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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見過時禹光這個浪蕩公子哥有“心”這個東西。

不過,那又如何?

不在她這,同樣不在別人身上,而她,只要在他身邊待的夠久,只要能讓他念着自己幾分好,終有一日嫁進時家就不是白日夢。

可眼下,時禹昕這麽大喇喇地揭開兩人以“炮友”這種關系開始的事實,令她心裏又虛又隐隐的刺痛。

丁采顏扭頭去瞧時禹光,想知道他聽到時禹昕這話會有何反應。

是憤怒還是不悅?

但凡他有絲毫不悅的情緒在,那就說明,他心裏還是有自己的位置的,哪怕是一丁點。

然而,映入眼簾的一幕卻是令她大失所望。

時禹光他,仍然仰躺在沙發上,盯着平板,屏幕上銀色的亮光映入他的眼底,形狀好看、風流勾人的桃花眼散發出灼灼的光,甚至他的腿依舊是先前自己給他捏腿時的姿勢位置,絲毫沒有變化。

時禹昕的侮辱鄙夷,她的窘迫難堪,他統統沒有看在眼裏。

這一切,在他眼裏,還不如網上關于喬喬那個女人的新聞?!

丁采顏死死攥着手指,纖細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妝容精致的臉蛋發青。

時禹光這般無視的行為,比時禹昕的惡毒侮辱更讓她無以自容。

時禹昕将她的神色、動作收進眼底,勾唇諷刺地笑了笑,揚聲又問:“怎麽?還想讓金主給你出氣啊?”

丁采顏咬緊了牙卻實在笑不出來,忍耐着站着沒動。

這個時禹昕,她不是第一次碰上了,每次都要奚落羞辱她一番,用那樣一副高高在上、千金貴女的嘴臉!

實在可恨!

可偏偏,她是時家這一代唯一的千金,姑姑是一流世家梁家的當家主母,梁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京城鑽石王老五的代表、金字塔最頂端的人物梁孟峤是她表哥!

這樣的身份、人脈,金尊玉貴!

而自己呢?

小城市出來的工薪家庭的女兒,千辛萬苦考上華電,憑臉蛋、身材、清純人設被奉為校花,可那又如何呢?

一個背景不明的喬喬剛一進校門就奪走了她“校花”的光環,現在她又成了風雲網絡的名氣新人,且人脈大把。

這樣的自己,難怪會被時禹昕這樣的千金小姐看不起。

第一次投胎不如人,第二次投胎之前就只能忍辱負重、卧薪嘗膽。

時禹昕斜了她一眼,哼笑着往沙發那邊走過去,鑲了鑽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響聲清脆。

她意态閑散,紅唇一張一合繼續說着紮人心窩子的話:“這做人啊就得摸清楚自己幾斤幾兩,不過一個張開腿伺候人的還想讓男人替你出頭?當我們時家的男人都是傻子啊?是不是啊,二堂哥?”

時禹昕說着,人已經走到了沙發邊上,正好站在時禹光頭部一側,一低頭,平板上的高清照片頓時映入眼底。

她霎時愣住,爆發了:“你看這個賤人幹嘛?!”

這一聲,比剛才在門口那一句還要尖銳高亢。

“發神經啊?!”時禹光也瞬時間火了,猛地坐起身瞪着時禹昕。

不光丁采顏被她驚了一下,時禹光沒防備也被她吓得一哆嗦,手指一個沒拿穩平板掉了下去,在他胳膊上砸了一下滾到了地板上,正正好,屏幕朝上,喬喬采訪視頻的截圖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時禹昕眼底。

而這張截圖底部的文字,更是令她理智盡失,妒火燎原。

上面寫着——喬喬公開承認男友系圈外人,并宣稱不炒緋聞。

啊啊啊啊——

時禹昕紅着眼擡起腳,發狠地往下踹,高跟鞋尖銳的鞋跟沒幾下便把屏幕搗了個稀巴爛!

就這樣,她還猶不解氣,一腳又把平板踢了出去,磕到了鐵藝茶幾的腿上,又反彈,休息室裏“啪叽、啪叽”地響。

一連串動作,不過是眨眼之間完成,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

到最後平板無聲無息地趴在沙發底下的時候,時禹昕才喘着粗氣停下來。

她半低着頭,波浪卷的長發有些亂,一縷發絲粘在了口紅上,臉漲得通紅,時家人标志的桃花眼裏滿是熊熊燃燒的怒火。

像……一頭鬥紅了眼的牛。

丁采顏目瞪口呆:“……”

這就是千金貴女的真面目?

倒是時禹光“噌”一下從沙發站到地上,擰着脖子去看他被“棄屍”沙發底下的平板好一會兒,俊美陰柔的臉上似怒非怒、似笑非笑的,他撸一把半長的頭發,一手叉着腰,胸膛起伏,似是被時禹昕氣得不輕。

丁采顏默默往後退了退,試圖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時禹光這不太正常的反應,明顯是氣急了啊。

另一個時禹昕又是癫狂中,哪個都不好惹,也不能惹。

果然,她腳下才挪動兩步,就見時禹光上前一步邁到時禹昕近前,擡起手修長的手指就掐住了時禹昕的下巴,擰着眉頭歪着脖子,惡狠狠地說:“時禹昕,你特麽地吃錯藥了?!跑老子這發瘋?!”

這是幾個月來丁采顏見時禹光真正意義上的急眼,雖然只能看到背影,可不知是她眼花還是怎的,往日裏風流倜傥的颀長身影竟鬼使神差地似多了幾分血氣。

丁采顏小腿有些顫,稍稍移開了視線,不敢再看。

時禹昕卻不甘示弱,仰頭瞪着時禹光,不顧下巴上的刺痛,質問他:“你看那個賤人的照片做什麽?!時禹光,你精蟲上腦了是不是?!眼瞎啊!別忘了你姓時!”

丁采顏心頭一跳,咯噔一下,猛地擡眼去看時禹光。

時禹昕這話什麽意思?

時禹光看上那個喬喬了?

那上次他讓她給喬喬道歉,不是因為喬喬的背景,而是因為他看上了?

所以,拿她的臉面去給別的女人做低伏小?!

這怎麽可能?

風流浪蕩的時二少,是這樣的人?

丁采顏覺得這個猜測不成立。

可,若不是這樣,時禹昕為何這麽說?

而且,還強調什麽姓時,時家跟喬喬那個女人有恩怨?

再一想到從她進來時禹光的視線幾乎在平板上沒移開過……

丁采顏的心忽地下沉。

她嫁進時家的路上,似乎有阻礙了。

另一邊,時禹光突地意味不明地冷笑一聲:“我看不該忘的人是你吧,別惦記不該惦記的人,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有,你覺得你這副瘋樣子他能看上你?那才是眼瞎!”

說完,不顧時禹昕的放聲尖叫,時禹光一把甩開她的下巴,在時禹昕的手揮過來的時候攥住她手腕将人給甩到了沙發上,轉身往外走。

走到休息室門口的時候,時禹光又側過身,回頭看着在沙發上亂錘亂叫的瘋女人時禹昕,嫌惡地撇着嘴,警告她:“在老子回來之前,最好滾出去,以後別再出現在老子的地盤!礙眼!”

“……時禹光!”

時禹光已經走遠了,身影消失在了門口。

時禹昕望着空蕩蕩的門口,又是一陣幾哇亂叫!

她就是從家裏出來要逛街的時候在手機上看到了喬喬的采訪,一時心裏氣不過又不想回家不想見人就溜到時禹光這裏來了,哪成想,先是看見丁采顏那個女人不知廉恥地白日求/歡,又發現時禹光那個不要臉的竟然在看那個賤人的新聞!

幾個月前第一次碰上那個賤人時時禹光的反應就不對勁,不過他打小就跟家裏的人不大對付,陰陽怪氣的脾氣怪的很,她就沒多想。

這一多想不打緊,真是沒想到啊沒想到,時禹光這個小子對她這個堂妹都這麽狠?!

說話不留情面也就罷了,竟然還趕她滾?!

有什麽了不起?

也就是大房的次子而已。

就他那德性,家産能落他手裏一成都是天上掉餡餅了。

怪胎!

時禹昕胡亂地想着,怒火中燒。

丁采顏同樣望着空蕩蕩的門口,怔愣愣的。

剛才,時禹光在整個過程中,即使是最後朝時禹昕放狠話的時候,從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就這樣,把她扔在了對她厭惡、鄙夷、瘋癫中的時禹昕面前。

不,确切地說,時禹光是壓根沒想起這個休息室裏還有她丁采顏這個人存在。

呵。

她在他眼裏的存在感還真特麽地低!

現實啊,打臉可真快!

她兩眼發虛,腦子裏各種念頭一個接一個閃過,一會兒是她嫁進時家當少奶奶,一會兒是她被時禹光棄之敝履再頭破血流地在圈子裏找下家,一會兒呢,竟然是喬喬那個女人早上在停車場的采訪視頻。

腦子裏雜亂紛呈,竟連時禹昕什麽時候停止了尖叫、什麽時候靜下來都沒發覺。

還是時禹昕的突然出聲拉回了她游離不定的思緒。

“你是華電的學生?”

時禹昕突地問,語氣篤定,顯然她只是随便找了這個由頭來開始這段對話。

丁采顏一愣,頓時回神,沒想到時禹昕會主動跟自己說話,雖然語氣仍然跟友好沾不上邊,但起碼不再陰陽怪氣指桑罵槐。

她回頭,就見時禹昕坐在沙發邊上,高跟鞋掉了一只,她正彎腰慢條斯理地穿。

時禹昕的手背很白,指甲上做着精致絕倫的美甲,手指頭一根一根又細又長,一看便知是養尊處優、嬌生慣養出來的手,還有她的腳背,白皙瑩潤。

小拇指翹着,動作優雅,丁采顏發現她這樣不說話時只看她手上的動作竟然也賞心悅目至極。

世家裏精心培養出來的女子就是如此吧。

即使嘴上再沒有教養、格調,靜默不語時都是高貴的、美的、高人一等的。

這也就難怪為什麽那麽多的女人、女星擠破了頭往豪門世家裏頭鑽。

丁采顏悶悶應聲:“嗯。”

這時,時禹昕穿好了鞋,直起腰身擡起頭來,兩只手用手指順着自己的頭發,臉頰上還有些潮紅未散,眼睛裏有些東西卻是變了。

簡單收拾了,時禹昕又恢複了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形象。

她坐在沙發上,擡擡下巴朝攥着手站着的丁采顏示意:“坐下說。”

用詞中規中矩,可骨子裏的優越感、掌控欲絲毫不減。

而丁采顏呢,就在剛剛,目睹了時禹光的一系列作為之後,她心涼挫敗的同時,心裏的欲望、野心也被最大限度的激發出來了。

她想要做些什麽,而很顯然,看時禹昕的意圖,也是想要跟她一起或者讓她做些什麽。

至于要做的什麽事,她直覺,目标是一致的。

既然如此,還能從時禹昕這裏讨要一些承諾、好處,何樂而不為?

丁采顏打定主意定定神,腳下挪動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題外話------

早安~

一場雨下來,更冷了,想穿秋褲,不敢,就怕冬天更不好過。

跟你們講哦,我現在手一天到晚都沒熱乎過…

136 交換合作,誰不虛僞

丁采顏打定主意定定神,腳下挪動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了。

她微垂了眼睫,纖長的睫毛在眼下灑下一片灰影。

時禹昕微擡下颌瞧着她,不由自主地說了一句:“你這張臉還真是天生的料。”天生狐媚人的料。

丁采顏咬咬唇,沒說話。

不過,時禹昕叫她坐下來談談的話題也不是這,刺了一句心裏頭順了些也就罷了。

“你認識喬喬那個賤女人?”

時禹昕上來就開門見山直奔目标人物。

丁采顏眸底暗色微閃,微擡了頭,露出巴掌大的小臉,笑得有些僵硬:“現在全網誰不認識她?更何況她還是我們學校的校花。”

聞言,時禹昕扣在沙發上的手指忽地扣緊。

丁采顏餘光瞧見,緊抿的嘴角松了松,莫名的有一抹暢快之意從她姣好的臉上一閃而逝。

丁采顏這個人一向看得很透,腦子也活。

時禹昕為何會對喬喬深惡痛絕,從剛才時禹光的兩三句話裏,丁采顏已經猜出了幾分大概。

八九不離十,跟喬喬早上公開承認的圈外人的男朋友有關!

能讓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恨到發瘋發狂的,只有男人。

只是,令她好奇的是,究竟是什麽樣的一個男人,能夠征服喬喬和時禹昕這兩個明顯不同類型不同品味的女人,而且,聽時禹光的話裏深意,這個男人跟時家同樣關系緊張。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這個男人必定是個優秀、出衆的人物。

不然,怎會有邵則清那樣的雙料影帝當朋友,令時禹昕這個眼高于頂的千金小姐嫉妒瘋癫,還會給喬喬配豪車保镖工作室?

就是不知,比起時禹昕那個身為梁氏集團董事長的表哥梁孟峤如何。

收斂了心思,丁采顏低眉順目老老實實地坐着。

時禹昕許是想到正事還沒說,硬生生壓下了抵到喉嚨口的怒火喝罵,深呼吸一口氣問:“剛才表哥在看她的采訪,知道什麽意思嗎?”

丁采顏點頭:“時二少風流多情,京城誰不知道。”

時禹昕冷嗤一聲,不屑、譏诮,低聲說:“他就是個浪蕩玩意兒。”

丁采顏稍稍擡眼,眼尾小幅度地上挑,心想:一個能這樣說自己堂哥的女人,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想站穩腳跟嗎?”

時禹昕擡眸睨着丁采顏,身子微微前傾,直白地問。

丁采顏默了默:“……時小姐什麽意思?”

“行了,”時禹昕毫無耐心地打斷她的話頭,眉心蹙着,妝容精致的臉含諷帶刺的,“這又沒男人,小白蓮裝給誰看?就說,想不想把喬喬那個賤人搞下去。”

丁采顏一口血卡在喉嚨,這個女人……

沉吟了好一會兒,她擡手将耳邊的發絲別在耳後,露出一整張臉,端的是出水芙蓉,柔弱嬌美,唇角微掀,她也不想再繞圈子,于是反問道:“我有什麽好處?”

時禹昕瞥眼:“好處?時家的二少奶奶還不夠?”

就這樣出身的女人,能進時家的門真是祖宗十八代燒高香了。

要在平時,她看一眼都嫌掉份兒,可若是把這個女人配給時禹光那混蛋,四個字表示,樂見其成。

丁采顏也非善茬,時禹昕這種明顯的胸大無腦的女人打的什麽算盤她猜不了十分,也能猜個六七分。

她擡眼,一字一頓吐出四個字:“變數太大。”

時禹昕一頓,随即對丁采顏更加不屑,膽子太小,瞻前顧後,成不了什麽大事。

她已經沒了耐心,沒好氣地扔出一句話:“我可以保證,事成之後,讓你進時家的門。”

“拿什麽保證?”

丁采顏步步緊逼,她得要個實錘,不能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

喬喬那女人,之前連她簽約盛世的消息都能知道,她手裏不知道還攥着自己多少秘密,跟時禹昕一塊兒圖謀她,風險太大。

與之相對的,她要得到足夠與風險相匹敵的好處。

她能不能進時家,不是時禹昕一句話就能搞定的,她得知道時禹昕做出保證的底氣在哪兒。

時禹昕一巴掌拍在茶幾上,他們時家的一些事兒她能跟她丁采顏這個什麽都不算多的女人說?

本就是互利互惠合作的事兒,你丫的追這麽緊讨債呢?

時禹昕脾氣不好,能壓着心火坐這跟丁采顏談就是破天荒了,這下,她眉心倒豎,桃花眼微微眯起,說:“丁采顏,你丫的是不是對這件事有什麽誤會?不是本小姐求着你,是你也有好處,不懂?”

話落,時禹昕作勢站起身:“就你這小家子氣還妄想進時家?做夢去吧!”

時禹昕拎着包,低罵了句“晦氣”擡腳往出走。

高跟鞋的清脆響聲再次響起,一下一下又脆又響。

丁采顏盯着她的背影,眸光幾經變換,終于,咬着牙站起身:“好,我同意。”

時禹昕慢悠悠地轉過身,紅唇上揚,眼底翻沉洶湧:“早這麽識時務多好。”

門外,靠着牆是一盆名貴的景觀樹。

時禹光斜倚着牆站着,手裏一下一下扯着景觀樹的葉子,耳聽着休息室裏的談話,桃花眼裏光華怒綻,薄唇一勾,俊美的臉上綻開一個颠倒衆人魅惑不羁的笑,瞳仁深處卻是冰涼一片。

中午,喬喬下午前兩節沒課,谷雨童本想拉着她去逛街,可鑒于喬喬現在是“全網火”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意外和麻煩,只得作罷。

于是,在食堂吃完飯,被衆多視線圍觀之後,倆人轉移陣地,去了楓華府。

“哇塞——”

谷雨童一進門,剛換了鞋就迫不及待地一跑一跳地進了客廳,張大着嘴巴感嘆着。

喬喬這套房子總得戶型和十二樓尚重的那套差不多,不過她的裝修明顯偏向于清貴精致,還帶着點女兒家的婉約風,尤其是陽臺上一整面牆的落地窗,視野超廣。

谷雨童趴到陽臺上往外看,啧啧感嘆:“這視野也太棒了!”

喬喬輕笑一聲,朝她問:“喝水還是果汁?”

谷雨童正盯着看他們學校的标志建築,頭也不回地說:“白水就行。”

喬喬便往廚房走,沒一會兒,她從廚房的玻璃門往外探頭問:“要不要喝花茶?”

“啊?”谷雨童扭頭看她,瞪大了眼,一副吃驚的語氣問,“你會煮?”

喬喬哭笑不得地翻了個白眼,直接問:“玫瑰茶?”

谷雨童吐了吐舌,也知道自己剛才的表現可能有那麽點懷疑了喬喬的能力,不過這也不怪她,誰讓喬喬整個人清清冷冷的,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月中仙,還會洗手作羹湯?

詞組“洗手作羹湯”表示: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

谷雨童連連點頭:“要的要的。”

喬喬留下一句“等着”就又進了廚房。

谷雨童在客廳轉了轉,又在陽臺的躺椅上試了兩下,就轉悠到了廚房。

喬喬這有一套茶具,專門用來煮花茶的,跟梁孟峤在一起之前她經常在這住,每天都要煮上一壺茶,最近卻沒怎麽用過了。

她先清洗了一遍。

這公寓每兩日會有別墅的傭人來打掃,不見灰塵,不過,畢竟是飲茶用的,還是自己洗一遍才放心。

谷雨童就倚着玻璃門瞧着她的動作。

瞅了好一會兒漸漸看入了迷,直到喬喬将煮好的花茶和水杯一起放在托盤上端出了廚房,她才回過神來,連忙跟上去。

喬喬把托盤放到了陽臺的小幾上,倒了兩杯出來。

透明的玻璃杯盛着大半杯熱氣騰騰的茶湯,顏色通透,是那種琥珀的色彩,袅袅茶煙裏,竄入鼻端的是馥郁香甜的茶香。

今天天氣不錯。

深秋的天空又高又遠,白雲漂浮,碧空如洗,金色的明亮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陽臺上,照着那一杯濃郁通透的茶,陽光、熱茶、茶香、秋景,目之所及,竟有幾分歲月靜好的意味。

“坐。”

喬喬在躺椅上坐下,招呼谷雨童。

谷雨童愣愣的,在她對面坐下。

喬喬盯她一眼,不解地問:“怎麽?傻了?”

谷雨童搖頭,捂了一下臉,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好一會兒,才放下手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口吻極其複雜地感嘆:“喬喬,你太會享受生活了,我現在才知道,為什麽我媽老說我不像個女孩子,跟你一比,我以前的日子過得真是太糙了!”

說着說着,谷雨童神色間頗有幾分痛心疾首。

她說的都是真的。

她自己是什麽德性自己清楚的很,概括起來就是外表活潑可愛,內裏呢,女漢子,還是個比較特立獨行的女漢子。

在別人眼裏說粗點就是裝那啥,要不然也不會從小到大基本上沒什麽朋友,不是她單方面的嫌棄別人,而是相看兩生厭。

她一直不大能理解那些同齡女生的思想,總覺得有夠幼稚夠計較的,可在那些小女生眼裏,她才是那個怪胎。

直到今天參觀了喬喬的公寓,再觀摩了她煮花茶的一套動作,以及跟她這樣面對面坐在躺椅上,沐着秋日午後的陽光,眺望着京城的街景,她才知道,原來,女孩子可以這樣生活。

精致卻不嬌氣,随性而不随便。

就喬喬剛才煮茶的動作,怎麽說呢?她沒繼承她媽在遣詞造句上的優良基因,用她有限的詞庫來形容的話,大概就是八個字——行雲流水,動靜皆宜。

是真的好看。

尤其是她當時的神态,沒有那種在做瑣事的不耐厭煩,也沒有興奮激動什麽很講究的儀式感,就是很平淡的,眉目沉靜,舉止随意,給她一種“生活就該如此”的感覺。

喬喬失笑,端起水杯晃了晃,茶湯漾出漣漪,折射着五彩斑斓的光,令人炫目。

她淡聲糾正谷雨童:“你不是糙,是太直接。”對周圍的人、事、物都太直接了。

換言之,谷雨童這人該有的心眼都有,生活中卻懶得去用。

她總是直白、直接地用她一腔赤誠去直面複雜詭變的生活,也虧得這些年家裏的父母也好、兄長也罷都把她保護的很好,才免了她頭破血流、面目全非。

就是不知她這份直接,以後踏進了娛樂圈是否會受挫是否會消磨。

谷雨童不太能理解:“直接?”

聽着好像是褒義?

喬喬颔首,唇角勾出一抹柔和的笑,目光從茶湯移到谷雨童的眼睛上,她解釋說:“也可以說是你的思維裏沒有‘虛僞’這個詞,你在說話做事的時候沒有想過要使用這一技能。人人都有優點、缺點,人人也都能看到別人的優缺點,大部分人在看到的時候會選擇忽視或者颠倒黑白、曲意逢迎,你不是,在你這裏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谷雨童眉心擰了起來,喬喬話裏的意思她是聽明白了,意思是她不樂意虛僞呗,只是,她有些不大願意相信的是喬喬話裏另一層意思。

她緊緊回視着喬喬的眼,問:“你也會虛僞嗎?”

喬喬聳肩,坦然地點頭:“會。工作場合的客套、奉承、場面話,都屬于虛僞,以後在圈子裏,有可能連上臺領獎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也摻着虛情假意。”

谷雨童一下子被她逗樂了,她“噗嗤”直笑,濕漉漉的眼睛都亮了幾分,她笑說:“但起碼,你對你認可的朋友是不虛僞的。”

一頓,谷雨童眼尾翹了翹,身子往後一仰半躺在躺椅上,晃了兩下,得意地補充說:“比如我。”

喬喬多冷清的一個人兒啊,現在呢,不僅帶她登堂入室,還給她煮花茶,還讓她坐她的躺椅,還變着花樣的誇她真誠不虛僞。

就是在學校,喬喬的朋友說起來也就她一個。

這樣一想,谷雨童有些激動,又晃了兩下,唇角翹着,眼底眉梢都是美滋滋的。

喬喬笑着睨了她一眼,順着她說:“嗯,比如你。”

說到這,喬喬想起來一個事兒,随口問谷雨童:“叔叔阿姨打算什麽時候讓你接戲?”

依着谷家的人脈、資源,谷雨童要是想出道的話估計早就是家喻戶曉的童星了。

現在一個學期都過去一多半了,還沒聽她說有動靜。

提起這個谷雨童有些興致缺缺,說實話,她對演戲沒有那麽喜歡和執着,對于功成名就、火爆網絡、粉絲千萬更是覺得也就那樣。

------題外話------

早上好哇,昨天那個拼手氣紅包,我覺着有毒~以後咱們還是平分吧哈,好不好(^o^)/

137 綜藝邀約,可愛峤爺

提起這個谷雨童有些興致缺缺,說實話,她對演戲沒有那麽喜歡和執着,對于功成名就、火爆網絡、粉絲千萬更是覺得也就那樣。

至于當初選擇表演這個專業,一半是因為家裏,另一半也是心血來潮,其他行業她也興趣。

她眉頭落下幾分,努努嘴,開口說道:“剛開始選這個專業的時候我媽是想讓我以後轉型做學術,比如在學校裏帶個課什麽的,要是這樣的話就不急。不過,前兩天聽我媽說她手上有一個好本子,是電視劇,裏面有一個角色比較适合我,設定比較讨喜,戲份也不重,想讓我試試水。”

喬喬颔首,表示了然。

對于谷雨童來說,還是需要積累一些經驗,有家裏人保駕護航能少走好多彎路。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谷雨童目光四轉,突然問:“唉,你那個霸道總裁也住這裏嗎?”

喬喬搖頭:“沒有,他之前偶爾中午來,後來我就天天晚上回家了。”

“哇哦——”谷雨童突然怪叫一聲,興奮地直眨眼,往喬喬跟前湊了幾分,興致勃勃又賊兮兮地問,“哎,聽你這意思,你們倆嘿嘿咻咻了?”

說着,谷雨童舉起兩只手,左手大拇指、食指握成一個圈兒,右手食指往圈裏一進一出兩下,笑得賊的很,兩眼發光,像只小倉鼠。

“……”,喬喬被她這一套操作給整得目瞪口呆外加無語,下一瞬臉就毫無預兆地紅了,她沒好氣地瞪谷雨童,“你個小毛丫頭想什麽呢?”

“哎喲喲還臉紅了?!真是稀奇!”谷雨童跟看奇跡似的,嘿嘿笑着摸着下巴欣賞喬喬難得的紅臉,啧啧,她的顏色本就極盛,不過氣質清冷,平常相處多了漸漸地就習慣、接受了她的盛世美顏了。

可眼下,仙子臉紅了,臉蛋白裏透紅,鳳眼水光明潤楚楚含情,唇角抿着,跟個害羞的小媳婦似的,多了幾分煙火氣,明豔動人,三分嬌,三分俏,剩下四分就是媚了。

谷雨童覺得,就古代典故裏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什麽的,跟喬喬這會兒前後的反差一比,簡直是弱爆了!

不過,她對喬喬話裏的一個詞很不滿:“誰是小毛丫頭啊?說起來,咱倆是同一年的,你就比我大了四個月。”

“四個月也是大。”

喬喬暗暗運氣壓下臉上的熱度,反駁谷雨童。

谷雨童不服,據理力争,她挺了挺身板,目光從喬喬臉上下滑落到她身前,一臉挑釁:“大哪兒去了?我怎麽覺得一樣呢?誰還不是34C了?”

喬喬頓時語塞:“……”

這丫頭……

眼珠子一轉,喬喬慢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實話:“四個月而已,我有男朋友了,可你,沒有。”

谷雨童頓時:“……”

我艹!

有男朋友了不起啊?!

她瞪瞪眼,想反駁,想繼續據理力争,不過,不知想到什麽,她很快就偃旗息鼓。

人家有男朋友确實了不起。

人家的男朋友可是有顏有腿有腰還有錢有權,惦記了七年,在外是個霸道總裁,回家是個溫柔暖男,哦,還特會談情說愛……

谷雨童有點喪氣。

喬喬志得意滿,勾了勾唇。

小樣!跟我鬥!

這麽一折騰,谷雨童卻仍沒忘了剛才的話題,又追問,不過這次态度誠懇謙虛了許多,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喬喬被她給“磨”得又好氣又好笑,最後用仨字打發了她。

喬喬說:“還沒有。”

還沒有?

谷雨童琢磨着這仨字,越是琢磨越是品出幾分不對勁來,怎麽感覺這仨字充滿了怨氣呢?!

還是春閨幽怨。

嗯?!

谷雨童被自己一瞬間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感覺錯了吧?

一定是。

就在谷雨童為自己的猜測大驚失色的時候,喬喬的手機響了。

是季可。

早在早上接受完采訪之後喬喬就給季可打電話說了情況,之後季可又微信上跟她說了眼下網上的事态發展。

這會兒特意打電話來,估計是有了別的事。

喬喬想的沒錯,确實是有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剛才接到了南方電視臺《迎風直上》節目的邀約,邀請你去錄一期節目。”

季可言簡意赅,一句話非常客觀地把事情告訴了喬喬。

喬喬聞言一愣,很快回過神來,勾唇笑了笑:“他們是看到了采訪吧?”

雖然是問句,卻是陳述、篤定的語氣。

季可點頭:“嗯。”

喬喬意味不明地說了句:“反應夠快的。”

季可淡笑一聲,難得開了句玩笑:“那可不?這個節目組的導演是圈子裏出了名兒的精明。”

《迎風直上》是一檔戶外明星真人秀綜藝節目,去年開播了第一季,反響很好,今年是第二季。

從名字就可以看出來,就是挑戰、征服的主題。

有四個常駐嘉賓,每期會再邀請四個嘉賓,然後分組進行各式各樣的挑戰,節目地點也是水上、陸地、山上、高原都有,挑戰游戲也是五花八門标新立異,不過,總結起來,就是需要嘉賓動用腦力和體力。

而随着今年這檔節目的水漲船高,能被邀請的嘉賓在演藝圈、音樂圈、時尚圈等不是頗有建樹就是小有名氣,現在,竟然主動邀請她?

喬喬這兩天的熱度是很空前的高熱,可其實說白了她在圈子裏的根基并沒有。

唯一的一部作品雖然角色重但是戲份少,還沒上映,目前才是宣傳階段,哦,宣傳活動她還沒參加。

可以說,除了早上的那出臨時采訪,喬喬并沒有公開露過面,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她的神秘才讓話題一直居高不下。

但話題終歸是話題,根據《迎風直上》這個節目的慣例,她現在還沒有參錄的資格。

那只能是,節目組的領導在喬喬這個人看到了利益,也看出了喬喬的未來不可限量。

先下手為強了。

況且,喬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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