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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24)

目光裏,不管不顧一般惡狠狠地親下去,咬牙說:“你等着!”

親完了,梁孟峤開始給她科普關于沈家、沈傾城和邵則清的那點事。

沈家現如今的當家人是沈家二爺沈德,沈德有一個哥哥叫沈儉。

三十多年前沈儉不顧沈老太太的阻攔娶了一個外地的女學生,婚後五年仍沒有孩子,便收養了一個孤兒,就是沈傾城,結果,在沈傾城十三四歲的時候,一家三口出國旅游遇到暴亂,沈儉夫妻遇難,只活了一個沈傾城。沈老太太痛失愛子,本就對沈傾城不喜的她更加厭惡,自此,沈傾城在沈家的處境便是進退維谷。

幾年前還有傳言說,沈德的獨子沈聿看上了堂姐沈傾城,當然,事實真假有待考察。

而沈傾城和邵則清相識是在華電的畢業晚會上,後來兩人确定關系,只不過一直未曾對外宣布,大概三年前,兩人突然分手。

至于分手的原因,梁孟峤本就不感興趣,邵則清又絕口不提,他便也不清楚了。

喬喬聽完梁孟峤三言兩語将沈傾城的身世概述了一遍,唏噓不已。

沒想到沈傾城那樣溫婉如水的一個人兒,身世坎坷也就罷了,親眼目睹收養自己的父母雙雙遇難,怕是一生難以忘懷。

就跟她一樣,重活一世,前世父皇母後兄長的死一直深埋在心底,不能深究,否則痛入心扉。

從前兩次意外見到沈傾城和邵則清時倆人的氣氛來看,恐怕還沒有斷幹淨,而且,還極大可能跟那個佟雪有關。

這麽想着,喬喬又問梁孟峤:“邵則清現在有女朋友嗎?我聽陸嬸說他談過好幾個。”

梁孟峤語氣不明地反問:“……對他這麽感興趣?”

喬喬搖頭:“沒有,就是好奇。”

梁孟峤:“怎麽不見你對我好奇?”

喬喬聞言,頭往後仰稍稍撤離,意味不明地瞅着他,眨眨眼,笑着:“醋了啊?!”

梁孟峤哼笑了一聲,嘴角噙着邪魅的笑,沒否認。

這副模樣當真是風流邪肆的很。

喬喬伸手捧着他的俊臉,笑眯眯地感慨道:“你怎麽這麽可愛呢。”

梁孟峤:“……”

嘴角笑意僵硬,臉漸漸黑了,引得喬喬沒忍住咯咯笑了起來。

梁孟峤箍着她的腰的手臂收緊,将她牢牢控制在自己懷裏,在她揚唇露齒笑得最是開懷的時候,猛地低頭,舌尖一下子滑進去抵到了喬喬的舌根。

“哈哈——咳——”

喬喬樂極生悲,猝不及防開始咳嗽起來,一邊咳一邊推梁孟峤。

梁孟峤也吓一跳,舌頭連忙退出來,手撫在她背上為她順氣,一臉尴尬之色。

好半晌,喬喬才止住了咳,眼睫上挂着生理眼淚,沒好氣地瞪一眼梁孟峤:“你想憋死我啊……”

梁孟峤聞言耳尖可疑的紅了紅,心疼地擡手去抹掉她眼角的淚珠,斟酌了半晌,才開口哄道:“對不住,乖丫頭,要不……我讓你還回來?”

喬喬頓時:“……”

流氓!

倆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梁孟峤想起先前喬喬的問題,告訴她:“好像自從跟沈傾城分手之後,他一直單着。”

“哦。”

喬喬聞言并沒有多意外。

就從兩次邵則清盯着沈傾城的背影那複雜的眼神來看,他心裏應該還是有沈傾城的。

電影裏,邵則清飾演的男主已經金榜題名入朝了,深色的官服官帽襯得他一張臉俊逸深沉,光這一部戲開場到現在不到一個小時,他已經換了四套不同的造型,可每一套他都能撐得住,且将人物氣質神韻展現得淋漓盡致。

真不愧他最帥古裝男星的稱號!

喬喬邊看邊跟梁孟峤點評着。

結果,梁孟峤瞪着眼,怒視着熒幕上邵則清的背影,冷着聲說:“能不看他了嗎?”

“啊?”喬喬眨眨眼,不解地問,“怎麽了?他得罪你了?”

她就說今晚提起邵則清梁孟峤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梁孟峤揉揉眉心,無奈地聳肩,說:“我現在對他和杜良有心理陰影。”

喬喬:“……噗——哈哈——”

“你還笑?!”

都是誰害得!

今天下午杜良給他發微信他都沒搭理!

梁孟峤說着,手下握住了喬喬的腰,可真細。

第二天,本來梁孟峤計劃跟喬喬一起去馬場,結果,喬喬咽喉是不痛了,鼻塞卻反而更嚴重。

結果,剛确定關系你侬我侬恨不得黏在一起的兩人又在家窩了一天。

十一月一日,周一。

喬喬上午有一節公共課,十點上課。

跟谷雨童兩人在後排坐下,谷雨童見她戴着醫用口罩,問她:“感冒了啊?”

喬喬點頭:“有點鼻塞。”

“那吃藥了嗎?”

“吃了,沒事,兩天就能好。”

谷雨童點點頭,随即不懷好意地笑了,湊過去,又四下裏看看,見沒人注意她們便低聲問道:“跟你家‘特帥’約會吹風了啊?”

說完,還捂着嘴笑了兩聲。

喬喬翻書的手一頓,斜乜她一眼,又輕聲哼唧了兩聲。

“不是吧?”谷雨童一愣,震驚地瞪大水靈靈的雙眼,問,“被我說中了?天啊,兩天前不還說沒拿下嗎?你這速度可真快,哎,不行了不行了,快跟我講講。你表白了?不對,看你這春風得意的樣子,是不是你家‘特帥’把持不住主動獻身啦?”

谷雨童瞪着眼連珠炮一樣問了好長一串,興奮激動地簡直語無倫次、手舞足蹈。

喬喬無語地看着她,半晌,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接戲演女主提名影後了呢!”

谷雨童瞅她一眼,無辜地說道:“提名影後有什麽好稀罕的?!快,講講你是怎麽脫單的!”

喬喬:“……”

你這話讓別的同學聽見是會拉仇恨的知道嗎?!

也就你家裏兩尊大佛震着,不急不躁地,天天上學跟玩似的!

不過,她這樣說谷雨童好像有點“五十步笑百步”的嫌疑……

谷雨童抓着她手臂,搖了搖:“快點,馬上老師就來了。”

她話音剛落,喬喬擡頭往講臺上看一眼,瞬間不厚道地笑了。

谷雨童頓時:“……”

老師你是曹操嗎?還管随叫随到的昂~

因為童芳心女士在華電也帶課的緣故,谷雨童在課堂上一直很老實,是個非常典型的乖學生。只要來上課,就不會說悄悄話、玩手機之類的,當然,聽進去多少就不知道了。

眼下,老師來了,谷雨童自然閉了嘴,不過給了喬喬一個“下課老實交代”的眼神。

然,她剛收回視線,就見講臺上的老師往她們倆的方向瞅了一眼,眼神嘛,有點複雜。

而且,憑直覺,她覺得那個眼神是在看喬喬。

喬喬?

對哦,谷雨童一拍額頭,頓時想起來出門之前老媽的交待。

想了想,谷雨童掏出手機,在手機上搗鼓半天,将編輯出來的短信遞到喬喬跟前,示意她看看。

喬喬納悶地垂眸看去,只見上面寫着——

“因為晚會上的節目你上熱搜了,有幾個我媽的熟人跟她打聽你,聽說是想簽你,我媽說讓你想好,提前做好準備,可能會有人直接來學校找你。”

哦?

熱搜挂了頂多十幾分鐘,就有人找到童芳心那裏去了?

不過,倒也不奇怪。

谷雨童一雙父母在圈子裏名氣口碑都很好,娛樂圈說小不小,說大倒也不大。谷雨童的身份肯定不少跟童芳心夫妻相熟的人知道,她們倆又是一起表演節目,報幕上學院、班級、姓名都有,有心人不難找到。

垂眸将谷雨童編輯的內容删掉,喬喬寫到——

“知道了,幫我想想童阿姨。”

将手機還給了谷雨童。

同時心裏暗暗思量着,簽經紀公司肯定是不會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劇本找上門。

然而,事實證明,老天爺就是不經想。

剛下課,喬喬剛出教學樓,還沒走下階梯,就被人喊住。

“喬小姐!”

這會兒正是中午下課時間,樓下來往學生很多。突兀的喊聲還沒落地,頓時吸引了好多學生的視線,不過,當衆人循着聲音看見喬喬時,頓覺得不稀奇了。

新晉校花、豪車保镖、驚豔晚會、精湛琴藝、昂貴古琴,這幾個頭銜,随随便便一個都注定了喬喬會一飛沖天,聽說還上了熱搜,眼下被人找上門也在見慣了這種場面的華電學生眼裏激不起多大的風浪。

要說唯一引人注目的,便是喊話的男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神情也有些激動,像是見着救命恩人似的。

可不是見到救命恩人了嗎?

林立不顧周遭的視線,上前幾步竄到喬喬跟前,等在樓下的岳山岳水下意識攔住他。

林立一愣,視線在岳山岳水身上來回打量,才恍悟這兩人可能是喬喬的保镖。

因而,他也不惱,只探着頭朝喬喬說道:“喬小姐,是我啊,周五晚上,城西小巷那個!”

他話音一落,周圍的吃瓜群衆集體愣了。

“周五”也就罷了,可“晚上”、“小巷”這樣敏感的詞,着實令人浮想聯翩。

察覺到衆人目光的變化,岳山一個冷眼橫掃出去,衆人摸摸鼻子走了。

這個保镖摔相機和删手機動作利索的很,一點都不水……

跟八卦相比,還是保命要緊。

喬喬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立,最終目光定在他眼角的淤青上,淡聲道:“我知道。”

林立大概三十來歲,五官周正,說不上多帥,起碼看着還算順眼,就是臉上的青紫有點辣眼睛。

已經見識了她波瀾不驚的處事風格,林立倒沒覺得什麽,就是被她盯得眼角更疼了,他擡手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喬小姐,能借一步談談嗎?”

話落,他拿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岳水。

岳水看一眼喬喬,在她的示意下雙手接過又轉遞給喬喬。

喬喬垂眸看去,名片是簡約的黑白風——

導演,林立,随後是一串手機號碼。

林立?

喬喬挑眉,那天晚上她在巷子口隐約聽到一個男人嚷嚷着什麽“大導演”、“睡小明星”之類的,也正是那三個男人嘴裏不幹不淨,她才決心一定要管上一管。

只是沒想到,這個男人竟是如今圈內炙手可熱的新銳導演,以拍古裝權謀電影見長,而且拍戲時嚴謹嚴肅,曾有人吐槽說是達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

想了想,喬喬點頭:“行。”

聽見她答應,林立松了一口氣。

知道喬喬這是有事要談,谷雨童就先走了。

喬喬四人去了學校外面的咖啡廳,要了一個雅間。

喬喬和林立面對面坐着,岳山守在門口,岳水站在喬喬身後,這嚴陣以待的架勢令林立一怔。

再看喬喬點完咖啡之後便氣定神閑地坐着,姿态優雅矜貴,因為在室內,喬喬摘了口罩,清麗姣好的相貌更是令人驚豔。

這一刻,不知怎的,林立突然想起了那天巷子口驚鴻一瞥的那個男人,那個舉手投足間氣勢恢宏能讓人生出忌憚之心,并讓清冷的喬喬巧笑倩兮又哄又逗的男人。

“篤、篤!”

喬喬食指關節在桌面上敲兩下,打斷了他游離的思緒,喬喬說道:“請講。”

------題外話------

又個人物出場了~

102 林立邀約,季可出場(一更)

喬喬食指關節在桌面上敲兩下,打斷了他游離的思緒,喬喬說道:“請講。”

不知怎的,或許是喬喬見過自己最為狼狽無助的一面,林立在她跟前總感覺沒有氣勢,不過,他本就是個生活中十分随性的人,這個念頭一閃便自我調節好,輕咳一聲,正襟危坐,開口朝喬喬道謝:“那天多謝喬小姐出手相救,謝謝。”

話落,林立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喬喬深鞠一躬,以致謝意。

喬喬擡擡手,淡聲說道:“我說過了,我救你是出于個人私心,跟你沒多大關系,你不必這樣。”

林立直起身又坐下,鄭重地說:“不管喬小姐的目的如何,您救了我是事實。”

話落,他話鋒一轉,轉而道:“喬小姐是個幹脆利落的,我也不廢話了,其實今天來,一為道謝,二是為了邀請您出演一個角色。您可以先看看。”

說完,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資料,放到了喬喬手邊。

“哦?”喬喬挑眉,垂眸在資料封面上掃了一眼,擡起眼睑看向林立,“報恩?”

林立點頭又搖頭:“一小部分是,不過一個角色、一個進入演藝圈的機會而已,況且是以您的條件資質早晚能得到的機會,并不足以買我一條腿。更大的原因是您非常符合這個角色,說實話,整部電影其他戲份都拍完了,就差這個角色,實在是找不到能夠完美演繹這個角色的人,才一直拖着,差點都把這個角色踢掉了。雖然這個角色戲份少,但貫穿始終,是最濃墨重彩的一個人物,人物設定上也很讨喜,你的身手外形條件完全符合,我有信心,一定能拿獎。”

而林立之所以說喬喬符合,一是她的形象氣質,二,便是她的身手。

至今,他都還記得那晚喬喬三招利落解決掉那三個男人時的眼神,冰冷、堅毅,像一把出鞘的劍。

那就是他心中的司徒汀。

“還有,”林立頓了頓,想着反正喬喬也參與其中了,索性全說了,“那天我出事,就是因為這個角色。”

聞言,林立滿臉真摯的看向喬喬。

只見喬喬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什麽,好半晌,才拿過資料翻了起來。

林立給她的是電影的劇情簡介,和關于這個角色的大綱。

電影名字叫《王朝》,以五代十國為原型虛構了一個亂世群雄征戰陰謀肆起的時代。

林立找她出演的這個角色,是男主角陳國皇帝李從晔麾下的一名女将軍,司徒汀。一個出身将門世家,父兄愛人戰死沙場後披甲上陣,戎馬峥嵘,最終馬革裹屍,死在李從晔統一大業的最後一場戰役上,年僅二十三歲的奇女子。

戲份确實不多,前後加起來約有十分鐘的出場,不過,如林立所說,角色設定義薄雲天巾帼佳人,很正很讨喜。

而且,一定程度上,跟她前世的一些經歷很像。

喬喬有些動心。

林立見她眉眼間松動,便知道事情成了五分了,也不等喬喬問,便主動開口:“男主角是影帝邵則清,女主角是岑菲兒,這個角色跟邵影帝有幾場對手戲,岑菲兒有一場,其餘的都是戰場上,武戲占了三分之二,可能會有點累,三天絕對可以拍完。但片酬你可以放心的,不會低于這個數。”

林立豎起了一根手指。

出道第一部戲,喬喬對于片酬倒不是很在乎,腦子裏轉了一圈,喬喬問:“盛世投資的?”

林立點頭:“對。怎麽了?”

聽着好像對這個很在意?

喬喬搖頭:“沒事,問一下。需要試鏡嗎?”

林立立馬擺手:“不用,您只要點頭,立馬可以簽合同,下周就能拍!”

“預計什麽時候上映?”喬喬随口問道。

林立:“聖誕或者元旦,最晚是賀歲檔。”

喬喬挑眉:“這麽急?”可沒兩個月了。

林立:“嗯,其他戲份拍好兩個月了,就因為這個角色拖着,所以也算請您來救場。”

喬喬唇角一彎:“林導客氣了,我接了,合同的話……這周我經紀人會聯系您。”

“經紀人?”林立一愣,脫口而出問道,“您簽到哪家公司了?”

那晚在便利店門口他将喬喬的臉看了七八分,衣服倒是記得清楚,第二天正苦惱找不到救命恩人呢,無意間看群裏有人放上了熱搜和晚會視頻截圖,他這才确定喬喬的信息。

當得知她是華電表演系的學生時,找她來出演司徒汀的念頭便怎麽也壓不住,今天托朋友打聽好她的課便來了,在樓下等了有一個小時。

不過,記得當時查資料說喬喬還沒簽約經紀公司呀……

“自己開了個工作室。”喬喬淡聲說道。

反正簽合同的時候林立也會知道,她也就沒隐瞞。

林立臉色頓時僵硬:“……”

厲害了!我的女俠!

他記憶沒紊亂的話,女俠還沒出道吧?

這工作室都弄好了?經紀人團隊也請好了?

這是有“大大大野心”的節奏哇!

當頭這麽一個消息砸下來,林立忽地有些小慶幸,慶幸自己眼光好提早給定下了她的處女作,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運道好。

這樣想着,林立笑容滿面地點頭:“那好,名片上的電話随時可以聯系我。”

最後,喬喬留了岳水的郵箱,林立很是放心地主動承諾回去就把司徒汀的角色劇本發過來。

梁孟峤周末陪了她兩天,周一早上喬喬出門的時候他就已經去集團了,并說道接下來可能會很忙碌。

他先前出差去的海城有一個先進的合作項目,是梁氏集團明年的重頭戲,備受矚目。

眼下他出差考察回來,正是要整理規劃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話,一六年的元旦這個項目将落實執行下去,也就是說,梁孟峤未來幾個月都要忙成陀螺。

這幾天喬喬有課就去學校,沒課就窩在別墅裏,梁孟峤在家倆人就聊天親一會兒,不在家她就研究林立發給她的劇本。

周四下午,她正看林立以前拍的電影,手機響了起來。

是梁孟峤。

“峤哥?”

那邊梁孟峤低聲笑了笑,笑聲微啞透着清冽,說道:“在幹什麽?”

喬喬不自覺也跟着他笑了,嬌聲哼哼一句:“看電影呢。”

梁孟峤嗓音愈發溫柔:“季可回來了,跟陳辰也敲得差不多了,晚上有安排嗎?要不要見見?”

喬喬:“今天晚上?行啊,我沒問題。”

“那好,想吃什麽?我讓陳辰訂位子。”

梁孟峤低沉着聲音問她,磁性的嗓音透過電波更是酥麻。

喬喬彎唇笑笑:“川菜吧?”

梁孟峤蹙眉,微微嚴肅地否決了:“你感冒剛好,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哦,”喬喬很享受被他關心管制的時刻,也不在意,繼而道,“那蘇幫菜?挺清淡的。”

這下梁孟峤沒再反對;“好,我讓陳辰去訂。我五點半到家接你,一起去。”

喬喬頓了一下,說道:“不用了吧,這樣你多累啊?等會兒把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帶着大山小水他們倆。”

“沒事,乖,聽話,我想去接你,一天沒見,挺想的。”

梁孟峤情話毫無壓力甩出,甜的喬喬眼前發暈,最後,就這麽定了下來。

陳辰定的地方是一家蘇幫菜私房菜館,環境雅致,聽梁孟峤說口碑不錯。

喬喬和梁孟峤到雅間的時候季可已經到了。

說實話,對季可的第一眼印象令喬喬有幾分意外又似是在意料之中。

季可看着三十歲出頭,個子跟岳水差不多,很是消瘦,一身藏藍色職業套裙,黑色高跟鞋,黑色的頭發一絲不茍的盤在腦後,五官屬于精致小巧的類型,偏偏她氣質清冷,是看着像鐵石心腸不近人情的那種冷硬,唇角抿着,眼神無波無瀾,活脫脫一個冰山美人。

估計還沒從情傷裏出來。

喬喬心想。

季可在娛樂圈摸打滾爬這麽多年,又親手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十八線捧到了雙料影帝、盛世一哥的王座上,人情世故很是精通,心思也靈透,看人眼光極準。

打從喬喬一進來,季可的視線在梁孟峤身上恭敬掠過之後,就定在了喬喬身上。

若說容貌,在環肥燕瘦美女如雲的娛樂圈,喬喬也是數一數二的。

但,在季可看來,最為難得的是她的氣韻。

梁孟峤,梁氏集團的董事長,季可曾有幸在集團大會上見過一回,“容姿出衆”、“氣勢冷峻”、“心狠手辣”、“不近女色”,這四個詞,便是季可對梁孟峤的印象,總之,是一個令人望而生畏不敢造次的存在。

然而,她接下來要帶的藝人,喬喬,一個十八歲的女孩子,一身休閑範的風衣牛仔褲帆布鞋的裝扮走在梁孟峤的身側,精致的臉蛋上略施粉黛,唇角挂着若有似無的淺笑,眉眼間蘊着絲絲缭繞的甜蜜卻平靜淡然至極,一舉手一投足間風情雅致,看似随意,禮儀素養卻是遠勝世家名媛,更是甩娛樂圈一些小花一條街。

最為關鍵的是,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站在受人敬仰畏懼的梁孟峤身邊,無論是姿容還是氣韻神态,均是一點都不差。

視線掃過兩人交握的手,季可內心裏原以為已經熄滅的雄心壯志,“噌”地一下又燃了起來。

一個年輕、外形絕佳、氣質鳳毛麟角、靠山強大的女孩,注定不久就将成為國內演藝圈最明亮的一顆星!

哦,不,也有可能是國際!

憑自己多年的經驗,季可知道,喬喬的長相氣質非常符合西方人推崇的東方美,若是演藝事業上再有天賦和努力,有朝一日,沖出國際、鏖戰好萊塢也未嘗不可!

原本只是出于金錢和轉移精力的初衷與陳辰簽下合同,現在,親眼見到喬喬的一分鐘之內,季可這個事業心極強的女人便一下子轉變了想法及态度。

壓下胸腔裏有些激蕩的情緒,季可先垂下眼恭敬地向梁孟峤問候道:“峤爺!”

随後,又轉向喬喬,語氣神态和軟了些,伸出右手,唇角彎了彎,說道:“喬小姐,希望合作愉快!”

她這麽一笑,臉上肌肉柔和,整個人便襯得活力熱情,總之,喬喬對她的第一印象還是蠻合胃口的。

眼尾上挑,喬喬眉眼含笑,伸出手與季可握手,柔聲道:“可姐,合作愉快,以後叫我喬喬就好。”

話音一落,兩個女人相視一笑,許下了彼此并肩作戰征戰娛樂圈的承諾。

而後,喬喬又向季可介紹了岳山岳水兄妹倆,最後喬喬一想,索性讓陳辰和岳山岳水一起都坐下。

陳辰跟梁孟峤好多年,兩人一起同桌吃飯的時間也不少,沒有推辭就在季可身邊坐了下來。

倒是岳山岳水,第一時間看向了梁孟峤,然梁孟峤正在給喬喬倒果汁,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岳水心思一轉,拉着岳山也在喬喬左手邊坐下了。

蘇幫菜裏喬喬最喜歡的就是松鼠桂魚、太湖銀魚粥、還有桂花酒釀小圓子。

她跟季可邊吃邊聊,梁孟峤怕她聊天太投入被魚刺給卡了,幹脆把魚肉用筷子剔完刺之後再放她碗裏。間或給她盛湯剔骨頭加菜,且葷素搭配,動作慢條斯理風度非常。

季可餘光看到他的動作,覺得颠覆了傳說中峤爺的形象。

偏偏,梁孟峤做起這一切來好像非常順手,雖然沒有甜言蜜語,可他偶爾看向喬喬時眼底的疼寵憐愛之色依舊濃得像要溢出來。

腦海中,不知怎的又浮現出當初剛跟胡明立交往時,明明三十歲的人還像個毛頭小子一樣冒冒失失地,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比他還要小上四五歲,他朝她撒嬌,那時,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仰望明月,有癡迷有依賴,獨獨沒有疼寵。

也許,這就是差距吧。

季可正恍惚,邊上陳辰突地“唏——”了一聲,她一愣,側眸看去,就見陳辰龇牙咧嘴地瞧着梁孟峤,神色間一副“我牙疼”的意味。

見她看過去,陳辰還朝她看一眼,然後擠眉弄眼的。

季可:“……”什麽鬼?!

陳辰又裝模作樣嘆了一口氣:“唉……”

一時間,幾個人的目光都朝他彙聚,除了梁孟峤。

梁孟峤好似周圍壓根只有喬喬一個人似的,正一手一雙筷子剔魚刺。

倒是喬喬瞅了陳辰一眼,眼尾一勾,意味不明地問:“陳助理,牙疼?”

“不,”陳辰故作深沉地搖頭,耍寶一樣捂着胸口,“不止牙疼,心也疼!”

真的!

跟着峤爺這麽多年,風裏來雨來去,刀山火海下油鍋的,習慣了峤爺冷霸狂拽上天,啥時候見過峤爺這麽暖這麽安靜了?

簡直是網上流行的安靜的美男子一枚啊……

以前倆人沒确定關系的時候還沒這麽過分哈。

這是要修煉成妻奴的節奏?!

喬喬“哦”了一聲,看向斜對面的岳山,笑着說道:“大山,給咱們陳助理叫輛救護車。”

“得嘞!”

岳山笑嘻嘻地應道,話落,作勢就要掏手機打電話。

陳辰見狀,一手拉住他的胳膊,另一手拍拍胸口,眼鏡後的眼睛裏冒出做作的驚喜的光:“哎喲,又好了!原來狗糧不僅撐胃還包治百病哈!”

衆人:“……”

這時,梁孟峤将新挑好的魚肉放到喬喬碗裏,随後,掀起眼皮涼涼地掃了陳辰一眼,修長的手指拿公筷夾起魚頭放到了陳辰的碗裏。

陳辰:“……”

季可+岳山+岳水:“……”

只有喬喬意味深長地笑了。

陳辰默默看着霸在碗裏的魚頭,無聲為自己申辯了三秒鐘。

這是來自峤爺的智商鄙視?

還是警告?

似乎……都有!

霎時間,陳辰只覺得從外到內透心涼,輕咳一聲,朝梁孟峤露出個讨好的呲牙笑,然後老老實實埋頭吃飯……哦,不,啃魚頭了。

卻沒看到,他家峤爺在無情地給了他一個冷眼殺和魚頭殺之後,轉臉看向喬喬,寵溺地彎唇笑了。

快吃完的時候,喬喬起身去洗手間,岳水見她起身立馬要跟上。

等她們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雅間,雅間門被岳水順手帶上,梁孟峤放下筷子,拿濕巾擦了擦手指,而後身子往後靠在椅背上,面色微冷,全身氣場全開,眸光睥睨望向季可。

季可第一時間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半垂着眼面向梁孟峤。

陳辰和岳山也先後放下筷子。

這是今晚梁孟峤第一次正眼看她。

也是今晚梁孟峤第一次以立足商場的“峤爺”的姿态開口。

世故如季可,隐約知曉這位爺是有話要說。

梁孟峤冷凝的視線萦繞在季可身上,一字一頓冷聲說道:“不管你之前如何,從今天開始,你的老板只有一個。她的話就是聖旨,你可以疑問可以提建議,但,絕不容許忤逆!否則,你該知道我的手段。”

說到最後,他的語氣反而很是平靜,然,越是平靜越是令人心驚。

這個“她”是誰,季可一聽就明白了。

梁孟峤這是在為喬喬立威!

季可心中一凜,瞬間感覺梁孟峤的視線如同蓄勢待發的冰刃,似乎倘若自己今後在為喬喬工作的日子裏做出一件違背她的事情,這位爺就會将自己千刀萬剮。

倘若一個藝人演員的成功分成十份,那經紀人就占據了其中兩成。

像喬喬的個人工作室雖然看起來是喬喬當家做主,然,畢竟她是新人,背後又沒有成熟的娛樂公司做大樹,圈子裏的人脈資源還是需要季可這個經紀人去拉攏奔波,從這來看,季可恐怕占了兩成不止。

也因此,梁孟峤才會在喬喬不在場的時候開口這樣說,警告也好,告誡也罷,總之,四個字,不容背叛。

而恰好,她季可平生最恨背叛!

“峤爺放心。”

季可抿唇,沉聲立下保證。

他們這間雅間在三樓走廊最裏面,洗手間在走廊中間。

喬喬站在鏡子前正洗手,一陣“噠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從遠而近。

而後,一聲含怒帶恨的尖銳女聲在她不遠處響起。

“你怎麽在這?!”

喬喬手下一頓,這聲音,聽着十分耳熟呀?

未等她出聲,又是一陣更加急促的高跟鞋聲,那人往她這邊走過來,岳水腳下一頓,冷臉攔住了她。

“請止步!”岳水冷臉盯着她說道。

那人似是沒料到會被人攔住,一下子愣了。

就在這時,喬喬擡眸從鏡子裏看過去,頓時勾唇笑了。

呦呵,這不是許久不見的時家大小姐時禹昕嗎?!

鏡子裏,時禹昕一身紅色洋裝,妝容精致,脖子上戴着一條粉鑽項鏈,腳下踩着八公分水晶跟高跟鞋,此刻正怒目瞪着攔她路的岳水。

她鬥志昂揚的樣子,像……一只紅錦雞!

時禹昕自鏡子裏看到喬喬含笑的側臉,頓時更怒:“喬喬,快叫你的人讓開!”

“哦?”喬喬抽了一張紙一邊擦手一邊回過身,好整以暇地反問,“她為什麽要給你讓路?”

時禹昕瞪着眼,理所當然地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我是時家的大小姐,峤表哥的親表妹,你算哪根蔥!不過是個給人玩的東西!”

聽她語出不敬,岳水臉一沉擡手就要教訓她,卻被喬喬擺手攔下。

時禹昕見此更加趾高氣揚,以為喬喬是忌憚了她。

然而,喬喬卻是擡腿邁步走到她跟前,歪着頭盯着她的臉不錯眼地瞧着。

時禹昕有些不明所以,可,随即想起來上次喬喬兩根手指捏得她手腕疼了幾天,氣勢頓時有些虛:“你、你想幹什麽?神經病啊!”

喬喬抱臂搖頭:“啧啧,我說時禹昕,你臉怎麽這麽大呢?還是,你們時家盛産……不、要、臉?”

最後三個字剛落,時禹昕怔愣過後臉色爆紅,氣的!

從她出生以來,到哪都是人追着捧着,可,偏偏這個來路不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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