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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子眼溢出來的,笑罷,她上前一步,仰着臉去看他,輕聲說:“彼此彼此。”

梁孟峤啞然:“……”

這欠抽的丫頭!

他還能說什麽呢?

梁孟峤目色湧了又湧,氣怒惱恨了半晌,忽地丢了匕首,一把撈過喬喬的腰身将人狠狠箍在懷裏,一低頭含住她主動湊上來的唇,兇狠地吻了下去。

喬喬雙臂摟住他的腰,緊緊的,上下摩挲着。

只後背上隔着衣料這一個動作,梁孟峤便知道,她很不安。

可她可知道,他同樣如此。

吻愈演愈烈。

濃重夜色,幽深密林,五條人命無聲無息躺在腳下,濃重的血腥味萦繞不散,兩個人唇齒糾纏,不絕不休,像兩頭絕處逢生的獸,兇狠、毫無章法,只想以此來發洩胸中難以平複的波瀾。

不知過了多久,吻漸歇,梁孟峤又将喬喬欺身壓在樹幹上,薄唇沿着唇角下滑,舌尖勾過她的耳垂,流連在她脖子上。

唇滾燙,脖子間的肌膚卻是被夜風染得冰涼。

兩人俱是一顫,喬喬的手插入梁孟峤的短發間,殷紅明潤的唇溢出一聲短促輕微的吟轉。

“乖丫頭……”

梁孟峤啄一下低喃着喊一聲,直到他的唇舌将她的脖子侵襲了一遍,他又含住了她精致靈巧的鎖骨。

方才開槍舉刀奪過人命的手不知何時挑開了喬喬的上衣下擺,帶着薄繭的手指在她腰間柔滑的肌膚上摩挲着,激起層層顫栗。

情勢漸漸失控。

突地,自喬喬的耳機裏傳來一聲輕咳。

是岳山。

“咳嗯~小姐,那個,我們應該馬上就到了……”何止是馬上啊,其實他到了有好幾分鐘了……

不止模模糊糊地看到了,還隐隐約約地聽到了些少兒不宜的聲音……

生生忍耐了好幾分鐘,岳山這個大小夥子黝黑的臉早就臊紅了。

眼下,陳辰帶着十幾個人都快到了,他才不得不出聲打斷那對“忘乎所以”的主子。

喬喬一愣,迷離的雙眼霎時睜開,呆愣愣地望着頭頂上的黑乎乎的枝葉,她似乎……把一直未斷的通話給忘了……

過了有半分鐘,喬喬手指在梁孟峤的耳垂上撚了兩下,才去推埋首在她身前,唇舌愈發往下滑的梁孟峤。

她的嗓音暗啞魅惑至極,喚了一聲梁孟峤:“峤哥……”

梁孟峤的音色更是靡啞,口齒不清:“嗯?”

------題外話------

早安(^o^)/

小可愛們,長假是不是都開始了哦,外出游玩一定要注意安全哈~尤其是女孩子,千萬千萬千萬不要一個人出遠門~

聽話,外面有狼~

嗯,沒錯,我是一只膽小的面團子~

112 手段了得

喬喬手指在梁孟峤的耳垂上撚了兩下,才去推埋首在她身前,唇舌愈發往下滑的梁孟峤。

她的嗓音暗啞魅惑至極,喚了一聲梁孟峤:“峤哥……”

梁孟峤的音色更是靡啞,口齒不清:“嗯?”

喬喬幹幹咳着,酡紅着臉,非常不厚道地說:“大山他們快到了。”

梁孟峤:“……”

唇舌頓時停住。

夜風又起,一片寒涼,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胸前的肌膚上,燙人。

喬喬望着夜色,一雙眸子水色更潤。

忽地,梁孟峤用牙齒在她鎖骨上輕輕磕了一下,又引出她一聲輕盈的吟唱,方擡起頭,喘着粗氣,把衣服給她整理好。

然後,俯身湊到喬喬沒帶耳機的那一只耳朵旁,舌尖卷着她的耳垂,模糊不清地低聲說道:“再有下次,饒不了你。”

明明是威脅警告的話,偏生從他嘴裏以這種方式手段說出來,徒添了靡靡春色風情無邊。

喬喬的臉愈發滾燙。

真沒想到,梁孟峤這人,手段……這般了得。

果然,沒幾分鐘,陳辰、岳山帶着人就趕到了。

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回徹在密林裏,陳辰早已從岳山那裏知道這邊的人被梁孟峤二人解決了,因此,直接帶着人大張旗鼓地找了進來,手電筒将林子裏照得亮如白晝,其中兩個保镖還擡着一個人。

喬喬看了一眼,猜測應該是路上她踩到的那個。

“峤爺。喬小姐。”陳辰當先恭敬喊道。

随後是全副武裝的保镖們齊聲問候。

梁孟峤點頭,眉眼陰沉,不怒自威:“六個人,查。車沉了湖,打撈上來,趙進厚葬。”

趙進,今晚開車的司機。

關鍵時刻,将車開進湖裏,給他争得了跳車藏進草叢的機會。

陳辰聞言也神色冷峻,應聲。

話落,梁孟峤便攬着喬喬,轉身往外面走,将此處交給了陳辰善後。

走出了兩步,喬喬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可有受傷?”

梁孟峤搖頭:“沒有,本打算就在這裏徹底解決掉的,你就來了。”

喬喬說:“我擔心你。”

梁孟峤聞言板了臉:“下次不可冒險。”

一頓,他回頭盯着岳山:“回去領罰。”

岳山沒有遲疑,一下子站直了身子,立即應道:“是。”

岳山自然知道領的是什麽罰,今晚這般境地他們讓喬喬一人孤身深入,不管最終結果如何,都是失職。

喬喬卻勾了勾梁孟峤的手指,仰着臉軟聲說:“這次就算了,是我不讓他們跟的。嗯?”

若是平常,喬喬自然不會幹涉梁孟峤禦下,可岳山岳水早就跟了她,今天也是聽她的命令,喬喬怎麽會讓他們受罰?

岳山手裏拿了一個手電筒,白熾的光刺人眼,偏生她眉眼彎彎,特意軟了神色,像一朵開在懸崖峭壁的花,令梁孟峤心生搖曳。

即便他心頭惶惑難消,又怎還舍得逆了她的意?

大不了……回去厮磨一番好生彌補彌補自己吧。

梁孟峤這樣想着,給了岳山一個眼神,擡手揉了揉喬喬的發頂,這事就算翻篇了。

獨自一人摸索進來時,喬喬總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叢林夜路難走不知前路。

眼下,梁孟峤就在她身邊,無傷無痛,會兇她會親她還會放狠話欺負她,喬喬便不覺得難熬了。

跟梁孟峤小聲說着話,二十來分鐘,就出了草叢。

嚴陣以待守在湖邊的岳水立馬迎了上來。

這方圓已被陳辰帶來的人封鎖了,數盞電燈照得亮如白晝。

岳水見到喬喬和梁孟峤行動如常神色輕松,大松了一口氣,恭敬地問候了一聲,便去車上取了喬喬的備用衣服,讓她換下染血的風衣。

“拿回去燒了。”

之前的風衣是卡其色的,衣袖上都是血,大片大片的觸目驚心,幹脆燒了幹淨。

岳水應是。

喬喬又去瞅梁孟峤身上,一身黑色西裝,倒看不出來明細的血跡,但定然是有的。

看出她心中所想,梁孟峤不甚在意地說:“沒事,回去再換。”

喬喬擡腕看看時間,一來一回已經折騰了一個多小時,眼下都過十二點了。

“還回市裏嗎?”喬喬問梁孟峤。

梁孟峤剛要說話,兩束汽車的前照燈光便打了過來,伴随着引擎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尤為喧嚣。

喬喬看一眼車牌,說:“是邵則清。”

梁孟峤蹙了蹙眉。

邊上,岳水回道:“剛才通知了邵影帝說峤爺已經找到,許是不放心又過來了。”

話剛落,“嗤——”一聲,豪車在幾人身邊停下,車剛停穩,溫潤俊逸的邵則清就從後排跳了下來。

他先上下打量一眼梁孟峤,又将目光轉向喬喬,半晌,神色間的擔憂隐去,笑着輕叱一聲:“命真大。”

本是關心、讨巧的話,沒成想,梁孟峤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淡聲說了四個字:“謝了,再見。”

邵則清笑意僵住:“……”

心裏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子東奔西跑擔驚受怕的,你就一句“再見”打發了?

別說還有一句“謝了”,那麽敷衍,簡直紮心!

人前“溫潤有禮”的翩翩公子形象再也繃不住,邵則清瞪着眼不可思議地盯着梁孟峤寡淡冷沉的眉眼,好一會兒,他狠狠撸了一把定了型的頭發,“艹”了一聲,擺擺手又上了車,朝開車的小白吼道:“開車!”

并在車子掉頭與梁孟峤錯過之際,邵則清冷冷丢出兩個字:“絕交!”

眼看車子風馳電掣而來,一氣絕塵而去,梁孟峤眉毛都沒動一下。

喬喬嘴角抽了抽,問梁孟峤:“他經常這樣?”

梁孟峤不甚在意地說:“嗯,不太正常。”

不太正常的邵則清:“……”

交了這麽個損友,蒼天無眼!

邵則清走了,喬喬幾人也回去了,不過,沒回市裏,喬喬明天一早還要拍戲,直接去了影視城外面的酒店。

他們之前定的房間都沒退。

正好喬喬開的是間套房,季可下午回了市裏,所以……岳水去季可那住,梁孟峤和喬喬共處一室了。

再說密林深處。

梁孟峤和喬喬一走,陳辰手一揮,十幾個保镖便兩兩一組搭手處理地上的屍體。

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待看清地上五個一刀斃命的男人,陳辰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再回想剛剛喬喬身上,右手衣袖上有血,看血跡是噴濺上去的,也就是,這其中有她下的刀子?

陳辰蹲下身,仔細打量着致命傷口,槍傷暫且不論。

有兩個人脖子的傷口是從下往上,一個人背心上一刀的角度也是從下往上,這幾個男人都是彪形大漢,再結合喬喬和梁孟峤的身高……

那這三個人都是她殺的?

可她方才眉目平靜的樣子,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手裏剛剛染過人命!

電光火石間,陳辰想到了梁孟峤曾給他的線索以及手下人查到一半的消息:喬喬之前的身份,十之八九是殺手!

所以,即使是失憶了,身手照舊、膽子仍在嗎?

厲害了我的姐!

不過,今晚這出事端,還真的是多虧了她的當機立斷和狠辣果敢。

不然,即便以梁孟峤的身手赤手空拳也能活下來,但少不得要吃一番苦頭。

想到這,陳辰站起身,沉聲吩咐:“都裝起來,帶回去查!”

而至于往誰身上查,怎麽查,就無需陳辰多言了。

這麽多年,收屍、探查這事,這群保镖早已經熟透了。

酒店套房裏。

臨時叫上來收拾客房的服務生畢恭畢敬地推着手推車退出了套房,并關上房門。

沒一會兒,門鈴又響。

主卧裏,梁孟峤在洗澡。

喬喬起身去開門,是岳山送來了梁孟峤的衣服。

剛才上來時喬喬便讓他想辦法給梁孟峤弄套衣服過來。

“小姐,一套西裝,一套貼身衣物,一套睡衣。”

岳山垂眸說道,語氣裏含着那麽一絲古怪。

“嗯,辛苦了,早點休息。”

喬喬面色如常接過紙袋,溫聲道,語調都不帶變的。

關上套房的門,喬喬又敲響了主卧的門。

因為客房先前是岳水在住,等服務生收拾又要一番時間,喬喬便讓梁孟峤在主卧裏洗漱。這會兒,她一個人在客廳坐了好一會兒,思來想去便生出一種害羞來。

可,人都已經進去了,估計洗的也差不多了,她還能說什麽呢?大不了今晚她住客房吧。

門敲了兩下,沒人應。

“峤哥。”

又喊了兩聲,仍是沒人回應。

扣在門板上的手指動了動,喬喬擰開門把手,将門推開一條縫,探着頭往裏看。

視線裏沒人,洗手間的門關着,裏面有水聲……

稍作猶豫,喬喬便推門而入,将那套貼身衣物和睡衣放在了洗手間門口的軟凳上,然後低着頭腳下飛快的退出房間,将門給關的嚴嚴實實,才紅着臉坐回到沙發上,發呆。

酒店主卧裏的洗手間是磨砂玻璃的,剛才,目光流轉間,一道修長挺拔的人影投在玻璃上,晃來晃去,随着玻璃上潮濕的霧氣,氤氲了她一雙黑亮的眸。

眼下,她是再也不敢進去了,只能等梁孟峤洗完澡出來她再去拿衣服到客房洗澡。

這樣幹坐着,那道影子便好像在眼前揮之不去,喬喬索性起身開了瓶酒,又尋了兩只高腳杯,開始倒酒。

五星級酒店套房裏自然價值不菲,殷紅的酒從瓶口傾瀉而下,落入透明的玻璃杯,紅的耀眼。

忽的,喬喬端着酒瓶的手猛的一抖,猩紅的液體便濺落在白色的大理石桌面上,很像……匕首落下時自胭喉處噴濺而出的血。

不,有一點不同,人的血是熱的。

也是直到這一會兒,混亂已過,塵埃落定,目光裏紅酒猩紅如血,喬喬才意識到,自己一路上究竟忽視了什麽。

沉下眼睑,喬喬将酒瓶重重放下,寂靜的房間裏發出一聲脆響。

她擡起手,沐着水晶燈灑照下來的華光,靜靜的看着。

十指纖長,柔若無骨。

可,就是這樣一雙手,在不久之前劃開了兩個人的喉嚨,并将匕首插入了一個人的心髒。

幹脆、利落、果決、狠辣。

毫不遲疑,熟練至極。

就像是演練過成千上百遍……

而且,喬喬非常清楚,這個熟悉感不是來自她的靈魂,而是這個身體的本能反應,跟開槍一樣。

當時在場的另一個人,梁孟峤,也跟她先前一樣,目睹她手刃三條人命,竟沒有絲毫的詫異和意外,就如同他早就知道。

知道她會殺人、能殺人、敢殺人。

滴落在大理石桌面上的酒漬,漫延成河,如同一面血色的鏡,映照出一張恍惚失神的臉。

盛世絕色,明豔如花。

“你到底是誰?”

喬喬盯着桌面上映出的那雙赤色的浮沉難辨的眼,喃喃自語。

“怎麽了?”

驀地,一道男聲自身後響起,嗓音裏帶着濃重的水汽。

喬喬倏地回神,輕眨眼睛遮住眸中的慌亂,才回過身去看他。

梁孟峤短發濕漉漉的,臉上還帶着潮濕。

岳山拿過來的睡衣,其實是件睡袍,深藍色交領系帶,包裹住他颀長的身軀,露出一截小腿,襯托的他如畫眉眼沉靜美好,雅人至深。

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活色生香。

“你洗好了?”

喬喬問。

梁孟峤點頭,蹙眉問:“剛才想什麽呢?”

喬喬:“沒想什麽啊,就是有點累了。”

梁孟峤盯了她一眼,張了張嘴,說:“趕緊去洗澡,洗完早點睡,明天還要拍戲。”

“嗯,”喬喬眼睫低垂,點了點頭,卻在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停下,仰臉看着他,清淩淩的目光,似熏染了酒氣,又說,“你累嗎?等會兒聊聊?”

梁孟峤抿唇,點了點頭:“你先去洗澡。”

喬喬從主卧衣櫃裏拿了衣服又出來要去客卧,梁孟峤剛拿起酒杯,看見她拿着衣服又出來頓時一愣,脫口而出問:“你去哪?”

喬喬一臉茫然,指了指客卧的門:“洗澡啊。”

梁孟峤的視線在主卧和客卧之間打了個來回,不容分說:“你睡主卧。”

“……哦。”

主卧的門開了又關,梁孟峤舉起酒杯,喝了兩口,絲滑濃郁的紅酒滑過咽喉,緊繃的神經稍稍放緩。

就在這時,陳辰來了電話。

剛進門時,喬喬順手把兩人的手機放在了沙發上,梁孟峤走過去拿起接通:“說。”

------題外話------

早安,我的國!

小可愛們假期是不是開始啦?我有預感,你們又要短暫的離我而去,因為,都出去浪裏個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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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你們~

113 親昵噩夢

“說。”

“峤爺,事有蹊跷。”

梁孟峤眉目一凝:“說清楚。”

“有一具屍體上有紋身,形狀……是響尾蛇。”

梁孟峤眉眼俱沉。

那端陳辰也不再說話。

響尾蛇紋身,南非一個雇傭兵組織的标志。

三年前因任務梁孟峤曾深入其中。

“其他呢?”梁孟峤又問。

“是梁望。”

果然。

就是不知響尾蛇跟梁望是狼狽為奸,還是螳螂捕蟬……

“把人揪出來。”

他下午去霧蘭山巡視的行程,集團裏高層基本都知道,可他結束之後去影視城,并且走月西湖這條路,知道的也就那幾個人,不好查卻也不難查。

梁孟峤唇角輕勾,酒色染上唇瓣,這一勾便如荼蘼花開,惑人又冷魅,冷冰冰吐出兩個字:“還禮。”

“是!”

因為心裏梗着事,喬喬沒用二十分鐘就收拾好出來了。

聽見響動,梁孟峤回頭,頓時眉心又是一蹙:“頭發怎麽不吹?”

喬喬揚了揚手裏的毛巾,不太在意:“擦一會兒就好了。”

聞言,梁孟峤擱下酒杯,緊繃着臉走過來拉住她手腕把人扯進了主卧洗手間裏,然後劈手撈過吹風機,撥着喬喬的肩讓她站好,“嗡嗡嗡”就開始給她吹頭發。

可顯然,峤爺高估了自己的動手能力。

喬喬的頭發雖說不長,但到底是女人,頭發密,梁孟峤一手舉着吹風機,另一手按在喬喬的肩上,然後吹風機變換着角度、位置開始歡快的吹啊吹。

喬喬的嘴角抽啊抽。

過了有兩分鐘,喬喬握住梁孟峤搭在肩上的手,把它移到了頭上,而後修長手指在發間抓了抓,挑起又垂下,悶聲說:“這樣快。”

梁孟峤啞然,耳根有些紅。

女人吹個頭發還這麽多講究?

然後,便學着喬喬剛才的動作,一手在她烏黑的發間穿梭,一手舉着吹風機,兩相配合,有模有樣。

她的發黑亮,自己的手指白皙修長,這樣纏着繞着,糾葛在一起,煞是好看。

梁孟峤目光專注的欣賞着。

喬喬則看着對面的鏡子。

先前兩人先後在這個洗手間裏洗過澡,四下裏都是潮濕水汽,尤以鏡子上最甚,朦胧模糊一片。

即便是這樣,依舊能映出梁孟峤眉眼間的脈脈柔情。

吹頭發這樣一件小事,在他做來怡然自得,落在她眼裏便是賞心悅目。

沒一會兒,梁孟峤關了吹風機,換只手在她發間摸了摸,而後拍拍她發頂:“好了。”

語氣裏有些洋洋自得之意,嗓音裏也沾上靡靡春色,在陡然安靜下來的密閉的空間裏,便顯得暧昧不已。

這個洗手間本不小,可兩人這樣并肩站在洗手臺前,空間頓顯逼仄,尤其是剛剛兩人先後在這裏洗過澡,瓷磚上殘留的水霧似乎都還有兩人的痕跡……

鏡子上水霧消散,人影清晰,喬喬看着鏡子裏的兩個人,粉色的肌膚上覆上一層潮紅。

連同那截白皙柔軟、纖長合度的後頸。

在梁孟峤的目光下,寸寸荼蘼。

梁孟峤眼皮一掀,也看向鏡子,兩人的視線驀然相撞,他狹長優美的眼裏有灼灼華光徐徐升起。

一個溫熱情動的吻,落在了喬喬後頸上。

輕吟婉轉,怎一個“豔”字了得?

這一次,不比先前在密林裏的粗暴兇猛,她的嬌美軟了他的唇舌。

鏡子上,熱氣蒸騰,水霧濕了一層又一層。

“想問什麽?”

梁孟峤半躺着,後背倚着靠墊,一手穿過喬喬脖子攬住她的肩,一手搭在她的腰上,懶洋洋的問。

喬喬“唔”了一聲。

她面頰酡紅,嘴唇紅腫,鳳眼裏水光漣漣如霧如霞,擡手在梁孟峤胸膛上捶了一下,軟綿綿的,似是中了軟筋散。

她嗔他一眼:“你還好意思問?”

親着親着就被這人給摟床上來了,她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感覺胸前先是一涼又是一熱,睡衣被他推到脖子下,再一扒一勾,轉眼間這人的手已攀附上她身前,唇舌更是嚣張,輕輕含住,舌尖肆意靈巧,把她的思維、情緒、感官攪得如破曉殘雲,破敗不成樣。

好在,即便她潰不成軍,梁孟峤的理智和底線仍在,兩人的親昵暫時止步于此。

他沒有再進一步。

不過,眼下她倒是有另一個問題想問。

喬喬仰着臉,直直盯着梁孟峤的眼,抿唇發問:“我看你……很熟練?”

酡紅嬌媚的臉愣是板着,水潤的眸子發着寒光,這“捉奸在床”的架勢令梁孟峤心生愉悅,只覺得這樣的她,實在是好看的緊、可愛的緊,同樣,欠收拾的緊。

腰上的手微微上移,握住她一側的窈窕,梁孟峤俯下身,故意将唇舌摩擦在她耳邊,啞聲說:“大概是你……引我無師自通。”

不是情話的一句情話,令喬喬又羞又惱,趁他不備一口咬在了他下巴上。

她牙齒磕了磕,又哼兩聲,到底是舍不得,沒等梁孟峤出聲她自己又沒出息的給松了,完了還心疼的用舌尖舔了舔。

同時,腳下軟綿綿的去踢他的腿,沒好氣的開始趕人:“你去客房睡。”

梁孟峤胸腔一震,低低沉沉的笑開,薄唇挪到她的嘴角,湊得更近了些:“我腿軟了,走不動,怎麽辦?”

喬喬頓時無語:“……那我走。”

說着,喬喬就要起身,卻被梁孟峤攔腰又給壓了回去,一手覆上她的眼,低聲誘哄着:“乖,不早了,趕緊睡。想知道什麽,明天我都告訴你,嗯?”

灼熱的掌心覆在眼上,他手上溫暖幹燥又帶着一點點軟香的氣息竄入鼻尖,令她的心蠢蠢欲動又不自覺的心甘情願、俯首稱臣,到底是顧念着這一晚上兇險重重梁孟峤肯定是累了,喬喬哼唧兩聲,乖乖閉上了眼。

這一夜,她睡得卻不安穩。

淩晨四點多,喬喬一下子驚醒,猛的坐起來,渾身大汗淋漓,氣喘籲籲。

朦胧的夜裏,她睜着一雙水潤的眸子,裏面盡是雜亂。

恍惚中似做了一個夢。

夢裏有槍林彈雨,有鮮血白骨,她好像一直在奔跑,望不見盡頭,看不清來路,四處皆是黑暗。

黑暗中不斷有嚣張惡劣的狂笑亦或是撕心裂肺的哭號傳過來,一聲一聲敲在耳膜上,又像一把把錘子敲打着她的神經,尖銳、疼痛,不知所措。

梁孟峤一直在想今天晚上的事,才剛睡着,在喬喬醒來的一瞬間,他也睜開了眼睛,摟住她的肩,聲音低沉暗啞,不乏溫柔:“做夢了?”

喬喬大口的喘着氣似,乎還沒有從夢裏緩過神來,沒說話。

梁孟峤一手遮住喬喬的眼,另一手去開了床頭燈。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入目便是喬喬滿頭大汗擁着薄被坐在床上,發絲胡亂的粘在臉上,胸口劇烈起伏,整個人縮成一團,看起來格外嬌柔弱小,渾身上下連頭發絲都透出一股可憐兮兮的意味。

梁孟峤頓時心疼的不得了,動作緩慢的放下遮在喬喬眼前的手,轉而小心翼翼的擦着她額頭的汗,嗓音又柔了些:“沒事兒,夢都是反的。乖……”

喬喬眼珠動了動,又重重地喘了兩口氣,一把拉住梁孟峤的手,用指尖緊緊攥着,搖頭說,音色幹啞:“嗯,我沒事……”

梁孟峤反手握住她,傾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然後是鼻尖、唇角,問她:“我去給你倒杯水?”

喬喬點頭。

一杯溫水下肚,将水杯遞給梁孟峤,看着他将杯子放到床頭櫃上,又折回來掀被上床,直到被他重新攬到懷裏,喬喬仰着臉打趣道:“峤爺這麽賢惠啊?”

梁孟峤盯她一眼。

這丫頭,最近沒事都是喊“峤哥”,古靈驚怪時又喊“峤爺”,兩人親吻時情緒上來還會直呼其名喊他“梁孟峤”、“大峤峤”,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非但沒覺得被冒犯,反而有種奇異的滿足……

真是被迷了心竅了……

梁孟峤搖頭失笑。

“峤爺可沒有老公賢惠,要不要試試?嗯?”

一字三轉,低低沉沉的嗓音,似是從胸膛裏迸出來,令聽的人耳朵發麻,心尖發顫。

再一回合,喬喬完敗,又落了個面紅耳赤。

不過,經梁孟峤這麽一插科打诨,夢境給她造成的緊繃、慌亂終于被平複。

可是,卻再也睡不着。

這次梁孟峤特意留了一盞床頭燈,見喬喬眼睫微顫似是無法入睡,一只手扣在喬喬後腰上,将人往自己身上壓了壓,低聲說:“睡不着?”

喬喬又點頭,腦袋在梁孟峤下巴上蹭了蹭。

“是不是出汗出的身上難受?要不要再去洗個澡?”

喬喬果斷搖頭,聲音有些悶,軟糯糯的:“不想去,就是不困了。”

梁孟峤垂眸看着她黑乎乎的發頂,嘴角動了動,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那……聊聊?”

喬喬又搖頭:“你明天一大早還要回市裏,趕緊睡吧,我一會兒就睡着了。”

梁孟峤手指摩挲着她的腰線:“沒關系,正好我也睡不着。”

于是,兩人同床共枕的第一晚就在蓋着棉被純聊天中度過了。

梁孟峤講了今晚從事發到喬喬找到他的經過,又講了陳辰調查來的結果,不過,刻意隐去了響尾蛇紋身。

“梁望為什麽突然下手?”喬喬問梁孟峤。

“試探,”梁孟峤盯着喬喬,突然笑了,笑得清雅風致,“冬天快來了。”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令喬喬一愣,突然想起了什麽,她一手撐在梁孟峤胸膛上,稍稍直起身子,神色複雜看着他問:“你前幾年這個時候腿疾已經複發了?”

梁孟峤點頭,又湊上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誇獎道:“真聰明。往年十月底就要依靠輪椅,到了十二月就得去鳳凰山泡溫泉。”

他話音剛落,喬喬突的趴到他身上,在他唇上重重地親了一下,眼底微潮。

按理說,梁孟峤的身體狀況如何她最清楚不過,可,把脈看到是一回事,此刻,兩人相擁躺在床上,親口聽梁孟峤雲淡風輕的講述這些,喬喬還是止不住的心疼他。

再回想起,密林裏她初初看到的那一幕,五個人高馬大的男人舉着槍朝他圍攏過去,而他呢?

一個人,一把槍,借助地理的優勢才得以喘息。即便剛剛梁孟峤說自己當時已有了應對之法,可被人逼到那一步,又是跳車又是奔襲,喬喬只想想,心尖兒便被人揪着一樣的疼。

她無法想象,若是當時自己晚到了幾分鐘,又或者梁孟峤在之前那段時間裏腳下少邁了一寸、動作慢了一分,那些子彈是不是就已打進了他的骨肉裏?

“日後,一定要讓梁望也嘗一遍。”喬喬咬牙切齒的說。

梁孟峤笑得愈發溫暖,摸着她的頭說:“好。”

冷哼了一聲,喬喬躺回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瞧,隔光窗簾被拉上,外頭的夜色一絲一毫也投不進來,只有小小的床頭燈在天花板上暈開一小片朦胧的光圈。

她突地話鋒一轉,語調不明,輕聲說:“我,好像很熟練……”

喬喬說這話時思緒有點亂,便沒注意到梁孟峤在聽到她的話時眼睫一顫,擱在她頭頂上的手也微微一僵,轉瞬即逝。

“嗯?”

“你不覺得奇怪嗎?我動手時,”許多事一開口再說下去便不覺得難,喬喬神色怔忡,抿抿唇,努力找出一個合适的詞來形容自己當時的感覺,“一點都不陌生,就像是……本能。”

說完,她便目光流轉,緊盯着梁孟峤的眸子,細細的盯着,像是要看到他眼底深處,挖掘到他最真實的想法。

床頭燈的光投射到她眼睛裏,點亮了蘊藏其中的茫茫星辰,璀璨、深邃、迷人,偏偏,在那雙瞳仁的最表面,浮着一層茫茫然的水霧。

該怎麽回答呢?

梁孟峤腦子裏在想。

合适的時機還沒尋到,這意料之外的一出事故,将她牽扯進來,繼而引發了她的噩夢,引出了她的茫然無措。

是的,喬喬沒說,梁孟峤卻也察覺得到,她在惶恐、不安。

從她将紅酒灑了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卻因為不知該如何應對便有意無意的将話題岔過去,卻終究因為一個令她驚醒的噩夢而繳械投降,進而主動抛出橄榄枝。

然而,當喬喬真的将問題撥開來攤到眼下的時候,他又想退縮了。

------題外話------

早安。

昨天遇見了一片特夢幻的植物,真正的如煙似霞,等下傳到群裏,少女心的小可愛們一定會喜歡的~

嗯,這是第一次修改的,被紅了,去了幾個敏感詞,想看福利的小可愛進福利群哈。

114 始終是你

然而,當喬喬真的将問題撥開來攤到眼下的時候,他又想退縮了。

萬一,喬喬恢複了記憶,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把他、把這段感情,當作黃粱一夢,夢醒了轉回身再次從他的世界裏消失,一如七年前,她跑出那個山洞便再也不回來又尋不到,他該怎麽辦?

他的喬喬太厲害。世界之大,他何處去追尋?

梁孟峤的眸底有暗潮浮浮沉沉,色彩紛亂,糾結躊躇,諸多言語在舌尖轉了幾轉又咽下去,如此往複。

喬喬一直看着他,沉默着,等着他的答案。

最終,梁孟峤輕嘆了一聲,摟着喬喬的手緊了又緊,盡量用一副輕松的口吻說道:“喬喬,過去的事你不記得,但有些肢體的本能還會在,這個你應該懂。”

他先打了預防針,喬喬仍是一言不發的看着他,只微微點了點頭。

梁孟峤對上她的眼,繼續說:“關于你之前真正的身份,我還沒有查清楚,所以我現在無法告訴你。但是,有一點是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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