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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聞言也沒睜眼,輕輕搖頭,“沒事,想早點回去了。”

岳水聞言便閉上嘴回頭坐好保持安靜,剛才她在喬喬身上聞到了淡淡的酒氣,想來是有些累了。

就在這時。

“操!”

伴随着岳山平地驚雷的一聲怒罵,他右腳狠狠踩下剎車。

“哧——”

即将行駛上主幹道的車子向前滑行了一米,堪堪停下。

而車子後座,由于慣性,沒系安全帶的喬喬身子一下子往前沖去,電光火石間她兩手抓住副駕駛的靠背,手臂用力支撐緩解力道,才險險逃過了額頭撞上的厄運。

前面岳山和岳水雖然有安全帶的緩沖,受驚也不小。

“小姐,怎麽樣了?”

岳水說着解開安全帶就要從駕駛座和副駕駛中間的空隙翻過來,喬喬擡手止住了她的動作:“我沒事。”

話落,喬喬坐直身子,目光穿過擋風玻璃往車前方看去。

岳水目光掃過喬喬身上,沒有看見撞傷等明顯的傷痕才大大松一口氣,随後也回過頭順着喬喬的視線望出去。

在賓利車頭前不足五十公分處,橫停着一輛黑色轎車。

是剛才從側方橫沖過來攔在車前的。

顯而易見,來者不善!

駕駛座上,聽到岳水确認喬喬沒事,岳山心裏稍定,琢磨着請示喬喬:“小姐?”

喬喬目光沉沉,聲音冰冷:“不急。”

聞言,岳山岳水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那輛車,手摸到了腰間。

接下來,時間好像靜止,前方是車水馬龍,車後是燈紅酒綠,四處喧嚣升平,獨獨這裏自成一方天地。

幾乎垂直相撞的兩輛車上都沒有動靜,似是在這微涼的夜裏,昏黃柔暖的路燈下,無聲對峙着,空氣中萦繞着似有若無的殺氣。

喬喬一聲不吭地盯着車前某一處,岳山岳水保持着高度警惕。

直到五分鐘過去,一陣風吹過搖晃着花壇裏的景觀樹,窸窸窣窣有花瓣穿過車前兩束強烈的光束,缤紛落下。

忽地,恍惚間似是有“咔——”一聲輕響,那輛車的後排車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裏打開。

緊接着,在車前燈的照射下,只能看到半截黑色的身影晃動,而後,一個修長的男人動作緩慢優雅地從車裏走下來站着了身子。

幾乎在他落地的瞬間,又有三個健碩高大的男人從車上下來,并呈保護的姿态站在他身周,也将喬喬他們的車頭圍了個嚴實。

一時間,四雙眼直直地望過來,而當先一人的視線,似是穿透了擋風玻璃和車廂內的層層黑暗,直接落在了依靠在後座的喬喬臉上。

------題外話------

壞蛋要出來了~

早上好哇,小仙女們。

074 邪念,怼天怼地

那人面朝着喬喬的方向,不遠處酒店璀璨的燈火落在他眼底詭谲難辨,眼眸半眯,不知想到什麽,他模糊的面容上忽地扯起一抹笑,陰森邪佞的很。

只一眼,喬喬便确定他的身份,如她所料,正是——梁望!

剎那間,喬喬眼底如冰雪封原,一抹殺氣悄然滋生。

岳山岳水也認出了他的身份,在黑暗的掩護下,兩人拔出了腰間的槍。

喬喬沒有任何動作。

又僵持了一分鐘,梁望許是有些不耐煩,屈指在車前蓋上敲了敲。

“噔、噔,”兩下,節奏急促又嚣張。

呵。

喬喬低聲哼笑一聲,神色譏诮。

這梁望的定力,不過如此。

“咔噠——”一聲,喬喬開了後排的門,高跟鞋落在水泥澆築的路面上,發出脆響。

岳水見狀,在岳山右臂上敲兩下,随後緊随着喬喬下了車,兩步站到喬喬側前方,緊緊盯着梁望幾人,目光戒備警惕。

萬城大酒店位于京城繁華地段,在這裏,入夜之後車馬霓虹,将夜色渲染得昏昏沉沉五色斑斓。

眼下,昏黃的光遙遙籠着,想看清人臉并不難。

喬喬一手搭在車門上,與梁望隔着不到四米的距離,輕挑眉頭,率先開口:“這位……梁二少,有事?”

一開口,便挑明了身份。

梁望既然堵在這個地方,定是早就知曉了她的身份,而至于她的行蹤,想來是在酒店裏洩露的了,畢竟,依他們三個人的本事,不至于連被跟蹤都察覺不到。

既然如此,彼此心知肚明,且剛才已經較量了一番,沒必要再裝聾作啞。

梁望瞧着她,一時沒說話。

喬喬的照片他這幾天見過很多,冷着臉的,笑着的,長發的,短發的,軍訓的,日常的,素顏的,淡妝的……

不可否認,每一張每一面的她都很美,清麗秾豔,千姿百态中透着一股獨有的令人想要征服的勁。

他當時怎麽想的呢,哦,這是一個讓男人看一眼就想上的女人。

簡單說,就是她的臉她的身材像一劑效果最棒的CHUN藥,能輕易勾起男人的邪念。

當時他還邪惡的想着,不知道梁孟峤每天對着這樣的一個美人兒會不會把持不住……

然而,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先前太武斷太片面了。

夜間的五星級大酒店是流光溢彩極盡奢華的,璀璨陸離的燈光照到這裏時已經微弱如點豆,恰巧,從他的角度望過去,像一團聖潔的光籠在喬喬清冷如霜的面容之後,使得他眼前一晃好似看見了一尊玉面觀音。

神聖又冷媚,以及深邃的眼底那坦蕩的殺氣,極致的反差與魅惑。

瞬時間,想膜拜,想瞻仰,想……占有。

幹澀的喉嚨上下輕滾,梁望舔了舔唇,目光毫不掩飾地緊盯着喬喬的臉,斜勾着一邊唇角,說:“表妹何必這麽見外?”格外咬重“表妹”二字。

視線火辣,動作孟浪,口吻輕挑。

喬喬一陣惡寒,眼底的殺氣越發濃郁。

岳水緊繃着臉,腳下移動,身子往喬喬這邊偏,試圖擋住他的視線。

駕駛座上的岳山,由于喬喬和岳水下車後車門沒關,梁望說話時聲音還刻意的高揚了幾分,是以,他聽得清清楚楚。

人都說這世上最了解男人的是男人,幾乎在梁望開口的一瞬間,岳山在緊急情況下靈光了幾分的大腦就自動領悟到了他的邪念,無聲操罵了一通,岳山手腳做好随時發動的準備,仔細盯着梁望的一舉一動。

喬喬冷笑:“呵!梁二少眼神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最後一句話,她說的極慢。

幾乎在她話落,梁望身周那三個保镖臉上便出現了怒色,然,梁望不發話,他們只兇惡的瞪着,像幾條随時會撲上來的惡狗似的。

“表妹這麽說真傷人心,你喊我哥一聲‘表哥’,那不也是我的表妹?”梁望半眯的桃花眼中陰鸷之色一閃而過,轉而又黏乎乎地調笑道。

然而,喬喬輕嗤了一聲,聲音沉沉冷冷:“姨母早亡,表哥孤身一人長大,我怎麽不知道我表哥還有你這麽個弟弟?!”

一句話不留情面,把梁望和梁齊鴻齊齊繞了進去。

因為,從梁望出現的那一刻,喬喬就直覺他不會眼下對自己出手,無論是不敢、不想,還是時機未到也好。

而既然對方主動湊上來,她自然不會讓這個外室子心裏太舒坦。

梁望的臉驟然一僵,眼底發狠,不過,到底是跟梁孟峤鬥了這麽多年,很快,他壓下怒氣,咬牙掀唇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來,擡腳繞過車頭,往喬喬這邊走過來。

身後的保镖亦步亦趨。

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聲響,驅散了周圍的喧嚣,格外清晰,一下一下,使得氣氛愈加凝滞。

然,在距離喬喬三步的距離時,他停下了步子。

因為,岳水側身将喬喬擋在了身後。

“呵,”梁望先是哼笑着垂眸看一眼岳水握在手中的槍,随後驟然掀起眼皮,用一副居高臨下的眼神盯着岳水打量了一會兒,視線從上到下像是要将人扒光一樣,好一會兒,他神情嫌惡譏诮,“他給你安排的保镖……就這種貨色?”

岳水:“……”無視之。

岳山:“……”怒視之。

喬喬:“……”鄙視之。

昏暗的夜色裏,喬喬寒星一樣的眸子煜煜閃亮,像極了仲夏夜的北極星,她輕挑着眉頭,道:“梁二少果然是眼睛不好使,眼瞎是病,得治!”

梁望臉色驟冷:“你……”

喬喬面色平靜的打斷他,問道:“梁二少還有何指教?”

頓了頓,不給梁望開口的時間,又說道:“沒的話,就別攔在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您又開發了新業務呢。”

“……”

岳水眼角輕抽。

岳山差點憋不住要笑噴了。

媽呀,“伶牙俐齒”都配不上小姐您的語言藝術了……

而另一邊,以梁望為首,四張臉一下子黑如鍋底。

新業務?

攔路狗還是碰瓷乞讨?

特麽的……

真想狠狠揪住那張小嘴!

狠辣陰邪之色漸漸漫上梁望的眼底,三個保镖已經握拳做出了攻擊的姿勢,喬喬這邊岳山岳水神經緊繃,形勢一觸即發。

只有喬喬始終面色沉靜如水,眸色深不見底。

------題外話------

喬喬:出門不利,遭遇攔路狗一只。

攔路狗梁望:……

早上好,小可愛們~

昨天晚上面團子又辦了件蠢事。

昨天下班從超市買了一盒猕猴桃,洗了一個拿着勺子就上樓了,然後我就一邊看綜藝一邊用指甲從頭兒上撕出來一個口子,想用勺子挖着吃,結果,這猕猴桃實在是太太太硬了!鐵勺子都挖不動,沒辦法啊,懶得再下樓拿水果刀,我就用指甲一點點地撕啊扣啊……

大拇指都疼的不行了,還沒把皮給扣完……最後,扔了。

(捂臉、笑哭)

075 歸來,敲門襲胸

然,梁望忽地笑了起來,笑聲毫不收斂,放蕩嚣張,笑着笑着還弓着腰鼓起掌來,“啪、啪、啪”的巴掌聲響了好一會兒,他突地一下子收住笑意,一雙眼沁着令人惡寒的水光極富侵略意味地緊緊盯着喬喬的眼,擡手止住了保镖的動作,嗓音又低又緩,說:“表妹,後會有期!”

喬喬冷笑一聲,不語。心想,後會你妹!

話落,梁望轉身上了車,凝滞的氣氛一下子崩塌,在關上車門之前,梁望探出頭伸出兩根手指貼在唇上,直勾勾地瞅着喬喬,遞出了一個騷賤至極的飛吻。

由于位置角度問題,在岳山的視線裏,将梁望送飛吻那一幕目睹了個徹底。而梁望的長相上五分随了時家人,尤其是一雙桃花眼,直勾勾看人時顯得陰柔無比。

岳山:“……”

媽的,不騷會死啊?!

差點毒瞎了老子的眼。

很快,擋路的車一個油門駛入車流。

車上,梁望回想着剛才的一幕幕,手指摩挲着唇瓣,半晌,嗓音暗啞充滿情欲的低咒一聲:“媽的,真夠味!等時機到了,看老子怎麽好好收拾那個小娘皮。去不夜城。”

不夜城,京城最大的酒吧聲色之地。

原地,喬喬擡手拍一下岳水的肩膀,率先上了車,岳水收好槍随後上車。

這次,黑色賓利順暢地駛上主幹道,岳山岳水迅速對視一眼,都齊齊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梁望的動作會這麽快。

也沒想到,喬喬在面對梁望時傲骨铮铮又游刃有餘,最後還能全身而退。

不得不說,兄妹倆此刻心裏都有一個字——

大寫的“服”!

早在他們入選的第一天,陳辰便将有關梁孟峤的明處暗處的敵人的資料給了他們,其中重中之重便是梁望。

梁望能與梁孟峤鬥了這麽多年并不留證據,除了梁齊鴻和時家的幫襯外,他本人更是個心狠手辣罔顧法紀的。

而後座上,喬喬眉頭緊蹙,眼底盡是不耐,煩躁得不行。

媽的!耽誤她時間!

至此,在心裏又給梁望的名字上圈了個框框!

節假日,京城的路很堵。

喬喬回到別墅時,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了。

而車庫裏,梁孟峤平時最常用的邁巴赫已經停在那。

表哥已經到了?

想到此,喬喬跟岳山岳水說了聲“晚安”就推開車門,路過邁巴赫時擡手在引擎蓋上摸了摸,熱的,眸光一亮,喬喬快步往客廳走去。

在客廳門口,迎面碰上了陳辰。

“喬喬小姐。”陳辰朝他問候道。

而喬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是微微一凝。

無他,陳辰雖然仍是西裝革履領帶公文包,一套大佬心腹的标配,但敦厚的臉上疲态明顯。

他都累成這樣了,那梁孟峤一個病人該是什麽凄慘樣?

想到這,喬喬也沒了聊天的興致,微微颔首随口客套一句“陳助理路上注意安全,再見。”就進門了。

陳辰:“……”

雖然我本來就是要走吧,但您這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聊天習慣是怎麽回事?

我這麽不招待見?

一號心腹陳辰這一刻心裏滋生了濃烈的自我懷疑,并展開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客廳裏,只有吳叔靠坐在沙發上。

“吳叔,表哥呢?在樓上?”喬喬一邊往裏走,一邊望着樓上問。

正閉目養神的吳叔睜開眼瞧着她,不禁一愣。

這丫頭怎麽了?

明明出差之前跟孟峤倆人有些別扭,怎麽兩天的功夫就這麽……急切?

“樓上洗澡呢,喬丫頭,你找他有急事?”吳叔疑惑的問。

喬喬聞言下意識開口道:“沒有啊。”

“那……”

吳叔瞅着她的眼神越發古怪。

喬喬腳下一頓,正對上吳叔的視線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一時沒穩住,怕是這前後态度反差太大将吳叔給驚着了。

想到這,她的臉隐隐發紅。

輕咳一聲,喬喬好似若無其事地走到沙發邊上傾身坐下,目光微沉,朝吳叔問道:“吳叔,表哥現在的身體狀況怎麽樣?”

雖然有轉移話題的目的,但确實也是她心中所憂。

聞言,吳叔也斂了神色,神情又是欣慰又是擔憂,很是複雜,喬喬的心猛地一提,就聽吳叔說道:“一會兒你給他看看……”

咯噔——

心髒一縮,喬喬大驚,急切問道:“怎麽了?”

因為情急,她聲音陡然拔高,将正斟酌用詞的吳叔給吓了一跳,吳叔擡眼瞅着她,總覺得今天喬喬的狀态好像不太對,然,這會兒又顧不上多想,他安撫的看一眼喬喬,說:“別急別急,我還沒說完呢,你說你這孩子,怎麽突然這麽冒冒失失的?”

喬喬緊盯着他:“您快說。”

吳叔:“……按你後來給的藥方這兩天情況還算穩定,只是回程時可能是累着了,脈象有些虛浮無力,等會兒你再好好看看,別埋下什麽隐患。”

在梁孟峤的身體上,吳叔現在對喬喬是百分之一百二的信賴,但凡有一點不對勁他都會即時告訴喬喬,讓她來拿主意。

喬喬聞言懸着的心稍稍放下,正好這時候陸嬸從廚房出來招呼吳叔過去吃飯,喬喬主動攬下了去樓上喊梁孟峤的任務,就“噔噔噔”上樓了。

樓下,吳叔站起身,盯着樓梯的方向心頭隐隐有什麽一閃而過,最終卻沒抓住。

喬喬一口氣走到梁孟峤的卧室外,深吸一口氣擡手在門上敲了兩下。

“篤、篤——”

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不自覺地攥緊了,盼了兩天兩夜将近六十個小時,眼下那人就在一門之隔內,她卻突然有些抑制不住的緊張和莫名湧動的期待。

這兩種情緒像是兩團纏鬥不休的火,将她一顆心擱在架子上翻來覆去地烤,随着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心越來越焦灼。

然,她一向不是個躊躇不前的,既然已經明了了自己的心意,也抓住了希望的苗頭,她便不會再容自己退縮。

心念至此,喬喬猛地一閉眼,高舉着的右手再次敲下去,并帶着一股罕見的狠勁加大了力道。

然而,“吱呀”一聲急促的輕響之後,手指落空,想象中的敲門聲并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關節處一抹溫熱的順滑的觸感。

喬喬:“……”

------題外話------

本文第一壞梁望and本文第一美峤爺~跟大家問好啦!

話說,好像我峤爺負責貌美如花了昂,豆腐都是他貢獻的,哈哈。

感謝本伊美小可愛送的花花,同樣感謝支持面團子的星月寶貝兒、嗨嗨小仙女、QQ635203寶貝兒、QQf0bf8bc、QQ7b8862、QQ656107、QQ656107、WeiXinc015f2、九千年、小J媽媽、134**290等等花兒一樣的小可愛們,有你們,我很感恩、很開心(^0^)/

嗯,今天煽情了一下下,表嫌棄我啊~

076 旖旎,差點吻了

她閉着的眼睫毛輕顫,右手指節輕動,她好像、似乎知曉自己敲的是哪裏了……

梁孟峤站在門內,頭顱低垂,視線萦繞在女孩抵着自己胸膛的手指上,她的手虛虛握着,小小的白嫩嫩的一團,有些涼意。輕輕動一下,就像是小奶貓的爪子不安分地踩在自己的心口,酥酥麻麻。

順着凝白的手腕、一截纖細光裸的小臂看上去,目之所及,女孩微仰着頭閉着眼,許是已經猜到眼下情形她有些尴尬,睫毛顫抖着像迎風立在枝頭的蝶,上了妝的唇一下一下抿着,還有她的鼻翼,她的脖頸,她的發,皆是像心跳一樣,極有節奏的跳着、擺着。

視線最終定格在她的唇上。

走廊內光線昏暗,卧室裏的燈光從他背後傾瀉而下,她更像是一只嗷嗷邀寵的小奶貓,蜷縮在他的陰影之下,不安的瑟瑟發抖着,招人憐惜的同時,也勾起了他壓抑的即将破籠而出的念想。

不知不覺間,他已微微傾身,将她整個籠罩住,頭低垂,情不自禁向着那兩瓣殷紅湊過去,漸漸有夾雜着酒氣的女孩香飄入鼻端,萦繞着,魅惑醉人的很。

一時間,梁孟峤理智退散,呼吸漸入急促,整個人似陷入一種奇異的花香缭繞的幻境裏。

突地。

“表哥!”

一道突兀、短而輕的聲音驟然響起,聲音裏帶着震驚、疑惑、茫然等諸多意味,一時間複雜難以形容,卻像一道驚雷從萬裏晴空橫劈直下,将迷霧旖旎驅散,止住了他的動作。

梁孟峤的身子一下子僵直。

喬喬是在感覺到一陣灼熱的帶有水汽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額頭、臉頰時睜開眼睛的。

然而,甫一睜開眼,梁孟峤那張精致俊美的臉便随着他身後從天灑下的柔暖的光占據了她的所有視野,他呼吸間帶着沐浴清香的噴薄熱氣束縛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尤其是他罕見的色澤濃重的薄唇,像是一彎月,懸在她眼前半尺之距,一下子緊緊拴住了她的視線。

然後,她便看到,他兩邊的唇角抿動了一下,那枚靈巧性感的喉結随之上下滾動……

詭異地,她似乎還看到了他身上潮汐般爆發出一股隐忍又克制的,獨屬于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向她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如此陌生的他,令她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又克制不住的沉迷,一個念頭突然福至心靈——

他是要吻她……嗎?

倏然間,她焦灼的心開始“噗通、噗通”毫無章法地跳起來,像是群魔亂舞,帶動着血液瘋狂地湧入四肢百骸,大腦一下子空白一片。

幾乎完全是下意識的,語言神經先于大腦做出了反應,她抖着嗓子輕喚了一聲:“表哥。”

話音未落,她想收回,為時已晚。

缭繞在兩人之間的那股令人躁動又沉迷的氣息陡然消散。

喬喬下意識地咬了下唇,粉潤的唇瓣上頓時留下一個淺淺的齒痕,她顫着眼睫擡眸去瞧梁孟峤的眼。

目之所及,他眼眸深深,似一汪漆黑的漩渦,将其中倒映着的她的輪廓撕扯得支離破碎。太過懾人,她突然受不住了,猛地眨了下眼睛,然,再睜眼時,那雙眼眸已平靜如水,她一愣,不由得懷疑方才是自己眼花。

“喝酒了?”

這時,她聽見梁孟峤這樣問。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僵硬,猶如帶着幾分威嚴冷峻,聽起來像是質問。

梁孟峤不知何時已直起身,兩人間的距離倏然拉開,罩在她身上的壓力也消散,隔着一扇半開的門,他在門內,她在門外。

所以,他剛才是在确認她身上的酒氣?

喬喬顫動的心微微一跳,不知是該松口氣還是該失落,總之意識剎那回籠,一邊悄悄漲紅了臉還不動聲色地收回還抵在他胸膛的手背在身後,一邊垂眸輕聲說道:“喝了一點紅酒。”聲音又輕又軟。

“嗯,”梁孟峤好像沒有趁機說教的意圖,只意味不明的應一聲,目光落在她烏黑的發頂,然後又朝她問,“有事?”

聞言,喬喬擡眼看他一眼,目光劃過他沉靜的眼時稍停,最後定在他尚在滴水的短發上,抿抿唇說道:“陸嬸把晚飯準備好了,你擦幹頭發就下去吧,吃完飯我給你號脈。”

梁孟峤顯然是剛洗完澡,頭發在滴水,身上裹着一件腰間系帶的浴袍,露出一片赤裸的帶着水汽的胸膛,肌膚白皙泛着一層沐浴後的粉紅,肌理勻稱,下方是一雙修長筆直的腿,總之,性感的要命。

剛才她的手就是陰差陽錯沒敲到門反而抵到他胸口上去了,這還是除了針灸之外兩人最為親密的一次肢體接觸,而因為她的心境不同,這意料之外的接觸便在她心裏烙下一個暧昧的印痕。

這,算不算是一個進展?

喬喬不由得心想。

只是想着想着,便愈發覺得心潮湧動,興奮愉悅難言。

同時,她輕擡的眸光裏漸漸染上一層盈潤的水光,眼底深處像藏着一顆一顆羞澀閃亮的小星星。

梁孟峤艱難地移開目光看向走廊某處,壓着嗓子應聲道:“嗯,知道了。你先去歇着。”

關上門,耳聽着門外走廊上她的腳步聲漸漸變小,隔壁卧室的門開了又關,梁孟峤倚在門上,長長舒出一口氣。

一滴滲着涼意的水珠從額前發梢落下,砸在了他的眼角,冰冰涼涼的,恍惚間似帶着她身上的酒香。

修長的食指擡起,用指腹抹掉水珠,梁孟峤擡腳進了浴室。

浴室裏天花板上頂燈亮如白晝。

這麽一會兒功夫,盥洗臺的鏡子上水霧已消散大半,模模糊糊映出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和一張刀削輪廓俊美眉目的臉。

梁孟峤站在鏡子前,緊盯着鏡子裏自己的雙目,腦海裏卻滿是喬喬的身影。

她粉嫩溫涼的手,顫抖不安的眼睫,微微揚起的臉頰,瑩潤殷紅的輕抿着的唇,以及唇上淺淺的齒痕和她輕軟的聲音醉人香醇的呼吸……

他不禁想,若是方才她沒有及時出聲,自己是不是當真鬼迷心竅吻了下去?

還有,她……是否察覺到了自己的不軌心思?

------題外話------

周末早上好啊,是不是有點齁甜~

077 沖動,江湖險惡

恍然間梁孟峤不由得慶幸,慶幸自己機智如電,情急之下成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然而,他又控制不住地想,若是她知曉了自己的心思,會如何?

微信裏的那句“我等你”、越洋電話裏輕柔嬌軟的叮囑,還有剛才她盈滿水光亮如繁星的眼眸微紅的臉,如此種種難以界定的端倪,或許不是他一廂情願?

一念及此,梁孟峤的眼底驟然激蕩起一圈圈的漣漪,先前被強行打斷壓制的沖動再次排山倒海而來,帶着勢如破竹的決心無情擊垮他的自制力,一股灼熱自下腹某處升騰而起,燒灼着他的神經血脈,一浪一浪的叫嚣着它的痛苦及愉悅。

鏡子裏,是一雙幽海翻騰的眼,一層一層的漩渦中心依稀是女孩微微笑着的臉和勾起的唇。

她的唇看起來那麽嫩那麽軟,不知貼上去會是怎樣的滋味?

最後,梁孟峤的腦海裏只餘下這麽一個念頭。

十月八日早七點半,華電校園裏。

小長假開學的第一天清早,校園裏人來人往喧鬧非凡。

喬喬懷裏抱着書行走在林蔭道上,落後一步跟着岳水,岳山遠遠跟在後面。

昨天傍晚京城下了一場陣雨,經過一夜,水泥鋪就的路面已不見水跡,只有頭頂樹上時不時地被風搖下幾顆水珠,砸在人身上,激起一陣涼意。

一場秋雨一場寒,喬喬穿了一件長袖的小V領雪紡襯衫,搭配淺色收腿牛仔褲和白色板鞋,知性又青春的打扮,再加上一頭慵懶又随性的墨色短發加持,一路從校內停車場走來收獲了不少注目禮。

姣好清麗絕倫的容顏,高而窈窕勻稱的身材,清冷慵懶又神秘的氣質,以及軍訓期間“新一任校花”的熱議、身後跟着疑似保镖等等新奇熱點重疊出現在同一個人身上,即使在歷來以美女帥哥明星紅人聞名國內的華京電影學院裏,也備受矚目。

喬喬眉目沉靜,似是對周遭的關注視線毫無所覺。

岳水頻頻蹙眉,心想,這些人怕不是吃飽了撐得吧?

岳山戴着一頂鴨舌帽,寬松的體恤牛仔褲,一副大男孩的裝扮,再加上他和岳水也才二十歲,穿着上一改很容易就融入了這個環境裏。只不過以往訓練出任務過着非同常人的生活令他舉手投足間顯得比周圍人利落沉穩,他邊走邊不動聲色地觀察着周圍情況。

這一會兒,遠遠數着第七個望着喬喬的背影出神的男生,岳山實在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道--

啧啧!小姐的魅力還真不是蓋的!這還沒怎麽着呢,這些男孩子都跟丢了魂兒似的。要是以後小姐出道了拍個電影寫真什麽的,不知道得多少有為青年、宅男上趕着被禍害……

那場面,想想就雞凍 ̄ ̄

“喬喬!”

谷雨童從宿舍過來遠遠地瞧見喬喬就喊了一嗓子,在喬喬看過去的時候擡手揮了揮,然後背着個雙肩包“噔噔噔”跑了過來。

等她跑到跟前,喬喬笑着打招呼:“雨童,早!”

“早!”谷雨童笑嘻嘻應了,又探頭朝後面的岳水道,“岳水,早啊!”

岳水抿唇淡笑,點頭:“谷小姐早上好。”

谷雨童挽住喬喬的胳膊,朝她問:“喬喬,你不住宿舍了?”

華電由于學生的職業特殊性,并不硬性要求學生必須住校,課程上也是。若是拍戲有活動,只要提前向學校提交書面申請證明并通過學期考試就可以。

而且,每年不乏一些童星、星二代入校,像喬喬這樣軍訓結束就不住宿舍的也并不少見。

另外,在谷雨童看來,任何事發生在喬喬身上都不稀奇,因而,她問這話時語氣平常。

“嗯,原本也沒打算長住。”喬喬開口道。

谷雨童點點頭,眨眨眼說:“我媽也說讓我住家裏,可是我不會開車,又嫌天天來回折騰麻煩。”

說到這,視線不經意往後面不遠處一瞥,谷雨童癟癟嘴又繼續說道:“我現在也不大想住宿舍了,見天兒的煩人的很。”

察覺到她的視線和話中的意有所指,喬喬沒說話,只哭笑不得地看了她一眼。

谷雨童方才斜看過去的正是她們宿舍另外兩個人,蘇月容和張玲珑。

這兩人不是京城的,外貌條件也都不錯,尤其是蘇月容,暑假已經在一個古裝劇裏出演過一個角色,聽說正在與經紀公司洽談簽約正式出道。不知為何,自打軍訓開始沒幾天這蘇月容私下裏就對喬喬頗有微詞,經常背着人跟張玲珑倆人嘀嘀咕咕的。

對于這些,喬喬又怎會不知?只是不在意罷了。

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做到十全十美百人百愛。

這一遭,她原本只求随心肆意的過活。而現在的追求,則是和梁孟峤一同或随心肆意樂逍遙的過日子,或明槍暗箭陰謀陽謀的活下去。

餘生只要有一個他,她就一切皆可。

至于其他,不主動與人交惡,不懦弱受人欺淩,便好。

沒成想,谷雨童好似受了什麽刺激,用一股子憤懑不已的口吻說道:“你都不知道那人多可惡。昨天晚上你不是沒來嗎?熄燈之後蘇月容就跟說教似的在那說什麽現在的社會風氣不行、女孩子要自珍自愛之類的,跟張玲珑倆人一唱一和都快趕上說相聲的了。我聽不下去說了兩句,結果,好嘛,人家直接一句‘請別對號入座’就給我怼回來了。”

說到這,谷雨童喘了一口氣,歪着頭雙眼直盯着喬喬,強調說:“我說的可都是真的啊,絕沒有一句謊話。你說,這是把人當傻子呢?不就是嫉妒你嘛?還真以為演個小丫鬟就是明星了?把自己架的跟個白蓮花聖母一樣,看着吧,等她真進了娛樂圈不碰個頭破血流我就不信谷!”

喬喬耳聽着她跟個機關槍似的越說越激動,最後臉都紅了,不禁大樂,她打趣道:“嗯,不信谷了就信童,我猜谷叔叔不會介意的。”

谷雨童無語地瞅着她,胳膊一搖,跟個小辣椒似的:“你怎麽這樣呀?我這是為誰呢?你還笑得出來?”

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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