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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眸遇見彼此。 (12)

了沈傾城的胳膊,答道:“她跟我大伯母聊天呢,走吧,我們也過去。”

沈傾城聞言,腳步立馬頓住。

她抓了抓裙擺,手指關節發白,垂下眼睫遮住眸中驟然升騰的慌亂,開口:“喬喬,我不去了吧,你知道的……”

沈安也會在,而沈安,是她養父的親妹妹,昔日,她曾喊她姑姑。

“傾城姐,”知道她的顧慮糾結,喬喬抱着她胳膊的手加了些力道,打斷她的無措退縮,拉着沈傾城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嗓音柔緩卻堅定,甚至有些鋒利,道,“你這麽通透,應該知道有些事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早晚要面對,你現在這樣于事何補?人不能總活在過去,更何況,你今年才二十七歲。”

沈傾城顫抖的睫一下子僵住,臉上血色盡褪,一幕幕畫面從她眼前一一閃過,耳邊一會兒是喬喬的聲音告訴她不能再逃避要面對,一會兒又是各種各樣雜亂的、慌張的、邪惡的、醜陋的人言人語。

喬喬垂眸凝着沈傾城半垂的毫無溫度的小臉,纖長的睫掩住了她眸底罕見的心疼和憐惜。

關于沈傾城的過去,她雖然只知道寥寥數語,卻不能不為她惋惜。

無疑,依着沈傾城的才情,她的人生她的容顏該是光鮮明媚的,可是,一場死難,一場少年情事,一場風花雨雪,便折了她的翼磨沒了她的棱角。

這還不止,縱然如此,她還依舊保持着一顆純善的心,不欺不詐,不奸不惡。

在這個利益紛擾物欲橫流的時代,清淡如她,就是一股清流,更何況,玲珑心思罷了,沈傾城并不缺,她若是計謀起來,不見得就比誰差。

雖然逃避,但她并不懦弱,她只是良善太過,還沒找到救贖自己的途徑。

這便是喬喬眼裏的沈傾城。

回憶太苦,沈傾城需要給自己一些甜頭,然而,剛才驚鴻一瞥間沈聿暗沉詭谲的一雙眸忽然令喬喬心中生了警惕。

也是因此,她才會在這個不合時宜的地點猝不及防說出這番對沈傾城來說有些誅心犀利的話。

喬喬想,既然心疼既然憐惜,既然是朋友,她應該去做一把劈開迷霧的刀,只有這樣,沈傾城才有可能盡快地走出來。

然而,沈傾城心底的殇似是比想象中更為深刻,只是一句話,便令她額頭爬滿了冷汗。

喬喬長嘆一口氣,從包裏拿出紙巾替她擦着。

她指尖剛落下,一直看似毫無動靜的沈傾城忽地擡手抓住了喬喬的手腕,喬喬動作一頓,垂眸正對上沈傾城一雙水潤清寒的眸子。

“你說的對,就算是道坎,也得我自己邁過去,人不能被坎給堵死了。”

沈傾城牽動唇角,随着話落,她眸底清寒破開,綻出清徐光芒,涼白的臉上也覆上一層清潤的明麗的光。

喬喬心口裏懸着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實處,而後,她手指一松,沈傾城便默契地接過紙巾,自己擦着額頭已經冰冷的細汗。

沈傾城又讓喬喬陪着去洗手間補了個妝,兩人攜手去找俞素心,正好,沈安也在。

谷雨童正陪着俞素心和沈安聊得興起。

看見她們倆,谷雨童開口就道:“你們兩個做什麽去了?剛才說着說着就不見了人。”

喬喬笑着打趣她:“不見人也沒見你來找我?是不是跟大伯母二伯母聊得太投入了?”

谷雨童聞言“嘿嘿”笑了兩聲。

這時,喬喬拉着沈傾城到了跟前,笑着朝俞素心、沈安道:“大伯母,二伯母,這是沈傾城,我朋友。”

“阿姨好,”沈傾城上前一步,先是朝俞素心彎腰問候一句,而後側身對上沈安,抿了抿唇,手指絞着,擡眸看向笑吟吟的沈安,深呼吸一口氣,才問候道,“沈阿姨好。”

雖已決心放下過去,可那聲“姑姑”,她還是無法再喊出口。

對于她和沈安的關系,在場幾人也都知道,因而,一直留意着。

眼見她喊了“沈阿姨”之後,沈安笑吟吟的臉便沉了下去,谷雨童難免有些擔心了,就剛才短暫接觸來看,杜家二夫人可比杜家大夫人伶俐的多,自然,那話頭也快,萬一不高興落了沈傾城的面子……

------題外話------

早上好(^o^)/

184 洗手間有人,股份轉讓

眼見沈傾城喊了“沈阿姨”之後,沈安笑吟吟的臉便沉了下去,谷雨童難免有些擔心了,就剛才短暫接觸來看,杜家二夫人可比杜家大夫人伶俐的多,自然,那話頭也快,萬一不高興落了沈傾城的面子……

喬喬跟俞素心倒是不擔心,先前沈安也曾跟喬喬提起過沈傾城,話裏話外無不是憐惜心疼。

果然,沈安沉了臉,直接站起身,上前拉住了沈傾城胡亂絞着的手,嗔道:“你這孩子,怎麽還喊起阿姨來了?怎麽,幾年沒見就不認我這個姑姑了?你小時候我可沒少疼你。”

這話倒沒摻假。

杜家就杜良杜平兩個男孩,沈家就一個沈聿,關系親近的小輩統共就三個小子,這對做夢都想要個女兒的沈安來說,無疑是個打擊,因此,在沈傾城小時候沈安這個姑姑沒少疼她。

十幾年前沈家老大夫婦出事之後,沈家老太太對沈傾城就橫挑鼻子豎挑眼,當時沈安動過接管沈傾城的念頭,還沒來得及提,就出了沈聿的事,自此,沈傾城與沈家斷了關系,一個人出去生活。

那時候,沈安也去找過,可沈傾城就像是着了魔一樣,死活不肯再跟沈家人有關聯。

時日長了,沈安的心思便也歇了,又怕沈傾城性子倔傷了自尊,只好私下裏關照一些。

眼下事情過去這麽多年,早已經塵歸塵路歸路了,沒想到這孩子上來就喊“沈阿姨”,沈安那顆心啊別提多涼了,可看着沈傾城手腳沒個着落的樣子,責怪的話是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沈傾城一愣,冰涼的手被沈安抓在手裏,指尖溫暖的觸感令她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想縮回手卻又不舍,整個人傻愣愣地站着,只下意識裏搖頭:“不是,我……”

沈安看着她這慌亂不安的樣子,嘆一口氣,拉着沈傾城在沙發上坐下,臉色和緩了些,柔聲道:“好了好了,姑姑也不是真心責怪你,看把你吓的。”

她話音剛落,似乎有“啪嗒——”一聲脆響,一顆滾燙的淚珠砸落在她手背上。

擡眼去看,原來,不知何時,沈傾城一雙黑白分明清淡缥缈的眸子竟已被熱淚浸泡着,纖長的睫毛上挂着兩顆細碎的晶瑩。

沈安頓時愣住。

喬喬忙遞上了紙巾。

沈安怔愣着接過,也紅了眼眶,擡手去給沈傾城擦,絮絮叨叨低語:“唉,你這孩子,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這眼淚動不動就開閘,快擦擦,都多大的人了還哭,也不怕人家笑話……”

沈傾城搖頭,淚珠子一個接一個滾下,卻死抿着唇沒發出半點聲響。

俞素心是個心腸軟的,最見不得人哭,尤其是漂漂亮亮的乖巧懂事的小姑娘。

更何況因着沈安的緣故,沈家那點事在杜家也不是什麽大秘密,她跟沈安妯娌倆關系也親近,沒有那些龃龉算計,這些事上沈安也沒瞞過她,因而,俞素心對沈傾城也是心疼的緊,不知不覺地,就跟着紅了眼眶。

谷雨童更別提了,宴會開始前沈傾城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跟她講那些往事時,她眼眶都紅了好幾回,用她的話來說,心疼的直抽抽。

也就是喬喬比較理智一些,她又抽了兩張紙遞給沈安,無奈朝沈傾城道:“傾城姐,快別哭了,你看二伯母都跟着心疼。”

沈傾城聞言才擡起眼淚汪汪的一雙眼睛,睫毛顫了顫,自己接過紙巾胡亂地擦了擦。

擦完了眼淚,沈傾城扯唇笑着,雖然怎麽看都有點像強顏歡笑,可好歹是止住了眼淚:“姑姑,對不起,讓您跟着操心了。”

沈安拿紙巾按了按眼底,拍着沈傾城的手背,哄她:“你這孩子,說的哪裏話,怎麽着你都喊我一聲姑姑,長輩為晚輩操心不是應該的?”

這一句“長輩”又令沈傾城眼窩子一熱,忙用紙巾點了點,可一來二去的,剛補好的妝又花了。

沈安見此趕緊打住這個話題,笑着道:“這都是緣分,你跟喬喬成了好朋友,以後多去家裏玩哈。”

沈傾城點頭。

沒聊一會兒,有人過來找俞素心和沈安,喬喬三人便趁機去了洗手間。

“喬喬,杜家兩位夫人可真熱情,一點也沒有那些世家夫人的架子,和藹可親随和慈善。”

路上,谷雨童抱着沈傾城的胳膊,朝喬喬道。

喬喬聞言勾唇笑笑,點頭:“嗯,大伯母和二伯母性子好,杜家整體的氛圍就是如此,另外啊,她們喜歡女孩兒。”

沈傾城也附和:“杜家家風好。”

“對哦,”谷雨童若有所思地點頭,“剛才大夫人誇了你好幾遍來着,每次都是‘我家喬喬’、‘我家喬喬’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親生的呢。”

“她們對我都很好。”

喬喬笑笑,說道。

谷雨童一揚下巴,“啧啧”直嘆:“哎呀,真羨慕你,一下子多了這麽多人疼,哦,還有你家峤爺,我的天哪,‘我的公主’,啧啧,真夠肉麻的哎。”

說着,她搖頭晃腦。

喬喬瞥她一眼,正要說話,就聽見“噗嗤——”一聲輕笑。

三人頓時頓住腳步,擡眸就見拐角處走出來兩道人影,那揚唇輕笑好不惬意的,不正是杜家二少杜平?

他身後跟着的,便是喬喬的鐵杆粉絲謝安晟。

谷雨童跟沈傾城剛才在宴會廳裏就看見謝安晟了,幾人也算是見過面,沈傾城朝杜平跟謝安晟點頭示意,倒是谷雨童笑眯眯擡手打招呼:“你好啊,我家喬喬的鐵杆粉。”

謝安晟頓時喜笑顏開,連忙招手回禮:“你好你好,我叫謝安晟。”

“我叫谷雨童。”谷雨童自我介紹道。

哪曾想,謝安晟絲毫不意外,而是開口道:“我知道你,你跟喬喬一起表演,你們學校的迎新晚會上。”

谷雨童聞言點頭如搗蒜:“對啊對啊,就是我,我跟喬喬可是鐵磁哦。”

“哦?”杜平走到跟前接過話,挑着眉毛上下打量谷雨童,好一會兒,摸着下巴咧嘴道,“嗯,不錯,有眼光,你也看出來梁孟峤那句話肉麻了是吧?”

喬喬側目盯着杜平。

“啊?”谷雨童一愣。

她怎麽感覺這杜家二公子像是尋到了知己了呢?

不過,确實是肉麻,但是,肉麻的很令人心動有木有?當時她這個旁觀者少女心那個萌動的啊……

因而,谷雨童怔愣過後點頭道:“是啊,是挺肉麻。不過也很感動啊。”

這下換杜平愣住了,他臉上得意的笑一僵,滿腦子只有一句話:女人都是聽覺動物。

想到這,他不由得嘆一口氣,滿臉凝重地盯着谷雨童,半晌不說話。

谷雨童被他盯的渾身起雞皮疙瘩,不知怎的俏臉就紅了,眼睫輕顫,像兩把柔軟的小刷子,有些結巴:“怎,怎麽了?”

喬喬在邊上看着,瞪了杜平一眼:“二哥!”

杜平“哎”一聲,側眸笑眯眯瞅了一眼喬喬,又挨個瞅過沈傾城和谷雨童,最後,又将目光定格在谷雨童身上,用一副扼腕痛惜的語氣說道:“姑娘啊,這世道渣男太多,千萬不要耳聽愛情,要堅信眼見為實啊。”

話落,他還似有若無的小眼神一個勁兒往喬喬身上飄。

這話裏的“姑娘”是指誰,不要太明顯哦。

而且,這個世道上的“渣男”特指誰,估摸着在場幾人也沒人不傻吧?

喬喬扶額,無語。

谷雨童+沈傾城:“……”

杜平故作深沉地說完,眼見沒人捧場,就碰了碰謝安晟的胳膊,朝他擠眉弄眼的:“是不是啊,小安生?”

“啊?”

謝安晟嘴角一抽,不明白這球怎麽踢到自己這來了。

在杜平這個小霸王的淫威和喬喬這個女神的魅力之間搖擺了一小會兒,謝安晟果斷地轉移話題,他擡手一指前方拐角後的洗手間,壓低了聲音朝喬喬三人明知故問:“你們是要去洗手間嗎?”

喬喬點頭。

“那個……”

謝安晟突然紅了臉,本就清秀白皙的俊俏少年這麽一來更顯秀氣。

喬喬三人詫異不解,杜平卻是挑着眼角撇着嘴無比嫌棄地瞄了一眼謝安晟:“你夠了啊,裝什麽純吶!”

謝安晟:“……”

他撓撓頭,擡眸飛快地瞄了喬喬一眼,輕咳一聲,紅暈爬到了耳尖,支吾着說:“那個女洗手間裏有人在那個啥……”

那個啥?

哪個啥?

哦,那個啥啊!

喬喬三人齊齊反應過來女洗手間裏有人到底是在哪個啥。

結果便是,沈傾城紅了臉,谷雨童猛咳一聲也紅了臉。

喬喬呢?

哦,喬喬倒是神态自若,看得杜平和謝安晟齊齊朝她豎大拇指。

這泰山崩于前而泰然自若的氣度,真不愧是他妹妹(女神)!

喬喬眉梢輕挑,清淩淩的眸子往洗手間睨了一眼,随後看向杜平,開口問他:“你認識?”

杜平扭臉四下看了下,往喬喬跟前走了兩步,谷雨童和沈傾城餘光看見他的動作,同時往後一退,杜平便蹿到了喬喬身邊,俯身在她耳邊小聲說:“是時禹光那個浪蕩子和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好像叫什麽郁嬌。”

時禹光和郁嬌?

喬喬眸光微轉,側眸看向杜平:“确定?”

杜平頓時不樂意了,他後退一步,擡手作勢捂着胸口,語氣那叫一個傷心、悲戚、委屈,他說:“妹子啊,哥哥我的信譽度就這麽低嗎?”

喬喬看着他造作的姿态眉心狠跳了兩下,擡起白皙的手指在眉心按了兩下,朝杜平道:“二哥,你夠了!”

杜平仰天長嘆:“……唉,過河拆橋啊,卸磨殺驢啊,見色忘兄啊,天理不公啊!”

喬喬無語:“……”

片刻,她忽然眼尾一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側眸盯着杜平,而後手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淡聲朝杜平道:“二哥啊,我手有點癢,怎麽辦?”

怎麽辦?

杜平下意識擡手扶住了自己的腰。

記得上次好像是因為自己說了什麽來着?

當時嘴一禿嚕說了什麽想不起來,反正事關梁孟峤,這丫頭就說手癢,然後拉着自己在老爺子跟前過兩招,美其名曰是給老爺子表演個節目,結果……

他腰疼了好幾天。

往事歷歷在目,眼見喬喬要故技重施,杜平一手扶住自己的腰,一手往前攔住喬喬,低聲哄她:“妹子啊,二哥剛才說着玩的,你跟我妹夫多般配啊,郎才女貌天造地設天作之合啊!”

喬喬腳步頓住,俏臉上的寒霜淡了些。

杜平眼睛一亮,看到了生存的希望,看吧,就知道症結還是在剛才他說那個“渣男”、“耳聽愛情”上。

只是,慶幸的同時,杜平小心肝忍不住地抽抽:見色忘兄啊!

不過,他慣常知道什麽叫見好就收,于是再接再厲趁機送上自己的誠意。

“妹啊,你就不好奇我怎麽知道那個叫郁嬌的?剛才她不是想勾搭我妹夫嗎?時禹光那個浪蕩子跟她又勾搭上你就不好奇這其中有什麽陰謀詭計鬼蜮伎倆?交給哥呀!”

喬喬聞言收回了手,下巴微揚,勾唇輕笑,眼底的狡黠之色毫不遮掩,眸光潋滟煞是好看。

“那就拜托二哥了。”

話落,喬喬朝谷雨童和沈傾城使了個眼色,三人轉回身原路返回。

這個洗手間裏有人在做那個啥,她們還是換一個吧。

原地。

杜二哥頓時石化:“……”

他是被套路了嗎?

是嗎是嗎?

他用懷疑的小眼神望向他的兄弟謝安晟,謝安晟回了他一個無辜的眼神:并沒有哦!

轉過臉,謝安晟眼冒小星星地看着喬喬的風姿,無聲贊美:女神坑人的時候真帥!

可憐杜平,先被親情欺壓,又被友情欺騙。

八點半,事先安排好的媒體采訪時間。

宴會廳隔壁的小會議廳裏,杜家人就坐。

杜老爺子坐中間,他左手邊依次是喬喬、杜良、杜平,右手邊是俞素心和沈安,梁孟峤在觀衆席首位坐着。

和氏慈善基金會的晚宴一直是京城裏的一個盛會,能受邀來參加的都是圈內正規的媒體以及頗有些資歷或潛力的記者。

開始,杜良作為杜家的發言人,以杜家繼承人的身份先就和氏慈善基金的一些事項回饋大衆之後,再次鄭重提出了喬喬從今以後便是杜家的一份子,她在杜家或者面對外界時的身份和權利義務完全等同于杜良和杜平這兩位正經的公子。

之後,葛管家遞給杜老爺子一份文件,文件一式兩份,杜老爺子當衆向媒體展示,沉聲緩慢說道:“媒體朋友們都知道,和氏基金是我老伴兒創下的,一直以來也是有我們杜家自己在負責管理,但五十年來,和氏基金沒有一筆賬是查不清的,沒有一個項目是落不到實處的。今天,我以和氏慈善基金會法人的名義,将我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喬喬。并且,以喬喬的名義成立一個新的針對于兒童先天畸形的救助項目。”

話落,滿場嘩然。

以喬喬的名義成立一個新的社會救助項目雖然是大手筆,但在和氏基金裏每年這樣的項目也不少。

但股份卻不一樣了。

和氏基金的股份裏,杜老爺子名下有百分之四十,還是當年的杜老夫人逝世前轉給他的,俞素心和沈安妯娌倆嫁進杜家之後各得了百分之十,杜良、杜平兄弟倆成年之後各得了百分之二十。

眼下,杜老爺子竟是眼也不眨地要轉給喬喬這個新認的孫女百分之二十!

轉讓生效之後,和氏的股份便是杜老爺子、杜良、杜平、喬喬各占百分之二十,俞素心、沈安各占百分之十!

真應了杜家人反複強調的一句話,無論在杜家還是對外,喬喬完全等同于杜良、杜平兄弟!

------題外話------

早安,超兇的冷空氣來啦,小可愛們注意身體哈(^o^)/

185 團寵公主,官方承認

轉讓生效之後,和氏的股份便是杜老爺子、杜良、杜平、喬喬各占百分之二十,俞素心、沈安各占百分之十!

真應了杜家人反複強調的一句話,無論在杜家還是對外,喬喬完全等同于杜良、杜平兄弟!

一時間,出于對杜老爺子的敬重和杜家的敬畏從開場便保持秩序的媒體記者們頓時炸開了鍋。

這個時代,無論言論如何,在世人眼裏可信度也只有七分,可,杜老爺子直接了當将和氏基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喬喬舉措,無疑是将世人最後那三分懷疑給打斷。

媒體記者們頓時将鏡頭對準了臺上六人,除了喬喬這個當事人明顯有些怔愣意外似乎提前并不知道之外,其餘幾人神色均未變化,想來,是杜老爺子事先就已經知會過且征得一致認同的。

杜家,認喬喬做孫女,是認真的。

鎂光燈有些刺眼,杜老爺子微微眯眯眼,擡手将他已經簽好名的股份轉讓協議移到喬喬跟前,朝怔愣着的喬喬和藹道:“喬喬,快,簽字。”

喬喬聞言眸光動了動,欲言又止看一眼杜老爺子之後,轉過頭朝已經躁動起來的媒體淡聲道:“抱歉各位,我爺爺不太适應閃光燈,麻煩各位媒體朋友體諒一下,謝謝。”

本以為能挖出什麽大料的各位媒體朋友:“……”

無語之時,也有心思活的,覺得就照着喬喬這份體貼入微,杜老爺子這麽疼她也是情有可原。

畢竟,一個象征着杜家人身份地位的股份轉讓協議在前,喬喬還能關注到杜老爺子的情況,不是誰都能做到的,更何況,喬喬今年才十八歲。

眼看着在場記者将攝像機調整了之後,喬喬才側臉看向杜老爺子,輕聲說:“爺爺,我們先前說好的。”

之前借由杜平插科打诨杜老爺子順勢提出認喬喬做孫女的時候,喬喬在書房特地跟杜老爺子表過态,杜家的財産和權勢,她都不要。

臺下在座的媒體見狀,直接懵了,喬喬這是……不想要?

杜老爺子眼皮一垂,也不看喬喬,把簽字筆直接塞到她手裏,催她:“快快,趕緊簽了。”

喬喬不接,眉心蹙了起來:“爺爺……”

杜老爺子見插科打诨混不過去,直接側個身朝喬喬吹眉頭瞪眼睛,又擡手捂着嘴打了個哈欠,軟硬兼施:“長輩賜不可辭,上次我可沒答應,你自己想想是不是?哎呀,這人上了年紀就是不行了,才這個點就困得眼睛睜不開,乖孩子,趕緊簽,我這老頭子還等着回去睡覺呢。”

喬喬:“……”

這還是那個威嚴端肅的杜老爺子嗎?

插科打诨、耍賴賣萌……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喬喬一時沒吭聲,杜老爺子瞄一眼盯着臺上情況蠢蠢欲動的媒體,又開始賣慘:“你這孩子存心讓爺爺下不來臺是不是?我這老頭子一大把年紀了,老了老了就這一回念想你也不知道成全?”

喬喬左手邊的杜良眼睜睜看着杜老爺子耍寶嘴角抽了抽,低聲朝喬喬說:“和氏基金并不盈利,把股份給你于你名聲上有好處,你放心收下吧,我們家除了我爸跟二叔,其他都有股份。”

杜老爺子聽見杜良的話,有些渾濁的眼睛裏劃過一抹欣慰,看看,他家大孫子還是挺有眼力見兒的嘛,一針見血打消喬喬的疑慮。

杜平也忙不疊點頭:“妹子,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的,你不接受是不把自己當杜家人啊?這麽見外?”

只是說着說着,他眉毛一挑,俊俏帥氣的一張臉上張揚盡顯,看着就像個不谙世事張揚跋扈的纨绔,還有說的話,是勸人嗎?怎麽那麽像找茬呢?

惹得杜老爺子沒法說服自己昧着良心給他點個贊。

杜老爺子瞪了杜平一眼,杜平頓時莫名其妙摸摸自己的良心,難道他說錯了?

将幾人的話都聽在耳裏,喬喬擡眸又看了一眼俞素心和沈安,但見兩人也是一副贊成的模樣,她就知道,自己再推辭下去,就太矯情太見外了。

她朝杜老爺子無奈點頭,笑着柔聲道:“行了爺爺,我簽還不成嗎?”

杜老爺子這才算滿意:“這才乖。”

臉上挂着慈祥和藹的笑,語調也是輕柔寵溺的不得了,杜平側臉看着,只覺得牙酸。

他家這老爺子這區別對待……

上天欠他杜平一杆秤啊!

喬喬拿起筆在一式兩份的協議上簽了字,杜老爺子拿過來又遞給了葛管家保管,接下來便是媒體提問時間。

第一位記者的問題是:“請問杜老爺子,您這次出席宴會是特意為了喬小姐嗎?”

杜老爺子聞言點頭,即便是上了年紀,在面對外人和媒體時依舊是不怒自威,只是,在提到喬喬時老人的眼裏彙聚了明顯的笑意,他說:“是,這是我們杜家近二十多年來最大的喜事。”

提問的記者一愣。

二十多年來最大的喜事?

莫不是比杜家兩位爺升遷還要隆重?

可,有心這樣想,這樣的敏感話題卻不敢問,畢竟不說杜老爺子坐鎮,就是杜家的名望和聲名擺在那,也沒有媒體敢造次。

這麽想着,這位記者便把問題又往喬喬身上牽扯:“那您能方便告訴我們您和喬小姐的淵源嗎?”

潛臺詞就是,京城十八九歲的女孩兒千千萬,您為什麽獨獨認了喬喬做孫女?

聞言,杜老爺子偏過頭看了一眼喬喬,笑得眉毛都翹了翹:“自然是喬喬這孩子懂事乖巧,我們爺孫倆一見如故脾性相投,來往幾次之後,我們家人都非常喜歡她,我便提出認她做孫女。”

那記者再次愣住,這場認親是杜老爺子先提出的?

再結合剛才杜老爺子主動轉讓股份喬喬再三推辭的情況來看,這場看起來灰姑娘高攀頂級豪門的認親宴,竟是豪門主動作伐?

這個喬喬到底是何德何能,這麽大的餡餅竟然主動落在她頭上?

這其中真的只是像杜老爺子說的那樣脾性相投一見如故這樣簡單?

心底裏的好奇太盛,這位記者剛想繼續深挖,就聽見主持人開口:“好,請第二排黑西裝的女士提問。”

他只好怏怏地閉上嘴坐下。

喬喬擡眸,清冷的視線掃過臺下,見到站起來的女記者時,喬喬眉梢揚起,朝她點頭示意。

第二排黑西裝的女士,正是之前兩次采訪過喬喬的方言。

方言對上喬喬的視線,點頭回禮,才開口提問:“我的問題需要喬小姐來回答。”

喬喬唇角勾出一抹優雅得體的笑意:“方記者,請問。”

方言道謝,提問:“這次宴會之上梁氏集團的現任董事長梁孟峤先生全程陪同您一起,請問,您和梁孟峤先生是否為戀人關系?您之前在采訪中透露的男朋友是指梁孟峤先生嗎?”

方言這一問,直接将在場的視線都彙聚在了喬喬和臺下首座的梁孟峤身上。

這也是在場媒體關注的另一大問題。

雖然兩人的親近舉止以及梁孟峤那句“我的公主”,種種跡象表明兩人應該是戀人關系。

但這需要當事人的親口承認。

雖然看起來這個問題與這場記者招待會的主題關系不大,但倒也不算刁鑽。

因為,很明顯,記者提問環節的主角人物,就是喬喬。

果然,方言話音剛落,喬喬擡眸看向一直将視線鎖在她身上的梁孟峤。

兩人視線對上,兩雙清淩淩好看的眸子裏俱是醞出了滿滿的笑意,有缱绻的缭繞的情意在流動。

“是。”

喬喬直直看着梁孟峤,鄭重點頭,嗓音清冽幹脆,一字一頓說道:“梁孟峤先生是我的男朋友。”

霎時間,前排的記者就看到從始至終一直冷着臉嚴肅沉冷的梁孟峤勾唇,笑了。

菲薄的唇角緩緩上揚,勾勒出一個清晰、明快的笑,這個笑,甚至可以說是明媚的,點綴在他線條淩厲精致的側臉上,一瞬間,像是冰雪消融春暖花開。

一衆記者心裏頓時跟明鏡似的,有譜了。

一個直言承認,一個以笑證明。

這兩人的關系,鐵上釘釘。

也怪不得,這個喬喬先前在面對媒體和網絡傳言時依舊面不改色我行我素。不說她自己的能量本事,有杜家和峤爺在,就算是一個花瓶,也能穩穩攻下娛樂圈的金字塔。

方言得了回答,道謝之後坐下。

接下來一個記者,就着她的話題,再次問:“平安夜先後有網友拍照爆料在電影院和商場看到了喬小姐,請問喬小姐被拍到的是你本人嗎?照片中的男子是梁孟峤先生?”

針對于平安夜網上的三次爆料,喬喬和工作室一直是采取放任的狀态,沒承認也沒否認,倒是那四個女學生私信工作室提出要成立後援會的事,季可回複了。

這個問題也沒有什麽好回避的,只是被這個記者這麽一提,杜老爺子又想起來梁孟峤這小子拐着自家孫女兒去逛男士內衣店的事,難免隔空給了梁孟峤一個冷眼。

喬喬看着好笑,安撫性地看一眼杜老爺子,朝那位提問的記者答道:“是我和我男朋友。”

“那您和梁董準備結婚嗎?什麽時候辦婚禮呢?”

許是看喬喬和梁孟峤對這類問題并不抵觸,這位女記者趁熱打鐵追問。

喬喬眉眼微斂,還沒說話,她邊上從記者提問一直未開口的杜良微微傾身朝着話筒出言直接道:“大家知道喬喬今年剛滿十八歲,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這位女士現在問這個問題未免過早,有了好消息自然會跟大家分享。另外,這是和氏慈善基金的記者招待會,請大家提問一些關于基金會的問題,不要過多關注在我妹妹的私人感情上,謝謝。”

杜良這一番話,進退有度,有理有據,且說話時鏡片後的眼睛裏一直含着禮貌客氣的笑意,儒雅清俊的臉上笑容得體,不親不疏不矜不伐。

面對如此風度的杜大公子,這位女記者不知怎的忽地紅了臉,讪笑了兩聲道:“抱歉,是我失禮了。”

杜良微微一笑:“沒關系。”

女記者臉上紅暈更盛。

緊接着,就聽見杜良溫雅好聽的嗓音含着不濃不烈的笑意道:“請下一位媒體朋友提問。”

這次站起身的也算是喬喬的老朋友,是楊林。

“首先恭喜喬小姐。”

楊林還是戴着一副眼鏡,面目平和從容,開口先向喬喬道了恭喜。

喬喬淡笑颔首:“謝謝楊記者。”

楊林擡手扶了扶鏡框,才笑着問道:“請問喬小姐對于以後進駐和氏慈善基金是否有什麽規劃和建議?”

喬喬聞言眸光微斂,朗聲道:“衆所衆知,和氏慈善基金是我已過世的奶奶一手創辦,歷經五十年,至今為止俨然成為國內規模最大最受大衆信賴的基金會,足以證明它在內部管理把控上的完善,也說明這五十年來和氏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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