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眸遇見彼此。 (17)
聽說他那的廚師都是得了老大的真傳,咱們現在去吧,我打電話讓人先準備着。”
杜平提議。
杜良也就杜老爺子剛出院那段時間每天給杜老爺子做兩道拿手菜,最近因為年後入仕和基金會的事杜良忙的天昏地暗,都不怎麽做菜了,杜平實在是想念的緊。
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吃不到“真跡”,吃個高仿的總行吧。
喬喬反正下午也沒什麽事兒,再加上杜平剛剛才立了大功,就痛快點頭:“好,就去那吧。”
杜平聞言,打電話給随園裏杜良新安排的管事讓他提前安排去了,順帶着點了兩人愛吃的菜。
這時,岳水敲門進來,朝喬喬彙報:“小姐,都安排好了。到了那邊有人接應。”
那邊的人,也是梁孟峤安排的人手,正好還能抽空“關注”一下溫玉初,別好心将人給送出去了,他卻不識趣不定什麽時候突然反咬了一口。
喬喬颔首。
------題外話------
早安,小仙女們(^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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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雲朵飄飛
簡介:
玉嫣然,南楚第一美人,玉王府郡主,身份顯赫,地位超凡。
一道從天而降的聖旨被賜婚給夜王。本該是一樁美好的婚約,卻在成親當日變成一樁喪事。
玉郡主成親當日,自殺而亡。
出殡之日,玉郡主突然死而複生。
一時間這個南楚傳言紛紛。
可此時集傳言于一身的玉郡主趁人不注意時逃了。
只是逃的了初一卻逃不了十五,玉嫣然看着眼前裝傻賣萌博同情的可恥男人恨不得一道雷來劈了他。誰說這個妖孽是傻子來的?
是誰說的,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194 梁望動手,原來是她
當天晚上九點,岳山回別墅向喬喬複命。
溫玉初已經于一個半小時之前乘了飛往Y國的飛機,岳山特地在機場多守了半個小時,就怕生了什麽意外,給喬喬惹上麻煩。
溫玉初這人是真的對梁望心生恐懼了,下午兩點多在華仁醫院秘密處理好傷勢之後,就回學校找系裏快速辦了退學手續,又拿自己這兩年存的積蓄跟雲天娛樂快速解約并在社交平臺上發表了聲明,客觀陳述了自己因私人原因已跟雲天解約并退出娛樂圈的事情,還貼上了他從華電退學的證明。
溫玉初由于自身條件好,雲天娛樂那邊從一開始便力捧他,資源一直不錯,粉絲基礎也可以。
十一月開始雲天炒他和蘇月容的CP,兩人聯手接了一個偶像劇男一號女一號的角色,前期宣傳造勢已經做足,可以說,眼下演藝圈的新人裏,除了喬喬這個令人難忘其背的黑馬,便是溫玉初最為火熱,另外便是丁采顏和蘇月容,跟另兩位新晉女演員一起被稱為四小花。
因而,溫玉初的聲明一出,網上便掀起了波瀾,尤其是他的一些女粉,直呼其中有什麽黑幕,要不然,正冉冉升起的一顆娛樂圈新星,是腦子秀逗了嗎要退出娛樂圈還自行毀約賠償經紀公司?更狠的是直接退學了?!
一時間,衆說紛纭,陰謀論、黑幕論,甚至是溫玉初身患絕症命不久矣的傳聞都出來了。
對此,溫玉初本人未做出任何回應,自從那則聲明發出之後,他本人便好像從京城裏消失了。
當時便有記者沖到了華電,對學校師生進行捕魚式采訪,誓要從中挖出什麽驚天秘聞來。
一來二去,就有人說中午的時候看見溫玉初跟喬喬一起出了校門進入咖啡廳,且曝出了之前溫玉初曾經追求過喬喬的事。
那些記者也沒想到這事兒竟然還牽扯上眼下正當紅的杜家千金梁氏未來董事長夫人喬喬了,頓時間,都拿不定主意。
和氏慈善基金年度宴會上杜老爺子曾放下豪言,以後他家孫女就承蒙關照了。
這句話當時在媒體圈子裏流傳還挺廣,即便是沒資格參加宴會的一些記者也都有耳聞。
可惜,這才過去兩天,這麽一個大料就攤到喬喬身上去了,到底是往下查還是不查?這新聞是登還是不登?
然而,不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就收到了自家主編或領導的電話——據實報道。
幾家媒體的記者都幾乎在同一時間收到了這個消息,一時間又開始面面相觑。
這是幾個意思?
杜家說話不管用了?
還是梁氏集團易主了?
問題是,沒聽到什麽風聲啊。
既然如此,幾人撓撓頭,得!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着,據實就據實吧。
于是,在岳山跟喬喬複命之前的時間裏,網上已經有了關于溫玉初發表聲明之前行蹤的報道,且其中隐晦提到了溫玉初一個Q姓女性朋友,說據華電學生反饋,溫玉初在發表聲明前曾與這名Q姓女性朋友會過面。
雖然得了領導的話,可這些記者到底還是求生欲杠杠的,杜家沒倒、梁氏沒有易主的局勢下,就算是“據實報道”也是有個度的。
對此,喬喬只觀望了一下網上的風向,至于新聞稿中提到的“Q姓女子”網友會不會聯想到她她并不是多在意,只要梁望信了兩分就行。
沒錯,讓媒體“據實報道”就是她讓岳水放出去的風聲,特意報道給梁望看的,至于為何如此做,還跟她明天的計劃有關。
讓岳山回去早些休息,喬喬便跟梁孟峤說了她明天的安排。
中午從溫玉初和杜平那裏先後得到的消息以及她自己的一些猜測,在岳山進來之前喬喬就跟梁孟峤說過了,在提到時應蘭有可能是梁望背後的掌舵人時,梁孟峤并未流露出多大的意外,只是有片刻的恍然。
被那對母子針鋒相對了這麽多年,梁孟峤不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他先前沒有跟喬喬提到這一點,也有他自己的考量。
只是,當聽到喬喬委婉轉述的從溫玉初那裏聽到的那對母子幾次妄想對喬喬下手,且梁望揚言要三日之內把喬喬逮到手,梁孟峤心中怒意比之杜平初聞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更甚于自己之前幾次身處腥風血雨中望不到出路時的心情。
想殺人,想不顧一切将那對母子血債血償,甚至有一瞬間生出了抛卻多年籌謀直接提着槍了結多年恩怨并将一切對喬喬有威脅的人都給扼殺的沖動!
最後,被喬喬給勸住了。
她說,來日方長,明天她先去收點利息,本金就交給梁孟峤來謀劃。
風輕雲淡的口吻,淡然自若的神色,奇異般的,令梁孟峤平了滿腔怒火。
是啊,來日方長。
那些欺她辱她之輩,終有一天,他将親手一筆一筆地讨回來,連本帶利。
只是,在聽了喬喬明日的安排之後,梁孟峤想也沒想,一口否決:“不行!”
“峤哥……”
喬喬喚他,嗓音不由得裹上幾分軟糯,像是撒嬌。
可惜,梁孟峤絲毫不為所動,仍是搖頭:“不行,太危險了!”
喬喬往梁孟峤眼前湊近了些,眨着眼保證:“我的計劃不都跟你說了嗎?天衣無縫,萬無一失,真的!”
說着,為了證明自己所說的可信度,喬喬一個勁兒點頭。
“計劃是很完美,但可以交給別人去做,用不着你自己親自出馬。”
梁孟峤擰着眉頭,沉聲道。
他不能允許她出一丁點兒的意外,即便是萬無一失也不行。
喬喬又湊近幾分,鳳眼裏泛着明媚的笑意。
他的擔心她自然都知道,可,梁望是沖着她來的,只有她露面才能确保她的反擊計劃一擊即中且讓他們母子切身體會到那種如鲠在喉卻眼睜睜束手無策的憤懑、狂躁、惶惶不安。
就像梁孟峤小時候,他們母子對他故意施為的那樣。
喬喬又軟了嗓子,不過面上卻仍是一副堅定之色,她在對梁孟峤軟硬兼施:“峤哥,你要相信我,我絕對絕對可以自保。就梁望手底下那幾個小喽啰還不夠我練手的,真的,再說了,我還有防身武器呢,大不了再穿上防彈服。要是這樣你還不放心的話……走,咱出去練練。”
梁孟峤:“……”
這丫頭……
他坐着不動,喬喬就起身拉着他胳膊想把人拽起來:“走走走。”
梁孟峤雖然偏瘦,但個子高,再加上打小刻意練過,他要是不想站起來,就算是喬喬也得費上幾分勁兒。
不過,還沒等喬喬使勁兒,梁孟峤就一個反手把人拉到腿上坐着,他無聲長嘆一口氣,俊逸的臉上滿是無奈之色,妥協道:“外面天寒地凍的,上哪兒去?”
喬喬嘴角翹了翹,順勢在他腿上坐下,十分乖巧柔順地順勢摟住了梁孟峤的脖子,仰着一張小臉,笑吟吟地盯着梁孟峤:“峤哥同意了?”
梁孟峤作勢在她屁股上輕拍了一下,蹙着眉瞪她:“我要是不同意今天晚上還能睡覺?就你這絕世身手還不把我打趴下?”
梁孟峤故意挑着眉拿話堵她。
喬喬讪笑一聲,白皙俏麗的臉染上一絲緋紅,噘着嘴在梁孟峤側臉上親了一口,道:“怎麽會?我可舍不得。”
梁孟峤側眸睨她一眼,似笑非笑反問:“是嗎?”
喬喬歪頭在他另一邊臉頰上又落下一個吻,重重點頭:“當然。”
梁孟峤哼笑一聲,斜勾着緋色的唇角,一雙狹長寒涼的眸蘊了滿滿的情意和春色,低頭,含住了她的唇瓣。
罷了,在她這裏,底線、顧慮什麽的統統敵不過她一個微微揚起的尾音抑或是一個狡黠靈動的眼波。
她想做的,他只好只能只有放開手,同時,在她身後小心翼翼地呵着護着盯着。
這是他梁孟峤自再次遇見她之後僅剩的底線。
當然,也僅此而已。
翌日,下午五點。
京城一處高檔住宅區。
小區門口不遠處停着一輛不顯眼的黑色越野車。
杜平靠在後排車門上,窗戶開了一條縫,他好看的眸子緊盯着從小區裏開出來的一輛銀灰色汽車的主駕駛室,唇角緩緩上揚,長腿一伸踢了踢前排駕駛室的椅背,道:“跟上去。”
司機應是,立馬發動車子,小心翼翼跟上去。
同時,杜平用手裏一直把玩着的手機給喬喬發了一條信息出去——
魚餌出門了。
片刻後,他收到喬喬的回信:收到,小心些。
瞧瞧,妹子還是挺擔心自己的嘛,看來自己在她心裏的地位跟梁孟峤那小子也沒差多少哈。
唇角上翹,杜平得意地笑了兩聲,給喬喬回了兩個字:好噠。
收到信息的喬喬有些無語。
這個二哥真是……
一言難盡。
撒嬌賣萌那是信手拈來。
思緒及此,喬喬忍不住樂了兩聲。
其實給杜平分配的任務一點危險性都沒有,柳長生是梁孟峤安排回國的人,為确保今天的行動梁孟峤讓人給柳長生傳了一條命令:一切照舊,遇到跟蹤也不要理會,記住自己回國的目的就好。
因而,按着往日的習慣,柳長生會在每周五的下午五點出門去往郊區一家偏僻的茶樓喝茶。
這家茶樓倒不是什麽大隐隐于市的低調奢華或者是老口碑,純粹是因為二十多年前柳長生被迫出國前曾在這家茶樓後面的巷子裏住過一段時間,眼下他“衣錦還鄉”,固定時間來來這茶樓坐上兩個小時也權當是憶苦思甜,順帶着關鍵時刻給某人來一波回憶殺。
畢竟是帶着目的回來的,總得見縫插針多出來活動活動創造一些偶遇的機會是不?
柳長生在國外這些年過的着實是狼狽,被梁孟峤找到之後好吃好喝地着重培養了幾年,可以說是衣食無憂。
同時,為了逼真還找人在書法上給他惡補了一段時日,再加上他年輕時候的底子,可以說眼下他書法大家的身份并不是全然造假,只是聲勢造的大了些,柳長生自己還是有幾把刷子的。
總之,他能有今日的風光,全靠梁孟峤。
兩人之間雖說是交易,但柳長生這人知道好歹,且對當年造成他狼狽背井離鄉異國他鄉落魄二十多年的罪魁禍首懷恨在心,年少時對時應蘭的那點情意也早已被苦日子給消磨沒了。
因此,對梁孟峤的命令柳長生是絕對服從。
梁孟峤說了讓他照舊,他便一切照舊,帶着身後的小尾巴一路到了郊區的小茶樓。
知道杜平那邊沒什麽危險,喬喬便放下心來,朝岳山道:“吩咐下去,小丁那邊可以行動了。”
岳山立馬應聲:“是。”
等他将命令傳達下去,喬喬揉了揉手腕站起身,唇角一勾,便是一抹颠倒衆生邪魅不明的笑:“走,咱們也該開工了。”
岳山岳水聞言神色一肅,岳山上前打開包廂門,喬喬長腿一邁率先走出去,岳山岳水跟上。
跟喬喬的輕松惬意甚至期待興奮相比,被梁孟峤再三耳提面命的兄妹二人明顯就嚴肅正經了許多。
三人出了咖啡館上了大喇喇停在路邊停車位的賓利,便朝着柳長生要去的那家茶樓的方向駛去。
不過,她的目的地并不是那家茶樓,而是茶樓後面隔着兩條街的一家小旅店。
車子剛駛出一個路口,岳山從後視鏡往後面看一眼,肅聲道:“小姐,跟上來了,兩輛車。”
“嗯。”
喬喬慢條斯理應一聲,朝岳水說道:“小水,通知肖六,按計劃行事。”
岳水:“是。”
黑色賓利仿佛未發現身後的尾巴,一路中規中矩地往郊區的方向開過去,二十多分鐘之後,路過一條巷子口時,車子陡然停住,沒兩分鐘,一道修長俊逸的人影戴着一頂鴨舌帽從巷子裏走出來,先是彎腰湊在後排半開的車窗跟前說了幾句話,而後似是有所遲疑,不過最終還是拉開後排車門上了車。
車門一關,黑色賓利便竄了出去,車速比之先前快了好些。
可遠遠一前一後停在後面狀似巧合的兩輛車上卻有人緊盯着賓利離開的方向,舉棋不定。
後面一輛車上,司機是個兇神惡煞的大塊頭,此刻,他瞪大了眼,朝副駕上舉着望遠鏡一時無言的錢子拿主意:“錢哥,那個,那個是不是就是二少這兩天在找的那個小白臉,他怎麽跟那個女人混到一塊兒了?怎麽辦?還跟嗎?”
錢子沉着臉想了想,咬咬牙,道:“跟上,我請示二少拿主意。”
“哎。”
應一聲,司機伸手探出窗外打了個手勢,前面那輛車率先跟上去,隔了半分鐘,這輛車繞了兩條道才重新跟上賓利。
別墅裏,梁望正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落幕的天色出神。
只要一想到再過一個小時,那個驕傲肆意又邪性的女人就将被人當成貨物一樣綁過來扔到自己床上任自己搓扁揉圓,梁望就止不住地興奮。
甚至,只要想到梁孟峤得知此事後蒼白精致的一張臉該是何等的精彩,他身體裏的血液就開始沸騰。
興奮、躁動、狂戾、期待,種種諸般複雜情緒充斥在他胸腔裏,令他一時間有些忘我有些沉醉。
就在這時,身後沙發上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尖銳的鈴聲打斷了暢快的臆想,梁望陰了眉眼,沉着臉轉過身走了兩步撈過手機。
“說話。”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手機那端錢子的聲音響起,錢子說:“二少,發現溫玉初了。”
梁望聞言桃花眼裏狠辣之色頓生,冷笑一聲,問道:“在哪兒?”
聽見他的笑聲,錢子頭皮緊了緊,不敢耽擱,忙将剛才在街邊看到的一幕一五一十說了。
梁望聽罷,舌頭舔了舔唇瓣,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她啊。”
------題外話------
早安,終于見着太陽了,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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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嫣然,南楚第一美人,玉王府郡主,身份顯赫,地位超凡。
一道從天而降的聖旨被賜婚給夜王。本該是一樁美好的婚約,卻在成親當日變成一樁喪事。
玉郡主成親當日,自殺而亡。
出殡之日,玉郡主突然死而複生。
一時間這個南楚傳言紛紛。
可此時集傳言于一身的玉郡主趁人不注意時逃了。
只是逃的了初一卻逃不了十五,玉嫣然看着眼前裝傻賣萌博同情的可恥男人恨不得一道雷來劈了他。誰說這個妖孽是傻子來的?
是誰說的,出來,她保證不打死他。
195 別往前沖,我很弱雞?
梁望聽罷,舌頭舔了舔唇瓣,意味不明地“哦”了一聲,道:“原來是她啊。”
自從昨天下午溫玉初退圈兒退學的聲明一出,梁望便着人去找溫玉初,可幾乎找遍了大半個京城也沒見着人,就連溫玉初的戶頭也都空了,後來有媒體曝出溫玉初發表聲明前曾跟一個Q姓女子見過面,梁望便有過懷疑。
這京城裏,能在他梁望的眼皮子底下藏人的還沒有幾個,喬喬接着梁孟峤和杜家的勢算是一個。
但因為今天要把喬喬弄過來的計劃,便準備把溫玉初的事兒往後放一放。
梁望相信,只要人沒死,就算躲到天涯海角去,也逃不出他的手心,從來只有他梁二少甩人踢人的份兒,還沒有人敢從他眼前玩什麽失蹤的道理。
更何況,那小子跟了他不短時間,知道不少事兒,寧可錯殺不可放過,他既然敢做出這等背叛的事,便別妄想再活着出去逍遙了。
只是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人竟然還真的在喬喬手裏。
或者說,是喬喬幫那個小子藏起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兩筆賬一起算吧,而且,還得他親自來收才行。
這樣想着,梁望便朝錢子下了命令:“把地點發過來,你們先跟着,我這就過去。”
錢子一驚,卻不敢質疑,忙應下,把地址給梁望發了過去。
将近六點,黑色賓利停在一家小旅店門前,車上四人都下了車,岳山跟那名疑似溫玉初的男子肖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旅店,喬喬跟岳水便靠着車身站在外面等着。
岳水不動聲色掃視四周,警戒着,對喬喬說道:“小姐,跟上來了。”
喬喬微微颔首,仰着頭望着旅店上有些破舊的廣告牌,淡聲道:“嗯,再等個十分鐘,等大山出來之後先解決掉這一批,梁望那條狗差不多就該聞着味兒來了。”
岳水點頭。
對于喬喬說的話,她從不質疑。
喬喬說一便是一,說二就是二,她說梁望會聞着味兒尋過來那就不會有假。
只是,想到接下來的一場惡戰,岳水不免就擔心了幾分,話也多了些,她朝喬喬道:“小姐等會兒小心些,別往前沖。”要站在她和岳山的身後才會盡可能的安全。
肖六,就是僞裝成溫玉初的那名男子是梁孟峤手底下的一個保镖,身形跟溫玉初有六分相似,便被喬喬挑了出來特意讓人給化了妝用來混淆視線引出梁望,借着晚上昏暗的燈光,除非是特別熟悉溫玉初的人才能認出真假來。
喬喬覺得好笑,雖然對她來說岳水的擔心有些多餘,不過她還是笑眯眯地應下:“好,記住了。”
跟了喬喬三個多月,她的性子岳水又哪裏不知道,一見她這模樣就知道她根本沒往心裏去。
岳水無聲嘆一口氣,打定主意待會兒要多看顧着喬喬些,萬一給磕着碰着了,不說他們兄妹倆心裏那道坎過不去,回去峤爺那關更是甭想過。
“對了,”喬喬收回視線,狀似無意地往街道兩邊看過去,視線劃過巷子口停着的一輛黑色轎車,她不動聲色又移開目光,随口囑咐岳水,“讓小丁到位之前一定要先把二哥弄走,別被人看見他惹上麻煩。”
這話喬喬先前也跟杜平和他車上的司機說過,不過,為防止杜平太過投入到“任務”裏去而不聽話,還是得讓保镖從旁協助才行。
岳水應聲:“好。”
她掏出手機開始傳達喬喬的指令。
五分鐘後,岳山一個人從小旅店出來。
三人彙合之後,也沒開車,似是對這即将拆遷的老街道很感興趣,就沿着有些凹凸不平的道路往前面走去。
因着這片早就劃入了拆遷區,遠近居民大多都早已搬走,也就這家小旅店還在勉強經營着,而實際上,旅店裏面早已經換上了梁孟峤的人,至于孤身一人的店老板被喬喬用錢打發出去旅游一段日子。
這樣做,也是為了盡可能的避免傷及無辜。
路燈昏暗,隔着十多米才有一盞,襯上凋零蕭瑟的街景,顯得走在路邊的那三道身影很是詭異。
錢子将最新定位發給梁望後,朝身邊一人說道:“你跟光頭在這盯着溫玉初,等我們得手了再上去把溫玉初弄下來。”
那人應聲。
錢子又朝其他六個人道:“走,找機會把人弄到手,趕在二少來之前把這事弄幹淨了。”
其他六個人聞言立馬打起了精神。
錢子這樣說,必然代表了梁望的意思,那既然是梁望的意思,若是沒辦好,那結果可想而知。
錢子打了個手勢,一行九個人就分成兩批,一批分散開來朝喬喬三人走過去的方向抄小道圍上去,打算來個迂回包抄,另外光頭則将小旅店四周都勘察一遍,确定沒有後門之後就兩個人守在門口。
喬喬三人慢悠悠地走着,實際上,只有喬喬一人是真的慢慢悠悠,岳山岳水兄妹倆則外松內緊地時刻警惕着四周的狀況。
又走了約有兩百多米,到了一處巷子口,許是路燈年久失修,光芒微黯,細弱昏黃的燈光随着夜風搖搖晃晃,看起來着實詭異。
錢子身後一個大塊頭保镖摩挲着斜插在腰後的砍刀,砸了咂嘴,小聲說:“錢哥,我怎麽覺着這麽瘆人呢?你說這嬌滴滴的小明星大晚上的往這黑燈瞎火的地方轉啥?”
錢子跟随梁望多年,警覺性有,狠辣嗜血也有,雖然他也覺得此情此景有些不合常理,可眼下梁望的命令在頭上懸着,跟了一個多小時也确定這周圍只有眼前這三個人,一男一女兩個保镖估計着會棘手,另外那個喬喬聽說會些功夫,可在他的想象裏也不過是些跆拳道、女子防身術這等三腳貓功夫罷了。
因而,左右衡量之後,錢子一咬牙,道:“別管那些了,這是天時地利人和,通知下去,上!活捉喬喬,另外兩個生死不論。”
大塊頭抹了一把臉,粗聲粗氣應道:“是!”
下一刻,喬喬三人前後左右竄出七道高大魁梧的人影來。
這七個人甫一露面,便揮着砍刀朝三人一哄而上。
雖然這是郊區,可到底周圍兩條街外還有人住,梁望到底不敢太過猖狂,只給手下準備了砍刀等冷兵器。
岳山岳水眉目一凜,一抹殺氣自兩人身體深處驟然溢出,同時抽出別在腰後的刀,一前一後将喬喬護在中間。
而喬喬呢,視線一一掃過七個人,眉眼一揚,竟是輕笑一聲,低聲道:“七個人,我就這麽弱雞?”
岳山岳水兄妹倆聞言,沉肅冷凝的面容狠狠一抽。
我的小姐啊,都這個時候了,就算是再藝高人膽大,也不該還有心思開玩笑吧?
您是在嫌棄敵人太少嗎?
岳山嘴角微動,剛想吐槽一句,擡眼就見一道寒光直直朝着他的腦袋砍過來。
岳山索性閉上嘴,腳下微移,身子錯開半分,同時手臂一擡,手裏的刀頓時刺了出去。
岳水那邊的攻擊也在同一時間到來。
只是,似是因為岳山是三人中唯一一個看起來武力值比較高的男人,竟有四個人去攻擊岳山,兩人選擇岳水,而錢子則瞅準機會朝喬喬撲過去。
喬喬:“……”
她真的……這麽弱雞?
來自敵人的無聲蔑視,讓喬喬不由得産生了一瞬間的自我懷疑,而後,這抹情緒迅速發酵升華,竟生出了幾分惱怒來。
因此,她眉頭一揚,憑着良好的視力,她鳳眼眼尾朝飛撲過來的錢子一掃,一抹似有若無的殺氣直直射向錢子眉心,就在錢子猝不及防怔愣時,她又忽地揚起唇角,勾出了一抹輕淺的弧度。
對上她唇角的弧度,錢子竟打心底裏生出了幾分沒來由的恐懼,甚至,他都能感覺到後背發寒眉心發涼,頓時間,他飛撲的動作一頓,腳下竟後退了半步。
只是,下一瞬他便回過神來,正為自己這下意識的行為而心生惱怒時,一個晃眼,就見視線裏一道纖細模糊的身影一躍而起,緊接着,一股凜冽寒風直達面門,胸口一痛,他的身子便似是被控制的傀儡一樣直直倒飛出去,耳邊寒風未至,呼呼刮過他的面頰。
“嘭——”
茫然中,錢子重重摔在一面倒塌了一半的牆壁上,并順着牆壁緩緩下滑,跌落在牆根。
“噗——”
一口血從喉嚨口噴出,錢子忍着嘴裏的鐵鏽味,眨眨眼,仍舊處在茫然、震驚、不可置信中。
剛才一腳把自己踢飛的……是喬喬那個女人?
這……怎麽可能?
然,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就看見昏暗混亂裏那道輕盈落地的身影朝着他的方向走過來。
錢子下意識地開始後退,然而後無可退,他不自覺地握緊了脫落在地的刀柄。
同時,胸口被踢的那處火燒火燎的疼,剛才後背撞到牆上,脊椎骨也是麻的。
他咽了口唾沫,唾沫和着血的滋味并不是好受,說不上是腥甜還是苦澀,然,這一切都敵不過那道纖細身影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碎石塊走過來時他心裏陡然而生出的驚懼。
晚上六點多,京城早已入了夜,若是在繁華市區,此時定然是霓虹燈彩車水馬龍喧嚣聲鬧。
然而這裏呢?
就像是被整個城市遺忘的角落,昏暗,肮髒,遠處周遭是寒涼的死寂,而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打鬥陡然生出了一種詭異到扭曲的喧嚣。
打鬥聲,刀刃入肉的聲音,粗啞痛苦的嚎叫聲,甚至有衣衫碎裂皮肉割裂之後血液瞬間噴發出來的聲音,以及,他自己重如擂鼓又雜亂不穩的心跳聲。
種種聲響交織響在他耳邊,瞬間令他頭腦混亂成一團漿糊,他喘着粗氣,一雙虎目瞪得渾圓,緊張地盯着那道人影走過來的步伐,某一瞬間卻又覺得那雙腳好似踩在他的咽喉上,很重又很輕,使得他的全部心神都定格在那一處,重如轟雷,輕又像鴻毛,卻動辄掌控着他的命脈。
錢子屏着氣,這時的他已想不到去觀望其他人的戰況如何,也顧不得去想他效忠的梁望到沒到,更沒功夫去想要是完不成任務回去之後等着他的又是什麽。
他只希望,今晚,能活着。
活着就好。
“想什麽呢?”
他正緊張地出神,一道悅耳清麗的女聲忽地從頭頂上傳來。
這道聲音真的是極為悅耳,像是春日裏拂過綠柳的曦光,又似是裹着這夜裏最寒涼的那束風,毫無預兆地從頭頂上落下來時,卻又像極了一道驚雷。
總之,詭異、邪氣的很!
錢子驚恐地擡頭,卻正對上一雙即使在昏暗裏依然亮若星子的眼眸。
此刻,這雙眼眸的主人正微微俯身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不清她的面容,但因為梁望的緣故他也看過喬喬不少照片,只一雙眸子便能想象出隐匿在昏暗裏的是一張怎樣令人驚豔的容顏。
可,這會兒,錢子腦子裏只餘一個念頭,那就是驚恐,這驚恐使得他聲帶緊滞,大腦當機,說不出話來。
他不說話,喬喬便又往前一步,一只腳踩住被錢子抓住的刀柄,她一手撐在膝蓋上,俯下腰身朝錢子離得近了些,紅唇一彎,眸子裏星光更盛,繼續問:“我看起來很弱雞?”
好吧,她糾結的還是這。
畢竟,相比于智商和醫術,她前後兩輩子更引以為豪的是她這身功夫。
感覺到她身上隐有暴漲趨勢的殺氣,錢子毫不猶豫地搖頭,就連手指被喬喬的短靴給踩在腳下都不敢動分毫。
以為她是弱雞……那是在他被踹飛出去之前。
現在以及有命活着的以後,他是萬萬不敢再對任何一個女人掉以輕心了,尤其是長得美又柔弱的女人。
“這樣啊……”
喬喬嘆息一聲,似是遺憾,又似是惋惜。
錢子一怔,還沒想明白她這短短三個字是什麽意思,又聽見喬喬含笑的嗓音響起:“有命回去的話就代為給梁望傳一句忠告,就說……”
她頓了頓,眸光轉涼,聲色倏地壓得極低,混在漸進平複的喧嚣裏猶如鬼魅:“就說,做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
就這麽幾個人還想背地裏朝她下黑手,老天爺給他的臉?!
錢子心神一凜,記住她最後一句話的同時,又對她的前提起了疑惑。
有命回去……
什麽意思?
然,不給他多做思考的時間,喬喬就直起身,撐在膝蓋上的左手在收回的途中以一種近乎詭異的弧度一拐,一個幹脆利落的肘擊落在錢子後頸。
錢子腦袋一暈,雙眼在陷入徹底的黑暗前卻看見,忽明忽暗的路燈下