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16)
外話------
早安,周一好啊,小仙女們~是不是都開學了喔,軍訓的寶貝兒注意防曬防暑~麽一口
078 撕渣,你知道嗎?
雖然知道依喬喬的情商和段位,蘇月容那樣的小白花壓根不算什麽,但,這就跟白牆上的一丁點蚊子血,天天瞅着惡心人不是?關鍵是,她還時不時地蹦跶一下。
“好好好,抱歉,我态度不端正。”
喬喬笑着柔聲道。
谷雨童這樣雖然顯得有些越俎代庖和背後搬弄是非的嫌疑,然而,已經把谷雨童性子了解了個七七八八的她,心裏卻一陣溫暖,覺得很受用。
或許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就是這麽奇妙。
所以此刻,她願意在無傷大雅的時候稍微哄着谷雨童一些。
果然,谷雨童臉色瞬間陰轉晴,且,因為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嘴角上翹的弧度怎麽壓都壓不住,水汪汪的眼睛裏滿滿都是閃亮亮的笑意。
岳水在邊上看着,不由得眼角直抽。
這小姑娘,還真“好哄”!
喬喬瞧見谷雨童這神情,無奈又好笑。
說話間,三個人已經到了教學樓下,邁上臺階喬喬往後看了一眼,随後腳下一停,帶的挽着她胳膊的谷雨童腳下也是一頓,谷雨童正樂,頓時不解地看着她:“怎麽了?”
然,下一秒,注意到喬喬的視線所及之處,她頓時莫名的興奮起來。
這是要反擊了嗎?
可,蘇月容那些話也都是指桑罵槐,頂多算是影射,在不知情的人聽來可能沒有一點毛病。
如此的話,喬喬主動開口蘇月容再一否認,豈不是落了下乘?
不過,谷雨童并不擔心。
畢竟,她可是親眼目睹喬喬的全程“撕渣”戰績的!
蘇月容落後了喬喬她們有五六米遠,這會兒,正跟身邊的張玲珑讨論喬喬的發型。
“影後岑菲兒上一次紅毯上就是這發型,估計是想模仿吧?不過,岑菲兒五官自然,氣質也好屬于幹淨清純類型的,她這有點東施效颦了……”
喬喬耳力極佳,雖然蘇月容聲音壓得低,但就幾米的距離,況且喬喬這會兒注意力也都在她身上,是以,将蘇月容的話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她秀逸的眉微挑。
岑菲兒五官自然,氣質幹淨清純,她是東施效颦……
這話前後一琢磨,是在暗示她臉是整的、氣質還不幹淨?
得!就差沒明目張膽說她整容被包養了!
一時間,喬喬眉頭高挑,眼底笑意莫名,神情頗為一言難盡。
看來她脾氣太好,有些人就認為她肉包子好欺負?!
邊上,谷雨童瞅着她的笑不知怎的後脊椎骨有些涼,磕磕巴巴朝她問:“怎、怎麽了?”
喬喬目光沒動,聞言下巴微轉,嘴角也勾起,意味不明的輕聲說道:“沒事,聽到一個笑話,覺得挺有趣。”
“……”
谷雨童嘴角抽動,感覺喬喬可能把她當成了個傻白甜。
你當我不知道什麽是笑話嗎?
你這是“有趣”的表情嗎?
明明是“賤人就是矯情”的經典原配表情包好嗎?
就在傻白甜谷雨童在心裏盡情吐槽的時間,蘇月容和張玲珑已經走到了她們跟前。
蘇月容正低頭說着話,冷不丁一擡頭正對上喬喬的視線,下意識一愣,臉上表情僵了一瞬,随後若無其事地稍稍扯唇就要往邊上繞過喬喬三人走。
然,她剛擡腳喬喬突然出聲。
“蘇月容。”喬喬喚道。
聲音輕輕的,像是怕驚擾了人一般,帶着一抹與她氣質極為不符的溫和缥缈。
蘇月容腳下頓住,許是有些心虛,她定定神才仰起臉去瞧喬喬,有些意外地問:“有事?”
不知怎的,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光她意外,邊上的張玲珑的意外不比她少。
張玲珑的外貌身材和她的名字一樣,嬌小玲珑型的,性格比較內向,沒什麽主見,從開學開始就圍着蘇月容轉。她們宿舍四個人,就此兩兩分成了兩個小團體。
在張玲珑的印象裏,喬喬是屬于冷漠寡言不好接近的那種,谷雨童倒是挺活潑熱情的,不過那只是對喬喬,尋常跟她說話時就有些愛答不理,有時候說話還膈應人。
而眼下,憑一張素顏軍訓偷拍照被追捧為“新一任校花”的冷漠寡言的那個舍友在大清早上課前教學樓下主動喊住她們,怎麽能不意外?雖然喊的是蘇月容的名字,不過她直覺其實喬喬想叫住的是她們兩個。
于是,張玲珑也随着蘇月容仰臉向喬喬看去,一時間頓覺壓力。
不說表情不善的谷雨童和臉色平靜卻看着很難搞的岳水,單喬喬一人站在臺階上垂眸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們,張玲珑下意識地就想後退。
蘇月容亦然。
喬喬個子在女生裏本就比較高,身材又瘦而挺拔,眼下站在兩級臺階上,頓時像一根青翠蒼勁的竹,美而不嬌,韌而不奢。
她臉蛋漂亮精致,肌膚白皙勝雪,骨相勻稱,被牛仔褲包裹着的筆直修長的腿格外奪人眼目,眉目分明輕松随意含着笑意卻如同裹覆着一層冰霜,令人心頭陡然升起一股壓迫。
眼見着蘇月容臉色越來越差,喬喬擡起下巴,垂眸睨着她,嗓音仍是輕飄飄的,問她:“知道蘇東坡嗎?”
傻白甜谷雨童:“……”
蘇月容+張玲珑:“……”
一時間,除了岳水,另外幾人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然而,目光彙聚之後确認眼神才知道她們并沒有聽錯。
好半晌,蘇月容不曉得喬喬問這個是何用意,但直覺不是什麽好話,然,大庭廣衆之下,她又不能逃避,只好硬着頭皮說:“……知道。”
“那惠崇和尚呢?”喬喬又問。
她話音剛落,在場幾人的臉色頓時一起微妙了起來。
蘇東坡和惠崇和尚及蘇小妹的那段典故中學語文課本裏都學過,即使她們身為藝術生,也都學過,甚至有的老師還延伸過。因為,實在是太經典太脍炙人口了啊。
蘇月容眸光一變,臉色發白,抱着書本的手指漸漸收緊,只寄希望于自己多想了。
這麽一會兒,正是上課前,周圍來往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蘇月容馬上要簽約出道,無比重視自己在外的形象和風評,就怕出了岔子影響到前程。
況且,她一直樹的是“清純禮貌”的淑女人設,因而,她垂下眼簾遮住眸中情緒,輕輕柔柔地點頭:“也聽說過。”
------題外話------
早上好,寶寶們~我喬姐又開始虐渣了~
079 奉還,乖乖躺好
蘇月容輕輕柔柔地點頭:“也聽說過。”
然而,事實證明她沒多想,只見随着她點頭,喬喬揚手打了個響指,用一股比她還輕柔婉轉的嗓音,傾身湊到她耳邊,嫣然笑着壓低聲音說:“這就好辦了。這樣的話,你肯定也知道那句話吧?”
頓了頓,喬喬一字一頓說道:“心有佛祖者,視人皆如如來;心有牛糞者,視人皆如、牛、糞。”
喬喬将原話颠倒了來,又特意咬重了最後三個字。
輕言笑語間,将蘇月容之前加諸在她身上的惡意原封不動奉還。
“轟”一聲。
蘇月容聞言臉頰通紅,羞惱的。張玲珑也不遑多讓。
因為喬喬刻意壓低了聲音說的,是以只有離得極近的幾個人聽見。
谷雨童先是恍然大悟狀,瞅着蘇月容和張玲珑的大紅臉半晌,随後“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又朝已經直起身的喬喬豎了個大拇指。
這下,引來了更多的路人駐足圍觀。
無他,實在是養眼啊。
華電招生,尤其是表演系,一定程度上是要參考考生顏值的。
不說其他,平心而論,蘇月容和張玲珑兩人在顏值上還是過關的。
眼下,風雲校園論壇的“新校花”垂眸微笑美如天仙,邊上嬌俏甜美的女孩笑得前仰後合歡暢肆意,對面,兩個暈紅着臉的窈窕淑女臻首低垂嬌羞柔弱……
甚至還有路過的男生開口議論……
笑聲和談論聲“嗡嗡”地往耳朵裏鑽,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迎合着喬喬嘲笑自己。
然,最令蘇月容憤恨的則是喬喬接下來的一句話。
只見喬喬抿唇擡手拍拍笑得得意忘形的谷雨童,還是用淡然輕柔的口吻,朝她說:“走吧,該上課了。”
所以,她特意等在這裏言語上指桑罵槐地羞辱了自己一通,轉個身就跟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去上課?
比羞辱更令人忍無可忍的,是無視!
蘇月容将手裏的書頁捏得變形,才堪堪壓下心頭翻湧叫嚣的怒火,維持住了臉上的神情。
盯着喬喬上了樓梯的背影,蘇月容咬着牙,描畫精致的眼睛裏怨怼狠毒一片。
喬喬!
今日欺我,他日,你且等着!
張玲珑許是頭一次被人這樣對待,羞憤之餘,卻覺得喬喬這是在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先前蘇月容冷嘲熱諷的時候她還沒這樣想過,眼下兩廂一對比,她才曉得,喬喬這是在用蘇月容的方式來回擊她。
瞥一眼蘇月容扭曲恐怖的眼神,張玲珑一時間感觸良多卻難以理清。
*
一上午四節課,十二點的時候終于結束。
在十一點四十分的時候,喬喬給梁孟峤發了條微信。
喬喬:峤哥,我十二點放學去宿舍拿東西。
過了兩分鐘,梁孟峤回過來。
峤哥:好。
喬喬抿唇,手指一動又發一條。
喬喬:很快。
峤哥:不急,我還沒到。
喬喬:好噠峤哥。
前兩天,她已經不着痕跡地成功将對梁孟峤的稱呼由“表哥”進化改為了“峤哥”,一下子好像掙脫了某種禁忌似的,沒事她就喜歡含在唇齒間暗搓搓的喊着玩兒,跟個小變态似的。
當然,僅限于私下裏她一個人的時候。
十二點下課鈴聲一響,喬喬就出了教室,在樓下跟岳水彙合,跟要去餐廳吃飯的谷雨童告別之後,倆人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岳山還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之前喬喬也沒打算在宿舍長住,是以宿舍裏東西并不多,只有幾本書和一些衣物這些比較私密的東西,收拾了一個行李箱,由岳水提着,到樓下就交給了岳山。
十二點四十分,三人回到楓華府,梁孟峤已經到了。
書房裏用屏風隔出來一個小小的醫藥間,裏面放了一張實木理療床,配備無影手術燈、醫用手推車以及醫學常用的器具,連着洗手間。
這個假期喬喬一直在別墅裏沒回來過,雖然昨天才有傭人來打掃收拾過,不過喬喬還是不太放心。
梁孟峤這次出差針灸間斷,雖說調整了藥方,但到底效果不能與針灸相提并論,再加上長時間的勞累,眼下梁孟峤的身體表面看似正常,實際上各項數值都已達到一個臨界點,一個感冒或者感染都能引起大規模的暴亂崩塌。
讓梁孟峤在客廳裏稍微等一下,她用醫用消毒液将理療床、洗手間等都仔仔細細清理了一遍,才放下心來。
“可以了,峤哥。”喬喬一邊從書房出來,一邊朝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梁孟峤說道。
聞言,梁孟峤瞅她一眼,應聲起身進了書房并關上了門。
瞧着門在自己眼前關上,喬喬眨眨眼,心不在焉地在方才梁孟峤端坐的位置上坐下,電視裏,正是午間財經新聞。
書房的洗手間裏物品極少,秉承着清潔衛生的原則,一應物品基本上全是梁孟峤要用到的。
将襯衫西褲等衣物一件一件脫掉挂好,梁孟峤擡腳進了隔離浴室,淋浴沖洗一遍之後用無菌手巾擦拭幹淨,穿上短褲出了洗手間自覺地擡腿上了理療床,又在腰間橫搭了一條質地柔軟的無菌毯,臨躺下前他又調整了一下無菌毯的邊角,确認沒有冒犯之處後才揚聲喊道:“進來吧!”
然後,他聽到外面響起喬喬軟糯清麗的聲音:“哦。”
剎那間,梁孟峤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能好了!
在前幾日那一晚格外迷醉香豔的意外之後,每次看見喬喬他心裏腦海裏都會自發衍生出慚愧、癡迷兩股矛盾又糾纏的情緒出來,翻攪着他的理智和思緒。
而這般折磨在五號那天針灸時一下子達到鼎盛,天知道他當時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克制着自己不曾對喬喬展露出絲毫的不妥、冒犯來。
也因此,陰差陽錯之下,梁孟峤沒有及時察覺到喬喬對他态度上的轉變和由淺入深的關注。
眼下,耳聽着書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之前所做的所有心理建設陡然一秒崩塌,梁孟峤倏地緊緊閉上了眼睛,企圖遮住眸底翻湧嚣張的浪潮。
然而,視覺被阻擋的前提下,耳邊的絲絲聲響都被感官神經無限放大,甚至腦海裏開始不由自主地展開漫無邊際的聯想。
------題外話------
早上好,峤爺又洗白白躺乖乖了,手腕已廢的面團子哭唧唧~
080 着迷,偷拍峤爺
沙沙如風吹梧桐是她行走間衣料的摩擦聲,緊接着,便是她淨手的簌簌水流聲,點燃酒精燈給銀針消毒的細細哔啵聲,手推車在地毯上滾動的聲音越來越近……
從喬喬進門的一刻起,他便下意識屏氣凝神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聲響。
終于,一切聲音驟消,她停在了他身側。
梁孟峤擺放在大腿旁的手忽地收緊。
瞥一眼梁孟峤緊閉的雙眼,喬喬垂眸肆無忌憚地打量着梁孟峤瘦削勻稱的身軀,即便已看過不下四十次,她還是無法控制為其着迷。
或者說,眼下,她不願去控制。
她生性便是如此。
喜歡美的事物。對于人或者物,喜歡便是喜歡了,坦蕩而直接。
但若是注定不屬于自己,便會快刀斬亂麻,就像前段時間對梁孟峤,因為身份和心魔,她壓抑自己。而眼下,希望尚在,情思難斷,她又有何理由再委屈自己?
沒錯,在喬喬看來,這樣一副美男盛景,不看白不看。
只不過,是要在梁孟峤不知道的前提下,然後再循序漸進。
若不然,追夫之路尚未打通,人先被自己吓跑了怎麽辦?
今日的天空高遠湛藍,陽光純淨明媚,穿過屏風上的镂空雕花落在梁孟峤的肌膚上,猶如一塊極品的羊脂白玉,白皙細膩中點綴着一圈圈金色斑駁。
其中一點恰好落在他的眉心形似一朵指甲大小的不規則的桃花瓣,襯上他秀逸烏黑的眉,濃密微翹的睫,靈動高挺的鼻,兩瓣菲薄淺櫻色的唇,如九天谪仙醉卧桃花林,聖潔又性感得簡直令人窒息要人命。
喬喬呼吸都放輕了,突然覺得此情此景不做點什麽的話好像有點對不住這天賜良機。
黑涔涔的鳳眸一亮,喬喬穩住心神跟梁孟峤說了句“稍等”就快步繞過屏風開門去了客廳。
聽到她腳步聲遠了又近,眼前一片漆黑的梁孟峤漸漸沉浸在她的腳步聲裏。
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喬喬去而複返,瞧見梁孟峤仍然閉着眼不由得暗呼一聲“天助我也”。
随後,她先将手機調成靜音模式,關了攝像機的音效,然後對着理療床的人兒變換着角度,遠景、中景、近景、特寫,噼裏啪啦拍了十幾張。
一連串操作下來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手速快到飛起,簡直是666666。
最後,擔心梁孟峤突然睜眼給撞上,喬喬來不及欣賞傑作就将手機随手往褲子口袋裏一塞,懷着激動興奮的心情暗戳戳又給手消毒一遍,最後的最後,無聲默念了一遍清心咒,才重新回到理療床邊,撚起一根銀針運行內力下入乳中xue。
然,她左手手指剛按在梁孟峤胸口xue位旁,他突地及不可見地抖了一下。
喬喬一愣,即将刺入皮肉的銀針頓時停下,關切地問:“峤哥,怎麽了?”
梁孟峤死咬着後槽牙:“……沒事,開始吧。”
怎麽了?
他也想知道!
從方才起他大腦思緒放空一直沉浸在喬喬的聲音世界裏有些忘乎所以,猝不及防間她微涼的手指一下按在了他的胸口肌膚上,随之而來的是她溫熱綿長的呼吸噴灑而下,一冷一熱像是冰與火交替刺激着他的皮膚感官。
更要命的是,他甚至不由自主地開始想象她圓潤精巧的指腹落在自己略微堅硬的胸口被擠成一個個小的圓圓的肉墊……
于是,他的身體掙脫大腦的控制,顫抖了。
而且,若不是他的理智及時回籠,堪堪咬緊了牙關,他說不定還會輕吟出聲……
光裸白皙的肌膚漸漸浮上一層薄薄的粉紅,耳尖一瞬間幾乎紅的出血,尤其是左耳耳垂,被斜斜漏進來的陽光一照,剔透晶瑩的好似一顆圓潤的天然血珀,讓人好想咬上一口。
喬喬眼看着他的肌膚由白轉紅,咬着牙才壓制住要捏上他耳垂的沖動,抿着唇大樂。
峤哥這是害羞了?
喲呵,這是好兆頭哇 ̄ ̄ ̄
值得慶祝!
雖然心裏恨不得普天同慶昭告天下,但表面上喬喬憋着笑一本正經地點頭,然後意識到梁孟峤還閉着眼,又補充說道:“好。”
接下來,梁孟峤顯然自制力在線了,即便在喬喬下針在小腹的歸來xue和大腿上的伏兔xue時,他也忍着一動不動。
要不是喬喬眼尖地看見他睫毛輕抖了一下,還真以為他睡着了呢。
半個小時後,針灸結束。
現在每次針灸流出來的污血已經極少,喬喬先收了針,把血跡擦掉又給抹上消毒液,柔聲說道:“好了!”
梁孟峤聞言徐徐睜開眼盯着天花板,狹長優美的眼睛裏清明一片,不見半分迷蒙。
喬喬視線低垂落在他修長的小腿上,咬唇朝梁孟峤問:“午飯還沒吃吧?要不要一起?”
梁孟峤目光微動,沉默了,半晌就在喬喬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梁孟峤颔首道:“好。”
喬喬松口氣眼睛一亮,一邊去洗手一邊輕快地說:“那行,我讓岳水點餐,直接送到家裏吃吧?”
家裏?
梁孟峤嘴唇微動:“可以。你安排吧。”
喬喬應下,關上書房的門通知岳水去了。
門關上,梁孟峤沒有立即起身。
而是重新又閉上了眼。
喬喬突如其來的午飯邀請令他終于察覺到她的變化。
以前在這裏每次針灸之後他都是直接離開,喬喬也從未過問他午飯的事。
他出差前那段時間喬喬對他頗有一種眼不見為淨的架勢,話不多說眼神欠奉,很多時候對他更像是例行公事一樣,令他百思不得其解且一度煩躁不已。
現在,不,認真追究起來,從六天前那條微信消息“我等你”開始,她的态度就已經變了。
愛笑了,活潑了,稱呼也變了,她如今都是喊他“峤哥”……
因為什麽呢?
梁孟峤不禁開始閉着眼琢磨,将前前後後三個多月的大事小情都捋了一遍,可,沒有任何線索。
既然客觀因素找不到,那就只有是主觀原因了。
那是在喬喬身上?還是他自己?
然,苦思無果。
------題外話------
早上好,峤爺限制級照片已寄出,請查收~哈哈
081 共餐,樹大招風
任他如何想破腦袋也沒料到喬喬這一番心思糾葛竟是因“情”之一字,由他而起。
因為,在鳳凰山從漫漫池水裏将奄奄一息的喬喬撈在懷裏的那一刻,他是虔誠而卑微的,懷着一顆對命運的敬畏赤城之心。
他,糾結過、徘徊過。
卻從不曾真正奢望!
……
梁孟峤穿好衣服收拾好出了書房,正好碰到岳水提着餐盒從樓下上來。
那天和喬喬确定了改裝樓梯之後,梁孟峤就安排了下去,前天已經完工。
為了方便和安全,上下兩層之間的樓梯直接開在了客廳一側的角落,在樓下樓梯口加了一道門,并裝了可視電話,有事直接按內線就行。
岳水擡眼看見梁孟峤從書房出來,忙停下腳步垂手恭敬問候:“峤爺。”
梁孟峤颔首。
将餐盒一一打開放到餐桌上擺好,岳水就無聲下樓了,樓下她和岳山另外叫了一份。
喬喬從廚房拿出碗筷,笑着招呼梁孟峤:“峤哥,剛剛好。”
梁孟峤坐下瞅一眼餐盒上的标志,目光又是一晃,斂下情緒挑眉朝喬喬問:“水芳齋的?”
“嗯,”喬喬點頭,揚唇笑着解釋道,“之前聽陸嬸提過說這家是京城老字號,口碑特別好。”她還說,梁孟峤小時候特別喜歡這家的菜。
梁孟峤:“嗯,水芳齋确實不錯。”
喬喬聞言笑了,低垂的眼睫遮住了眸中的得意之色,她盛了一碗薏米冬瓜排骨湯放到梁孟峤跟前,低聲說道:“先喝點湯。”
梁孟峤聞言一怔,低頭瞧着飄着氤氲熱氣的湯,黑沉的眼底翻起波浪。他突地擡眸靜靜看着喬喬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随後又盛了兩碗米飯,她姿态随意,眉目平和隐隐帶着笑意,仿佛一切再尋常不過。
然,梁孟峤卻清楚記得,這是兩人相識以來第一次在別墅之外的地方單獨吃飯。目之所及,只有他和她。
簡潔明亮的餐廳,簡單精致的菜色,對面他藏在心窩珍之重之的姑娘手裏捏着一把白瓷勺低着頭小口小口地喝着湯。
這一刻,平淡溫馨的氣息在兩人之間湧動。
令他生出一種錯覺,仿佛這一幕只是自己的幻覺。
這感覺太過虛幻缥缈,梁孟峤張了張口:“你……”
話一出口,又突地戛然而止。
喬喬擡眸看過來,黑亮的眼睛裏水波潋滟,她疑惑:“嗯?”
梁孟峤倏地垂下眼睫,感覺喉嚨有些幹澀,他拿起勺子咽下一口湯,感受着溫熱醇香的湯滋潤過咽喉之後,他才低沉着嗓子朝喬喬問道:“你下午有課嗎?”
許是被湯滋潤過,喬喬覺得他此刻的聲音聽起來有股醇厚清越的意味。
她眨眨眼,又點頭:“有啊,形體課。”
“哦……幾點上課?”
喬喬又眨了眨眼:“四點到六點。”
話落,喬喬眼神探究地瞅着梁孟峤,總覺得哪裏好像不太對哦,他剛才要問的真是這個?
“……”猶豫了片刻,喬喬仰着臉問道,“怎麽了?”
梁孟峤手中的勺子一頓,之後又不動聲色地斂眉,淡淡開口說道:“沒,在外面當心些,有事随時打給我……或者陳辰,都可以。”
“哦,好。”喬喬點頭應下。
他出差回來的第二天休息好之後,她便把在酒店外面遭遇梁望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說了。
其實她說這些的本意是想提醒梁孟峤多多注意梁望,因為她事後總覺得那晚梁望最後的“後會有期”不像是單純的戰敗者退場場面宣言或惡劣的調戲,總感覺梁望八成在背後又搞什麽大動作。
現如今梁孟峤羽翼已豐且位高權重,梁望和時家早些年手段層出不窮,眼下明面上斷然是不敢了,但背地裏也定是不會善罷甘休,這一點,從梁望時隔大半年回京沒幾天就主動出現在她這個梁孟峤的表妹面前就可以看出來,他們等不及了。
依她所想,眼下他們下手的切入點無非是兩個,一個是暗殺,從根本上解決;另一個便是商場上。
雖說如今梁孟峤掌管梁氏集團,在京城這座金字塔頂端呼風喚雨。然,樹大招風,幾年時間他坐到如今位置,手段必定少不了血雨腥風,手下敗将不知凡幾。尤其是在商場上,一旦戰敗,動辄傾家蕩産家破人亡,經年累月,暗中将他視為仇敵的不知道有多少。
若是梁望暗中将這些人勾結起來……
蟻多咬死象!
轉念又一想,她能聯想到這些,依梁孟峤的敏銳,也定是早有察覺,也許已經做好了應對和安排。因此,她将當時的情景原原本本告訴梁孟峤之後便沒有多言。
反而是梁孟峤,聽完之後臉色便陰沉可怖至極。
結果,今天早上,她便看到一條財經新聞--
梁氏集團旗下遠能新能源公司在新能源汽車項目上投資出現財務漏洞,數十億投資可能打水漂!
證據确鑿,來勢洶洶。
不用想,定是梁孟峤出手了。
思緒至此,喬喬又擡眸瞧一眼對面的梁孟峤。
他還在喝湯,修長白皙的手指映着骨瓷碗勺分外精致好看,銀灰色的挺括襯衫袖口服帖,黑曜石的袖扣泛着冷光,往上,他烏黑的短發用發膠定型,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以及濃密顫動的眼睫,晶瑩高挺的鼻尖,淺色的上唇貼在白瓷勺上吮吸着乳白色的湯汁,其中一點粉嫩飽滿的唇珠,頓時像一尾在牛奶中游弋的小魚兒,很是有趣。
不知不覺間,喬喬手中的動作停下,目不轉睛地盯着梁孟峤的唇瓣瞧。
可,梁孟峤是誰啊?
警覺性一向極高,喬喬目光如此濃烈地看着他足有一分多鐘,起初還能忍住當做不知,然而,事與願違,終于,他捏着勺子的手抖了。
“嗯?”梁孟峤稍稍擰眉,擡眸直直望過來,眸光銳利深沉中帶着無奈與寵溺。
喬喬:“……”
視線中,暢快歡游的魚兒一下子跑了,喬喬先是一驚,當梁孟峤出聲時她又是大大一愣。
只見,梁孟峤的薄唇上沾染着湯汁,水潤盈澤一片,看起來飽滿又彈性十足,尤其是他發出那一聲“嗯?”時右側唇角輕輕往外一撇,看着就像魚尾調皮地打了個滾……
------題外話------
早安,小夥伴們~
昨天心情有點衰,不過沒耽誤更新啦。
說一句,多的就不啰嗦了——
以後但凡說我、本人“抄襲”的人,來來來,請上證據!坐等!
當然,還有一句,感謝所有支持我的小夥伴,謝謝,愛你們(^o^)/
082 浮世三千只看你(标題有點抽)
梁孟峤的薄唇上沾染着湯汁,水潤盈澤一片,看起來飽滿又彈性十足,尤其是他發出那一聲“嗯?”時右側唇角輕輕往外一撇,看着就像魚尾調皮地打了個滾……
性感得要命啊!
就是不知道咬一口是什麽滋味……
喬喬突然間嗓子幹得厲害,猛地舀了一勺湯就往嘴裏送。
直到一口湯咽下去,對面梁孟峤還在瞅着她,似乎是在等她的回答。
喬喬眸光左右一閃,讪笑一聲,左手在碗壁上摩挲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剛才想事情想入神了。”
“什麽事?”梁孟峤又問,微微蹙起好看的眉。
“就我們學校的事。”
喬喬随口扯過早上的事來江湖救急,口吻平靜像個旁觀者,只有在講到最後蘇月容的臉色時眉目間神采飛揚,似是十分愉悅。
“品行不端,處理掉?”
聽完,梁孟峤沉着臉冷聲道,四個字評價,三個字決斷。
喬喬知道他說的是蘇月容。
看到他這般維護自己,喬喬心下一暖,不過,她搖頭了,她平靜地說:“當時聽到她含沙射影說那些話的時候我确實心裏不爽,不過,這世上哪能到哪都是合眼緣的人?今天給了她一個警告,暫且晾着吧,要是收斂了,就當過去了;要是還不長記性,到時候再處理也不遲。”
頓了頓,喬喬忽地挑眉笑了,笑得惡趣味滿滿:“對她來說,得到之後再失去,應該更有趣!”
對于一個懷着明星夢到處都是假想敵的人來說,等她紅遍網絡風光無限之後再狠狠摔下來肯定更疼,而且,到時候說不定都不用她動手。
梁孟峤瞧着她笑眯着眼慢悠悠說着“有趣”的樣子,只覺得可愛靈動的緊,心中戾氣頓消,便都依了她。
喬喬啃了一塊排骨之後,想起什麽似的,又跟交待一樣地說道:“峤哥,蘇月容那邊我已經讓岳水去盯了,你就沒必要再費心了。”
明面上梁孟峤給她安排的只有岳山岳水兩個人,實際上需要的話他們倆還可以調動人手,相當于小隊長。像蘇月容這件事,她交待給岳水,岳水再安排下去人負責,到時候直接交出結果就行。
“哦?”
被她輕描淡寫但格外坦率的口吻逗得一樂,梁孟峤嘴角一勾,饒有興致地問她:“有想法?”
聞言,喬喬眼珠子一轉,沉默了一會兒,擡眸定定地瞧着梁孟峤,輕聲反問:“想聽?”
梁孟峤一怔,随後點頭。
“好吧。”
喬喬放下筷子,随手抽出一張紙巾擦拭嘴角,在梁孟峤漸漸不明所以的視線裏做完這些之後,她雙肘抵在餐桌上,兩手手指随意地絞着,動作優雅,眉目平和鄭重,像在進行一場她将自己黑暗的一面完全暴露在梁孟峤眼前的儀式。
“第一點,她的臉是整容的,雖然手術很完美,逃不過我這雙眼,尤其是鼻子,簡單說就是皮囊與骨相不符。第二點,她流過産,在軍訓前二十天左右,一開始望氣色我還不确定,後來在宿舍裏無意間碰到她手腕,切脈得出來的。第三點嘛,就純屬個人推理,一個女孩子不會無緣無故整天把‘自尊自愛’、‘社會風氣’挂在嘴上,要麽賊喊捉賊,要麽就是深受其害,結合平時她的人品,估計就是賊喊捉賊了。這三點,擱在任何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