往外走,“走吧。”
喬喬瞅着前面梁孟峤的背影,忽然有些臉熱。
梁孟峤平時都是襯衫西服的标配,眼下,白色短T恤加黑色休閑褲,柔軟妥帖的面料愈發突出他身高腿長寬肩窄腰的絕佳身材,顯露幾分難得的慵懶與人間煙火氣。
短發下一截白皙的後頸和少許露出的弧度悠括的肩,随着他的行走極有韻律的起伏,燦紅的陽光照射下,像一段遒勁優美的覆了雪的美人松枝于柔風中招搖,點點雪光迷人眼。
當跟着梁孟峤不知不覺間走到車庫的時候,被迷了眼的喬喬瞬間瞪大了雙眼。
車庫門口停了一輛寶藍色小跑,喬喬在網上見過,保時捷,最低配一百多萬。
KAO!
喬喬看一眼車,又看一眼已經拉開了副駕駛車門站在邊上明顯在等自己上車的梁孟峤,風中淩亂。
喬喬一臉認真:“表哥,我不會開車。”
“知道。”
梁孟峤面無表情盯她一眼,眸光深沉,嗓音溫涼。
手指在車頭線條流暢優美的引擎蓋上點了點,喬喬突然有些不知何處起的窘迫:“那……”
梁孟峤了悟,肩膀一斜回頭看一眼車庫,語調暗含無奈地說:“車庫裏趁手的這臺最便宜。”
喬喬:“……”
猝不及防被炫了一腦門的富!
也就是說昨天她和陸嬸出去時開的那輛小奔馳在人家峤爺眼裏壓根不算車是嗎?
梁孟峤瞅着她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想了想補充道:“這臺是準備給你先開着練手的。”
喬喬一愣:“給我的?”
梁孟峤點頭,随即眉心一蹙反問道:“不喜歡?”
回過神來瞧他一副“不喜歡随便換”的神情,喬喬忙表明态度:“不是,很喜歡,謝謝表哥。”
只是沒想到梁孟峤走一步看三步,事事都提前為她打點處理好,一時有些恍惚罷了。
“那上車。”
等喬喬坐進副駕,梁孟峤傾身替她系好安全帶關上車門才繞過車頭進了駕駛室。
梁孟峤利索地起步挂擋,眨眼間車子駛上車道,徑直出了別墅。
窗外大片大片繁盛的綠植不斷倒退,眼見車子在路口轉個彎,喬喬側身問梁孟峤:“我們去哪兒?”
“豐泉路,不遠,那有一處跑馬場,人很少,路況很安全,你今天先熟悉一下車感。”
眉心一動,喬喬問道:“跑馬場是你的?”
梁孟峤沒否認:“跟朋友合夥。”
“哦。”
喬喬了然,不過令她驚奇的是梁孟峤竟然還有朋友,她來京城四個月,還沒見過除了陳辰吳叔之外的人來臨湖別墅找他。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臨湖別墅是梁孟峤最為隐秘、安全指數最高的居所,極少人知道,一般人找他都是去集團或者會所。
流轉的目光不知不覺間落在梁孟峤的側臉上。
他車技極佳,這一片又是富人區路上車流很少,是以車速很快,窗外紅花綠景一閃而逝皆淪為那張臉的陪襯。
梁孟峤的容貌是精致的,許是長年病痛,他膚色很白,是一種稍顯羸弱卻不娘氣的蒼白。
他前額疏闊飽滿,眉濃黑秀逸,眼睛是狹長的鳳眼,眼尾上揚,眸子黑亮深幽,眼睫長而翹,鼻梁挺直,唇瓣薄且色淺淡,下巴精巧光潔,往下,脖頸修長喉結凸起似清晨荷葉上輕盈滾動的露珠,靈動性感,然後是如隐若現線條完美的鎖骨,衣料覆蓋下內斂細膩的肌骨,肌理緊實白皙的小臂,閑閑搭在方向盤上骨節分明的手。
------題外話------
早上好哇,小可愛們~
話說,今天主要是來炫峤爺的顏和撩騷的,哈哈ヾ(?°?°?)??
026 峤爺的技能
他身上的每一處都勝過極品丹青。
只是,他慣常繃着臉一言不發的樣子太過肅穆威嚴,一身令人望而卻步的冰寒氣勢掩蓋了他如玉容顏如月風華。
她的打量太過直白,令人無法忽視,梁孟峤偏過頭直直迎上她雙眼,四目相對。
恰此時,路邊有一大片怒放的雙色鴛鴦美人蕉,青蔥的葉片間火紅和豔黃交映綻放,柔軟的花瓣卷曲勾纏,入目荼蘼璀璨,在喬喬眼裏,卻遠不及一臂之外他那雙黑亮的眸裏潋滟的光芒,似是能看到人心底去。
“怎麽?”
碧葉露珠似的喉結上下顫動,他的聲音有絲絲暗啞絲絲華麗。
一層暖陽披灑下來,描摹着他的輪廓棱角分明,耳尖剔透如美玉。
跑車隔音性能極佳,逼仄的空間裏除了引擎的低抵轟鳴,便只聞彼此漸入紊亂的呼吸。
空氣有些詭異的凝滞,說不清道不明,卻勾得人心尖癢。
喬喬嗓子發緊的厲害,清咳一聲,視線微轉。
“呃——那美人蕉挺好看,呵呵。”
梁孟峤定定地看一眼她紅暈漸染的明媚的臉頰,收回視線的同時菲薄的唇輕輕一勾,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
喬喬默默坐直身子目視前方,面上一派鎮定。
內心卻是天翻地覆翻江倒海——
犯規啊——
高冷型男腫麽可以笑得這麽妖孽呢?!
勾得本宮的小心髒“噗通噗通”的!
沒想到狀元郎那張寡淡無情的臉笑起來是這般風華絕代……
腦海中猝不及防閃出的念頭令喬喬一愣。
好像這幾日她再想起前世那人時沒了那一年的苦悶落寞和悔痛,是因為前塵往事俱已成灰,還是因為……
餘光瞥過梁孟峤專注的臉,喬喬抿抿唇。
“到了,下車。”
梁孟峤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她一怔,果然,車子停在了一條綠蔭蔥蔥空曠幽靜的路上。
兩人先後下車。
剛站到地面上,一陣沁涼的風迎面吹來,夾雜着樹木的清苦芬芳,還有夏日陽光的熱烈,喬喬精神一震,方才的恍惚失神轉眼間被清風吹散。
“真是個好地方!”
喬喬深吸一口氣,仰頭望着頭頂高大茂盛的梧桐樹,路兩旁的樹木在頭頂枝葉相接,編織出一個灰綠色的穹頂,風一吹,手掌大的葉片嘩啦啦翻騰,細碎斑駁的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光影瞬息萬變,令人心中生出一股曠達和寧靜。
梁孟峤靜靜望着喬喬眼底的雀躍,她的發絲被清風揚起劃出一道道墨色的波瀾,似有清香浮動,心道:确實是個好地方!
看她這般歡欣自在,不枉他“卑鄙”謀劃一場。
随後,梁孟峤給她講了離合器、剎車、油門、手剎、檔位,又示範了兩遍,然後他坐在副駕讓喬喬慢慢開個試試。
結果,出乎意料的好!
喬喬車感很好,心态又穩,摸索着開了兩個來回已經不用梁孟峤出聲指點就像模像樣了。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六點,夕陽西沉,林蔭道上變得幽暗,兩人準備打道回府。
“怎麽樣?”
喬喬眼梢上揚,唇角微勾,有些小得意地問。
梁孟峤側身靠在靠背上,難得和顏悅色地誇贊:“很不錯,有天賦!”
“當然!”
這幾個月,她學什麽東西都是不在話下,就是電腦手機這些高科技産品現在也是熟練的很。
想到此,喬喬不禁惋惜,也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主人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女子,如此好的底子和如此貼心的表哥,便宜了自己。
二十分鐘的車程,兩個人就回到了別墅。
在車庫門口,遇到了陳辰。
陳辰看着梁孟峤和喬喬一前一後下車,再看兩人的休閑打扮,不禁目瞪口呆。
喬喬平日裏在家穿着都是本着舒适的原則,穿運動裝并不稀罕,可他家峤爺什麽時候品味變得這麽青春飛揚了?!
看着“朝氣蓬勃”的梁孟峤,陳辰默默合上下巴,先跟喬喬打了招呼,然後試探地問:“……峤爺,您這是?”
梁孟峤斜睨他一眼,薄唇一掀吐出兩個字:“練車。”
陳辰:“……”
練、練車?!
感情您老人家讓騰出一個月的行程,就是為了陪練車?!
餘光瞥見他一副癡傻了的樣子,梁孟峤聲音冷了八度:“你有意見?”
傍晚涼風一吹,陳辰打了個激靈,忙咧着嘴笑着說:“沒有沒有,峤爺您可是有國際賽車手,有您出手喬喬小姐一定如有神助,拿證簡直是分分鐘的事兒。”
梁孟峤眼角微抽,被他這太過浮誇的吹捧給激得。
“有事兒?”
眼見他家峤爺不耐煩了,陳辰也反應過來剛才自己一時嘴快演技有些不得人心,他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眼鏡,說:“有兩份文件需要您簽字,晚上八點彙隆酒店有場酒會,沈家舉辦的。”
“酒會讓張玉峰出席。”
張玉峰,梁氏集團總部總經理,替他沈家的酒會倒也合适。
“是。”
梁孟峤徑直往主樓客廳走去。
倒是喬喬抓住他,滿臉好奇地問:“陳助理,表哥是賽車手?”
瞅着喬喬眼睛發光、人也比平時靈動了些,心思一轉,陳辰用一副習以為常又正兒八經的口吻說道:“對啊,峤爺十七歲的時候在RNW奪了FIA國際汽聯組織的F1頂級賽事的世界冠軍。”
喬喬:“F1?”這個還真沒了解過。
“嗯,全球能參加的賽車手不足100位,要有超級駕駛執照,還要經過層層選拔。”陳辰科普。
往客廳的方向看了一眼,喬喬聽見自己聲線有些不穩地朝陳辰問:“十七歲,也就是八年前?”
陳辰點頭:“對,峤爺車禍受傷前一年,受傷之後就退出了。”
喬喬惋惜,十七歲能拿到世界冠軍,想來梁孟峤是真的熱愛賽車吧,可惜了。
見她一副痛心不已的模樣,陳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繼續爆料:“還有,峤爺還是業餘的飛行員,快艇潛艇也會開,還有射擊,至于潛水、騎馬、高爾夫、臺球、保齡球那些更是小兒科。”
喬喬腳下一頓,側過身瞅着陳辰目露震驚:“哇塞——這麽厲害!”
陳辰猛點頭,一臉的與有榮焉。
他家峤爺就是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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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小夥伴們~
今天咱們灌點雞湯哈——
Miracles/happen/every/day。(奇跡每天都在發生。)
027 峤爺的恩人
喬喬眨眨眼,擡頭望一眼高遠廣闊的天空。
真是萬萬沒想到,看起來穩重冷峻內斂的梁孟峤竟是如此多才多藝熱衷挑戰刺激,這簡直是天上地下無所不能啊。
只是如今,頑疾到底扼制了他,想來除了病發時肉體上的疼痛,這種對于天性和愛好的限制才是他最不能忍受的,轉念又想起昨晚梁孟峤一字一頓讓她上樓時雙眼中難以壓抑的悲哀,喬喬心口似是被重錘狠狠一擊,震蕩酸疼的厲害。
轉眼間她興色退去,面色發白,陳辰長相屬憨厚随和型的,實則心思極為缜密心眼也多,一眼明了她這般變化的原因,自己也随着嘆了口氣,率先進了客廳。
喬喬又在院子裏站了一會兒,待紅日落盡,夜色降臨,她才進去。
餐廳裏,陸嬸正把碗碟擺上餐桌,客廳裏不見梁孟峤和陳辰,想來是去了樓上書房。
陸嬸見她進來,忙招呼:“喬喬小姐,學車累了吧?快洗手吃飯。”
喬喬微微笑着走過去:“累倒是不會,表哥教的很好。”
聽她誇贊梁孟峤,陸嬸笑眯了眼一副與有榮焉地說:“少爺打小就這樣,做什麽都得最好。”
“表哥确實很優秀。”
話音剛落,梁孟峤和陳辰一前一後從樓梯下來,不知是不是錯覺,喬喬似乎看到梁孟峤聽到她最後那句話時看她一眼又飛快地垂下眼眸,一副羞答答嬌羞不已的小模樣……
喬喬:“……”
望天,一定是她眼花看錯了!
一定是的!
吃完飯,将近七點半。
梁孟峤朝放下筷子的喬喬溫聲道:“跟我去書房。”
事實上,梁孟峤在和喬喬說話時,眉眼之間雖不盡熱情,卻始終溫和,言語間也多是征詢選擇。
喬喬瞧他一眼,點頭。
正好,她也有事情要問他。
梁孟峤的書房在二樓走廊左手第二間,再往裏是他的卧室,然後是喬喬的卧室。喬喬的卧室對面有一間是空着的,正好打算改了給她做醫藥房。
站在書房門口,梁孟峤對她說:“去把你的手機和電腦拿過來。”
“哦。”
等她拿過來,梁孟峤接過手機和筆記本電腦,讓她在沙發上坐下,他自己則拿着手機電腦在辦公桌前鼓搗了幾分鐘。
連帶着一本書放到茶幾上,梁孟峤語調沉沉地強調:“電腦上傳了一段視頻,手機上有駕考軟件裏面是知識點,還有書,全都要認真仔細地看并且保證要記住,這是關乎安全的大事,馬虎不得。”
喬喬眉頭一動,見他這如臨大敵的慎重态度心下有些好笑,生死只在一念之間,她體會再深不過又豈會兒戲?
只是當梁孟峤鄭重其事地囑托她提醒她這些在權貴眼裏細如塵埃的小事只為了她少一分安全隐患時,又難免心下動容。
前世是父母兄長,這一世是他,待她細致妥帖,微末小事都甘願代勞。
眼睫垂下,在眼底灑下兩彎暗黑的陰影,一眨眼,陰影便顫了顫,似是振翅欲飛的蝶兒,喬喬重重點頭。
見她應下,梁孟峤放下心,想到她今日累了便想攆她去休息:“早些休息,這些不用着急,慢慢看。”
喬喬聞言卻沒起身,擡頭直直望進他眼底,眸光不閃不避,燈光下粉嫩的唇瓣一開一合,聲音柔柔的,帶着幾分破釜沉舟撥雲見月的意味:“表哥,能問你個問題嗎?”
梁孟峤一怔,卻不知想到什麽很快回神,索性給她倒了杯水随後在她邊上的沙發上坐下,面色如常:“問吧。”
“我看了吳叔的記錄,”喬喬一向果敢明烈,想通了決定了幹脆就開門見山地問他,“七年前你車禍之後,是有人救了你還給你療傷吧?那個人是誰?”
梁孟峤定定地瞧着她,面上神情不知怎的變得有些難以描繪,半晌,他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情緒,反問:“怎麽問這個?”
“從病歷上來看,依你當時的傷勢和環境能保住你的腿,我想那人醫術應該很是高絕,既然如此,後來表哥為什麽不請他出手?”
梁孟峤重新擡眼看着她,深邃的瞳仁似被蒙了一層迷霧,令喬喬看不清也琢磨不透:“是有這麽一個人,只是在吳叔他們找過來之前她有事自顧不暇離開了,之後無緣再見。”
無緣再見?
什麽樣的人依梁孟峤的勢力能七八年還找不到?
喬喬心中一動,試探着問:“……表哥的意思是,你們彼此并不認識?”
“嗯,”梁孟峤點頭,“萍水相逢,她出手相救。”
喬喬了然,這樣的話還真問不出來什麽。
“那表哥可記得那人當時是如何施救的?”
梁孟峤搖搖頭:“這話吳叔也問過,只是她救我時我已經昏迷,醒後她為我換過草藥,但是我不懂醫術,當時也神志不清,想不起來了。”
說完,梁孟峤盯着喬喬瞧着她,見她神色中失望過多外并無其他,心神稍松。
喬喬确實有些失望。
依梁孟峤當時的傷勢環境,自己前世全盛時期也不敢保證能保下他的腿,卻有人做到了,出于志同道合之間的惺惺相惜,她就迫切地想結識那神秘人,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往後靠在沙發上,梁孟峤看着她若有所思的神情,問:“你記憶恢複的怎麽樣了?”
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沉浸在思緒裏的喬喬心下一怔,猛地擡眼就見梁孟峤一雙眸子洞若觀火,他閑閑靠在沙發上,姿态閑逸氣定神閑,上位者的氣勢無形中向她壓過來,喬喬不知他知曉前身多少事,也不知這前身是否真的會醫術,心虛之下一時之間腦子有些空白。
心思一轉,她垂下眸頭也低了下去,只留給梁孟峤一個發頂,聲音極輕,有些淡無缥缈地說:“只是昨晚想起來一些醫術上的,其他沒有了。”
無論是旁觀看着,還是聽着,都很是傷心落寞。
梁孟峤瞧着,突然覺得這樣的喬喬像一團淋了雨濕了毛發縮成一團取暖避寒的小貓兒,惹的人心生憐意,心頭軟的一塌糊塗。
------題外話------
早上好哇,咱喬喬也是可以弱女子的哈哈~
今天的來碗霸氣口味的雞湯——
I。came,I。saw,I。conquer。(我來,我見,我征服。——凱撒大帝在征戰後寫給友人的信)
四八四很霸氣側漏~
028 喬姐的演技
墨色的眼底精光忽現,他壓下微翹的唇角,聲音帶着幾分漫不經心幾分關切幾分寬慰:“抽時間再做個詳細的腦部檢查,不過,能想起來一些就是好事,急不來。”
喬喬遲疑着點頭。
梁孟峤唇角笑意更盛,半是喟嘆地說:“之前聽說你學過中醫,以為只是打發時間,現在你忘了身份姓名卻獨獨能想起一些醫術上的,看來你醫術應該不錯。”
喬喬低垂的面上一喜,前身真的會醫術?
那接下來的話就順理成章許多了……
“醫術到底有多好我現在還想不起來,”喬喬擡起頭先看了梁孟峤一眼,随後目光下移落到他的雙膝上,話鋒一轉,“不過,我倒是想為表哥盡一份心。”
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動了動,在喬喬擡頭的一剎那梁孟峤就收了笑,板着一張臉,在聽到喬喬說要盡一份心力時,他薄唇勾起,如玉的面容落在喬喬眼裏如繁花初綻美不勝收,轉瞬間,不等喬喬大飽眼福,笑容便如昙花盛極凋零,連眼眸裏都溢滿了怆然,帶着看破紅塵一般的孤絕和寂寥。
他說:“量力而行。”
不知是在安撫喬喬,還是在敷衍自己。
外面是星河璀璨的夜,室內奢華富麗的燈光亮如白晝,一應擺設皆是富麗堂皇價值不菲,充分彰顯着主人的貴不可言高不可攀,而坐擁這一切的男人,坐在這權勢金錢中,卻虛無缥缈得像是一眨眼便要羽化成仙或者魂飛魄散。
這樣的梁孟峤,實在不像是那個能一手攪弄京城風雲立在金字塔頂端的梁孟峤!
應該是絕望吧。
喬喬想。
從小到大親情淡薄命途坎坷,生身父親棄他不顧害得母親家破人亡吞下家産轉而寵着護着別的女人另一個兒子,庶弟繼母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行盡陰險毒辣之事,害他受盡七年頑疾磋磨之苦,生父卻包庇甚至是縱容着。
若是她,她怕是早已業障成魔轉回身拼着魚死網破也要将欺她負她害她之人殺個片甲不留了。
虧他還能立足塵世翻手雲覆手雨,始終存着一分善心,對她,對吳叔,對陸嬸,對陳辰……
“早些休息。”
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梁孟峤當先站起身,長身玉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